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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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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纥平时胆小懦弱,为了活命这时候倒也够心狠起来,他拿起刀便砍下了郑俨的脑袋,然后立即跟着陈宇向着李神轨的大军驻扎的地方奔去。

        李神轨其实却也没陈宇说的那么不堪,他带兵也是有两下子的,之前也打过仗,战绩虽不算辉煌,却也不差,只是借李神轨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尔朱荣对阵,如今他主动要求带兵确实为了给自己手里增加些谈判的筹码。

        当看见满身是血的徐纥,以及徐纥手里那颗郑俨还渗血的人头后,本来就没心作战的李神轨更是心里打颤,“你说对面的人是陈宇,他手里有多少人马!”

        “估计有个一百来号人吧!”徐纥老实说道。

        “……”李神轨皱起了眉毛,“你和郑俨的侍卫下人也不少,为何被他这几个手下就给全部击杀了?”

        “他还有些人手去接受费穆的兵马去了,另外陈宇手里士兵极其精锐,他们的弓弩也很是犀利,比起我们禁军用的威力都大,我的那些侍卫根本不够人家看的!”徐纥垂头丧气的说道:“如今郑兄已经没了,我们就不要枉死了,李兄还是投降吧!”

        “费穆投降了”李神轨惊讶道,但此时也顾不上别人了,“那陈宇才一百来号人手,我手下可是好几万兵马呢?”

        李神轨虽然早有心投降,但是对手不过是个少年,而且手里才这么点兵马,他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投降。

        “面子哪有命重要,听闻这陈宇可是尔朱荣和元子悠都极其看重的人,你还敢杀了他不成,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可就真无法妥协了!”徐纥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说道。

        “我先去见见他再说!”李神轨犹豫片刻才缓缓说道,倒不是李神轨真为了面子,而是他实在害怕陈宇过河拆桥,自己投降之后要是再挨一刀,那可就只能上阎王爷那说理去了。

        李神轨敞开大营,带着心腹亲兵便走出营地,李神轨抬眼一看,陈宇等人正在营地不远处等着呢,果如徐纥所言,对方兵马还真是不多。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颜公子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李神轨故作豪气的说道。

        陈宇也打马上前,只见他懒洋洋道:“你就是黄门侍郎、朝廷大都督、太后的第三面首,李神轨?”

        “……”

        李神轨心道你这小子真是狂的没边,自己几万兵马一个冲锋就能让你飞灰湮灭,你有什么可牛的……,不过想归想李神轨还是忍着脾气答道:“正是在下,颜公子难道准备凭着你手下这一百来号人马就想要某投降?阁下是不是也太异想天开了!”

        “你还有别的出路?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投降的话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否则定叫你灰飞烟灭!”陈宇大喝道。

        “你!”李神轨也被陈宇弄得火了,本来他合计对方若是说几句客气话,再保证自己性命无忧,那自己也可以借坡下驴,但他没想到陈宇竟却如此蛮横,“我手下可是数万大军,你这小子不过是靠着写诗文书法弄出点名气罢了,你有什么可狂的,只要我一声令下……”

        “几万丧家之犬也值得一说?”陈宇不耐烦的打断道:“我数到三,不投降顷刻间就让你粉身碎骨!”陈宇说罢便开始慢悠悠的数起数来。

        李神轨手下亲兵立即上前把主子围在中间,李神轨瞬息间也是神色大变,他知道陈宇有强弓劲弩,但看对方并没有拿出武器,这三个数之间就让自己粉身碎骨也太夸张,不过看对方那自信的模样,再想起陈宇过往的传奇事迹,李神轨心里也一阵悸动。

        “二!”陈宇缓缓的数到二的时候,他的手便慢慢的探向怀里,陈宇确实不是说大话,他已经准备好了香瓜手雷炸弹,纵使你身边都是护卫,几个手雷丢过去,也让你灰飞烟灭了,对这些祸国殃民的可恨面首,陈宇也顾不上轻易不使用热武器的原则了。

        “三!”陈宇话音刚落,正准备掏出手雷点燃扔过去,却见李神轨在同时也拨开众人向前走了过去,只见李神轨气定神闲的又打马往前走了十几步才停下,“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吗?”

        “拒绝小刀!”陈宇冷声说道。

        “恩!什么意思?”李神轨一脸诧异。

        “网购专用语,谢绝讨价还价!”陈宇不耐烦解释道。

        “哼!”李神轨一脸不屑冷哼了一声,然后他便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道:“老子投降还不行吗,你别神神叨叨的了,太特么吓人……”

一四零章 从此节操是路人

        城门外,陈宇等人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陈宇料想京城已经是人心惶惶,守城的官兵肯定不会在认认真真执行任务,而且他对自己的手段也非常有信心,毕竟他还有火药这个能几乎拧转乾坤的武器。

        不到万不得已陈宇是不愿意使用火药的,但是对这个腐朽令人已经绝望的朝廷,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为了让天下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与信心十足的陈宇相比,高欢虽然开始显得极为兴奋,但这会儿他又开始紧张起来,高欢其实是在担心他的小舅子娄昭,娄昭是娄家的宝贝疙瘩,他要是稍有差池,那娄家就得天塌地陷,当然主要是这个小舅子平时实在是太不着调,所以当姐夫的哪能不提心吊胆。

        随着轰的一声传来,城外的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陈宇等人知道这是手雷的声响,这划破宁静夜色的一声也彻底拉开了攻城的序幕。

        “守城的官兵必定都是精锐,娄昭他们靠着手雷的抢下城门不难,但却要防止四处敌人不要命的反扑,城里的兵马毕竟还有很多。”陈宇大声提醒众人道:“一旦城门打开,我们立即冲进去支援,万万不可耽搁!”

        随着陈宇的吩咐,众人立即都握紧了缰绳做好准备,陈宇感觉尔朱家的部队仿佛不是一句杀气十足就能形容,他们身上更有着一股子煞气,这让他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以后自己轻易绝不能招惹这帮疯子,陈宇暗自提醒自己……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然后大家预计的接二连三的轰炸声却没发生,这立即让大家都感觉非常诧异,尤其是陈宇,心里也顿时觉得不对劲。

        朝廷兵马就算再强悍也不至于让娄昭他们只能扔出一枚手雷吧,陈宇预计自己这些精锐的勇士,靠着强弓劲弩和火药打到城下应该不是难事,八百勇士至少能有六成能顺利到达城下,毕竟守军如今毫无士气可言。

        然而城内如今却是静悄悄的,火药的爆炸声再也没有响起,不知觉就连陈宇头上也冒了冷汗,不过他此时却不能露出半点惊慌,只能强打精神,注视着那厚重的城门。

        不光是陈宇,高欢手心里也全是汗,这道城门能否顺利开启不光涉及到他小舅子的性命,也关系到他的未来,他哪能不万分紧张。

        “少爷,我们还有些火药,要不要……”钱二狗轻声问道。

        “我们出城带的并不多,恐吓李神轨他们还行,但却无法轰开城门!”陈宇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冷静,算无遗策这个名头给他困扰太大了,至少眼前他就无法判断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随着一阵阵摩擦的声响传来,只见众人都关注的大门竟然缓缓开启了,宁静的夜色被开门的声音彻底划破,尔朱家的部队刚准备冲击却被尔朱世隆伸手制止住。

        “陈宇,刚才里面的动静和我们预想的并不一样,弄清楚状况再入城,还是……”尔朱世隆一项小心谨慎,他有此想法也实属正常,城内兵马不下十倍,他哪敢轻易冒险。

        “娃娃军,跟我先去查看情况!”陈宇大喊一声,便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城内情况确实有些诡异,但是娄昭和自己的部队都在那里,陈宇明白尔朱世隆的担心,但他此时却不会半点犹豫,为了兄弟龙潭虎穴他也要闯。

        钱二狗当然誓死保卫陈宇,紧紧跟着陈宇就冲了进去,高欢为了立功也早就拼了,也立即跟了上去,侯景这夯货根本没合计那么多,见陈宇冲他便也冲了。

        城门大开,里面红光铮亮,陈宇这时候也看清楚了情况,只见娄昭等带着人站在两旁,明显派出了一副迎接陈宇等人的架势,而旁边蹲着无数的朝廷官兵,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刚投降不久。

        “怎么回事,怎么就响了一声,还耽误这么久!”陈宇着急问道,其实耽误的时间也就分分钟而已,但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大家难免会度日如年之感,所以陈宇等人确实感觉过了好久。

        “我本来已经做好投掷大量火药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帮家伙一见到手雷的威力,立即就弃械投降了!”娄昭挠了挠头,尴尬解释道:“我受降这些城头上的兵卒,所以才多耗费了一会!”

        这些城头的守卫确实如陈宇所言,算是朝廷比较精锐的部队,所以在其他官军都“不务正业”的时候,他们却还在继续坚守岗位,但是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毕竟也让他们受了影响,是否为朝廷继续拼命他们本来也在犹豫,直到见到手雷的威力后,他们心里最后防线也崩溃了。

        不怕死和愿意白白牺牲是两码事,如果事有可为,他们倒是还有心一搏,但是明知道不敌就没人会白白送死了,都是爹生妈养的,脑袋就一颗、生命也只有一次,忠心毕竟当不了饭吃……

        “你奶奶的,老子被你吓死了!”陈宇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他又在高欢旁边小声说道:“高大哥!你叫尔朱世隆他们进来吧,明天的事情,一起按计划行事就好!”

        “恩,没问题!”高欢点头道。

        “娄胖子,这里就交给了你,我还有事,二狗跟我走!”陈宇吩咐一声,便带着钱二狗和手里这几十号人立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小子干什么去了!”侯景探头探脑望了望,才好奇问道。

        “这事师父虽然没告诉我,但是我却早就猜到了,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娄昭一脸得意说道。

        “不说拉倒,我自己跟上看看不就得了!”侯景说罢一拉缰绳便准备跟上去瞧瞧,不想却被娄昭一把拽住,“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有什么可看的,等一会忙完了,我告诉你也就罢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见不得人?”侯景面露惊讶。

        “哎!”娄昭叹了口,却也没再多言,而让他认为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正在发生……

        由于太后信佛,洛阳城内的佛堂、寺庙并不少见,陈宇如今的目标正是一座寺庙,大半夜去寺庙也不算有什么见不得人,不过大半夜的,一帮大男人要去的却是一座尼姑庵,那就真有点……

        有什么事情能比大半夜踢寡|妇门更无耻吗?那恐怕也就是大半夜踢尼姑庵的门了,陈宇这个有诗才冠天下名头的小子今晚就做到了,后世评价这件事的时候,很多人认为当时陈宇是因为功劳和名气太大,所以才干些事情自污,让自己不至于被尔朱荣及孝庄帝忌惮。

        这个观点后来甚至还站住了脚,但其实尔朱荣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此时还真没忌惮陈宇,而且毕竟陈宇已经把尔朱荣当成自己的准岳父了,对尔朱荣这个直肠子的人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至于元子悠这个便宜皇帝,如今陈宇更是没放在眼里,陈宇深夜来尼姑庵,还真就是为了几个美貌的尼姑。

        后世如何评价陈宇当然懒得去想了,不过陈宇料想自己夜闯尼姑庵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恐怕还真就应了那句话——从此节操是路人……

一四一章 美玉入怀

        宗|教如果发展过度对国家的危害是极其大的,这些不事生产不用交税的人一旦多了,将给国家带来巨大的压力,历史上著名的三武一宗灭佛事件,正是因为这些君主深刻体会到了教派肆无忌惮扩张的后果,他们才以武力等手段扼制佛教,让国家得以喘口气,慢慢恢复些力量。

        陈宇夜闯寺庙的气势很强,他当然不是为了灭佛,表面上看他更像是去灭口。

        其实陈宇对霍乱朝政的妖婆娘并没有太多的反感,一群男人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那是男人的悲哀,国家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那是这个国家男人的悲哀,出了事情要是全往女人身上赖,陈宇觉得这也是挺无耻的。

        如妲己、褒姒、飞燕、玉环等人,他们不过是男人的鼓掌间的玩物,国家被君主自己玩败了,大家却一股脑的埋怨这些女子,除了说这些老爷们下贱没品以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一定要说恨的话,陈宇对郑俨等人这种下贱的面首其实非常恨,对元徽这类大奸臣也非常恨,但是对一个女人,大男子主义的陈宇却没什么可恨的,最多把太后交给尔朱荣,让尔朱荣弄死她也就罢了,但陈宇如今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太后,毕竟他也是睚眦必报的人,只是很多时候实在是没时间没能力罢了。

        当然,陈宇深夜来到尼姑庵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救人,他准备救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为好姐妹资源牺牲的知性大美女尔朱玉儿。

        当尔朱荣渡过黄河立元子悠为帝的时候,心惊胆战的胡太后就下令让后宫所有妃子和自己一起出家为尼,几个面首相继离她而去也促使她下定决心,总之孝明帝所有的妃子都在这里,甚至包括给他生儿子的潘氏,刚入宫甚至连皇帝面都没见过的尔朱玉儿当然也在其列。

        陈宇对尔朱玉儿的安全并不的担心,毕竟她的身份现在是尔朱荣的长女,如今天下间敢惹尔朱荣的人并不多,所以尔朱玉儿在并没人敢对她怠慢。

        尔朱家小姐被掉包的事情尔朱荣还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尔朱荣会把自己这个“女儿”继续嫁给新登基的皇帝元子悠,到了那时候就算尔朱荣发现了这偷梁换柱的事情,恐怕也只会将计就计,而陈宇当然不想让这一切再次发生,因为陈宇觉得玉儿的付出已经够了……

        尼姑庵的位置在山上,陈宇等人刚来到山脚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拦截,胡太后虽然已经彻底失势,但是这些许守卫她还是能供养得起的,山脚下这的守卫依然恪尽职守,这护卫首领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汉,只见他面相粗犷还有胸口一巴掌宽的护心毛若隐若现,接着就是那乱乱糟的络腮胡子。

        领头的汉子直接对陈宇等人喊道:“这里是皇家禁地,外人不得入内,现在已经深更半夜,你们赶紧退回去。”

        “你奶奶的,这寺庙不就是烧香拜佛的吗,为何不准我们进!”钱二狗便据理力争骂道,便示意众人准备好弓弩。

        要是普通人闹事,这些守卫早就拿手里的刀来问候了,如今见陈宇这些人具是全副武装的精壮汉子,守卫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首领也只能好言相劝,“众位大爷,你们要烧香拜佛也应该是白天,而且这里是庵不是庙,不是你们这些男人该来的地方……”

        “山上还有多少守卫!”陈宇哪有功夫和他们废话,直接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守卫领头的汉子装着胆子又谨慎问道。

        “我们是孝庄帝手下大将军朱荣大人的部下,众位好汉,你们的忠心我很佩服,不过如今长乐王已经登基继位,我劝你们也早些另寻出路,没必要在这枉死!”陈宇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娃娃军立即举起了弓弩,只要陈宇一声令下,眼前这十几名守卫马上就会变成尸体。

        “这……”守卫被陈宇等人的气势所慑,心里已经开始犹豫,陈宇下面的一句话便让他们彻底放弃。

        “如今尔朱荣大人的部队已经入京,新皇不日也将驾临洛阳,你们真愿意为胡太后效忠到底?就算你们没有家人也应该为自己想想,士为知己者死,但那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的胡灵太后真值得你们卖命?”

        这些守卫听了陈宇的话后便把武器都垂了下来,为首的汉子一脸无奈说道:“上山就这一条路,上面的守卫反而不多,我带你们去吧,免得再闹出误会!”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叫什么名字!”陈宇赞叹了一句。

        “小的李玄敬!”汉子恭敬答道,谁能想到这糙大汉竟然弄了个这么文雅的名字。

        “前面开路!”陈宇也不再废话,吩咐众人加紧戒备,留下十几名手下后,便跟着这李玄敬上了山。

        到了尼姑庵外,李玄敬打了个个口号,四周的几名暗哨便立即显了身形,这些人手里也拿着弓弩,等李玄敬和他们解释了几句,他们才也垂头丧气的站在了一旁。

        “你的人就这么多?”陈宇疑问道。

        “启禀大人,就这么多了,剩下不当值的人都在休息,明早他们才回来!”李玄敬解释道。

        “明早带好你的人在山下集合,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你们仍然可以为朝廷效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着我!”陈宇随口说道,他言罢便一脚踢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敢问大人姓甚名谁!”李玄敬追问道,投降要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那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家主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颜公子,书法和诗词冠绝天下又算无遗策,不但在关中打败过萧宝夤更是在塞外击败过柔然,怎么样,怕了吧!”钱二狗得意说道。

        “原来是他就是颜公子,没想到哦啊如此年轻!对了,当初萧宝夤好像还是朝廷的人呢,击败萧宝夤的事情最好还是……”李玄敬见到钱二狗那凶狠的眼神后,果断的把下面的话憋到了肚子里。

        突然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钱二狗立即紧张了起来,“混蛋,你不是说没有你的人了吗?”

        “卧槽,我忘了里面还有女卫呢,她们是直属太后的,并不是我的人……”李玄敬后知后觉道。

        钱二狗护主心切,也来不及细问,立即就冲了进去,他刚一进去就发现陈宇已经和七、八个女子交起了手,这些女卫各个身着白衣,看起来倒有些脱俗仙子的味道,只是她们的身形却比普通的汉子都要粗壮的多,很多看起来明明就是女相扑……

        钱二狗知道和陈宇交手的都是武艺高强的女子,不过他这时候哪顾得上怜香惜玉,立即把手里大枪一挑加入战团,和他一起进来的手下也纷纷拿出武器冲了上去。

        这些女卫伸手确实不错,不过和娃娃军比起来却还差得远,陈宇之前主要是以一敌多施展不开,再加上他也没带趁手额武器,当然对手是一帮女的,陈宇更是下不了杀手,好在钱二狗等人即使加入战团,几名女卫很快就被控制了起来。

        “这帮娘们身手真不错,差点阴沟里翻船!”陈宇长吁了口气,随后对着这些人问道:“尔朱玉儿……,哦,尔朱小姐在哪里?”

        陈宇话一出口,发现这几名女卫竟然无人答话,一个个梗着个头,根本不理会陈宇,对拿着明晃晃武器的众人也视而不见。

        “嘴够硬的,那就一个个宰了你们!”钱二狗随即拿起刀走到一名白衣女卫面前,“老子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再说你这长相也和香玉不沾边,尔朱小姐在哪!不说先剁了你双手双脚再给你放在罐子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狗!”陈宇憋着笑道:“这些人这么胖,你上哪能找道这么大的罐子,恐怕一般的大缸都放不下!”

        “哈哈,那就直接拿祭祀用的鼎!”钱二狗见对方还不言语,他也再懒得废话,起手便准备在杀一儆百。

        “住手!”一声娇喝传来,引得众人顺着声音立即扭过了头。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正俏生生站在一旁,宽松的僧袍也掩盖不了她那婀娜的身姿,这娇喝的女主人不是尔朱玉儿还能是谁!

        “玉儿!”陈宇急忙喊道,然后便一个纵身冲了过去,这时候他的轻功起了很大的作用,骤然激动之下便准备给尔朱玉儿来个大大的拥抱,不过他立即想起来自己和这美女其实不算太熟,而且这是古代,来一个大拥抱好像也并不合适。

        陈宇立即脚下便来了一个急刹车,如果他不突然停下反而还没事,这一急停弄得他脚步一阵错乱,站立不稳之下就冲着尔朱玉儿奔了过去。

        尔朱玉儿本来手里也是拿着宝剑的,此时她也认出陈宇,见陈宇奔着自己冲了过来,尔朱玉儿害怕伤了陈宇立即便把宝剑别到背后,这一下她反而来不及推开陈宇,两人顿时撞在了一起,尔朱玉儿立刻便被陈宇压在了身下,陈宇更是顺势把对方搂在了怀里。

一四二章 公子要作诗

        “玉儿,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怎么没削发呢?”陈宇其实还挺期待尔朱玉儿变成俏尼姑的模样,结果令他失望的是玉儿竟然是带发修行。

        “太后自己削了发,别人却没有强求!”玉儿轻声解释了下,然后便焦急说道:“陈公子……”

        “你放心吧,你家小姐安全得很,只是最近无法出门把她憋坏了!”陈宇见尔朱玉儿要问话,他想都不想便直接回到道:“你是不知道,她最近还抱怨自己经常不能骑马人都胖了,你们女人有时候对身材也实在太敏感了!”

        “那个!陈公子你……”尔朱玉儿话一出口就又被陈宇打断。

        “你放心吧,尔朱家先锋部队已经入城了!”陈宇一脸得意说道:“如今大局已定,胡太后的**政权终于被推翻了!”

        “公子你先起来再说话吧!”尔朱玉儿脸色通红,被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下,她还真未尝试过。

        “哎呀,真是失礼了,我怎么忘了这茬!”陈宇这时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见他慢吞吞的站起了身,然后便伸手去扶尔朱玉儿。

        尔朱玉儿站起来赶紧平复了下心情,这时候她脸色才稍微平缓了下,“陈公子为何深夜来此!”

        “回玉儿小师太的话!某家深夜带兵赶来,当然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了!”陈宇一本正经说道。

        “你少来了,我最多就是个小尼姑,离师太还远呢!”尔朱玉儿叹了口,“劳烦陈公子挂念,我在这里挺好的,没什么可担心的,还请你转告小姐,让她不要担心我!”

        “挺好什么啊,你不会是想一直在这吧?”陈宇见对方语气,好像并没有因为见到自己而开心,便满脸疑问道。

        “这里安静祥和,我觉得很不错,也很适合我!”尔朱玉儿轻声回答,她说的仿佛也是实话。

        “你知道什么,你必须立即离开,不然别说静心了,你还是会彻底失去自由!”陈宇严肃说道。

        “彻底失去自由!到底怎么回事?”尔朱玉儿知道陈宇不会特意跑来逗自己,便疑惑问道。

        “这个到不着急和你解释,对了,这里还有女卫吗?”陈宇小心翼翼问道,倒不是他害怕这些女保镖,只是他实在是不愿和女人动手。

        尔朱玉儿轻声说道:“没了,全部的女卫都被你抓了!”

        “把这是几个女的压下去!”陈宇回头缓缓对钱二狗吩咐。

        钱二狗知道自家主子这是要泡妞了,赶紧带着众人散开,他自己倒是尽忠职守的站到了一旁。

        “玉儿姑娘!我们进屋说话吧!”陈宇微笑提议道。

        大半夜孤男寡女实在不方便,尤其尔朱玉儿如今还是出家人,但是她更怕陈宇在大庭广众下再干出点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虽然心里不情愿,却也只好点头答应。

        尔朱玉儿在前引路,陈宇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陈宇这时候才仔细打量起美人的背影,曼妙多姿的身材虽然被宽大的僧衣掩盖,不过这庄严的服饰衬托之下,更显得尔朱玉儿高洁不可侵犯,制服诱惑就是指的这个吧,陈宇心里默默想到。

        尔朱玉儿仿佛也察觉到了陈宇那炽热和极其不老实的眼神,她心里也是又气又恨,二人刚走进屋,玉儿立即呵斥道:“你看够了没有!”

        “哈哈!”陈宇干笑了一声,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玉儿姑娘你看起来清减了不少,不过好在关键部位都保持住了!”

        “你……”见陈宇有如此轻薄,玉儿忍不住就要动手,不过想起对方武艺还在自己之上,当然玉儿主要还是对陈宇平时带着的绳子比较忌惮,如今自己已然出家,要是再被他捆绑起来的话,那可真就没脸活了。

        “玉儿小姐,你必须和我走,尔朱荣大人想把女儿再嫁给新皇帝,到时候他一旦发现了你是掉包的,要么顺水推舟把你继续嫁给皇帝,要么就会找到英娥把她嫁给皇帝,这两种结果恐怕都不是你想见的吧!”陈宇说起正事便立即收起来了嬉笑。

        “你说还要把我嫁给新皇帝!”尔朱玉儿本来觉得自己一生长伴青灯也是不错,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入宫的命运。

        “没错,所以让你和我走,之前也就罢了,如今我不会让你和尔朱小姐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的事情了!”陈宇一挺胸脯,大义凌然说道。

        “我留下,一旦我走了说不得小姐还会是嫁给皇帝的命运,如果这真的无法改变的话,我宁愿继续替代小姐!”尔朱玉儿神色淡然,完全看不出喜怒,不过她心里却无限悲哀,女人难道只能被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吗。

        陈宇刚准备继续劝说,却听门外钱二狗喊道:“少爷!潘娘娘和胡太后都派人来请你了!”

        “这妖后我还没找她算账,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陈宇说罢又对玉儿道:“我先处理了这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一会再说你的事情!”

        “我知道你恨她,但是你却不能杀她,至少不应该有你来杀她!”玉儿急忙劝道。

        “多谢师太提醒,小的自有分寸!”陈宇又笑着调侃了一句,才缓缓推门离开。

        “对了,这里叫什么来着,来得匆忙还忘了看!”走出尔朱玉儿房间后,陈宇便好奇问道。

        “静心庵!”钱二狗立即回答。

        “哈哈,名字倒是不错,不过太后那老人家的心还静得下来吗!”陈宇冷哼道。

        “潘妃也派人请你,少爷你准备去哪里?”钱二狗小心请示着。

        “先帝对我毕竟不错,就看那匹汗血宝马的面子上也得照顾下他的孤儿寡母!”陈宇淡淡吁了口气。

        “少爷,潘氏虽然传闻也是极其娇媚,先帝能把后宫三千佳丽的宠爱都集在她一个身上便可见一般,但少爷你毕竟已经准备收了尔朱姑娘,如今再惦记人家孤儿寡母是不是,旁人也就算了,她们毕竟都是皇帝的女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钱二狗轻声劝道,作为一个称职的狗腿子,他觉得有些话还该说的。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陈宇微笑回答了一句,随即他便飞起一脚踹到了钱二狗屁股上,“我什么时候惦记人家孤儿寡母了,我都没见过潘氏好不好……”

        陈宇满脸无奈,心道自己一直正正经经,除了妻子以外都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怎么现在好像都把自己传成好色之徒了,“你去见潘妃吧,告诉她我定会保全她们母子平安,另外!如果她厌倦了这的生活,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我可以安排她们离开!”

        “少爷你就白给人家帮忙?这也不是你性格啊,你是因为那匹宝马,还是因为抢了尔朱小姐心里对先帝过意不去?”钱二狗挨了一脚明显不长记性,好奇之心仍然不死。

        “也许都有吧,或者只是可怜他明明是一国之君却落得如此下场,先帝虽然嗜酒好色,但何尝不是被太后压迫得太紧,心里苦闷导致的!”陈宇轻叹了声才骂道:“你小子赶紧去办正事!”

        甩开钱二狗这个跟屁虫,陈宇便被一位小尼姑领着去见太后,陈宇这时候才顾得上观察静心庵周围的环境,如今虽然是夜晚,但是陈宇依然能看出来这里建设得非常精致典雅,亭台楼阁不但应有尽有还都各具特色,包括这里的植物修剪也极具品味,胡太后为人聪敏又很有艺术天分,可惜这些天赋都没用在正地方。

        想想胡太后本来就是尼姑出身,生命的最后几天能在尼姑庵里度过,也算是因果循坏了。

        陈宇跟着小尼姑顺着小路,三拐两拐才发现一间独立的院落,这里位置幽静,还真有几分清新脱俗的意境,这时小尼姑便也停下脚步,只见她双手合十道:“缘净师太已经等候施主多时了,施主请你一个人进去吧!”

        “哈哈,好一个缘净师太,太后想把尘缘俗世忘得一干二净吗?”陈宇大笑一声,便推院门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他倒不怕这时候太后还有埋伏,他只是好奇太后如今又会和自己说什么,难道还想以色娱人吗,可惜自己虽然好色但却也有洁癖,对这种人可妻的女子,哪怕再漂亮也不会动心。

        院子安安静静,屋内烛火闪烁摇曳,幽静的小屋里又平添了几分安谧,陈宇推开屋门,见太后一身僧袍正襟危坐,看她模样还真是非常庄严。

        “师太,你念的是欲津|精吗?”陈宇哪管佛祖在前,见到太后便直接调侃道:“太后可曾念过我写给你的诗呢,不知道太后觉得内容是否贴切?”。

        太后本来还打算装下高深,被陈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也不好意思了,陈宇那首诗本就是露骨得不行,太后一听也顿时又羞又怒。

        “你果然就是陈宇,亏你也算是有名的才子,竟然装神弄鬼假扮道童,而且还提这种诗句,何况竟然写在……”难得这胡太后竟然能被陈宇弄得满脸羞红。

        “太后夜深了!”陈宇突然抽冷子来了句。

        “恩?”胡太后知道大势已去,她如今还真有想以色|诱惑陈宇的意思,不过由于之前的失败,胡太后如今也没有多少信心,不过听到陈宇这句话后,她的心思却又活络了起来。

        “夜深了,陈公子想干什么?”太后使尽浑身解数,媚眼更是频频抛了过来。

        陈宇却没理会太后勾魂的眼神,只见他掏出一瓶明显配好的油墨和一支毛笔,然后便坏笑的看向太后,“夜深了,本公子要做些诗画,明天我还要早起呢,太后,你赶紧把“纸张”给本公子铺好……”

一四三章 这把剑不能动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当九张机写完,这幅天下第一珍贵的画纸也基本被写满了,陈宇后退了几步,满意的欣赏着这幅人生最得意作品,“太后……,哦,缘净师太觉得我这首九张机如何?”

        胡太后已经羞怒得不行了,如今她哪还有心情欣赏陈宇的诗,胡太后真希望自己向上次一样昏了过去,至少此时不用体会这种屈辱。

        九张机字数极多,几乎写满了她的玉体,甚至包括很多隐秘的部位都被写上了字儿,然而这个当初权倾天下的太后却不敢丝毫反抗,因为陈宇已经威胁了太后,如果不同意那他就会继续把太后打昏,不过身上写满诗词的太后会在明天被全洛阳的人都瞧个遍。

        陈宇知道太后如今羞愧难当,恐怕也没心思欣赏自己的大作了,他便自己又给太后读了一遍,太后本就对才多艺,这时候她心情稍微舒缓了下,只见他稍做思索,便发现了这前所未见题材诗歌的妙处,不过这首诗她注定是不会再让旁人欣赏到了。

        “我可以穿衣服了吗!”太后幽怨请示道。

        “再等等,墨迹马上就要干了!”陈宇放肆的吹了口哨,随后才笑着说道:“缘静师太,从此我们个人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你愿意放过我?”胡太后突然听见这个好消息,甚至连自己不堪的状况都忘了,激动问道。

        “我可以放过你,但尔朱荣不会,元子悠不会!全天下的人都不会,你和三岁的小皇帝都是死路一条,明日我会派人押着你去河阴的!”已经到了这时候,陈宇觉得也没必要再隐瞒了,便对太后直言相告道。

        骤闻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胡太后的神色霎时便暗淡了下去。

        “你这辈子做的孽太多了,念再多的佛也无法给你赎罪,今晚你自己好好反省下吧!”陈宇说罢再也不看这位娇艳无比的皇太后一眼,他起身便向外走了出去,刚出门没走两步,陈宇又回头提醒道:“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墨水是我特制的,你知道我很善于发明,这墨水就是我的一项发明!”

        胡太后这时候正在穿戴服饰,突然又见陈宇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纵使知道自己已经没多少时日,太后却还是心中一凛,“这墨水有什么不同?”

        “除了洗不掉以外,也没什么别的不同!哈哈……”陈宇说罢再也不理会太后,径直扬长而去……

        陈宇走出院子,脚还没踏进眼前这条羊肠小道,陈宇便立即停住了脚步,“滚出来!”

        “哈哈,少爷真不愧是算无遗策,我躲得这么隐蔽你都能知道!”钱二狗边说话边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他躲得确实不错,其实陈宇也并没有发现,陈宇不过是试探的喊一声罢了,毕竟自己手下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陈宇和钱二狗顺着小道缓缓走了回来,“潘妃那里怎么样了!”

        “哈哈,潘氏确实希望得到少爷的帮助,她说先帝活着的时候就对少爷极为看重!”钱二狗屁颠屁颠的答道:“潘氏希望能离开这个龙潭虎穴,我按照你说的答应她了,一旦局势稳定下来就送她去怀朔!”

        “自作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会送她们去怀朔呢!”陈宇骂道。

        “少爷,那里是我们的地盘,而且环境安全,不然还能去哪?”钱二狗挠头问道。

        “你说现在天下最乱的地方是哪?”陈宇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要说乱除了这里就是河北和关中了吧!”钱二狗思索片刻后答道。

        “河北连接六镇,是我们必得之处,不过那里太容易吸引天下的目光,还需要徐徐图之,吃相必须要优雅些,暂时只能先寄存在别人那里!”陈宇轻声解释道。

        “那关中呢,关中如今形势好像更为复杂!”钱二狗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关中各个势力之间犬齿交错,看起来确实更乱,不过那里却没有值得一提的人物,万俟丑奴等人我还不放在眼里!”陈宇气定神闲说道:“一旦这里事情解决再杀了葛荣等人报仇后,我就准备入关,在那里奠定自己的基业!”

        “少爷,天下大事我不太懂,不过我们在六镇发展的这么好,为何要去关中那个破烂堆里,以六镇为根基发展不好吗!”钱二狗继续问道。

        “六镇当然也不会放弃,等六镇与河北连成一线,到时候定鼎中原也不是难事,不过北魏气数未尽,尔朱家马上就要登上舞台,暂时我们还不具备和尔朱家一较长短的实力,等天下大乱再起,我们也经营好关中了,那才是我们成就霸业的时候!”在天下间最贵画纸上作诗后,陈宇的豪气也被彻底激发出来,天下大事已然尽在胸中!

        “少爷!尔朱玉儿小姐你还见不见了?”钱二狗一句话又把陈宇拉回现实,“玉儿小姐好像不愿意和你离开啊!”

        “我是为她好,这事也由不得她了。”陈宇重新回到了尔朱玉儿住的地方,陈宇发现玉儿房间灯火十足,主人明显尚未入睡,陈宇轻轻敲了几下门,得到同意后便走了进去。

        “玉儿姑娘,你想好了吗,是跟我走呢,还是和我离开?”陈宇轻声问道,他明显不准备给尔朱玉儿其他的选择。

        “我决定留下来,我一旦离开,尔朱荣大人说不定还会让小姐嫁给新帝,那我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尔朱玉儿正在胡床前端坐着,她仿佛不敢看陈宇,只是轻声说着,话语中还明显带着些许伤感,“陈公子,谢谢你的好意,请你好好照顾小姐!”

        “你这辈子难道不为自己想想吗?”陈宇假装随意问道,他边说话边往尔朱玉儿那里走了过去。

        尔朱玉儿并没有注意到陈宇的小动作,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命运面前,玉儿既不愿意自怨自艾,也无法反抗,她只能默默承受,仅此而已,但是陈宇明显不想让她再受委屈。

        正在沉思尔朱玉儿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自己竟然被陈宇横抱了起来,尔朱玉儿又羞又怒,刚要挣扎却被陈宇的一句话给弄得不敢反抗。

        “我身上带着好几条绳子呢,你要是挣扎的话,我就绑了你然后再把你扛回去!”陈宇威胁了一句,发现竟然有奏效,他赶紧趁胜追击,抱着尔朱玉儿大步就跑了出去,接着更是一口气跑下了山,连空手没拿东西的钱二狗都差点没追上。

        “少爷,你等会我……”钱二狗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少爷你可真厉害,抱个人竟然还能健步如飞……”

        “你留着在吧,看好胡太后,明天把她押送过去,别人我不放心!”陈宇吩咐道,随即他便把尔朱玉儿放在了马上,然后自己边翻身上马和尔朱玉儿共乘一骑,更是把身前面的尔朱玉儿牢牢搂住。

        “陈公子,我跟你走还不行吗,你再骑一匹马吧!”尔朱玉儿羞不可耐,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

        “这还真不行,这匹马认生,别人骑的话,恐怕驾驭不了它!”陈宇解释道。

        “那……,我换一匹马吧……”尔朱玉儿几乎哀求道。

        “驾!”陈宇勒紧缰绳,一踢马肚便飞奔了起来,“我们一人一马实在没有多余的,玉儿姑娘别急,我们一会就到了!”

        “陈公子,你佩剑的剑柄咯到我了!”尔朱玉儿如今也已经认命,不过她的后腰被陈宇顶的难受,她说着便伸手想移动下陈宇的佩剑。

        其实陈宇早在太后那里就弄了一身火气,现在美人在怀再加上骑马的震动,不知觉“宝剑”便剑指苍天了,不过眼看着玉儿要伸手扶正自己的宝剑,陈宇哪还能不出言制止。

        “玉儿!这把剑不能动……,至少……,温柔点……”

        ……

一四四章 再加把火

        今天是百官在河阴觐见的天子的日子,一大早北魏朝廷大员便三五成群的出发了,他们对新皇帝并不陌生,但如今毕竟是正式面见君主,为了在天子面前留下好印象,不少官员在城门刚开的时候便急忙冲了出去。

        元顺大人被陈宇称为北魏最后的脊梁,北魏后期赫赫有名的诤臣今天却不并在觐见天子的行列里,元顺此时已经被人给绑了起来,这到不怨陈宇的手下不尊重长辈,实在是这元顺根本劝阻不住,而被陈宇派去当说客的娄昭又没那么好的脾气……

        陈宇心中值得自己绑架的大臣并不多,杨家的几位官老爷,还是陈宇看在老长官杨均的份上才绑架的,再剩下的就是陈宇心中仅有的几个还算正直的大臣了,比如元谌和祖茔这些人。

        这头陈宇正在不断的靠着绑架、恐吓以及欺骗来阻止那些有良心的大臣前往河阴,那边高欢却已经派人隆重的邀请一位官员去河阴觐见天子。

        麻祥,邮局的管事,这个历史上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因为暴打过高欢才出了名今儿被写在了史书上,麻祥今天非常兴奋,一大早竟然有人来告知让他务必前往河阴觐见天子,麻祥没想到自己能获得和朝廷众位大佬一样的待遇,兴奋中的麻祥早起后饭都没吃,骑上马一路欢快的奔河阴而去。

        麻祥甚至不知道高欢正派蔡俊在盯着他,就算他不想去蔡俊也会强迫他前往,如今他这么痛快就奔向河阴,倒是让蔡俊省了很多事情。

        河阴方面先到的官员已经严阵以待等着天下驾临,因为时间还早官员正在陆陆续续赶过来,这些人熟悉的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众人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太后所在的静心庵深夜被闯事件。

        任何时候大家对八卦的好奇都是极强的。这些北魏帝国的朝廷大员也不能免俗,正聊得热闹非凡的众人哪能想到大祸就要降临了。

        与这些叽叽喳喳待宰的官员不同,费穆这主动投靠尔朱荣的人却是得意洋洋,在他看来升职加薪已经唾手可得了。

        “费穆将军红光满面,可是有喜事啊?”见到费穆心情不错,刘贵便打招呼好奇问道。

        “原来是刘大人,尔朱大人以后定能执天下之牛耳,这等喜事还不值得高兴吗!”

        要是搁在以前,对刘贵这些地方势力的幕僚,眼高于顶的费穆恐怕根本都不会搭话。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尔朱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手下亲信眼看着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所以费穆对尔朱荣身边的人都极其客气,何况刘贵还是尔朱荣身边的红人。

        刘贵听了只是微笑了下,并未言语,转身之后才叹息一声,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哎,大难临头还不自知。可惜!”

        费穆见对方叹气本来还没当回事,但听到刘贵后面的话,费律可就按耐不住了,他急忙喊住了刘贵。“大人留步,敢问大人刚才何故叹息,还有你说的大难临头指的是?”

        “呃!我说了吗?”刘贵一脸疑惑,不过他脸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做的却是极其明显。

        费律见他装傻心里哪能不气。但现在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尔朱荣的亲信,只能继续耐着性子陪笑道:“刘大人,明日不做暗事。敢问到底何事,还请大人直言相告!”

        刘贵苦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我是在替阁下叹息,哎!费大人本来也是名难得的将才,实在是可惜了……”

        刘贵说完又转身要走却被费穆上前一把抓住,“刘老弟!我是粗人脑子不太好使,您有话就直说好了,你这样我可受不了,到底什么事情?”

        见对方拉住自己不放,刘贵便也停下了脚步,他随即又缓缓道:“当初费将军是云中太守,后来被贼兵围困无奈才转投的尔朱大人,这事我说的没错吧?”

        费穆虽然不明白刘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确有此事!”

        “后来将军又弃尔朱荣大人而回归朝廷,那时候先帝也赦免了你,我没说错吧!”刘贵继续问道。

        “没错!先帝宽宏赦免了我,可是贤弟你为何叹息?”费穆满脸疑惑。

        刘贵继续故作苦笑状,“将军您当初离开时可成想过尔朱大人会有今天,我们主公平生最恨别人背叛,尔朱大人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平时子侄等人稍有过错就要鞭打,何况你一个背叛过他的外人!”

        刘贵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主公也许不会过问起这等小事,但哪天主公想起必会大发雷霆,就算将军您能保住性命,恐怕以后也仕途无望啊!”

        “尔朱大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但是尔朱大人渡过黄河的时候,我可是主动投降出迎的,这也算表了忠心,就算不能将功补过,也不至于再给我穿小鞋吧!”费穆嘴上虽然说的随意,但是心里却发虚的很,头顶也开始冒了虚汗……

        见费穆害怕,刘贵立即再接再厉道:“郑先护等人还是主动投降的呢,那李神轨和徐纥等人也是一样,现在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主动投靠尔朱大人的,这等事情算什么功劳!”

        “贤弟,哦不,刘大哥!别人都说尔朱大人对你很是看重,你的好兄弟高欢是这次出征的前锋大将,高欢的兄弟陈宇更是这次破城的首功,相信您肯定有办法,请大哥一定帮帮小弟,小弟给您叩头了”,这费穆也是光棍说完竟真作势要给刘贵下跪。

        刘贵当然知道费穆是做样子,他也配合着顺势拉住了费穆,“将军不必如此,为今之计将军除非能再立奇功,否则主公怎么会不计前嫌对你另眼相待呢?”

        “大哥!你有啥办法快快直说吧,小弟将来必回厚报,你可把我急死了!”费穆紧紧拉住刘贵,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尔朱将军平时大骂朝廷百官昏庸无能,对朝廷这些官吏可谓是恨之入骨,他一直想将这昏庸的百官除之而后快,这时候如果有人主动劝主公动手,那主公便可顺水推舟,这难道不是奇功一件吗”刘贵轻声说道。

        “你是说劝尔朱荣大人杀了群臣!!!这可使不得!尔朱大人虽然恨百官但不可能想把他们全部杀了吧”,费穆满脸惊讶,连忙拒绝。

        “将军可知为何尔朱大人通知百官前来河阴拜见天子,但偏偏却叫元顺和祖茔等人不用来!”刘贵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

        “莫非尔朱大人早就想杀百官?所以特意让元顺大人他们不必前来!”费穆惊疑道。

        “你不信就算了,我本来这就是要劝主公去的,我对将军一见如故,便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将军,竟然将军不领情就只好作罢,我这就去寻尔朱荣大人了,将军再见!”刘贵说完便作势要走,结果当然还是被费穆一把拉住。

        “刘大哥是主公身边的红人,这点小事哪还用您亲自出马,小弟这就帮你办得妥妥的!先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尔朱荣大人。”费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等费穆离开后刘贵才去找到了高欢,“大哥!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费穆那棒槌果然上当了!”

        “你觉得费穆会怎么做”高欢问道。

        “费穆肯定会禀报尔朱荣劝他大杀群臣,不过有一点大哥说的没错,这尔朱荣早就恨死了这帮大臣了,只要有人攒动,他必会大开杀戒!”刘贵答道。

        “那你倒是说说为兄为何这么做”高欢继续问道。

        “大哥你这是再考我啊!尔朱荣入洛之后这天下间恐怕再难有能与他能抗衡的势力了,这一家独大的局面是大哥你最不愿意看见的,既然外人无法撼动尔朱荣这棵大树,那我们就只能让他从内部自取灭亡,大杀朝臣这乃是天下之大忌,这种建议当然要找个费穆这种棒槌来提!”刘贵思索片刻后说道。

        “天下大乱我们才有机会,一家独大是我最不愿看见的,陈宇也说过尔朱荣会大开杀戒,但是我还是担心尔朱荣会临阵退缩,毕竟这事情实在太大,万一尔朱荣变了心意,我们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至于这个费穆!”陈宇轻笑了声,才继续道:

        “其实费穆虽然知道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他,不过这件事确实能让费穆获得尔朱荣的信任,另外京城空虚之后费穆这种当地势力必定也会水涨船高!”

        “看来费穆这厮也是故意装傻”刘贵好笑说道。

        “也不算装傻,他只是被眼前利益蒙蔽罢了!”高欢顿了顿,继续说道:“元顺等一些朝廷大员确实是被陈宇搭救的,你一提元顺没来,费穆这时候一定先去确认了,等他发现元顺等人确实不在,那他就算不信也信了!”

        “此刻尔朱荣大人恐怕也在犹豫不决,费穆这时候劝他必然正中下怀”,刘贵继续说道:“不过大哥,光靠这些虽能让尔朱荣陷于不义,但这坑恐怕挖的还不够大,不如到时候再加把火劝他僭越!”

        高欢赞许的看了刘贵一眼说道:“贤弟说的一点没错!到时候这把火我会亲自来加。”(未完待续。。)

        ps:上架第一章,求首杀!!!

一四五章 杀心难掩

        尔朱兆最近很郁闷,他之前输给陈宇后便只想专心练武,陈宇专门给他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甚至还把一套八极拳传授给了他,于是尔朱兆这些天就开始不问世事,一心一意的专研起武学。

        等到京城被高欢和尔朱世隆带人攻入后,这死心眼的小子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错过了好几场大戏。

        等尔朱兆察觉不对劲再跑到叔父这里的时候,各处要职早就安排妥当,哪还有他的位置,不过尔朱兆倒是不气馁,甘心在叔父门口当个守卫,这小子外表有些痴傻,但是心眼却不少,他心道叔父平时最疼爱自己,只要自己天天在叔父眼前晃悠,还会怕得不到重任吗?

        费穆急急忙忙跑到尔朱荣营帐的时候,正看到在外站得笔直的尔朱兆,费律之前虽然投奔过尔朱荣但却并未和尔朱兆见过面,见尔朱兆身材魁梧异常、一脸器宇轩昂的模样,费律心里默默感叹道:尔朱荣手下果然是人才济济,连帐前一名守卫都有如此气势,也难怪人家能办成这等大事。

        “在下武卫将军费穆,有要事想求见尔朱荣大人,还劳烦阁下通报一声!”费律恭恭敬敬请示道,这位以前在京城蛮横惯了的大爷,现在已经开始夹起尾巴做人、四处装孙子了。

        “不行!叔父正在休息,一会就要和天子接受百官朝拜,万万不能被打扰!”尔朱兆目不斜视说道,尔朱兆生父死得早,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尔朱荣一人,别说是武卫将军,就算当朝宰相乃至天子亲临,这位憨货都不会放在眼里。

        一听尔朱荣一会就要和天子见百官了,费穆心想这事不可再拖。只见他故意的四处张望了下,才凑到尔朱兆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原来将军竟是尔朱荣大人的侄子,这样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说这件事关系到天下苍生,更和尓朱家荣辱兴旺有莫大的关系,此等大事万万耽误不得啊!”

        尔朱兆见四周根本没人,费穆竟然还假模假样的东张西望,便对他更是不屑,本来准备费穆再唠唠叨叨不走,自己就动手打他丫的。但一听对方竟然要说是关系到天下苍生和尓朱家荣辱事情,尔朱兆便也谨慎了起来。

        这等大事尔朱兆也不敢耽搁,“我这就去禀报叔父,不过你小子的事情要是没你说的那么大,老子绝对会扒了你狗皮!”

        稍后尔朱兆便走了出来,他随即又对费穆警告道:“叔父让你进去,但你说话注意点,你自己脑袋丢了不打紧,可别害我挨鞭子!”

        刘贵之前说尔朱荣最恨别人背叛他。这其实乃是人之常情,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并非尔朱荣心胸狭窄。

        况且费律兵败投奔尔朱荣,等有机会便重新回归朝廷。这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尔朱荣本来也是忠于朝廷的,他那会在意这些,而且这件事其实尔朱荣早就忘了。费穆这种小角色还进不了尔朱荣的法眼。

        尔朱荣对手下将领其实还是比较宽容的,要说严格也只是对自己子侄格外严厉而已,这完全是尔朱荣作为长辈对后生疼爱的表现。他作为族长当然希望子弟都是出色之人,尔朱荣操练士兵确实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那也是因为他作为统帅懂得只有平时多流汗,关键的时候才能少流血。

        尔朱荣此时也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些大臣,他对这些朝臣痛恨极深,召集百官来河阴确实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圈杀朝臣的想法。

        但是这事情毕竟不小,正如高欢所分析的,尔朱荣心里也有些犹豫,这可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就算是这位乱世杀神心里也有些忐忑。

        费穆走进大帐后见尔朱荣脸色不好,他并不知道尔朱荣正在合计事情,还以为真像刘贵所言,尔朱荣对他这两面三刀的人印象已经很坏了呢。

        费律上来心里就有些发虚,不过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成龙成虫可能也就看这回了,等稳定了下心神,他才缓缓说道:“主公您兵马不过万,远道而来又没打仗,在这里你并没有战胜者的威严,何况朝中大员平时对你也不是很信服,所以……”

        费穆说到这偷眼瞄了一下,见尔朱荣脸色并无变化,他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京城守卫的军队人多势众,文武百官势力也是盘根错节强大无比,如今我们取到这些成果全靠的是出其不意,京城里的世家门阀要真知道您的虚实,我恐怕他们会对您不利啊……”

        “继续说”尔朱荣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这话别人一定是不敢说的,因为将来难免会遭人记恨,但我对主公忠心一片,为了主公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惧,所以这些话只有我敢说!”费律正表着忠心,见尔朱荣眉毛一皱,似有些不耐烦,他心中一颤,再也不敢磨蹭,立即说道:

        “主公如今您应该大开杀戒好好的立威,然后再大力培植亲信,不然的话等你回到北方,恐怕还没过太行山,这里就会发生内乱!”

        “不错,你确实是为我着想,坐下说话吧”尔朱荣听到这里,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他虽有意大杀朝臣,但只是心里痛恨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而已,却并不是想靠杀戮立威,如今有人赞同他的意见,尔朱荣心里确实非常高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费穆听尔朱荣叫自己坐下心里那是万分激动,心道总算是得到这位枭雄的认可,这趟确是没白来,费律刚准备就坐的时候,尔朱荣却又开口叫他离开,这费穆心里尴尬不已却也敢多说,只好抬起还没坐稳的屁股,立即告退离去。

        费穆走后尔朱荣立即唤门口站岗的尔朱兆进来,“陈宇如今何在?”

        “启禀叔父,那小子应该还在洛阳城里,他说害怕城里有人不安分会闹事,要在叔父进京之前好好检查整顿下!”尔朱兆恭敬回答道,陈宇之前也确实是这么个尔朱兆说的,不过陈宇到不是担心京城有人闹事,而是因为河阴屠杀手无寸铁官员的这种事情,陈宇心里虽然不反对却不想亲眼见证,一来是他爱惜羽毛,二来他本身也并不喜欢杀戮。

        “你去请我大兄和高欢来一趟!”尔朱荣淡淡吩咐道,等尔朱兆刚要转身,尔朱荣却又把尔朱兆叫住。

        尔朱荣心想高欢和元天穆的态度一个激进一个保守,这两人的答案其实不用问也能想到,高欢必然赞成屠杀官员,而作为宗室一员的元天穆一定会反对,他略微思索后又道:“其他人还是算了,你还去吧慕容绍宗给我叫来吧!”

        慕容绍宗是前燕太原王慕容恪之后,他和尔朱荣也是亲戚,尔朱荣对慕容绍宗沉闷的性格并不喜欢,所以对慕容绍宗一直都没有重用,不过尔朱荣对这个亲戚却非常信任。

        等慕容绍宗赶来,尔朱荣便将费穆的话讲了一遍,随即便问慕容绍宗有何意见。

        慕容绍宗听罢并未思索便直接开口言道:“当初太后荒|淫无道,又赶上奸佞小人专权,这才把天下搞得混乱不堪,因此大人您才起兵整肃朝廷,倘若现在不分忠臣奸臣而无故杀戮许多官员的话,恐怕会使天下人大失所望,我怎么看这都不是上策!”

        “费穆这等人劝主公动手,不过是为了向主公表示忠心罢了,而且一旦京城大批官员被杀,将立即空出大量的位置,他费穆升职的机会当然也很大,这种人不过为了自身利益而已,哪会真心为主公着想!”慕容绍宗说完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尔朱荣知道慕容绍宗就是这个性格,对他木头似的一站也不在意,他虽然没有重用慕容绍宗,但对他的信任却一点不差,况且尔朱荣心里确实也有些犹豫,他略微思索觉得慕容绍宗说的也很有道理,“你的说很对,我虽然对朝臣都恨透了,但是现在恐怕还不是将他们杀光的时候,你先退下吧……”

        慕容绍宗平时进言很少有被采纳的时候,哪怕一次次结果都证明他的看法是正确的,但尔朱荣依然还只是经常询问他的意见,却不采纳他的意见,这样慕容绍宗也极其郁闷,如今见尔朱荣仿佛听进去了自己的意见,慕容绍宗心里也很高兴,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本来一切已经有了转机,但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尔朱荣的决定又彻底改变了……(未完待续。。)

一四五章 河阴之变

        钱二狗押送着胡太后和只有三岁的小皇帝元钊到了,纵使犯下再多的过错,胡太后毕竟是一介女流,钱二狗对她还算客气,说是押送却并未过多约束胡太后的自由,就连给她坐的也是一架四平八稳的牛车。

        在魏晋时期牛车是很流行的,那些门阀世家自诩风流之辈,为了彰显从容与不羁,他们往往坐的都是牛车,因为牛车要比马上稳当多了,毕竟河阴离洛阳城实在太近,别说坐牛车,走路稍微走快点都是来得及的。

        听闻胡太后来了,绝世大帅哥尔朱荣立即眯起来眼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尔朱荣此时正杀机大盛,这时候的尔朱荣必然是不见血不罢休……

        吩咐尔朱兆把人给他带到河边后,尔朱荣便大步走了过去,尔朱荣不想让胡太后死的太容易,而且他还要质问这个狠心肠的女人,虎毒还不食子呢,她为何能干出弑子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尔朱荣带着一腔愤慨来到胡太后面前,他见胡太后不但穿着一身的僧袍,而且还捂得严严实实,尔朱荣立即冷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太后竟如此庄重,莫非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真也好,假也罢,都是过眼云烟了!”胡太后淡然说道,她衣服捂得严严实实当然是怕被别人看见身上陈宇写的诗了。

        也许再被陈宇羞辱一番后胡太后真转了性,亦或者是早早被陈宇告知死期将至,她本人确实看透了许多,本该上演的斗嘴并未出现,反而让尔朱荣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看破红尘,我问你皇帝是不是你杀的!”尔朱荣厉声质问道。

        “你不必再问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杀了我吧!”虽然出筹划策以及施行的都是郑俨等人。但是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造成的,所以这时胡太后不但放弃了辩解,更做出了一副愿意领死的架势。

        尔朱荣本来有许多话要责问,但见太后一副求死的模样,他反而也问不出来了,人家已经都承认了,也愿意接受制裁你还能怎么样,虽然太后恶贯满盈但也毕竟是一介女流,尔朱荣就算不顾及皇族的颜面也得顾忌自己的名声,他这是也不愿继续浪费口舌。

        尔朱荣大手一挥。立即有士兵把太后拉了起来,然后便装在笼子里丢入河中,这刑法的原理正和浸猪笼一般无二,至于这三岁的小娃娃皇帝,尔朱荣看着也是百般不顺眼,他随意递了个眼神,尔朱兆便立即会意,只见尔朱兆一把抓起尚在哭闹的小皇帝直接扔到了水里,三岁娃娃掉入河中还能如何。当然立即就被淹死。

        “大人!百官基本都到齐了,这个时间还没到的估计也不回来了,我们是不是立即开始,现在要不要去通知皇帝?”眼看着太后被水冲走。高欢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虽然他也恨极了太后,不过今天的主角却只能是尔朱荣,况且今天的正题可还没开始呢。

        尔朱荣这次见胡太后可谓极其不顺利。和他料想的实在相差太远,就好比你终于抓住了仇人,刚想杀之泄愤的时候。发现仇人突然先一步死了,而且死的还很安祥平和,让你根本无法发泄,尔朱荣此刻也正是如此,只见他面色阴沉,心里明显已是怒极,眼看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还有官员未到?”尔朱荣冷冷问道。

        “这些自命不凡的朝廷大员明显并未把新帝放在眼里,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搜刮民脂民膏,其他的事情哪曾考虑过,否则天下何至于混乱如斯!”高欢添油加醋说道,他知道有些官员也许因为各种原因来晚了,但是更多的早就被陈宇敲了闷棍,绑架了起来。

        尔朱荣重重的喘了口气,此时慕容绍宗劝说的话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这位嗜血狂人如今正需要杀戮来发泄。

        高欢当然看出来尔朱荣已经愤怒无比,不过杀戮百官这件事实在太大,就算尔朱荣也一直犹豫不已,但高欢却不想让这位枭雄再继续犹豫,他立即悄悄给一旁的刘贵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马上推了费律一把,“兄弟,大人还在犹豫,你的机会又来了!”

        费律知道自己也是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发一次两次又能如何,这厮平时见尔朱荣也就是拱手而已,如今他牙关一咬,立即跑到尔朱荣面前跪了下来。

        “太后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她又懂得什么,天下混乱成这样还不是这些治理国家大臣的罪过,大人!对这些人哪有手软的道理,如果大人下不去手,我愿替大人杀了他们,将来若有诽谤的事情,我一力承当!”费律大意凛然的说道。

        见尔朱荣看向自己,费律虽然跪着但却挺直了腰,他努力伸着脖子,做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

        “我尔朱荣做事一项敢作敢当,何须别人替我担待!”尔朱荣大笑一声,转头对高欢吩咐道:“看好皇帝,让他在营帐里老实呆着!”

        “末将遵命!”高欢躬身回答,他知道尔朱荣终于要动手了,高欢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就大喜过望。

        “万仁!”尔朱荣点将道。

        “侄儿在!”尔朱兆虽然平时有些憨傻,但脑子却也没那么笨,他似乎也明白过味了,此时已经是满脸兴奋。

        “带兵把百官围住,等我一声令下,将这一众贪生怕死,碌碌无为的蛀虫全部给我宰了!”尔朱荣说到这里,满脸已经是杀气腾腾。

        “哈哈,终于可以杀个痛快了,叔父你就瞧好吧!”尔朱兆是不怕事大的主,听说叔父要杀百官,他不但不劝反而兴奋异常,打了个口哨便去招呼手下兵马。

        此时百官在黄河向西的淘渚这里已经等候多时,尔朱荣打马走到近前,横扫了众人一眼,便慢慢登上了本来为新天子元子悠准备的高台。

        一众官员见天子并未出现,反倒是这羯胡酋长登上了高台,他们心里都察觉到了怪异,不过大家此时也未多想,谁也猜不到有人敢一下子屠杀这么多有身份的人。

        古往今来,任你王朝更迭不断,但士族门阀的人才却没人能不用,皇家虽然会时时要提防着门阀士族,但却也离不开他们,谁能想到眼前这位羯胡美男子竟如此疯狂。

        尔朱荣上台之后便开始大骂文武百官都是一群贪赃枉法懦弱无能之辈,随即又质问众人,为何皇帝死了这么大的事情,却连一个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天下大乱,他们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却不能造福百姓简直猪狗不如,最后更是骂这些官员全是废物,皆是国家的害虫。

        见四周都被尔朱家兵马包围,众人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等听尔朱荣骂到这里,他们哪还能不明白如今的处境,他们有的还在东张西望期待皇帝出面,有的却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还有几人更是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没错正是麻祥麻大人。

        人群之中的麻祥开始还琢磨一会该如何借着这个机会多结交下在场的高官,当然要是能好好巴结下尔朱家的人就更好了,然而此刻他总算明白了,感情自己被破格请来不是因为要受到礼遇,而是明显有人要自己送命,自己这哪是遇见了贵人,分明是遇见了煞星……

        百官面对责骂此时若是有几个人敢出来和尔朱荣对峙,哪怕是怒骂尔朱荣几声,恐怕尔朱荣还会犹豫是否动手,亦或者放了敢于质问自己的人,但看到朝廷百官一个个的噤若寒蝉的懦弱模样,尔朱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即下令尔朱兆动手绞杀。

        此役抛开文武百官不说,光朝廷的王爷就死了无数,只是麻祥到这时候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自己又是如何得罪的,当然就算麻祥现在见到对方恐怕也认不出来,他哪会想到当初那个因为吃肉不向他行礼而被痛打的小邮差,如今已经是尔朱荣大军先锋大将了……(未完待续。。)

        ps:今日三更送上稍后还有两更

一四八章 听墙根

        对于元子悠来说今天本来该是个大喜的日子,一个王爷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的主人,确实值得他激动万分,在兄长元劭和弟弟元子正的陪同下,元子悠早已打扮妥当准备接受百官朝拜,不过时间明明该到却不见有人来通知他,当他准备走出行营的时候更是被帐外守卫拦住。

        等到外面马蹄嘶吼声,惨叫哀嚎声纷纷传来的时候,元子悠哪还能不知道出了大事,虽然从他现在所处的角度什么也看不见,但正是因为看不到画面,更让他感觉极其恐惧,元子悠确实颇有心思,为人也聪敏有些胆量,但他毕竟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及冠,一辈子并未经历过大场面的安乐王爷而已。

        不久前元子悠还觉得自己是极其幸运的,孝明帝的离奇死亡和胡太后一连串的昏招,以及尔朱荣恰到时机的发兵,众多因素加起来才让这位长乐王一步登天,那些日子里元子悠做梦都会笑,但是今天好像这美梦已经到头,而噩梦更是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帐外传来的惨烈声音让元子悠瑟瑟发抖,即使他还没有当天子的觉悟,但是如今被屠杀的也是北魏朝廷的朝臣,就算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这也是他所无法容忍和接受的,毕竟被屠杀的人里宗室的亲族就非常多。

        不久杀戮声便渐渐消散,但元子悠的脸色却依然无法恢复,元子悠有良好的基因,他的样貌或许比坑货王爷元彧要差些,但却也是极其俊美不凡,不过此刻他的脸色却只有苍白,而且元子悠发现今天的噩梦并没有结束。

        一队骑兵向着他的营帐冲了过来。骑兵为首的满脸杀气腾腾的大汉正是尔朱兆,这猛汉子翻身下马后立即大步走进营帐,他匆匆扫了元子悠一眼,目光却并未停留,这个屠夫径直来到元子悠的兄弟面前,接着便是手起刀落。两颗人头瞬间就飞了起来。

        元劭和元子正本还想借着亲兄弟登基而跟着飞黄腾达,哪会料到自己死得竟然如此不明不白,甚至连遗嘱都来不及交代……

        元子悠哪见过杀人的场面,更别说自己两位亲兄弟人头乱飞的情景,这位崭新的皇帝也许真是被吓傻,一时间连悲伤都忘记了。

        “禅让的告文已经准备好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老老实实听话,小命不难保住。否则的话!”尔朱兆说罢一脚把元子正的人头踢到元子悠脚下,冷哼道:“下场你自己清楚!”

        看着脚下兄弟的人头,元子悠顿时感觉手脚冰凉,他很希望自己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昏过去,此刻他虽然极其恐惧但头脑却也非常清醒,根本晕不过去……

        高欢这位大军先锋已经把他手里能指使动的人都招到了近前,随即他便带头大喊道尔朱氏万岁,这里兵马大多都是尔朱家的亲兵。这口号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哪能不一呼百应。一会口号就此起彼伏的喊了开来,不光是尔朱氏连朝廷的官兵,包括一旁角落里吓得发抖的元徽都跟着大家一起喊了起来。

        高欢一不做二不休,随后更是分开众人,大步走大尔朱荣面前,只见他单膝跪地。掷地有声说道:“如今元氏当亡,尔朱当兴,请主公顺应天意即位称帝!”

        不等尔朱荣反应,高欢便带头三呼万岁,随即刘贵等人更是立即响应。万岁的呼喊声顷刻间就响彻河阴……

        …………………………………………………………

        “陈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说服我父亲吗,我和玉儿哪个都不想入宫了!”尔朱英娥轻声问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手下正在谋划件着天大的事情,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关心政事,尔朱英娥如今关心的只是她们姐妹的将来而已。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妙计了,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在入宫受苦!”陈宇自信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公子今日多有超劳,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吧!”尔朱英娥对陈宇也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既然陈宇说有办法她就相信一定会有办法,她刚蹦蹦跳跳的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陈公子,如果再有什么状况,我宁愿自己去宫里,也不想让玉儿在替我受罪,你答应我,绝对不能让玉儿再为我牺牲了,你们也不能和她联手再……”

        “哈哈,当然不会的!”陈宇知道尔朱英娥说的是他和玉儿联手下药的事情,赶紧打个哈哈,一边送尔朱英娥出门一边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陈宇送走尔朱英娥刚准备躺下休息会,却听见敲门声再次响起,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起身开门,这时候他到是有点怀念钱二狗了。

        “玉儿姑娘?”门外的正是尔朱玉儿,陈宇赶紧又把对方请到屋里。

        “陈公子,你妙计究竟是什么,能直言相告吗?”尔朱玉儿小声询问道。

        陈宇心道自己刚才和尔朱英娥说的话,玉儿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莫非这大美女还有听墙根的习惯,陈宇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便也没细问。

        “不瞒姑娘,尔朱大人把英娥小姐再嫁给皇帝的想法如今恐怕还没有呢,我现在立了大功,在他有想法之前主动请求他把英娥小姐嫁给我,我相信尔朱大人是不会拒绝的!”陈宇知道玉儿比英娥更有城府,便把计划未作隐瞒,对大美女直言相告。

        “这……”尔朱玉儿还以为陈宇有什么周详安排,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正常来说小姐出嫁的话,丫鬟难免也要陪嫁侍寝的,那么自己不也是要和小姐一起……

        陈宇见尔朱玉儿似有所想,哪知道对方心思,他还以为心思缜密的玉儿觉得自己的计划并不可靠,便立即又解释道:“玉儿姑娘放心,我还有备用计划,不怕尔朱大人不同意!”

        “备用计划?”尔朱玉儿好奇道。

        “没错,如果尔朱荣大人依然不同意的话,我就说和尔朱小姐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尔朱小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到时候尔朱荣大人恐怕也没办法了!”陈宇叹了口气,一副很吃亏的样子说道。

        “你……”玉儿被陈宇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给弄得有些发晕,“我家大人并不知道我和小姐互换的事情,我离开静心庵也没有几天,就算是怀……,哪有这么快!”

        “哈哈,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会说早在秀容的时候,我和英娥就已经好上了,怀孕当然也是那时候!”陈宇觉得自己计划天衣无缝,更是一脸得意,“英娥天真无邪,这些事情还得你和她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这就是你的妙计……”玉儿顿时感觉一阵头疼,不过如今却也没其他办法,自家小姐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她也希望小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自己又何尝不是。

        “不过这事情暂时到是不急的,毕竟尔朱大人现在没心情过问这些!”陈宇苦笑道。

        “老爷陪着天子接受百官觐见,恐怕今天也该入城了吧,天子登基相关事宜确实不会少,但也不用老爷人全部亲自过问,老爷应该还是有时间的!”尔朱玉儿轻声分析道,她也担心夜长梦多,再生波澜。

        “反正你也早晚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也无妨!”尔朱家这回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会知道,于是陈宇便把河阴正在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尔朱玉儿。

        等送走满脸震惊的尔朱玉儿后,陈宇刚准备休息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陈宇无奈再次开门,发现竟然是关夫人。

        对于这妖媚异常的俏妇人,陈宇也是又害怕又里痒痒,他主要是害怕自己面对挑逗克制不住,要是平时他大可将计就计了,但尔朱家的姐妹花还在呢,自己如今还需装装正人君子。

        看关夫人今天的神态好像和平时也不大对劲,陈宇立即好奇问道:“夫人有心事?”

        “陈公子,河阴的事情是真的吗!”关夫人急切问道。

        陈宇一脸无奈,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刚和玉儿说的话,关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现在美女都喜欢听墙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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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章 受惊的天子

        “千真万确!”虽然不知道关夫人为何突然关心河阴之事,但陈宇还是实话实说,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对方。

        平时娇艳无比的俏妇人听完之后却满脸凄切,看那样子好像还真有不少伤心的往事,“夫人有何心事,不妨直言!”

        “奴家其实并不姓关!”关夫人轻声说道。

        “这个我早猜到了,从夫人的修养气质来看,想必应该出身在门阀士族或者王公贵胄之家!”陈宇随意说道,他之前便有所怀疑,不过人人都有**秘密,别人不说他也不愿点破,因为他自己的身世本就是不可告人的天大的秘密。

        “小女子出身荥阳郑氏,我的夫君是广平王元悌!”关夫人眸中带泪,轻声叙说道,现在看来不应该叫她关夫人,而是尊称她一声王妃了。

        陈宇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荥阳郑氏的人,荥阳郑氏在汉朝时期就是名门大族,到了东汉末年更逐渐发展为高门望族,七宗五姓哪个都不简单,根基之稳固就连五胡乱华都没让他们消亡,不过乱世中他们的势力却也受到很大影响。

        现在天下大乱不断也正是这些门阀望族实力最弱的时候,如今本来也正是打压门阀士族的最好机会,只是天下大乱之中,皇室尚且难以自保,更别说打压别人了。

        “呵呵,那个郑俨是你什么人?”陈宇心道自己前几日截杀的郑俨也是荥阳郑氏族人,论起来眼前这位王妃应该和他也大有关系。

        “他是我的族兄!”郑氏缓缓回答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位王妃!”陈宇心道这位本来不是寡妇的妇人,今天过后则会变成一名真寡妇,也是够讽刺的了,陈宇本来还感到有些唏嘘,随即他脑筋一转,立即惊道:“等下,你说你丈夫是广平王元悌。莫非你是郑大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郑大车的名字正来之这首诗经,一个绝色尤物叫这个名字,不知道名字出处的人还真会误会,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这位女子的身世也是颇具传奇色彩,不过她是靠着她的美貌和浪荡出的名……

        “公子竟然知道小女子的名讳?”郑大车对陈宇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很惊讶。

        陈宇当然不能说你的艳名确实不小。作为高欢小妾还能勾引人家十四岁的儿子高澄上床,这件事后来甚至害得高澄差点失去世子的身份,只是如今这些还没发生罢了。

        这么看来当初娄昭救这位郑氏的时候,被人杀死的那位是一定是郑大车的情人,估计两人应该正要私奔,结果半路遇到强人,陈宇对着艳命远播的极品女子到也没什么厌恶,毕竟她和祸国殃民的胡太后不同。

        “怪不得你自称关氏,关和郑也不过差了一只耳朵罢了。不知道你有何打算!”陈宇心道:这郑大车装了这么多久的寡妇,今天到是真成寡妇了,看来冥冥中也自有天意。

        “如今夫君已亡,我也不需要再躲藏了。过阵子我会回老家荥阳!”郑大车悲切说道。

        “我可以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需要的话!”陈宇对郑大车悲伤地表情不以为然,对于不守妇道的女子,哪怕对方是人间绝色陈宇也再无好感。语气难免又也冷了几分。

        “多谢公子!”郑大车也感到了陈宇的冷淡,她如今不敢多说什么,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缓缓离去。

        等郑大车走了。陈宇才终于准备躺下休息,七宗五姓势力都不容小觑,尤其他们在乱世危急下为了利益联手的话,他们所隐藏的实力更是惊人,陈宇之前确实也并未太过注意这些表面低调的门阀士族,但陈宇知道自己想成就大事说不得早晚也得接触下这些根基深厚的土豪们……

        “少爷!我回来?”陈宇刚准备躺下,门外便传来了钱二狗的声音。

        “进来吧!”陈宇懒洋洋的喊了声,看来他今天是别想休息了。

        钱二狗也是顶着雨回来的,他进门把蓑衣随便一扔便道:“少爷,尔朱荣大人让你速去河阴!”

        “意料之中,情形如何了?”陈宇无所谓的问道,河阴近的很,不然钱二狗哪能刚送完太后这么快就回来了,陈宇到也不着急赶路,他得先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钱二狗见主子不急,他便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水,等四平八稳的坐下后,才慢悠悠道:“和预料的一点没差,我回来的时候,尔朱荣正要为自己塑造金身……”

        ……………………………………………………………

        高欢带头之下,整个河阴都响起了支持尔朱荣登基的口号,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都难免会心动,何况这位手握雄兵的乱世枭雄尔朱荣呢,虽然他之前确无此想法,但是皇帝桂冠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

        “你们都各自回到岗位,今日之事我自有主张,谁若再敢多言军法处置”,尔朱荣强压心里的激动,回到了自己营帐,之后他便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大神棍刘灵助,命其给自己占卜吉凶。

        泼皮出身的刘灵助装神弄鬼却有一套,他煞有其事的又是点火又是泼水,鼓捣了半天,等觉得糊弄的也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道“启禀主公,无论天时还是人和,如今您都万不可称帝,否则必生祸患,不止如此,恐尔朱氏也要大难临头!”

        算命本身就连蒙再唬,不过是三分猜测七分胡诌而已,如今天下本就大乱不止,此时当然不适合改朝换代,尔朱荣心里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却并不愿轻易死心。

        尔朱荣皱眉沉思半刻,又开口问道:“我大兄元天穆称帝可否?”

        刘灵助继续假装掐指算了一下。这次他到是没耽误太久,“元天穆大人也不能称帝,如今称帝能顺应天意者唯元子悠而已,还请主公三思!”

        此时尔朱荣听罢也脸色大变,不过他也没为难刘灵助,随后她便吩咐人给自己铸造金身,结果连续四次都未铸成,尔朱荣心里又是一沉,接着命人给元天穆也铸造金身,结果仍然是连续四次都未铸成。这时尔朱荣对刘灵助的话也彻底相信了。

        他哪会知道这些匠人早就被陈宇买通,塑造金身这些事情想动手脚极其容易,若是要塑造成功可能还需谨慎小心,塑造失败却再简单不过了。

        尔朱荣本来就不没想过称帝,见占卜不成他也没有太过失望,尔朱荣心道若元子悠依然是天命所归,那还真有点麻烦,这个真命天子的亲兄弟可刚被自己手下砍了,宗室和大臣也被自己剁了不少。现在如何面对这天子到是让尔朱荣犯了难。

        尔朱荣立即召集心腹,他扫视众人一圈后便道:“元子悠确是真命天子,我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大,现在看来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高欢现在对尔朱荣是又急又恨。他看尔朱荣表情,发现对方仿佛心意已决,自己估计也无法再劝,高欢稍作思索便挺身走上前说道:“启禀主公。劝你称帝的是我,我愿意以死向天子谢罪,主公乃是万金之躯。这帐中之人都以主公马首是瞻,主公您万万不可有所差池啊!”

        高欢说罢便作势拔刀自尽,刘贵心有灵犀早有准备,这时他哪还会袖手旁观,赶紧上前一边阻拦一边为高欢辩解道:“启禀主公!贺六浑一心一意辅佐尓朱家并无半点私心啊!”

        “命令是我下的,今日之事和旁人无关!”尔朱兆示意高欢放下武器,别干傻事,随即又道:“你们对我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我一会独自去天子那里认错谢罪,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都退下吧!”

        “叔父,陈宇来了!”尔朱兆走进大营通报道。

        “你们全部出去,让陈宇单独进来!”尔朱荣知道陈宇阴谋诡计最多,便也想听听他的主意,另外陈宇毕竟是这次顺利入京的首功,尔朱荣如今他也格外看重。

        “参见主公!”陈宇刚从洛阳城赶来,此刻虽然大雨以歇,但陈宇还是故意弄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对陈宇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尔朱荣明显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陈宇闻言也立即抖了抖精神,“朝廷百官碌碌无为、尸位素餐,主公宰了他们乃是大快人心之事,主公干了天下人想干却又干不了的事情,我替天下人感谢主公,主公你的英明睿智真是令我……”

        “马屁就不用拍了,你的态度世隆都告诉过我了,我知道你是赞成宰了这些人的,现在你到是说说该如何善后,高欢等人劝我登基,但是刘灵助却说天命依然在元子悠那里,况且元子悠也是你推荐的,说说你的看法吧!”尔朱荣淡然问道。

        “高欢等人劝进是出于对主公的忠心,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至于算命之事我虽然不懂,但刘灵助大人所言也确实有理,北魏气数未尽,还没到改朝换代的时候,如今天下未定,妄行篡立只会让天下局势更加混乱,于国于民于大人您恐怕都不是好事!”

        “主公兵马本就不多,一旦再生波澜,您根本没法四处戡乱,那时候你一旦出兵恐怕前脚刚离开,洛阳等地就会立即造反,那是天下形式将更加无法预料,而且难保萧衍那个老贼不会趁火打劫,兴大军北伐!”陈宇慨然解释道。

        “那如今该怎么办!”尔朱荣挠了挠头问道。

        “陛下虽然为人聪慧机敏但也不过才刚及弱冠之年,这次恐怕确实把他吓得够呛,不如先让我去安抚下他,然后主公您再出面认个错,事已至此相信皇帝也只能认了,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陈宇自信分析道。

        “他刚及弱冠不假,你好像还未及弱冠呢,按理说你这胆子才真是大,算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尔朱荣挥了挥手打发陈宇离开,等营帐就剩他一人之后,他才长吁了口气。

        此时天子正在营帐里瑟瑟发抖,元子悠兄弟二人的尸体虽然已经被抬走,但是房间的血腥味却一直未散,外边脚步声传来,元子悠还以为是尔朱荣派人来杀他,更是吓得面如人色……(未完待续。。)

一五零章 飞蛾扑火

        陈宇慢慢走进营帐,一眼就见到了正襟危坐却面色惨白的元子悠,陈宇立即欠身道:“臣陈宇,见过陛下!”

        “尔朱荣派你来杀我?”元子悠苦笑一下,这位年轻的君主就算死在外人面前也是要撑住面子的,而且见来人是陈宇后他的恐惧也少了很多。

        “陛下乃是天子,哪有臣子杀皇帝的道理!”陈宇缓缓走到元子悠身边,轻声道:“陛下记得我们刚见面之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您是天命所归,我愿意助你再建一个孝文盛世!”

        “先帝难道不是天命所归,他还不是被害死了!”元子悠稳定了心神,他先示意陈宇坐下,然后长吁了口气,才开口道:“如今情形如何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宇知道元子悠后一句貌似随意却何尝不是为了试探,“如今尔朱荣大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愿意来陛下面前请罪,我之前一直都在洛阳,也是刚到不久!”

        元子悠听说陈宇才来不久,面色便好了些,随即又冷笑道“杀我数千朝臣,现在准备道歉了事?”

        “陛下!官员出现大量真空对你难道就没有好处吗?”这句话让元子悠也是一愣,陈宇立即微笑解释道:“朝廷每个官员背后的势力都是盘根错节,门阀世家皇亲国戚早就把这些位置划分好了,陛下你骤然登基想动他们又谈何容易!如今尔朱荣大杀朝臣,这些位置现在都空了出来,正是陛下你拉拢人心培植势力的好机会!”

        元子悠听后也沉思起来,“现在这情况恐怕活着的人也都躲了起来,除了尔朱荣的党羽以外,哪还有几个敢做官的!”

        “尔朱荣兵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了,但是数量也毕竟有限,无论是朝堂上的官员或者门阀宗室的子弟。他们也许最近一段时间会因为吓破了胆不敢出来,不过只要风头过去他们依然会抢着做官,这乃是人之常情!”陈宇轻声说道。

        “如今我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元子悠满脸愤然,却有真是无可奈何。

        “天下形式变幻莫测,河北的葛荣和杜洛周马上就要分出胜负,到时候葛荣手里至少会有三十万人马,敢问陛下可有平乱之策,平乱之人?”陈宇轻声问道。

        见元子悠不语,陈宇又缓缓道:“万俟丑奴在关中一家独大。手下人马恐怕也不比葛荣少,那萧宝夤现在也在其麾下,关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知道陛下心中可有破敌良将!”

        “山东邢杲手里也已经有了十数万大军,就算现在我们不提这些贼人,陛下可知元颢等宗室对皇位也是眼馋不已,论身份地位,元颢乃是献文帝拓跋弘之孙。同样是皇室后裔,陛下你觉得你和他相比又有多少优势呢?元颢这种人可是大有人在啊!”

        见元子悠脸色微变,陈宇立即再接再厉道:“如今天下大乱,正需要尔朱荣这种能戡乱四方的大将。尔朱荣虽然性格乖张、脾气暴躁,但他对朝廷却也还算忠心,陛下如今还需依仗他!”

        “要说戡乱之才,你陈宇应该还强过尔朱荣吧。将来我把朝廷大军交你掌管,你我君臣配合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尔朱荣!”元子悠态度严肃,一脸认真的问道。

        陈宇心道自己打仗靠的不是经验而是记忆。哪能和尔朱荣相提并论,至于元子悠的空头支票,陈宇要是相信那才真是怪了……,“陛下如此信任微臣,臣感激不尽!如今天下烽火遍地,靠臣一人根本无力扭转,还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暂且先隐忍片刻,等到天下大定再作打算不迟!”

        “陛下,我在这里呆的太久恐怕会引起怀疑……”陈宇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你去叫尔朱荣来吧!”元子悠低声说道,虽然话语还是充满无奈,不过态度却明显转变了不少,至少他面色已经好了许多。

        少顷,尔朱荣器宇轩昂的走进营帐,直接在天子面前跪地磕头请罪道:“今日之事罪在微臣,希望陛下赐臣一死之后能赦免其与众人!”

        元子悠对尔朱荣确实恨之入骨,他真想杀之而后快,不过政治本身就是个婊|子,玩政治的当然也各个如此,“爱卿性格莽撞、行事太过冲动,以后万万不可了!”

        “臣罪孽深重,万死不辞!”尔朱荣表面在低头忏悔,但怎么看却都像是示威。

        元子悠心里对他百般厌恶,这时候更是万般无奈,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但自己却要反过来对尔朱荣好言相劝,总而言之,一场君臣摒除嫌隙、和睦相处的戏码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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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方面,葛荣和杜洛周的对战已经到了尾声,如今杜洛周手下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也全部投降,杜洛周身边不过贺拔文兴一员大将而已,贺拔文兴现在一只眼睛已瞎,贺拔文兴并没有夏侯惇的能耐,现在几乎已成了废人。

        杜洛周也算条好汉,明知败局已定却半点投降和逃跑的意思,虽然他能力才华有限,但是拉拢人心的本事却也不差,如此山穷水尽的局面下,仍然有不少士兵对他不离不弃,杜洛周感动之余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手下劝过杜洛周逃跑,或去怀朔投靠贺拔兄弟或者去山东依附邢杲,总之在被葛荣彻底围困之前赶紧离开,然而众人的提议却被杜洛周一一拒绝,这位早已自称天子的猛汉子现在既不再喊什么给破六韩拔陵的口号,也不说带六镇百姓一统天下的的豪言壮语,如今的杜洛周只想战斗,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如此气魄谁敢说他不算一方枭雄。

        是夜,杜洛周召集人马,众人都以为主将准备撤退离开,却不想杜洛周要带人夜袭葛荣。

        之前还在观望的义军头目已经纷纷投靠葛荣,葛荣现在已经有了不下三十万大军。而杜洛周在此时却毅然决然趁着夜色的带着手下数千兵马直奔葛荣大营。

        杜洛周已经准备好了最后一击,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进攻,败,则粉身碎骨,胜,杜洛周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智计无双的宇文洛生已经在杜洛周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伤都做埋伏了,但他却没想到杜洛周会干这飞蛾扑火的事情,如今杜洛周早就是强弩之末,他手里也并没有尔朱荣或者陈宇那种训练有素的强兵,他的部队可早就是伤兵满营。

        杜洛周的偷袭因为出其不意给葛荣等人确实找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不过这麻烦并没有坚持太久,在葛荣等人反应过来之后,杜洛周的部队便成了人家盘中之餐,此役杜洛周全军覆没,他本人也在各路反王中彻底除名。

        葛荣手下第一大将贺拔文兴却没有和主子一起战死,贺拔文兴在最后关头竟然直接投了降。

        葛荣对这个已经半残瞎眼的将军根本没什么兴趣,他对贺拔文兴投降一事也颇为不齿,不过葛荣为了更快收服杜洛周势力,还是耐心接见了贺拔文兴。葛荣本想好言安抚几句便打发了对方,却没想到人家贺拔文兴投降是假带话才是真的。

        “杜洛周让你给我带话?”葛荣戏谑问道,他本人更怀疑贺拔文兴是因为投降感到难堪才故意编的谎。

        “哼!我家主子说了,你还不配和他说话。所以才让我给你传话!”贺拔文兴态度无礼,那有半点降将的样子,葛荣见他如此做派到也相信了几分。

        “杜洛周说什么了?”葛荣耐这性子问道。

        “葛荣你根本就是个废物,你能有今天全靠着宇文兄弟的计谋。若是没有宇文兄弟你也就是个流民乞丐的货色,如今我输给的是宇文兄弟而不是你!”贺拔文兴冷笑道:“今日我被宇文兄弟所败,早晚你也会步我后尘。你凭你还想降伏宇文家这几条真龙吗,哈哈哈!”

        谁也没想到杜洛周都死了还要派人来挑拨一下,对此众人也是哭笑不得,然而很多有心人却认为此事没这么简单,宇文兄弟在葛荣势力里面占据各个要职,他们已经把很多野心家的路挡上了,这些人又怎么会不视宇文兄弟为眼中钉,如今只是未必就不能大做文章。

        宇文连对杜洛周本就不屑,更何况一个瞎眼的贺拔文兴,宇文连见对方他口出狂言立即勃然大怒,直接拔刀斩杀了贺拔文兴……

        “天王面前,二哥怎么能如此鲁莽!”众人散场之后,宇文洛生责怪兄长道。

        “那小子挑拔离间,我不是看不过去吗!”宇文连满脸气愤。

        “你虽然问心无愧,不过有些人还会以为你是心虚呢,无论如何葛天王还未说话,你擅自杀人也是极为不妥!”宇文洛生满脸苦笑,对兄长的脾气他也颇为无奈。

        “老三说的不错,刚才葛荣明显已经不悦了,你这性格以后多收敛些!”老大宇文颢劝说道。

        “他有什么不悦的,那独眼怪说的话其实也未尝有错,他葛荣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们兄弟,不然他现在也就是破六韩拔陵账下一个跑腿的角色!”宇文连不忿道。

        宇文洛生知道自己兄长的脾气,自己也没法多说,只想等有机会再去和葛荣解释下,希望葛荣心里不要介怀才好,宇文洛生虽然心计无双,但是对他相信的人却非常直白简单,他并不知道上位者心里一旦有了嫌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清楚的……(未完待续。。)

        ps:两更却都是三千加的大章节,两章也差不多七千字了!!!

一五一章 下功夫

        如今的洛阳城人心惶惶,各个店铺都在半歇业的状态,这样一个百废待兴极其消沉的大环境里,娄氏商行在京城的一家木材店生意却是火爆得不行,娄昭这小子百无禁忌,他根本不在乎挣的是死人的钱。

        娄家店铺提前制作好的棺椁已经一售而空,当然那些纸钱一类的附属品也都卖了个一干二净。娄昭如今把很多铺子的生意都暂停了,集中人手制作棺椁,看他的架势不再大赚一笔是绝不会罢休。

        “师父,我准备暂时不回怀朔,我们京城的生意之前都很低调,现在你我已经不是叛军之身,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买卖了,我准备抓住机遇,好好扩张下事业!”就在别人生意都停滞的时候,娄胖子却大赚特赚,他现在可是兴奋的紧。

        “京城确实适合作为贸易中心,以后和尔朱世隆大人打好关系,在这里就没人敢动你!”陈宇看着忙碌异常的娄家商铺,皱着眉头问道:“这些棺椁和木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不是透露说尔朱荣要动手吗,我便把其他几家上好的木材和做好的棺椁全部采购了过来,那时候人心惶惶的,我一共也没花几个钱,如今这些朝廷大员的家属为了买一口棺材却是多少钱都舍得出!”娄昭说罢叹了口气,“之前还是太谨慎了,以为弄他一千个足够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

        “这钱你挣得倒是心安理得啊!”陈宇对这个毫无禁忌的死胖子很是无奈。

        “当然心安理得,而且我可是积了大德的,这些官员的家属现在对我可是感激的很,无意之间我就积累了不少人脉,以后再做生意就方便多了!”娄昭得意洋洋说道。

        “平时除酒坊以外哪些生意比较赚钱!”陈宇继续好奇问道,最近事情太多,他对生意的关注难免很少吗,这时候正好多了解下。

        “百货铺刚开的时候也很火爆。不过像你发明的折叠桌椅,可更换式拖把这些东西很容易被人剽窃,现在效益也并不理想,好在我们娄氏商行这些年名气已经不小,很多人冲着品牌还是愿意买我们的东西,哪怕我们价格高些!”娄昭思索片刻解释道:“等河北平靖了,我们和草原人的交易应该会更好,到时候这里也会再打开局面!”

        “虽然朝局混乱不过京城的有钱人多得是,小杂货铺没什么意思,你去开几家大的商铺。里面东西要最多最齐全,吃的用的要应有尽有,之后在里面做好合理分区,名字就叫超级市场!”陈宇侃侃说着:“这是中低端消费人群的,你还要重新建立品牌,针对高端消费人群多开些店面!”

        “娄家商行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经营大众产品的,要开高端商铺就要换些牛掰的名字,要和以前的大众品牌的娄家商铺分离开,比如做珠宝可以叫萃华楼。做点心可以叫**斋,开宾馆可以叫如家,呸!叫亭台楼阁什么的,总之名字你自己随便想。但必须要有特色,京城这里人都喜欢装牛掰附庸风雅,名字当然是越雅越好!”

        “我研制了一种靠着花瓣制作带有香味的水,还有一个对女人面部保养很有效的面泥。这两样东西的配方过两天给你,你自己去做临床试验和尝试,有了这个两样东西。天下女人的钱随便让你挣,保准你还能大发一笔!”陈宇自信说道。

        “这点子听起来还不错,你交给我就放心吧,这两样东西估计对抢占高端商场会有极大帮助,只是这超级市场的主意虽好,但是地点可不好选,偏僻了没人去,位置好的地方弄几个店面都不容易了,更别说弄大型的商城了,这银子估计得花很多,而且也不是光有银子就能办成的!”娄昭苦着脸说道。

        “一寸土地一寸金的地方盖一个超级市场,要是以往来说确实很困难,不过现在却不是问题!”陈宇坏笑道:“你只管选地方好了,尔朱兆这两天正闲着没事,到时候我让他出面去抢,哦,是去买,如今他的凶名在外没人敢招惹,肯定能顺利买下来!到时候你再从他手里买过来就是了!保准你花不了几个钱!”

        “还说我挣死人钱无耻呢,师父到底还是你技高一筹啊!”娄昭由衷佩服到,这一对师徒奸商,不知觉又开始准备坑人了……

        ……………………………………………………………

        城阳王元徽本是胡太后的亲信,一直深受胡太后看重,这位大奸臣的府邸也是异常“雄伟”,不过如今这里的主人已经换成了尔朱荣。

        这是陈宇特意安排的,陈宇觉得没能除掉元徽这种奸臣算是自己一个比较大的失误,只好变相对元徽做一些惩戒,如今元徽已经住进了徐纥的家里,而徐纥则住进了小盒子里,当然这一切并不需要陈宇出手,他只要和尔朱兆随便说下元徽的房子很大适合尔朱荣大人住,尔朱兆很利索的就会把事情办妥了。

        徐纥这种小角色杀不杀其实本来无所谓,但是陈宇知道历史上徐纥曾劝说羊侃反叛,而郑俨也说服从兄郑仲明造反,所以陈宇虽然可以放了也是太后面首的李神轨,但是对这郑俨和徐纥二人绝不会留情。

        尔朱荣如今在新府邸里正眉头深皱,明显又有事情让这枭雄操心了,“英娥被陈宇深夜接出静心庵的事情我也知道,陈宇和英娥也算熟悉,他挂念我女儿安危也算人之常情,你怎么肯定他们之间就……”

        “主公,之前也就罢了,如今大小姐可是还住在陈宇的一处房产中呢,大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她没有相中的陈宇,哪会和跟着陈宇离开静心庵,更别提在陈宇府邸住这么久了!”刘贵提醒道,他这半媒人半说客的差事其实并不好当,不过陈宇的面子他也不得不给,只好听着头皮前来。

        “这段时间把我也忙坏了,到是忘了英娥还住在陈宇那小子府上了!”尔朱荣尴尬说道,羯族人豪放不羁,他到不怕别人说闲话,只是自己宝贝女儿都被自己忘了,他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你觉得陈宇的才能如何!”刘贵轻声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智若妖,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他的才能还用问吗,之前我听说的也都是传闻,这次大军顺利入京,我算是彻底相信他的能力了!”尔朱荣叹了口气,略微有些无奈道:“这小子武功也高的很,万仁都打不过他,年轻一辈之中将来哪有人能给他当对手的!”

        “主公觉得如此人才怎样才能牢牢把握在您的手里呢?”刘贵这时候完全是一副奸臣嘴脸,“英娥小姐文武双全又貌若天仙,主公当初就说过了先帝配不上她,在下觉得这陈宇和小姐才是极为般配!”

        “这话倒是在理,天下间能配上我们家英娥的确实不多,陈宇虽然现在还是个白身,不过这次他可是立了大功,给他弄个官爵也不难!”尔朱荣思索片刻又道:“其实我本来是准备把英娥嫁给元子悠的!”

        “大人你小女儿不是也快到适婚年龄了,到时候你把小女儿嫁给天子不也正好吗!”刘贵继续劝道,这话也是陈宇教的,刘贵心道陈宇为了泡妞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把老丈人心思琢磨的这叫一个透彻啊……(未完待续。。)

        ps:您的阅读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感谢!!!

一五二章 仪同三司

        洛阳宫城内,陈宇带着首席跟班钱二狗正走在面圣的路上,这是两人第二次进入皇宫,如今他们总算不用再化装成道童掩饰身份,钱二狗这回进宫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这一副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让陈宇真是感觉丢人丢到了家。

        “少爷,上次进宫你得了匹汗血宝马,这回你会得到什么赏赐!”钱二狗边四处张望边随口问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的心意我怎么敢随便揣测!”陈宇一脸淡然模样装牛掰说道:“我去面见陛下,这里可是皇宫禁地,你要是在敢这里惹事生非,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洛阳皇宫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长安城那么雄伟,但面积也着实不小,陈宇跟着小太监走了半天才终于来到了御书房,如今的御书房比原来可规整多了,虽然元子悠如今明显要比先帝元诩还要委屈的多,但是他继位以来却从没有暴怒摔过东西,一来他脾气确实不错,二来尔朱荣盯得紧,他暂时也不敢表现出不满。

        “参见陛下!”陈宇进门恭恭敬敬问候道。

        “免礼,坐下说话!”元子悠此时面带笑容,虽然心里苦闷,但是元子悠表面上却隐藏的极好,要不是陈宇对他了解深刻,恐怕也看不出来端倪。

        “陈宇,知道我招你来是何事吗,你这算无遗策的颜公子先来自己算算!”元子悠满脸和气,此刻随口开着玩笑,更让他显得与陈宇极为亲近。

        “这个……,小人实在是不知道,至于那算无遗策也纯属谣传,不瞒陛下,小人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要不是命大的话。恐怕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陈宇接着便假装随意的把元彧陷害自己和在葛荣那里也吃过大亏的事情简单的讲了出来。

        陈宇之所以讲两件事就是为了不想显得过于刻意针对元彧,但陈宇这件事却还不得不提,毕竟人都难免会先入为主,自己说完以后将来也容不得元彧再辩解。

        “你在葛荣那里发生的事情朕确实不知,不过你和元彧之间的恩怨朕到是也略有耳闻,对了,听说前两天你还特意上门特意拜访了元彧的母亲,并且送了厚礼?”元子悠玩味的看着陈宇说道。

        陈宇这一手相当于给元彧示威了,元彧表面高雅内心却比较不堪,不过这人却是个孝子。一旦知道陈宇去了他家见了他老娘,元彧恐怕肯定要担惊受怕一阵子,总之绝对不会好受!

        “我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喜欢以德报怨,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没什么可说的!”陈宇说罢还做出一副胸襟博大的样子。

        元子悠心道明明是你自己提的,却还说没什么可说的,这也太无耻了……。元子悠陪着干笑了下,又道:“当初你并未立功,先帝就送了你一匹汗血宝马,如今你对朕继位可是立了首功。推翻胡太后政权你也功不可没,如今朕可要好好赏赐你了!”

        刚才陈宇和钱二狗的对话本就是有意说给皇帝听的,皇帝知道了这些,陈宇也并未奇怪。只见他又假心假意道:“为陛下效力乃是做臣子的本分,陛下实在无需赏赐!”

        “为君者怎么会赏罚不明呢!”元子悠随即正襟危坐大声道:“朕已决定封你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可惜你太年轻。不然朕定要在封你个王爵,不过也不着急,你下次再立大功,朕再赐你不迟!”

        陈宇听罢立即装作一副震惊的表情,随后这表情又变成了感激涕零,陈宇用手擦拭着干巴巴的眼眶,本来想挤出点眼泪可惜还是失败,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放弃,“臣未及弱冠竟得到若此殊荣,将来必定对陛下忠心不二,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宇表面感动心里却颇为不以为然,骠骑大将军又如何,自己手里兵马没有多半个,而且这本就是个虚职,要是在其他朝代得到这个称号绝对会美得很,但是陈宇知道南北朝乱世里,这骠骑大将军多如牛毛,不比大白菜值钱多少。

        至于那开府仪同三司也是一样,有这称呼的人多得是,而且这也只是风光些罢了,开府就是可以建立办公场所,并自选自己的幕僚,三司则是三公三师的统称,即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是为三公,皆是正一品。

        不管如何,一下子给自己这么高级的品阶,也算是让自己一步登天了,但仔细想想却没半点用处,只是以后住的地方可以大些,手下办公的人员可以有个官职称呼,以后出门的仪仗可以拉风点仅此而已。

        按理说陈宇上辈子也就当过个学生会主席,如今虽然当得是名誉的官职但也毕竟是一品大员,他心里也应该震惊些才对,但关键的是他早就提前知道了。

        尔朱荣昨天已经派人把这件事通知他了,元子悠虽然看重陈宇却没想给他这么大的品阶,一来陈宇实是在太年轻了,二来就是陈宇的出身,若陈宇生于名门望族,元子悠说不得为了拉拢他背后的势力,至少也会给他封个郡公,现在的官职其实还都是尔朱荣帮陈宇要的,只因为尔朱荣不想自己未来女婿地位太低,仅此而已。

        陈宇心知肚明,元子悠也表里不一,不过两人却依然惺惺作态装成一副圣君贤臣的模样,客套了大半天,等实在没啥好说了,元子悠才说出了正题,“昨日太原王来见我,说他的女儿已经和你定亲了?”

        按道理说皇帝的女人哪有再嫁的道理,除非是帝国被推翻了,不过如今天下的事情,只有尔朱荣愿意就行,别人有意见也不好使,但元子悠心里却还不是滋味,先帝元诩和元子悠不只是宗室亲戚关系,这两人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元子悠以前一直都在给先帝当伴读,他和元诩名为君臣却更好伙伴,当然,他心里不舒服的原因主要是担心陈宇向尔朱荣效忠。

        “陛下可是觉得我娶了尔朱荣之女后会对陛下不利?”陈宇知道该装傻的时候装傻,该聪明把话挑明的时候也绝不能隐藏,不然元子悠心里有刺,对他将来做的事情也会大有影响。

        “我和尔朱英娥是两情相悦!”陈宇坚定说道。

        这点元子悠倒也不怀疑,毕竟要是对人家姑娘没意思,能干出夜闯尼姑庵抢人的事情吗?

        “至于娶尔朱小姐也是为了让尔朱荣大人更信任我,将来我才好和他合作,帮助陛下戡乱天下!”陈宇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恐怕难以让元子悠信服,便又继续说道:“陛下,不只是我要娶尔朱荣的女儿为妻,陛下也应该去娶!”

        “我也娶?”元子悠之前对陈宇的话也不以为然,这下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尔朱大人小女儿年方十四,正也是适婚年龄,陛下娶了她便可让尔朱荣放心!”陈宇接着说道。

        “我若是娶了尔朱荣的女儿必然要立她为皇后,尔朱荣如今正在广布爪牙,京城都快被他控制了,若是后宫在让他的女儿控制,我该如何自处!”元子悠冷哼道。

        “陛下觉得尔朱荣在京城对您有利,还是他离开对您有利?”陈宇并未回答元子悠的话,而是开口反问。

        “当然是他离开对我有利!”元子悠自己都不没注意,无意间对陈宇越来越信任,他心里对尔朱荣的不满和怨恨在陈宇面前都丝毫没有克制。

        陈宇笑了笑,慢悠悠说着,“陛下不娶尔朱荣的女儿哪会让尔朱荣放心,不让尔朱荣放心又如何让他离开,那尔朱小姐年方十四,和她姐姐一样都是毫无心机之人,她哪会对陛下构成不利!”

        “这……”元子悠知道陈宇说的也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陛下可知我为何如此着急和尔朱小姐定婚吗?”陈宇反问了一句,不等元子悠回答,他便直接解释,“葛荣如今已经杀了杜洛周,他正在整顿兵马,不日我就要回到怀朔对他牵制,这时候需要尔朱荣和我配合才能围剿葛荣,所以不止是我需要马上离开,尔朱荣也是如此,陛下为了你江山稳固,难道你还会拒绝娶一个女人吗?”

        “看来我还非娶不可了……”元子悠满脸苦笑,他思索片刻又问道:“这件事暂且大可放一放,我还有一件事急需处理,这是关系到北魏根基的大事,我想如今天下间也只有你能解决了……”(未完待续。。)

一五三章 一语定都

        孝庄帝进入洛阳后不久便下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义,跟从太原王尔朱荣的将士,全部晋升为五级官阶,在京城中的文官晋升为二级官阶,武官晋升三级,百姓也免除租役三年,北魏大赦天下频繁更何况新皇登基,至于给活着的官员升官一来是为了拉拢人心,二来也确实是无奈之举,毕竟朝廷的高官基本被杀完了……

        此时尔朱荣也体会到了河阴的恶果,门阀望族以及皇族宗室都对他恨之入骨,尔朱荣虽然不害怕,但他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而且京城人心惶惶他面子上也不好看,在刘贵等人的建议下,尔朱荣也开始了政治作秀。

        尔朱荣对皇帝道:“朝廷这次死的人确实是太多了些,我现在粉身碎骨也抵消不了犯下的过错,如今请求给死难的人加官进爵,然后再派人四处安抚百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孝庄帝对他的建议也不敢不同意,不久之后京城的人心才渐渐有所恢复,洛阳城虽然难以回到以前的繁荣景象,但是却也没前几天那么冷清了。

        尔朱荣在洛阳没带多久,但是针对他的行刺却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这些人大多是江湖路数,实力虽然有限但却有些令人防不胜防,更关键的这些人都是死士,根本无从调查幕后的主谋。

        每次入京尔朱荣都总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可真够难受的,当时本就有流言说尔朱荣准备迁都,于是尔朱荣便想:自己还不如弄假成真把都城迁到晋阳算了。

        尔朱荣提出迁都之事后朝廷之上哪有几个人敢做反驳,就连元子悠也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但朝堂之上从来不缺乏胆大正直的忠臣,这次不等元顺出面,尚书元谌大人就对尔朱荣迁都之事提出了坚决反对。

        若是元顺出言阻止的话。尔朱荣恐怕还能听上一听,发现其他人竟然还有意见,尔朱荣立即大怒道:“迁都跟你有什么关系,河阴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面对尔朱荣这**裸的威胁,元谌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天下的事情天下人都能管,我们这些朝廷大臣活的时候要是不能做有益于天下的事情,那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你不用拿河阴之事来吓唬我,我要是怕死早就归隐山林了。就算今日让我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尔朱荣心里恼怒万分,不过他心想昏庸无道的胡太后面对直言进谏的元顺都能忍让,难道自己还能不如胡太后吗,尔朱荣扫视一圈,发现一众朝臣皆不敢和自己直视,更有甚者被自己目光一看,就吓得瑟瑟发抖,唯有元顺和元谌二人神态自若,毫无畏惧。

        尔朱荣并不理会元谌等人。他直接告诉元子悠赶紧准备迁都事宜,随后冷哼一声便大大咧咧的离开,元子悠可没有元谌等人硬气,迁都一事他是一万个不乐意却也不敢违拗尔朱荣。所以这才来求陈宇出主意。

        “朝廷这些年被胡太后也折腾得够呛,现在国库估计也很空虚吧,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征集民夫恐怕也容易。弄不好还会造成祸患,这没钱没人可如何迁都啊!”陈宇一脸无可奈何,他思索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当年孝文帝时期,国家如此强盛,孝文帝想迁都也是找借口骗了大家才成功的,可是眼前我们就是想骗也骗不了啊!”

        “你说的这些一点没错,不过最关键的是一旦贸然迁都必然动摇国本,现在的朝廷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元子悠心急说道,他这个新天子本就根基不稳,迁都被动摇最严重的正是他自己。

        办法陈宇早就有了,不过陈宇觉得皇帝求人办事怎么也得先谈谈好处什么的吧,可惜陈宇等了半天发现元子悠完全没有和自己谈条件的意思,陈宇心道这常年圈养的皇族,在为人处世方面真就是不行啊……

        不迁都也符合陈宇的利益,如今他的经济体系正在向洛阳转移,他哪会让尔朱荣把首都搬走,虽然得不到好处但他这个忙却也不得不帮,“明日下朝后你邀请尔朱荣一起登高远望,要找一个能把这巍峨壮丽的宫殿景观一览无遗的地方,等他亲眼见到皇宫的雄伟后,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就这么简单?”元子悠惊疑道。

        “夏、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以及北魏,这洛阳城算起来如今已经是八朝都城,哪是那晋阳可比的,这座都城在我朝也是经过多少年的扩建修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尔朱荣大人是明白事理的人,现在就算不考虑劳民伤财的事情,也是无法在晋阳修一座这样的宫殿的!”陈宇解释完便准备起身告辞。

        元子悠为表示亲切,也立即起身相送,陈宇刚要出门突然一拍脑袋说道:“还有件事情差点忘了,陛下你可知道郑仲明?”

        “你是说荥阳太守郑仲明?”元子悠好奇道,他不知道陈宇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人。

        “陛下这种博闻强记的能耐真是令人佩服!”陈宇知道元子悠和先帝元诩比起来,那就是学霸对学渣的区别,无论智商和记忆力都完爆先帝,而且元子悠为人又极其刻苦勤勉、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这点也是陈宇对他非常有好感的地方。

        “这个郑仲明是郑俨的从兄,郑俨受太后宠爱横行朝野的时候,对郑仲明也极为照顾,这二人实比亲兄弟还亲,此人对我们恨之入骨,我料他日后必反!”陈宇轻笑说道:“此人能力实力都很有限,我不日就将回怀朔,到时候可以顺道铲除了他,不过我也希望把他留给陛下!”

        “郑仲明虽然不值一提,但是荥阳郑氏毕竟是几百年的世家,郑家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如今陛下登基不久,正是需施行些恩威的时候!”

        “我明白了,有劳爱卿费心了!”元子悠听罢略微思索下便点头说道。

        “这都是臣子分内之事!”陈宇一脸谦逊。

        两人在御书房门口刚要告别,便见一名小太监正伫立在一旁,一副有事要通禀的样子,元子悠可不会放过任何能对陈宇显示亲近的机会,“骠骑大将军乃是朕的肱骨之臣,你有什么事情大可直言,不必忌讳!”

        陈宇心道要是有大事这些公公早就通禀了,哪还会在这等着,肯定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心里虽然对元子悠的做法不以为然,但陈宇说不得还得做出一副感动得便溺的模样来。

        “启禀陛下,那两个大秦人又想求见您,陛下虽然之前拒绝他们求见,但这帮人毕竟是作为番邦使节的代表,所以我也不得不再来汇报!”小太监谨慎说道。

        “就说朕在忙呢,你把他们好言劝走,以后就不用再通禀了!”元子悠随口道,对于实在太遥远的番邦使者,元子悠没半点兴趣。

        “大秦?”陈宇知道这当然指的不是秦朝,他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一时也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他才意识到这大秦明显说的是罗马,中国从汉朝开始就如此称呼罗马,如今丝绸之路基本是瘫痪状态,海上贸易也还未兴起,这罗马人怎么过来的?而且现在这个时期西罗马帝国应该也刚刚被野蛮人灭了没多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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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四章 求贤若渴

        如今的欧洲和中国一样都处于一个大乱世时期,西罗马已经被野蛮人灭亡,西欧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墨洛温王朝,在文艺复兴开始之前,这段充满着黑暗野蛮的时期都被称为中世纪,它的别名叫黑暗时代!

        哪怕中国也处于乱世之中,但是无论经济科技的发展都要强于欧洲,当然陈宇这个妖孽诞生之后,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此时的欧洲人来到中国依然还是抱着仰望的态度,当然了,这种态度存在的时间很久,直到鸦片战争开始才彻底结束……

        若是明朝中叶来几个洋鬼子的话,陈宇还会很感兴趣,毕竟那时候西方至少在航海和西医上很有能耐,不过此时处于黑暗时代的欧洲却没什么值得陈宇注意的地方,好吧,罗马的下水道系统在当时也确实是独步世界的,不过网友曾调侃那是因为罗马人不懂使用化肥……,虽然这是个玩笑,但是陈宇还也不至于让几个远道而来的洋鬼子在中国修下水道。

        “陛下!大秦虽是蛮夷之地,不过这些使者毕竟是经过跋山涉水远道而来,我们天朝大国在礼貌上至少还是要接待下的,不如让我替陛下打发了他们吧!”陈宇对元子悠请示道。

        “哈哈,那就辛苦大将军了!”元子悠正愁懒得处理这些人难缠的“野人”,陈宇主动提出帮忙,他当然乐意至极,元子悠对这些蛮夷根本也没当回事,所以也并没有给陈宇这位接待使赐个什么名号。

        陈宇跟着小公公一路走来,到宫门口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这两个洋鬼子,陈宇已经从小公公口里得知,这两个洋鬼子来北魏已经有十年了,竟然比陈宇自己来的时间都长。

        两个洋鬼子一高一矮,对陈宇来说他们长得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二人的教士服到是比较干净整洁。估计这两件衣服平时应该是收藏好的,只等向觐见天子这样重要场合才会穿上。

        “这位乃是朝廷的骠骑大将军陈宇,陈大人是陛下派的接见你们的特使,你们以后有事情直接找陈大人就行了!”小太监颐指气使对两位传教士说道,心道:这下可算是让这两个洋鬼子彻底死心了,等陈宇不日离开后,洋鬼子再来磨蹭就可以直接乱棍打回去。

        小公公随即立刻又换成一张恭谨可掬的笑脸,对陈宇点头哈腰道:“陈大人,这两个蛮子……,哦。这两个外使就交给您了,小的这就回去了!”

        “公公慢走!”陈宇恭敬回礼,一旁的钱二狗不用主子吩咐已经将一串铜钱不动声色的送到了小太监的手里。

        “在下皮耶罗,这位是保罗,参见特使大人!”个子稍矮的洋鬼子说道,这位叫皮耶罗的洋鬼子说起中文不但一点也不生硬,而且竟然还是洛阳当地官话的发音。

        “大使阁下的汉语说的很利落啊!”陈宇佩服说道。

        “我汉语以外,鲜卑语也是懂得,至于保罗却懂得柔然和羌族语言!”皮耶罗一脸得意表情毫不掩饰。

        陈宇心道鲜卑话自己到是也懂。毕竟如今是鲜卑政权的天下,自己这些年接触多了也耳濡目染了,柔然话虽然不精通,但是日常用语也是明白的。不过羌语自己就完全没概念了,看着有些卖弄的洋鬼子,陈宇哪能让他们得意,只一句话便粉碎了对方的自信。“?salvēte!”

        两名历经千难万险也不变色的传教士,听了陈宇一句拉丁语的常用问候便立刻石化了,见他们眼珠瞪得大大。嘴巴以不可思议角度张开,陈宇立即再接再厉道:“如今教宗殿下是何人?克洛维陛下还在世吗?现在法兰克福的国王是哪位?”

        罗马帝国统治欧洲的时间非常久,罗马的主体语言正是拉丁语,其实陈宇刚好也就只会这一句而已,就这句在他嘴里说出来也是怪腔怪调的,应试教育之下的陈学霸英语倒是还不错,但是现在大不列颠联合王国还渣渣都不是,英语更是鸟用没有,不然的话陈宇倒是可以好好的卖弄下。

        语言方面自己确实没办法继续装牛掰,陈宇便用一连串的问题来震死对方,这两位传教士如今脸部表情确实已经相当不自然了,但是陈宇却不打算就此收手,“克洛维一世陛下统一法兰克、征服高卢并皈依罗马天主教,也算是难得的英雄,不过我最感兴趣的却是苏瓦松金杯的故事!”

        苏瓦松金杯的故事在后世广为流传,说的是一次战斗中,克洛维的部下洗劫了一个教堂,抢走了一个珍贵的金杯,主教恳求克洛维归还的事情。

        但是按照法兰克人传统,战利品不是按地位分,包括国王本人都必须靠抽签来决定战利品的归属,克洛维本人对天主教很有好感,抽签之前他便讲话希望得到金杯的人能将金杯归还教堂,谁能想道他话音还未落,一名战士就跳了出来,这名战士不但高声反对更是直接一斧头将金杯打得粉碎。

        城府颇深的克洛维并没当场发作,不久后,克洛维借口那名士兵的战斧没擦干净,将战士的斧头摔在地上。当战士俯身捡起斧头时,克洛维抽出自己的战斧狠狠劈向战士,“你以前怎样对待金杯,我现在就如何来对待你!”

        克洛维冷酷血腥的手段吓坏了在场的所有战士,他的权威也是凭借战斧与鲜血建立了起来,这件事虽然后来被世界所熟知,但是如今也只有一些欧洲人才清楚而已,这故事被陈宇一下子提了出来,皮耶罗和保罗哪还能不惊掉大牙。

        “大……,大人……,竟然连我们那里的民间传说也知道!”身材更加高挑的保罗颤抖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二位要是方便的话到我府里在详谈吧!”陈宇微笑着翻身上马先行离开,至于这两个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洋鬼子,自然由钱二狗派人领了回来。

        两位洋鬼子到了陈宇府邸便被晾在了一旁,这倒不是陈宇有意托大,因为陈宇今天正好还约了一位重要的客人见面,此人也刚刚赶到。

        元深讨伐六镇失败被杀后,手下第一智囊于瑾便在家里赋闲了起来,陈宇知道以元子悠的眼光一定会重用于瑾,所以他要抢在元子悠之前把这人才囊获到手,陈宇相信只要于瑾松口,元子悠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毕竟如今于瑾的名气还没大到让元子悠舍不得地步。

        陈宇和于瑾也不是头一次见面,当初这二人也算都在元彧手下效力过,彼此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至少还算熟悉。

        “听说陈大人已经荣升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真是可喜可贺啊!”于瑾进门便客气的道喜。

        “思敬兄消息到是灵敏,不过你我相识一场就不必客气了!”陈宇把于瑾让大屋内,两人落座后随意闲聊了几句,接着陈宇便把话题引到六镇上,“葛荣如今并了杜洛周的人马,手下已经有了百万之众,不知道思敬兄认为朝廷该如何对付他呢!”

        “陈大人说笑了,虽然葛荣已经占据了冀、定、沧、瀛、殷五州,兵马强盛一时无两,但是他最多也就三十几万人马而已!”于瑾略作思索又道:“若说到谋略,算无遗策的颜公子才是此中的佼佼者,我哪敢在大人面前卖弄!”

        “别提算无遗策了,当年我们还不是都被元彧差点坑死!”陈宇苦笑一下,“对付葛荣我确实已经有了些计划,如今正想和贤兄商讨下,不知道贤兄可愿意和我一起击败葛荣,这不只是为朝廷解忧,更能让你为元深大人报仇雪恨!”

        陈宇知道于瑾和元深关系非常好,元深让自己儿子以子侄之礼对对于瑾,于瑾也视元深为自己的伯乐,对元深的死于瑾更是一直耿耿于怀。

        “广阳王虽然死于杜洛周之手,但是他却是被宇文洛生和葛荣的计策所败,当然还因为大奸臣元徽的掣肘,如今河北的葛荣确实难以对付,但又获得天子信任的元徽就更不好处理了,想除掉这些人可不容易!”陈宇随口说道。

        “当时因为元徽设计构陷,我才不得以不离开前线,不然广阳王断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于瑾面色黯然,“陈大人能对付这些人?”

        “没错,这些人或是我的仇人或是朝廷的蛀虫,都是我必须要除掉的,但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我希望于兄能帮我!”陈宇语气诚恳,态度坚定的说道:“我保证不止会除掉这些人,还会让兄长一身抱负都得以实现,绝不会埋没兄长的才华!”

        “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你的提议!”于瑾笑道:“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还请陈兄弟能帮我解开!”

        “什么问题?你大可随便提,我不敢说前后各知五百年,也差不多!”陈宇见于瑾答应,心里大喜过望,至于他知道的还真不只是五百年……(未完待续。。)

一五五章 冒起了火

        “当初在朔州的时候,元彧死活都不愿意出兵,最后你让众人先出去,单独和元彧聊了一会,他就同意出兵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元彧这种胆小如鼠的人这么快就同意出兵了!”于瑾好奇问道。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大事呢,刚才白紧张了!”陈宇开玩笑说着,“元彧这小子虽然胆小如鼠为人也比较卑劣,但是他的文学造诣确实很高,他和其表兄元延明都是极善于伪装之辈,他们这对宗室双绝的雅号也是这么骗来的,世人还都以为他们死脱俗的高雅之人呢!”

        “元彧才华确实不错,但是一辈子却没有什么真正值得他骄傲和可以流芳千古的大作,我便写了一首长诗给他!”陈宇慢慢解释道。

        “不是让他品鉴,而是彻底的送给他?”于瑾是笑非笑问道。

        “没错!”陈宇赞许的看了于瑾一眼,心道和聪明说话就是方便,“这首诗从未发表,我答应只要他出兵就送给他,将来署他的名,我绝不会过问半句,这诗也再和我没关系!”

        “一定是很厉害的诗!”于瑾叹了口气,他略微思索片刻,缓缓道:“你说他当初想灭你的口,会不会和这首诗也有关系!”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一来他逃跑确实需要替罪羊,二来这诗实在是太绝了,他也许是怕我将来会反悔要回那首诗,这元彧脑子到也算聪明,可惜都没用在正地方!”陈宇摊了摊手,“元彧本来领兵在外,等知道我在京城后,便投靠了南梁,相信一旦我离开洛阳,他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有都是机会和他算账!”

        “我心里这几年的好奇总算解开了,陈兄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对付葛荣你到底有何计划!”于瑾沉声问道,毕竟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瞒于兄!计划其实早在我去尔朱川之前就想好了,正愁没人能商量细节,如今你我二人好好合计筹谋下!”陈宇出门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随即便回屋和于瑾开始详谈。

        陈宇手下能征善战的人才不少,贺拔兄弟这些大将暂且不提,就是李虎和独孤信等人。不用几年也会成长为出色的领军人物,但是谋士方面却一直是他的短板。

        贺拔允等人智计虽然也不差,但是战略上眼光和见识却并没有太出色,至于司马子如这些家伙,使些阴谋诡计那是一个顶俩,其他的本事就不行了,于瑾这种能为军师的人物,对陈宇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军师这个角色以前基本都是陈宇兼任,但是陈宇知道自己虽然这些年也很努力的在学。但是军略能力并没有太过人的地方,自己之前的战绩靠的根本就是记忆而不是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蝴蝶效应可能会越来越明显。自己这种未卜先知的优势早晚也会荡然无存,出色的谋士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陈宇对于瑾非常信任,把自己的实力部署全部都对于瑾开诚布公的讲了出来,这样难免时间就更久了些。陈宇见完皇帝就已经是下午,等到和于瑾把细节全部谈完天色都已经黑了,送走于瑾后陈宇便伸个懒腰准备舒舒服服洗个澡就去睡觉。今天的收获实在令他满意至极。

        看着兴高采烈的陈宇,钱二狗犹豫了下还是给主子提了个醒:“少郎君,那两个大秦人还在等你呢!”

        “呃,倒是把这两个洋鬼子忘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让他们先回去吧!”陈宇无所谓说道。

        “这两个人等了一下午了,他们一直到现在都很激动,而且连饭都不吃,这两个人一直坐立不安用他们蛮夷的语言说话,现在都还没停止,我怕你再不去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疯了……”钱二狗汇报道。

        对方要是说的是英语,陈宇还真有心偷听下,但拉丁语他是一个鸟都听不懂,“被你这么一说,我肚子还真感觉有点饿了,拿点吃的过来吧,顺便把两个洋鬼子叫过来!”

        “少爷,你为什么管大秦人叫洋鬼子呢?”钱二狗疑惑问道,至于陈宇为什么知道大秦那边的事情,钱二狗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对陈宇早有了近乎盲目的崇拜,估计陈宇哪怕现在告诉他自己是如来转世,他也不会怀疑。

        “呃,这个嘛,你不觉得他们长得跟鬼似的吗,而且还很像洋葱……”陈宇尴尬胡侃道。

        “长的确实连鬼都不如,但是像洋葱倒是真没发现!”钱二狗皱眉思索道。

        “废话这么多,快滚去办事!”陈宇对这个好奇心重的二货跟班也是一阵无语……

        保罗和皮耶罗进来的时候陈宇正在吃饭,他随即含糊说道:“你们赶紧祷告,然后也一起吃点吧!”

        二人来洛阳时间不短了,每日祷告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他们到没有因为陈宇知道这个习惯而感到惊奇,“尊敬的大人,请问您是伟大上帝派到东方的使者吗!”

        噗,陈宇嘴里的饭差点喷对方一脸,终于明白为何这两人之前有些崩溃的前兆,这时候陈宇也意识到自己装的有些过了,赶紧老老实实解释道:“呵呵,二位误会了,我并不是信徒!”

        “那么您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从西方向东游历的传教士并不只是我们两个,但是其他人绝对没有我们走的这么远,请您一定解答这个疑惑……”保罗没有皮耶罗的城府,他早就忍不住要问个清楚。

        “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解释,上帝是无所不知的,你们有问题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我,如果上帝没有为你们解答,那说明你们要自己去需找真相,上帝只帮助自助者,!”陈宇放下筷子,一副神棍高深莫测的模样解释道。

        见两人思索所思,陈宇当然不会给对方反应过来继续发问的时间,“听说二位来我们国家时间不短了,不知道发展多少名信徒了呢?”

        “这……”两人相互看了看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由皮耶罗开口道到:“发展的信徒很少,只有三十三位!”

        陈宇猜到了这两人这些年并不顺利,却没想到竟然不顺道这个地步,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百姓要么喜欢那种夸张的会用各种把式的戏法,要么看重的是那种能掐会算玄之又玄的东西,这种教人向善死后去极乐的教派,老百姓的兴趣当然不大,这三十几位信徒其实不少都是被保罗二人经常施舍饭菜的叫花子而已……

        “两位没有想过回国吗?”陈宇明知过问道,如今关中大乱,各处道路早就断了,这两个传教士除非会飞,否则根本没办法。

        “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些武士扈从,如今都死光了,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我们就算有心回国也回不去!”开始的时候二人还暗暗发誓,不在这里干出一番名堂绝不回国,如今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但是现在他们想回国都回不去。

        “我朝天子圣明神武,尔朱荣大将军更是百年难见的军事奇才,天下大乱不久就会结束,到时候我可以派人送你们回去!”陈宇仿佛随意说道。

        “真的!”两位洋鬼子一听有生之年还有回家的希望,立即大喜过望。

        “不过二位不远万里来到东方,却一事无成回去,将来教会其他的人会如何看待你们?你们心里难道就没有失望吗?”陈宇轻声问道。

        保罗听罢神色一暗,皮耶罗叹了口气到是想撑住面子说两句敞亮话,不过最终他也没说出口。

        “如果我为你们在这里建几座教堂,并且帮你们发展大量的教徒,在这之后你们再在回到西方,凭这个功劳你们当个主教恐怕都不为过吧!”陈宇风轻云淡的说道。

        在听到仍然有回家的机会后,保罗和皮耶罗眼神就热切了起来,而此时他们的目光里甚至已经冒起了炽热的火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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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六章 重逢

        娄昭作为陈宇生意的主要负责人被留在了京城,他姐夫高欢也在洛阳谋得了职位,如今正在尔朱荣的亲家于晖手下效力,侯景到是想回怀朔却被陈宇一口拒绝,理由是让他好好跟着慕容绍宗学兵法,如今陈宇身边除了钱二狗和李虎外,又多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陈宇虽然答应帮他们建教堂但地点却不是洛阳。

        怀朔镇原来的城池已经无法满足陈宇势力的高速发展了,怀朔镇扩建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工作的劳动力大部分竟是由草原各部来承担,这一切全都有杨均和卫可孤的侄子卫思南负责,原来的官和贼现在已经亲如一家,卫思南这个纨绔洗心革面之后,不但认了杨均为义父,看他的架势似乎对杨均的女儿也势在必得……

        “少爷!我们终于要到了,怀朔镇的变化不小啊,看这情形再晚回来半个月的话,估计我们就认不出来了!”看着模样大变的老家,钱二狗也是感叹万分。

        “卫思南这么多年的纨绔子弟也没白当,建城的品味还是有的,虽然有杨均和贺拔兄弟的帮衬,但他自己干得也确实不错!”看着几乎扩大好几倍的怀朔镇,陈宇心里的自豪也有感而发。

        “少爷,你怎么不留着当面夸他?”钱二狗笑呵呵道:“卫思南这小子要知道你这么夸他,还不得美得鼻涕冒泡!”

        “陈大人,这就是您的封地吗?莫非你打算在这里让我们建教堂?”身材高挑的洋人保罗开口问道,怀朔虽然地处偏远,城池即使扩建了不少也根本没法和京城比,不过这两个落魄的传教士却没资格挑三捡四,哪怕是在沙漠里见教堂他们都会乐醒。更别说发展前景可观的怀朔了。

        “没错,两位亲爱的大主教阁下,这里将是你们在东方真正的家!”陈宇一脸和蔼说着。

        两个本来就一脸兴奋的洋鬼子,在听了大主教的称呼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看着他通红的脸庞和冒火的眼神。陈宇对他们的热忱算是彻底服气了。

        天下当然没有白来的午餐,陈宇让李虎没事就打探两位传教士一路上的见闻,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但是中西方之间道路上的情况变化应该不会太大,这丝绸之路早晚还是要发展起来的,那时陈宇会让这两个洋鬼子当向导,在海上贸易发展起来之前,这条挣钱的买卖是决不能放弃的,当然开教堂目的却不仅仅是如此。

        “少爷你看。贺拔大人他们都在城门口等着!”钱二狗高兴的一边招手一边喊道。

        见贺拔兄弟已经来,陈宇也不敢矜持,扬起马鞭立即加速奔了过去,他到了众人面前后立即翻身下马,满脸激动的说道:“大哥、师父、三哥、杨大人,各位兄弟,我想死你们啦!!!”

        “参见大将军!”众人虽然和陈宇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但是朝廷的礼制却不能废。哪怕不久之前这里的人基本都还是反贼的身份……

        “众位别笑话了,赶紧别来这套!”陈宇赶紧示意众人不要拘束。他这个大将军在其他朝代也许还很牛掰,在北魏这种乱世,像骠骑大将军和镇国大将军这种武将至高的荣誉其实就和大白菜一样不值钱,真可以说是满地都是,那仪同三司职位亦是如此。

        陈宇的师父贺拔胜看样子也颇为激动,只见他立即往前走了几步。大声道:“真是威武不凡!”

        “呃,师父实在是过奖了!”陈宇一脸纳闷,心道自己功夫确实大有长进,但是相貌却变化不大,个头也几乎没长。何来威武不凡?

        “真是匹好马!”贺拔胜直接略过陈宇,走到了汗血宝马旁,立即欣赏了起来,武将哪有不爱名驹的,贺拔岳等人也立即围了过去,倒是把陈宇这位大将军晾在了一边……

        汗血宝马产于土库曼斯坦,乃是经过几千年培育而成的良驹,乃是世界上最纯的马种,没有之一。除了力量大、速度快和耐力好以外,汗血宝马头细颈高且四肢修长,皮薄毛细卖相也是极好,这也难怪众人都看的眼馋不已。

        “破六韩常那小子怎么没回来?”卫思南到是现场唯一没有冷落陈宇的,不过他关心的却也是别人。

        “我让他留在慕容绍宗身边学习阵法了,如今他到是和侯景成了师兄弟,别着急,不久就会再见到他!”陈宇一脸无奈说道,他已经认清了没人搭理自己的现实,。

        这时候于瑾等人也赶了上来,陈宇赶紧为众人一一介绍,于瑾在六镇这一亩三分地的名气可不小,六镇百姓当初对元深比较佩服,当然也知道元深有一位极其了得的智囊,至于这两个洋鬼子,陈宇只是简单说了下他们来之大秦并未过多解释,此时人们的民族优越感很强,他们虽然不是知道大秦具体在哪,但反正是蛮夷就对了!

        发现人群里的杨均总时不时的往自己这里看,明显是期待着什么,陈宇便笑着走到杨均身边,“陛下口谕让你尽快回京,如今京城官员缺失严重,杨大人一定会受到重用的!”

        “真的?哈哈,定是你在陛下面前美言了,不然天子哪会记得我,你这个情我领了!”杨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随即又感叹道:“不过再被重用也赶不上你小子,非名门望族出身,未及弱冠就仪同三司者,我朝又何时出现过,哎,不服老是不行了!”

        “对了,你小子可有新诗!”杨均突然问道。

        “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那闲情雅致!”陈宇摊了摊手,心道自己确实很长时间没抄诗,等有空确实该再弄几首了,不抄白不抄,将来让这些正牌作家气哭在茅坑里吧……

        “你是够忙的,半夜都去尼姑庵闲逛,哪会有时间写诗。”贺拔岳拍了拍了陈宇的肩膀,调侃道:“先帝的女人你都敢惦记,话说你这小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卧槽,以后传递消息的部门该好好规整下了,怎么有用无用的消息都传,这不是浪费资源吗!”陈宇假装恼怒说着,接着便又转移话题,“草原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吗,他们是不是太老实了!”

        “互市之后他们也得到了利益,按照你说的,我们交易的时候都有严格监督,从未有过为难他们的事情,当然了,他们有些人以次充好被我们教训几次后也老实多了,现在他们更迫切需要互市,所以他们对物品质量也有监督,若是有人坏了规矩,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人就会教训的!”贺拔允解释道。

        “草原人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主动招惹我们,他们各族之间见相互讨伐的事情到也时有发生,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大,一些落难的部族甚至主动投靠了我们,如今你想建一直草原骑兵的愿望已经可以实现了!”贺拔岳补充道。

        “众位,陈宇他们一路风尘也累了,让他们先去梳洗休息下吧。”贺拔胜对宝贝徒弟爱护有加,见众人一人一句和陈宇说个没完,立即开口解围道。

        “各位,今晚接风宴我都安排好了,既然这样大家就先散了吧,我们晚上再见!”卫思南笑着说道,随即他又对于瑾拱了拱手,“于大人,你的住处陈宇早就通知我安排好了,您请跟我来!”

        众人各自散去,陈宇便只带着钱二狗回到了家,还没到门口呢,陈宇却顿足不前,有些磨蹭,“我们去尼姑庵的事情连贺拔岳都知道了,你说家里人会不会也……”

        “少爷是担心王家嫂嫂知道你和尔朱小姐订婚的事情吧!”钱二狗一脸坚毅,大气凌然的说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不就得了,再说王家嫂嫂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难得你能说句人话!”陈宇点了点头,觉得钱二狗说的也很有道理。

        “反正纸包不住火,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事大家也早晚会知道,陈夫人虽然通情达理,但是他爹老王头却不是,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家陈老爷子,老爷子的脾气那可不好说,少郎君你现在身份涨了,要是再被咱老爷子拿着鞋底子追的满院子跑,到时候恐怕会比那夜闯静心庵都让人津津乐道!”钱二狗没心没肺的说道。

        “这样吧,我先去师父那里转转,看看师娘和小师弟他们,你回家去探探口风,若是没事,你再派人通知我!”陈宇轻声吩咐了几句,刚准备转身却听见门口一声大喝,“站住!”

        “呃……”陈宇缓缓转过头来,脚底抹油的念头立即被扼杀在萌芽里……(未完待续。。)

一五七章 战争机器

        “你小子在门口磨蹭什么呢,还得老子亲自接你才肯进来怎么的!”这一声惊天怒吼,不是陈大还能是谁。

        “哈哈,瞧您说的,哪能呢!”陈宇赶紧大步走到陈大面前,“爹!你老身体一向可好!”

        “别总嬉皮笑脸的,你都当这么大官了,有点当官的样子!”陈大继续派出严父的派头,训斥道。

        “一个名誉官职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多大的官还不是你儿子吗!”陈宇则是一脸讨好的表情,轻声解释。

        “如今你可是相当于朝廷一品大员!”陈大仿佛用了全身力气大喊道,明显是一副怕左邻右舍听不见的样子。

        “爹,咱有话家里再说吧!”陈宇赶紧和钱二狗扶着陈大进屋。陈宇心道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多么憨厚的一个人,现在岁数大了怎么也开始喜欢作了,不过别说,自己这个便宜爹还真有点演员的天分。

        “赶紧去给你张叔和于夫人问个安,然后洗澡去吧,知道你的毛病,洗澡水早就准备好了!”陈大进了自己家们也不用刻意装出严父的形象了,立即和颜悦色道:“对了,这回多陪陪秋叶,知道你忙但也得多顾顾家,毕竟也是要当爹的人了!”

        “得令,小的立即执行!”陈宇其实早就忍不住了想去洗澡了,他刚转身欲走,却马上又停住了脚步,一脸狐疑问道:“你说谁是要当爹的人……”

        顾不上给长辈请安,更顾不上洗澡,陈宇满怀欣喜的冲进房间,看着肚子已经有些隆起的妻子,陈宇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秋叶!”深情脉脉注视着妻子,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句问候之中,陈宇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家前的几次播种竟然成功了,这个贤惠的妻子知道丈夫在外经常要四处征战、事物繁忙。为了不让陈宇分心,硬是把这个天大的喜讯瞒了下来。

        “夫君,你回来了!”王秋叶美丽依旧,怀孕之后,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更添了不少韵味。

        “恩,我回来了!”陈宇跪坐在地,把头贴在了妻子的肚子上,一手轻轻搂住秋叶的腰,“我经常不在家,你辛苦了。”

        “夫君是办大事的人。哪能操心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现在有于夫人的教导,我已经学会做这一家的女主人了,你常年在外才要注意身体!”秋叶微笑着体贴说道。

        “估计这小子要和媳妇温存一阵子,我们先吃吧!”陈大眉开眼笑说道,为老不尊的这个称呼他现在是名至实归,眼看着要当爷爷了,陈大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钱二狗肚子可是饿了半天了,他就等老爷子发话呢。此时他也顾不上调侃说风凉话,立即就在餐桌上风卷残云了起来……

        …………………………………………………………

        卫思南夜里举办的接风宴很有分寸,并没有大肆铺张,说是宴会其实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小型聚会。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如今的怀朔镇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

        今夜众人只是浅酌几杯闲聊下家常而已,宴会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地的名流乡绅等人纷纷告辞后,剩下的便只有贺拔兄弟、司马子如、李虎、卫思南以及独孤信这些陈宇的亲信人马了,于瑾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至于钱二狗这个超级跟班就不用提了,没有外人在场,陈宇便也不在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进入了主题。

        “各位,如今怀朔发展的势头很猛,北魏天下大乱,本来是霍乱根源的怀朔却成了一方乐土,这和大家的努力都是离不开的!”陈宇先对众人近期的工作做出了肯定,随即又道:“但怀朔的发展也要接近瓶颈了,就算城池扩建得再大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能让草原保持平衡就不错了,在扩大发展确实没戏,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势力该向中原渗入了吧!”司马子如皱眉问道。

        “不错,我们和葛荣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草原人这段时间虽然看起来老实,但对他们永远不能大意,所以我们无法抽不出太多的兵力,而葛荣却已经超过三十万大军了!”陈宇顿了顿,缓缓解释道:“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这也是我帮助尔朱荣入京城推翻太后的一个主要原因,我们现在不是需要,是必须和尔朱荣合作!”

        “京城大乱方歇,朝廷估计也拿不出多少兵马!”贺拔允皱眉分析道。

        “朝廷现在不是兵马不够的问题,如果硬凑的话,朝廷再弄出一支大军也不太难,主要是他们的现在人心未稳,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而葛荣击败杜洛周之后却是气势大盛,此时的朝廷也经不起大败了!”于瑾开口解释道。

        “如此说来尔朱荣才是这次消灭葛荣的关键?”贺拔胜平时寡言少语,但是每每一句话便能切中要害。

        “没错,尔朱荣兵马虽然不多但却极其精锐,根本不是葛荣这些散漫的镇兵可比!”陈宇边思索边道:“具体的安排还是由思敬兄来说吧!”

        既然有了军师当然要狠劲用,这也是让于瑾最快融入这个集体的最好方法。这漫长的一夜里,众人对出兵计划和未来的发展不断地分析讨论,不断地细化完善,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白,大家一夜未睡却都不见丝毫疲惫,看来战争狂人并不是尔朱家的专利,这里在座的无一不是好战之人。

        商量完毕后众人便各自散去,怀朔镇这台陈宇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终于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

        与正在精密筹划的怀朔众人不同,邺城的众人如今却身处一片歌舞的海洋之中,葛荣现在占据数州,地盘之广兵马之多甚至已经超越了当年的破六韩拔陵,虽然现在还未推翻北魏朝廷,但在葛荣一众人的眼里,推翻北魏一统天下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宇文兄弟明显与这个热闹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宇文连根本没来参加宴会,宇文颢待了一会便也起身离开,宇文洛生没有离开完全是不想扫了葛荣的兴,但是他却是也没心情宴饮,他已经得到了尔朱荣和陈宇分别回到各自老巢并准备出兵的消息,宇文洛生此时心里哪能不担心。

        葛荣的兵马看似强大,但其中杜洛周的降兵就占了大半,就连葛荣嫡系部队也是刚经历旷日持久的苦战,如今这三、四十万大军表面上强盛无比,但实际却急需要休养和调整,各部人马完全融合之前根本难以形成强大战力。

        宇文洛生发觉自己追随的葛荣已经变了,当初那个礼贤下士谦虚谨慎的葛荣已经不见,如今这位首领哪还有当初那份热忱,现在的葛天王仿佛觉得天下已经在手一般,根本不把各路英雄放在眼里,这些变化让宇文洛生更感到深深的忧虑。

        宇文洛生发现自己两位兄已经很很看不上葛荣的做派,同样葛荣对自己两位兄长也是越发冷淡,宇文洛生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左右来回当和事老实在是够累的……

        “洛生,又在合计什么呢!”葛荣虽然对宇文颢和宇文连有些不满,但是对有从龙之功的宇文洛生,葛荣心里依然非常敬重,杜洛周当初派人传的话虽然难听,但却也是事实,他葛荣没有宇文洛生绝对就不会有今天。

        “天王,陈宇和尔朱荣纷纷回去集合兵马,我料他们毕将联手出兵!”宇文洛生把心里的担心讲了出来。

        “他们加起来能用的兵马最多也就几万而已,我如今有近四十多万大军,有什么可忌惮的!”葛荣不屑说道:“别看尔朱荣投机占了洛阳,他用的完全是取巧的伎俩,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契胡酋长而已,至于那个陈宇,算无遗策压根就是个笑话,他还不是被我们算计了!”

        “大人!这二人联手用了万余兵马就拿下了洛阳城,我们决不能小看他们啊!”宇文洛生加紧劝道。

        “我不会小看他们,但也不会高看他们!”葛荣略微想了想,笑道:“你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陈宇的人质呢,再说陈宇要防着草原人,他根本没办法全力出兵!”

        见宇文洛生还要再劝,葛荣赶紧挥手制止,“今天宴会乃是庆祝大败杜洛周,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不迟!”葛荣看样子有些酒劲上涌,拉着宇文洛生道:“你看这帮小子又要来敬酒了,洛生啊,这次你得帮我挡一轮了……”(未完待续。。)

一五八章 千古雄文

        昨晚众人商量筹划了一夜,陈宇让于瑾全程负责操盘,他这个核心人物只要时不时的补充几句就行了,虽然比以前轻松多了,但是想离开睡觉却也是没戏。陈宇到是有心想当个甩手掌柜,但是这手也不好甩的太远。

        好不容易等大家散场各自回去,陈宇便立即准备回家,虽然还不到二十,但自己毕竟也是快要当爹了人,哪能不多抽时间陪妻子,顾不上一夜未睡的疲惫,陈宇刚刚出门,就听到门外一旁有人大喊,“壮哉,千古雄文啊,陈宇你快来看看!”

        对方不等陈宇反应,便跑了过来,“刚才去你府里,听说你在卫思南这一夜未归,我便直接来找你了,你快看看朝廷发布的讨逆檄文,这文章写得真是前无古人啊!”

        “杨大人,你大清早来找我就为了这事?”陈宇哭笑不得,“你老人家岁数不小了,过几天也要回京述职,再说你这辈子什么风雨没经历过,怎么就不能矜持点呢……”

        “有你这么教训长辈的吗!”杨均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他脸色随即又是一变,眉开眼笑道:“你小子快来看看,这写的真是好啊,现在怀朔文化高的也没几个,我不找你看还能找谁!”

        陈宇心道杨均这人文武双全也确实是一个能臣干吏,他没什么不不良嗜好,酒色财气也都不沾,但却对这文艺圈的事情太过上心,根本没治,“杨大人,你说葛荣见到这篇檄文会这么样!”

        “哈哈,葛荣毕竟本来是要当朝廷镇将的,他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是檄文应该还能看懂,我估计他见了肯定能被气死!”杨均开心笑道:“前面这两句‘性非和顺。地实寒微’还好,后面这‘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主鸩母。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这骂的就太过瘾了,过瘾啊!”

        “这文章后面写的也好。我读给你听!”杨均不等陈宇反应便继续念道:“公等或家传汉爵,或地协周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洋洋洒洒一篇檄文念完了。杨均却明显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壮哉啊,也不知道朝堂哪位大才竟然能写出此等文章,我回京一定要登门拜访!”

        “你小子怎么半点不惊讶?”杨均皱眉道。他马上便反应到有些不对劲,一进门陈宇便问自己葛荣见到这檄文会如何,仿佛早就知道檄文内容,“莫非这檄文是……”

        “没错。你现在就已经登门拜访了,而且你明显是以不速之客身份登门的!”陈宇一脸无奈,没好气道:“感慨也感慨过了。拜访也拜访过了,你老人家是不是该走了,我也要回家了!”

        “真是你写的,我就知道你诗词了得,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能耐!”杨均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

        “算了,估计你也不会走了,还是我先走吧!”陈宇之前一路奔波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昨日一夜未睡精神实在不济,哪有心思在和杨均废话。

        “等下,我们来讨论一番,你这小子别跑啊!”在杨均说话的时候,陈宇早就一个纵身跳上马,随即扬起马鞭便走,哪还能等对方继续唠叨自己,却没想到杨均却还依依不舍的在后面缀着。

        陈宇边走边喊一旁站着瞌睡的钱二狗离开,钱二狗振作了下精神,上马立即跟上陈宇,“少爷,杨大人大清早就找你,而且现在竟然还在后面跟着,是不是要把女儿嫁给你啊,我听说那姑娘已经被卫思南看上了,您可不好又横刀夺爱啊!”

        “放屁,什么叫又?我以前干过那种事吗!”陈宇心道自己什么时候人品已经被众人都开始怀疑了,这混得也太差了……

        被人人爱戴的前任镇将这么追着也不是个事,陈宇只好回头喊道:“杨大人,这篇檄文是我和太学博士祖茔大人一起写的,你要想讨论就去京里找他,我真是没空啊……”

        陈宇这回当然也是抄袭的文章,而且抄的还是初唐四杰之一骆宾王所写的《讨武檄文》,武则天得权后大肆诛杀李唐宗室,后来更是登基即位改朝换代,武则天引起的动乱不小,李敬业便是当时实力最强的反抗力量,李敬业并不出名,他的爷爷却是隋唐演义里大有名气的徐茂公。

        这徐茂公本名徐世绩,后被赐李姓,变成了李世绩,等李世民死后,为了避讳,便把世字去掉,所有变成了李绩。

        李绩一生为人谨慎,他孙子李敬业却是胆大妄为的主,曾经更有单枪匹马去贼军大营,平定叛乱的经历,李绩听到孙子立了大功不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苦着脸道:“我从不这么冒险做事,将来败坏我们家的,一定是这个孩子。”

        李敬业在扬州起兵,当时他若是兵锋直指洛阳,天下心里向着李唐的人必然会蜂拥而起,帮助他完成大业,然而李敬业起兵却先占据江南,再分兵渡过长江,而且渡河之后他只顾巩固势力,却并不急于收服山东之众,就这样接连错失良机。

        等武则天三十万大军到了的时候,他哪有不败之理,结果当然是不出李绩所料,全家都被他这个孙子给连累了。

        李敬业的军事行动在历史上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是一场闹剧,但骆宾王的这篇讨逆檄文却流传千古、极负盛名,陈宇闲极无聊便也借来用上一用,其实陈宇也觉得这么好的文章用在葛荣身上实在是有些浪费,不过陈宇估摸着将来再写檄文的可能也不太大,不如趁早使用,免得以后没机会……

        陈宇记忆力是不错,但是文言文的功底却比较薄,这篇檄文和诗歌不同,不能原封不动的抄袭,所以他才找了太学博士祖茔帮他润笔……

        ……………………………………………………………

        讨逆檄文已经被朝廷传到各个州郡,当然是依然控制在朝廷手里的各个州郡,作为檄文讨伐的对象,葛荣不但也收到了檄文,而且还是由一手颜体书法写成的檄文,明显是陈宇亲笔之作。

        葛荣虽然不易文采见长,但也确如杨均所言,这个后补镇将文化水平还是有的,他当然能看懂檄文内容,葛荣拿着檄文几次都想直接把它撕扯个稀巴烂,但却又一次次的克制住了。

        “当初曹操看了陈琳骂自己的檄文后,反而头疼病都被治好了,他没有生气还大夸陈琳文采好,等曹操打败袁绍之后,也并未为难陈琳,葛天王何不效仿古人,对此一笑了之也就罢了,万万不值得动气!”宇文洛生见葛荣怒发冲冠,便连忙开口劝道。

        葛荣最终还是没有撕毁檄文,他把檄文往桌子上一扔,恶狠狠道:“我可没有有曹阿瞒那情操,等我抓到陈宇绝不会放过他!”

        “陈宇子文采不凡,又有着一手妙笔,看来这小子更适合当个学究!”葛荣气愤说道,如今颜体的书法名气极大,作品更是已经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因为陈宇平时写的实在是太少了,这样反而是他的书法更为值钱。

        葛荣虽然被檄文骂的有些无地自容,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篇檄文写的实在太好了,再加上是陈宇的墨宝,所以就更弥足珍贵,这也是葛荣犹豫了半天,心里虽然恨得得无以复加,但就是舍不得撕毁这件“宝物”的原因……(未完待续。。)

一五九章 更重要的事

        葛荣收到檄文之后也开始加紧着手准备征战事宜,葛荣希望趁着北魏朝廷局势不稳,能直接一举拿下洛阳,这虽然有点模仿尔朱荣的意思,不过却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风险越大回报越高的道理葛荣一直都懂。

        葛荣刚准备有所行动,却惊闻陈宇竟然从后方起兵讨伐自己,同时尔朱荣也出兵来袭,无奈之下,葛荣只好放弃直袭洛阳的计划,召集众将商量对策。

        “那元子悠已经下诏准备御驾亲征,他命尔朱荣为左军,元天穆为前军,杨椿为右军,穆绍为后军,准备集合各路兵马和我们决战,不过尔朱荣和陈宇已经率先出兵了,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葛荣扫视一圈众人后缓缓问道。

        “新天子刚刚登基,尔朱荣又在河阴来了这么一手,现在的朝廷人心不稳,军队能有什么战力可言!”洛阳被尔朱荣万余人马就攻了下来,宇文连对朝廷便更为不屑,“邢杲带领十多万户河北流民自称汉王,光州人刘举在濮陽聚众造反自称皇武大将军,而且梁朝又派大将曹义宗包围荆州,此时北魏内忧外患极其严重,他们哪来的大军,我看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二哥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朝廷的军队也不容易小觑,尔朱荣上次入京几乎是兵不血刃,朝廷兵马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如今推翻了胡后的政权,朝廷的军民反而欢欣鼓舞、斗志大起,朝廷恐怕用不了多久会比原来更难对付得多!”宇文洛生开口分析道。

        “朝廷兵马还远呢,还是先说尔朱荣和陈宇这眼前的敌人吧!”葛荣慢悠悠说道,他内心其实并未将陈宇和尔朱荣放在眼里,“陈宇这小子我以为他也就弄个檄文过过嘴瘾,没想到他竟然敢跟我的动真格的,他就不怕背后的草原人偷袭吗?”

        “刚刚回报的消息。陈宇这次带了两万新军和三千草原骑兵!”听闻葛荣询问,宇文洛生便继续解释道:“他带的兵马虽然不多但却极其精锐,新军的战力我们也是听说过的,并且有贺拔兄弟这等猛将和于瑾这个智囊,陈宇这支力量绝对不能轻视!”

        “不过两万兵马,我们可是不下四十万大军,我知道陈宇这小子猖狂,却没想到狂成这样!”宇文颢仿佛被陈宇的自大给气笑了,“洛生!你也给我三万兵马,我定能生擒了他!”

        “派兵之事当然有天王做主!”宇文洛生对兄长的口无遮拦也是无奈。他见葛荣并为表现出不满才放下了心,随即顿了顿又道:“于瑾和我们作战多年,此人智计了得,上次要不是用离间计迫他回京,我们和元深之间哪能这么快分出胜负,如今再加上一个智谋如妖孽般的陈宇,便更不能小觑了!”

        “我建议让大哥和二哥同去,带上最精锐的本部五万兵马,这样便有了一战之力!”宇文洛生向葛荣请示道。

        “准了!”葛荣轻飘飘的说道。

        “主公英明!”宇文洛生象征的客气了一句。便又马上提醒道:“二位兄长到了五原驻兵扎营,万万不可冒进,你们这次任务不求大胜,只要截住陈宇就好。等我们这边分出胜负,陈宇自然会退兵!另外,尔朱荣兵马虽然不多,但却也是精锐之师。不过契胡部落皆是骑兵,我们只要一面据城死守,一面分兵断了尔朱荣的归路。到时候全歼他们便不在话下!”

        “尔朱荣让北魏朝廷已经丧胆,我们一旦击败尔朱荣,朝廷大军必定会恐惧,到时候我起兵直入洛阳,则大事可成!”宇文洛生说罢便看向葛荣,等着主公表态。

        “计划没有问题,不过人员需要有些改动!”葛荣假装思索片刻,才道:“于瑾和陈宇的智谋不可轻视,贺拔兄弟之勇武更是难有对手,所以我决定让洛生你和两位宇文将军同去,这样我才能无后顾之忧!”

        “我们同去的话,主公你这里就……”宇文洛生欲言又止。

        “哈哈,计划都定好了,我这还会有什么问题吗!”葛荣故作豪放状道:“你们带走几万兵马,我却还有三十万大军,哪有什么可担心的!”

        宇文洛生虽然觉得葛荣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想到最近他兄长二人和葛荣的关系并不太融洽,宇文洛生也怕说多了会惹得葛荣不快,犹豫片刻他便也放弃坚持己见……

        ……………………………………………………………

        尔朱荣对皇帝要结合各部兵马讨伐葛荣的旨意置若罔闻,他此时已经带着部队出发,尔朱荣兵马不多却极其精锐,这次出征他更是抽选出最强的七千战士。

        尔朱荣本次出征人皆双马,这让他们保证了足够的机动能力,同时尔朱荣更是别出新裁给每人准备了一只棒子,这个秘密武器更是大有用处。

        这次尔朱荣派的先锋大将既不是勇猛异常又深受他喜爱的尔朱兆,也不是武功极高性格沉稳的窦泰,因为这二人如今都在元天穆麾下,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朝廷的兵马人数确实还有很多,尔朱荣对此也颇为忌惮,只有让兵力庞大的台军掌握在自己这位结拜兄长元天穆手里,尔朱荣才会彻底放心,不过元天穆之前毕竟不过是个落魄宗室,他手下能用之人实在不多,尔朱荣便让武力高强的尔朱兆和窦泰留下来辅佐他,而同在洛阳的高欢也在可以从旁辅佐。

        至于最被尔朱荣看重的尔朱天光则被尔朱荣留下镇守大本营晋阳,以至于这次出征的大军先锋竟然落到了谁都没想到的一个人头上,那就是坡脚狼王侯景。

        侯景之前还因为陈宇不带自己离开而闹了情绪,这次他却彻底乐翻了天,同为契胡后裔,侯景对尔朱荣一直是一种仰视的态度,如今他能在自己偶像的部队里担任要职,这足够让这位乱世疯子感到幸福万分,至于对手葛荣的兵力是己方四十多倍的这个情况,侯景根本都没有半点操心,因为他对陈宇的安排无比新任,对尔朱荣的崇拜更是极其盲目……

        与尔朱荣部队的疾行相比,怀朔新军第一次的正式出征却显得非常谨慎,慢悠悠的行军给人一种好似旅游观光的感觉,这次大军出征的主帅是贺拔胜,陈宇的理由很简单,哪有自己当主帅而让师父在自己手下任职的道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陈宇根本不在部队之中,他不过在大军出征之前露了个面,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他便脱离了部队,在陈宇心里有些事情比这次决战还要重要得多……(未完待续。。)

一六零章 再入邺城

        清晨,邺城的大门刚刚开启,一支商队便向着城内缓缓驶入,商队的人皆是草原人的打扮,领头的是一位老汉,他下颚竖起的胡须随风飘摇,一双粗壮长满老茧的手,向守卫行礼之时便不动声色的把一串铜钱放在了对方手里。

        “将军,小人阿古那,来贩卖一些牛羊!”领头老汉恭恭敬敬的说道。

        “阿古那老爹,你也不是头一次来了,本来没什么不可查的,不过如今我们大军正在备战,所以还得检查下!”守卫说罢便绕着车队货物走了一圈,只见他随便捅了捅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便挥手放行。

        自从怀朔等地和草原互市以后,草原人深入内地做生意的人也有了不少,这些凶狠的野狼在内地做买卖的时候一项非常收敛,而且他们的势力和葛荣等人并不接壤,双方无需顾忌过多,以至于一来二去他们生意往来到也非常融洽。

        阿古那来邺城做买卖已经很多次了,守卫的士兵对这个每次都主动孝敬的老汉颇有好感,再加上阿古那做生意口碑很好,所以守卫检查也不过是敷衍了事,并未当回事。

        这还是因为在战备状态,不然他们恐怕还真就不会检查了,士兵如此松懈和葛荣兵马的强盛也不无关系,如今葛荣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破六韩拔,葛荣部队从上到下都充满着骄傲,对于看似无害的草原人,他们更加不放在心上。

        阿古那的车队沿着大街慢慢开向他们经常安置货物的旅店,这次商队好像并不着急做买卖,等车马货物收拾妥当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个中年草原人模样的男子,到了房间后立即脱下身上那一股膻味的外套,接着便是裤子,等把衣服换了个遍之后。他才开始把脸上的胡子等修饰一一摘下洗净,镜子中的草原大汉立即便成为了一个俊俏少年,不是陈宇还能是谁!

        “少爷,您收拾好了吗,用不用给你打水洗澡!”钱二狗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关心道。

        “不必了,非常时期顾不上这么多了!”陈宇轻声回答,他又用水冲洗了下脸,拿毛巾随意擦了下,“对了。杨忠回复了吗?”

        “暗号已经标记了,但暂时还未见回复,人心难测,我觉得还是要多提防下为好!”钱二狗谨慎说道,同为五虎小将,钱二狗也希望杨忠对陈宇的忠心和自己一样,但是在钱二狗的心里,陈宇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如今外人眼里我们和葛荣相比的话,明显还处在劣势。杨忠这时候当然不会为了我们坏了自己的前程,现在我只是让他提供赫连恩等人的关押地点而已,并不会让他为难,他断然不会拒绝的。这小子做事从来都会给自己留好出路!”陈宇笑着分析道。

        杨忠的能耐也许比不上建立大隋的儿子杨坚,但是相差也并不多,只是玩政治心机比不上儿子而已,当然他也没有杨坚那么好的机遇。不过出身乱世的杨忠更懂得如何生存和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关押赫连恩大人的地方确实隐蔽,我们查了这么久也只能确定有三个地方存在嫌疑,杨忠只要能给我们正确的位置。救出他们也并不太难!”钱二狗犹豫片刻后,又轻声说道:“少爷,那个赫连小姐……”

        “赫连雪怎么了,他如今在道观出家,把她救出来应该更容易吧!”陈宇皱眉问道。

        “葛荣等人对赫连雪小姐的看管到是比较松懈,但是赫连小姐如今已经出家,我们难道直接硬闯道观吗?”钱二狗苦笑了下,道:“少爷,在洛阳我们刚刚闯了尼姑庵,这回又要闯道观,这下佛祖和道祖可都被我们得罪了……”

        “没事,大不了你以后跟着保罗他们信上帝不就得了!”陈宇调侃道。

        二人正说着话,一名少年走到门口,“教官,有暗号回复了!”这少年眉宇间显得极为稚嫩,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在娃娃军应该都算年纪比较小的,但他个头比陈宇还高出不少,体格也非常强壮,在缺少营养的古代,如此年纪能有这种体魄已实属难得。

        “走吧,见见老朋友!”陈宇知道这必是杨忠回信了,他也不再多做准备,便直接起身准备出门。

        “少爷,不如让我去吧,还是不让他知道你在这为好!”钱二狗担心道。

        “放心吧,宇文兄弟都不在,这里认识我的人没有几个,出不了事情!”陈宇倒是满不在乎。

        “教官,不用化妆了吗!”门口少年提醒道。

        “之前还以为邺城是外松内紧,如今看来他是外松里面更松,葛荣如果不在他们也许还会加强防御紧张些,现在葛荣大军俱在,他们反而都放松警惕!”陈宇随口解释了几句,“草原人打扮入城还好,要是再去那些高档酒楼,反而才显眼,毕竟来中原做买卖的草原人都是非常低调的!”

        陈宇拍了拍少年肩膀,“这次没让你随军出征,心里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

        “哪有啊,能在教官身边做事,比上战场更加过瘾!”少年挠着头说道。

        “侯莫陈崇!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当初你看李虎他们出征的时候,可是羡慕坏了,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钱二狗笑着揭穿了少年。

        被叫做侯莫陈崇的少年见钱二狗竟然在陈宇面前揭穿自己,脸顿时又红了起来,赶紧解释道:“上战场的机会多得是,又不差这一回!”

        “你不用羡慕李虎他们,这次估计他们难有表现的机会!”陈宇笑着对少年说道:“在娃娃军里除了他们五虎小将以外,论武艺谋略就属你最为出众,而且你的年纪也是最小的,十五岁的年龄保证你以后有都是立功的机会!”

        陈宇三人轻车简行连随从侍卫都没带,径直来到了邺城中心的金满堂酒楼,几人上了雅间之后,发现杨忠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钱二狗到不担心杨忠会对陈宇不利,他便和侯莫陈崇分别往门口左右一站充作侍卫。

        “你们也进来吧,这里很安全,不会出事的!”陈宇笑呵呵说道,钱二狗和侯莫陈崇闻言便齐齐走了进来。

        “教……,呃,公子你们来了!”杨忠教官二字差点脱口而出,随即才反应今时今日在这里在这么称呼着实不妥,便立即改了口。

        “阿忠!你我兄弟就不必客气了。”陈宇就如同和老朋友见面一样,半点也不见外,径直坐了下来,“阿忠,这家饭店有什么特色的菜,我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杨忠见到陈宇给他留的信号本身就很意外,他更没想到陈宇竟然在双方即将大战的时候亲自现身,见陈宇如此气定神闲,杨忠除了佩服以外心里更是暗自称奇。

        杨忠喊来小二立即点了几样菜,随后他才坐稳,小声道:“教官有事情派人招呼一下就行了,为何亲身涉险!”

        “你杨兄弟的地头会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也不是头一次来了!”陈宇抿了口茶,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差点忘了,阿忠!我还给你准备了件礼物,不过东西太大暂时没给你带来,现在放在怀朔了!”

        杨忠对陈宇准备的东西当然好奇,“值得公子特意提起的,一定不是普通东西!”

        “鲜于修礼被我抓了,正关在怀朔!”陈宇淡淡说道。

        “真的!”一向谨慎细微的杨忠,听见陈宇这话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一六一章 救人

        盛夏夜半,蝉鸣阵阵,半山腰上,微风徐徐,月光从树梢中间洒落,给庄严的古刹平添了几分祥和。

        月色下,树荫里,一名道姑负剑而立,仰望天宫,同样的场景在一年前也出现过,那时她还未出家,那天夜里她终于对心仪的人儿诉说了情丝。

        “师妹,你怎么又独自发呆呢!”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拉起道姑的纤纤玉手,“师妹,今天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负剑而立道姑至少也有十八、九岁,只是因为入门较晚,所以才成了这小女童的师妹,她伸手宠爱的摸了摸女童的头,“我哪有那么多故事给你讲,我知道的故事基本都讲完了!”

        “那些成语典故我也听够了,不如你再给讲讲陈宇三败崔延伯吧!”女童大眼睛闪闪发亮,这一副可爱烂漫的样子,让小道姑也无法拒绝。

        小道姑从陈宇入关的原因开始讲,所有的经历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她越说越认真、越说越详细,连一旁的女童趴石桌上睡着了都未注意,等她故事讲完不再开口,女童才缓缓抬起了头。

        “讲完了啊,那我先回去睡了!”女童用袖子擦了擦口水,然后便晃晃悠悠的走了回去,看样子她正沉浸在困意之中。

        见女童迷迷糊糊的样子,小道姑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此时她却没有半点睡意,刚才的故事明显勾起了她不少回忆,不知不觉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哎!真是失败,这么精彩的故事竟然让小朋友听得都睡着了……,或者姑娘你讲故事还不够生动,等有空了我教你几个相声抖包袱的技巧。不愁你讲不好故事!”这一声凭空而出,直把俏道姑也吓了一跳。

        “谁!”小道姑大喝了一声,本来反握的剑也立即稳稳拿在手中,开始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等见到对方面容的时候,手里的宝剑拿还能握得紧了。

        “我早吸取上次的教训了。这次可没有蒙面!”陈宇从一旁树丛中大步走了出来,他瞄了眼地上的宝剑,“道士不是只有做法的时候才拿宝剑?平时不应该都拿拂尘的吗!”

        看着满脸震惊的小道姑,陈宇继续笑道:“赫连姑娘,或者现在应该叫你道长了!”此时他已经走到赫连雪面前,这时候陈宇哪还顾得上调笑,一把便将赫连雪搂在了怀里,“雪儿,我不会在离开你了!”

        两人默默相拥在一起。等陈宇心情不再如此激动,才缓缓道:“还以为你至少会质问我几句呢,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赫连雪这会才羞涩的抬起了头,她立即擦了擦眼泪,“本来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伤心欲绝,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当我发现有人监视我的时候,便也就更加确定了!”

        “我家雪儿果然聪慧无比。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陈宇看着清减了不少的赫连雪,也是一阵心疼。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赫连雪感受到陈宇的关心。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之前的伤心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在你刚讲故事的时候就来了,我身上抹了蚊虫药,不然就你讲故事的速度,我得被虫子活活咬死!”陈宇笑着说道。他随即拉起赫连雪的手便准备离开,“外边那些钉子已经拔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那个小师姐,我答应过她,一旦离开的话就要带她一起走!”赫连雪对道观没什么留恋的。但是她为人重诺,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她也不想食言。

        “那个听我光荣事迹都会睡着的小家伙?这么没礼貌的小丫头,我是不太喜欢!”陈宇故意板着脸道,“哎,算了,看你的面子我就不和小孩计较了,你去接她吧,我在这等你。”

        不一会赫连雪便拉着刚才的小女童走了出来,只见这孩子如今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明显是困得已经不行了,陈宇看小孩子这架势估计是没法走路了,干脆便把小丫头背了起来,随后便带着赫连雪大步往外走!

        这小丫头也不怕生,趴在陈宇肩膀上便准备继续睡觉,迷迷糊糊的还问了句,“师妹,这人是谁啊!”

        “这就是刚才给你讲入关打败崔延伯的陈宇!”赫连雪说起自己意中人,脸上也带着些许自豪,只是小丫头如今半睡半醒,哪会注意赫连雪的表情,“能打败朝廷猛将的人,我还以为虬髯汉子呢……”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陈宇没好气的说道,虽然背着个小孩,但是凭着他的身手翻墙也不是难事,外边的人人早就在墙外等候多时,陈宇和赫连雪立即翻身上马,无法背着小孩骑马,陈宇便把小丫头正面抱在自己怀里,这姿势着实不雅,不过反正对方只是个小孩,陈宇也不甚在意。

        一旁的侍卫心道:娄家商铺也经常搞买一赠一的活动,通常也是买大送小,但是自家主子这玩的到底是哪一出啊,这赠送的人儿也实在太小了,这些侍卫都是娃娃军出来的,和陈宇关系熟络,要不是赫连雪就在一旁,他们早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陈宇一干人离开道观便回到了城里的落脚地点,他们如今的住处已经不是当初的旅店,狡兔三窟,陈宇在邺城据点并不比在洛阳少,而且更为隐蔽。

        “少爷,人都接回来了!”钱二狗见到陈宇后立即禀报道。

        陈宇去道观接赫连雪的同时,钱二狗也在营救赫连恩等人,陈宇害怕赫连雪担心,所以事情成功之前并未告诉对方,如今见人安全救了出,他才把这件事全盘托出。

        骤然听说父亲竟然没死,赫连雪立即喜极而泣,在钱二狗的引导下,众人立即走进内屋见到了赫连恩和破六韩孔雀以及卫可孤三人。

        这三人分别被安置了起来,如今医生已经对他们进行了检查,虽然精神萎靡,但这几个义军元老身体到也没什么大碍。

        赫连雪立即扑到了父亲怀里,接着眼泪就不要钱的疯狂撒了下来,这一天不但和深爱的男人团聚,更见到了最亲的亲人,心里哪能平静的下来。

        卫可孤要比赫连恩镇定许多,他见到陈宇虽然也很激动,但却没有忘记正事,如今陈宇是用这种方式营救他们,足以证明葛荣的势力犹在,卫可孤最关心的当然是外边的局势,“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葛荣本来还准备按照宇文洛生的计划,据城死守的同时再派人抄袭尔朱荣后路,不过他听说尔朱荣只带了数千兵马后,便直接带兵出发要截杀尔朱荣了,看他的架势准备战胜尔朱荣后,挟大胜之余威顺势进攻洛阳!”陈宇缓缓解释道:“葛荣本身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听闻尔朱荣这点兵马便来讨伐自己,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哪能还坐得住。”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们逃了出来,我们明日想出城恐怕很难!”卫可孤分析道,他对陈宇能这么快把自己三人救出来也很是意外,这段时间虽然本关押着,但是葛荣的势力之强盛他也有所耳闻,对自己被救他其实并没报什么希望,如今虽然欣喜,但如何能顺利带出城却成了难题。

        “姐夫,别忘了我是算无遗策的陈宇,想出城的话我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不过现在外边兵荒马乱,这里反而更安全!”陈宇说罢又神秘一笑,“我们留在这,说不定还能起到关键的作用……”(未完待续。。)

一六二章 决战滏口

        葛荣吞并杜洛周后,在宇文兄弟等人的帮助下,如今他已经坐拥燕、幽、冀、定、瀛、殷、沧七州之地,麾下更有近四十万之众,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葛荣早已建国称帝,现在他的目标是推翻北魏朝廷,一统天下。

        葛荣本就没把尔朱荣这个契胡酋长放在眼里,当听说尔朱荣只带了七千兵马就来讨伐自己的时候,葛荣更是被气笑了,他觉得尔朱荣这种不知死活的莽夫都能入京执天下之牛耳,可见北魏朝廷已经不堪的什么程度,自己入京就更不在话下了。

        现在如今宇文兄弟除了宇文泰以外都早已出征,更没人敢劝说葛荣,葛荣立即带着三十万大军出发,葛天王战略目标非常明确,先全歼尔朱荣这个不知死活的匹夫,然后顺势直接推翻北魏政权,一统北方,等休养生息几年在南下灭梁,重建秦汉王朝盛世……

        作为一个鲜卑人,想重现汉族王朝的辉煌,无论葛荣的心态如何,他的野心到也是值得鼓励的,只是野心和能力不成比例的话,结果往往会是害人害己,这点确实很少有例外。

        一万部队无边无垠,十万兵马排山倒海,三十万大军的气势那真是极其恢弘,不过派兵布阵也让葛荣颇为头疼,当年初韩信曾明言高祖刘邦不过能将十万兵,这话可不是对刘邦的不敬,反而是对刘邦大大的褒奖,在没有通讯设备的古代,能带几万大军的将领已经算是能人了。

        至于如韩信这种带兵多多益善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古代战争中超顶级的神人,这种兵仙一样的人物千百年也没有几个,大部分将领带兵一多反而会自乱阵脚,连本身的能耐都发挥不出来。

        譬如尔朱兆这种。虽然他身边皆是牛人,本来很容易就能学到本事,但尔朱兆指挥的能力不及他叔父万一,他只能将三千兵马而已,葛荣排兵布阵的能力到是实比尔朱兆强些,但是三十万大军对他来说也是极其吃力。部队想要如臂使指已经是不可能了。

        葛荣把大军布置成两边前突,中路靠后的形状,整个阵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大的簸箕,葛荣兵马众多,用这种阵型也着实合适,因为这阵势的优势就是方便两翼合围,尔朱荣的兵马还不到他的四十分之一,在葛荣心里若是不能全歼敌军就已经是丢了大脸。

        葛荣兵马太多,行军速度实在快不起来。以六镇劲卒为核心的军队,士兵虽然精壮强悍,但是葛荣的指挥水平却并不出彩,再加上所部又有不少是杜洛周那里刚刚投降的士卒,参差不齐的队伍阵型难免会更加松散。

        葛荣能力虽不及宇文洛生等人,但毕竟也是带兵多年,部队存在的问题他并非没有发现,只是如今大军仍然在他的地盘之上。他并不担心有人敢触犯他的龙威,至于尔朱荣所部。在葛荣料想之中,恐怕至少还得行军数日才能碰到对方。

        大军行至一处山谷,葛荣立即找来手下询问,“此谷何名?”

        不待众人开口,一白袍大将立即抢先答道:“启禀陛下,这乃是人际荒野之地。这山谷也并没有什么名字,若陛下您为此谷赐个名字,将来也是一番佳话!”

        “我赐名?”葛荣疑问道,他虽然粗通文墨,但是水平却很有限。他担心起不出好名字反而被众人轻视,因为这点在檄文里就被陈宇大骂过,这时候他哪敢在露拙。

        说话的白袍大将姓彭名岳,原本是杜洛周的手下,他这种降将当然是削尖了脑袋想拍葛荣马屁,彭乐看起来虽然是个粗犷大汉,但他心思却异常细腻,见葛荣犹豫立即捅了捅一旁随军出征的宇文泰,示意宇文泰帮着解围。

        上次杜洛周临死还挑拨了葛荣和宇文兄弟的关系,手段虽然粗糙但却很有效果,这次葛荣未带宇文三兄弟出征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何尝不是为了单独出征证明自己的能力,至于年纪还小的宇文泰他当然没有顾虑,所以这次便也带了出来。

        葛荣把宇文泰带在身边,表面看似为了亲近宇文家,实则是拿宇文家大老幺作为人质,宇文兄弟关系极好,只有宇文黑濑再手,葛荣就不怕后方的宇文洛生等人会有什么不轨。

        宇文泰到也没发现葛荣的心思,他见彭乐向自己递眼色,稍作思索便开口道:“昔年汉武帝东巡到山西地界,突然听说平越军队大捷,便赐当地为闻喜县,等他到了河南又听说南越叛乱彻底平息,叛首吕嘉的首级也被送了过来,便赐名当地为获嘉县,陛下你何不相仿先贤呢?”

        “不错,我方大军不日就要一统天下,陛下的功业以后绝不比那汉武帝差,不如陛下您给这座山谷起个名字!将来史书记载下来,也算是一桩美谈了!”彭乐赶紧拍马屁道。

        葛荣虽然嚣张的不可一世,但是他也知道汉武帝绝对是自己拍马难及的,不过彭乐这记马屁却拍得他非常舒服,听闻汉武帝起名字也是随性而为,他便也没了顾忌。

        葛荣犹豫片刻,原地踱了几步,突然眉梢一喜,“有了,此处乃是我一统天下之始,既然是我等一飞冲天之地,不如就叫飞龙谷!”

        葛荣话音刚落,彭乐立即拍手叫好,其余众将论起文化还不如葛荣呢,不管起什么名字他们都不在乎,见皇帝开心便跟着起哄,这时哪会有人去扫皇帝的兴致。

        宇文泰心道这飞升虽是得道之意,但毕竟人死才能飞升,这名字其实并不吉利,不过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不会说风凉话,便也跟着众人叫了声好。

        等众人散去,彭乐便立即找个宇文泰,只见他一脸憨笑道:“黑濑,刚才多亏你解围,不然我这马屁差点拍到马脚上!”

        宇文泰知道此人虽然表面憨厚粗犷,但其实心眼极多,而且他本是事杜洛周手下,见杜洛周接连大败,便立即投降了葛荣,这节操更是让人鄙视,宇文泰对他本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这彭乐一身武艺确实不俗,而且和宇文泰大哥宇文颢乃是旧交,宇文泰对他虽然不屑却也并未表现出来。

        “彭大哥不必客气!”宇文泰微笑答道。

        “你这小子当初也是个活波的家伙,我最近看你怎么如此消沉,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有事情你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彭乐大包大揽的说道,宇文家如今在葛荣阵营里地位极高,宇文洛生更是被葛荣封了渔阳王,彭乐哪能不抓紧巴结。

        宇文泰正在想怎么敷衍这个话唠,突然就听谷中擂鼓大作,抬眼一瞧,只见谷中四处尘土飞扬,明显是有大军埋伏。

        谷中难免会形成回声,这擂鼓声响比平时更是大了无数倍,漫天突然而起的尘土让人看不清敌人兵马,一时间葛荣部队士兵皆大惊失色,若是有经验的部队,面对这种情况也不至于溃乱,但是葛荣这支部队刚刚收编了大量的降兵,完全没到如臂使指的地步,骤然发生事故,他们不乱才怪。

        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去,契胡士兵便突然杀了出来,他们仿佛凭空出现的魔鬼,只见这些魔鬼几百人为一队,立即开始四下冲击,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的进攻,反而更让葛荣手下将士看不出敌军兵马数量,一时间三十万大军竟好像被契胡战士包围了一般。

        葛荣到是知道对方人数不会太多,但是部队这时候都乱了套,三十万大军能听到他解释的又能有几个,看来葛荣这自以为真龙天子的人,情况确实不妙,还真有几分要在这飞龙谷里得道飞升了架势……(未完待续。。)

一六三章 七千铁骑平六镇

        尔朱荣从晋阳东出滏口,人皆双马一路疾行,终于提前在地势险要处给葛荣来了个埋伏,尔朱荣把部队埋伏在山谷作为奇兵,然后让督将以上的军官三人一组,每组配几百士兵,等擂起战鼓后立即命令各处扬起尘土、大声喊叫,在葛荣部队惊疑不定分不清自己兵马数量之时突然杀出。

        考虑到士兵近战时,用刀不如用棒,尔朱荣早就命令士兵们每人带一根短棒,放在马肚的一侧,到交战时只令用棒子把敌兵打散便可。

        以往作战士兵难免要下马斩级,这样不但影响骑兵冲击力还会降低击杀效率,尔朱荣已经强调过此役不以斩级记功,所以用棒子作战百利而无一害。

        尔朱荣的部队的战力本就比葛荣强上很多,他这次带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每队虽然只有几百名骑兵,但各个都是勇猛异常之辈,在这些人拿着棒子一通乱轮之下,葛荣兵马巨大优势的部队顷刻间就被冲的混乱不堪。

        葛荣这个巨大的簸箕阵型,在战神级别的尔朱荣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葛荣两翼齐飞的阵型确实适合包围全歼对手,但同样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中路略显空虚薄弱。

        并非葛荣不懂兵法胡乱排兵布阵,而是因为对手和自己相比部队人马实在太少,正常情况下葛荣根本不必理会这个弱点,毕竟这中路的空虚是相对的,三十万大军的中路也比尔朱荣全部兵马要多得多。

        可惜葛荣人马的优势此时半点也发挥不出来,只见尔朱荣先锋大将侯景带着一队骑兵直奔葛荣中军而来,顷刻间便楔入进去,这几百人在数万大军之中好似如入无人之境,这一把尖刀瞬间便在葛荣部队里豁开了一个口子。待侯景等人冲击力竭稍竭,便立即四散向周围厮杀,随即第二队骑兵便又飞奔而来,这第二把尖刀划入的切口更深更大,然后接着是第三队……

        葛荣眼看着自己的中军被不断切开却无计可施,两翼的大军早被对手冲杀的混乱不堪。现在几乎已经瘫痪,早就自身难保的侧翼那还能支援中路。

        葛荣手下的亲兵也俱是百里挑一的勇士,看着不断深入而来的敌军,葛荣无奈之下,只能让亲卫部队全部顶了上去,然而葛荣眼里的百战精锐,在尔朱荣部队面前却也仿佛都变成了纸糊的,到了这时候葛荣依然不明白,明明人数占巨大的优势。奈何就是拦不住面前这些许兵马……

        “大军以乱,军心难用,陛下赶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宇文泰堪堪赶道葛荣面前,大声嘶吼道。

        葛荣愣在当场,对一旁的吼叫充耳不闻,不可一世的葛天王如今已经万念俱灰,他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将变成史书上的一个大笑话。面前绝对是一场以少胜多到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战役,然而自己虽然也是战役的主角之一。但却是惨败被的一方,被后人不屑一顾的一方。

        杜洛周临死前派贺拔文兴传的话又在葛荣耳边响起,“没有宇文兄弟,你什么都是不是,不过一个当乞丐的命!”

        不久之前自己还是意气风发,准备一争天下的枭雄。不久之前他还是坐拥七州,手下几十万精兵强将不可一世的一方霸主,不久之前他是天下各路义军公认的领袖人物,不久之前他还是建国自称天子的土皇帝,但这一切马上就要随风消散。一去不复返了。

        一丝无奈的苦笑在葛荣嘴角浮现,“黑濑你走吧,如果能见到你兄长的话,劝他不要和尔朱荣作对,尔朱荣的军队战力实在太恐怖,我们难为对手……”

        葛荣知道今天他的失败虽然和大意轻敌有关,但是对手换做别人,换成其他的部队,就算自己再怎么大意,谁又能用这数千部队就击败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呢,这世间能练出如此强兵,指挥作战几乎堪称艺术的人,除了这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羯胡酋长以外,还能有谁呢,可是这些道理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黑濑!管不了这么多了,快跟我跑吧!”彭岳也不再废话,立即拉起宇文泰的缰绳,带着他一起逃跑。

        到不是彭岳特意照顾宇文泰,只是如今彭岳想投靠宇文洛生,他知道宇文洛生手里还有数万大军,凭着这个渔阳王的威望,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投靠渔阳王获得信任最好的办法当然不如是救了弟弟一命了。

        尔朱荣等人全都盯着葛荣,其余的虾兵蟹将他们也顾不上,毕竟这一仗关键全在葛荣,只要能将葛荣授首,这支庞大的义军必然溃乱,否则就凭尔朱荣这数千人马,就算能击败义军,除非想白起一样杀降,否则又如何能完全控制住这支大军?

        葛荣如今已经心灰意冷,他早没了反抗的意识,等尔朱荣杀到近前的时候他竟然连手的懒得抬,直接放弃了挣扎,侯景赶紧上前把葛荣绑了起来,等到葛荣被俘之后,还在苦苦支撑的义军终于彻底没了斗志,全部器械投降。

        此役由于尔朱荣命令部下用的是棒子而不是刀,以至于这一场几十万大军的混战过后,被尔朱荣所部击杀的人却并不多,大部分伤员还是相互踩踏所致,这导致俘虏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完全超过了尔朱荣的预期,尔朱荣毕竟只有几千人马,如何处理俘虏到成了他的一个难题。

        尔朱荣虽然有乱世杀神的美誉,但是他喜欢杀的是尸位素餐的官老爷,对于普通士兵他并没有为难得意思,毕竟这些人都是穷苦百姓,他们的造反完全是胡太后霍乱朝廷所致,尔朱荣这个热血美男子相信朝廷终归会走上正轨,天下各路起义造反的势力,在他的努力之下,不久就会被平定,所以此时没必要大开杀戒。

        尔朱荣考虑到马上将俘虏分开恐怕会引起众人的疑虑和恐惧,难免这些人会再次聚集起来,接着干这杀头的营生。

        思索再三后,尔朱荣下令让众俘虏各自找到亲戚朋友,想到哪定居都行,换句话说这些俘虏全部自由了,尔朱荣代表朝廷赦免了他们。

        义军本以为造反之后必死无疑,哪想到一项苛刻的朝廷竟然破天荒的赦免了他们,义军众人皆欣喜万分,他们接到命令后很快便四处逃散而去,几十万大军一早晨便遣散光了。

        等到这些义军走出百里之外,尔朱荣才开始去分路押解他们,随他们的意愿和方便来进行安排,既能防止他们再次造反,也不至于让这些降兵反感害怕,威胁北魏生存的最大势力,就这样轻易被尔朱荣轻易瓦解了。

        尔朱荣又从葛荣的队伍中选拔了一批将领,根据他们的才能,分别授予适当的官职,这些新归附的将领们也都安定了下来,义军众人对尔朱荣处置事情如此迅速果断都很佩服,再加上尔朱荣表现出来的惊人战力,义军人马哪会不心悦诚服。

        葛荣主力烟消云散,宇文兄弟与贺拔兄弟大军的对峙结果也立即显现了出来……(未完待续。。)

一六四章 还是跑了

        尔朱荣大捷的战报传到洛阳的时候,朝廷的大军甚至还未集结完毕,元子悠听罢更是感觉精神一阵恍惚,等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只能暗自叹息。

        当初听闻尔朱荣竟然不顾圣旨擅自出兵,元子悠也十分恼怒,他对尔朱荣的跋扈可以容忍,但是对尔朱荣不顾大局的做法却极其反感,不过元子悠很快也就释然了,在他看来尔朱荣绝不是葛荣的对手,一旦尔朱荣战死,尔朱氏的势力顷刻间便会瓦解,他自己也会立即摆脱这位权臣的压制,到时候只要他能亲帅朝廷大军击败葛荣,那时他的威望将空前高涨,天下谁也别想再随便摆布他。

        不止元子悠不看好尔朱荣,朝廷的大臣们也大致如此,他们很多已经暗暗奔走,准备在尔朱荣死讯传来之时力力挽狂澜,扫清尔朱荣在朝廷的势力,让他们这些门阀宗室重获大权。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朝廷有些大臣背地里更是大骂葛荣没用,这支反叛的义军要是知道自己的失败反而会遭到皇帝和朝廷大员的埋怨,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元子悠知道河北这一块大蛋糕就要落入尔朱荣手里了,他虽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尔朱荣这么能打仗呢,谁让看上去不可以使得葛荣如此不堪一击呢……

        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毕竟是朝廷打了胜仗,元子悠必须还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对尔朱荣这个他最厌烦的人,他也不得不赏。

        “看来是老天帮着尓朱大将军了!”元子攸无奈笑道。

        元子悠言罢便有一位面如冠玉的儒雅男子在一旁提醒道:“应该是老天在帮着我大魏!”

        元子悠听罢除了苦笑也没有办法,“这次太原王立的功劳确实不小,不知道封他什么好!”

        儒雅男子思索片刻,便拱手说道:“尔朱荣大人已经位极人臣。如今加封他为国柱大将军比较合适!”

        “罢了,就给他个国柱大将军的封号吧!”,元子攸缓缓起身,叹了口气,“我下令四路大军共同讨伐葛荣,那元天穆所部刚刚出发不久。至于其他两路大军甚至还未集结完毕,但这仗却已经打完了……,既然封赏就一步到位,把宰相的位置也给尔朱荣吧,他的几个儿子也都一并封王!”

        “都是陛下洪福齐天才保佑将士们旗开得胜”儒雅男子在一旁继续说道,他话语极其平淡,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架势。

        “这件事就这样吧,其他人的封赏稍后再说!”元子悠缓缓踱了几步,才慢悠悠仿佛随意说道:“鹏举啊!上次你给我讲三国里刺杀董卓的事情我有些疑问想和你讨论下!”

        鹏举正是这儒雅男子的字号。此人乃是中书舍人温子升,他是北魏著名的大才子,更是赫赫有名的北地三杰之一,如今他也深的元子悠器重。

        温子生听罢不置可否,欠身说道:“陛下询问,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滏口距离洛阳毕竟比邺城远得多,当元子悠的到消息的时候。尔朱荣已经带着兵马进入了邺城,邺城守军光是城防就有万余兵马。但是他们不但并未抵抗,反而极其热情的迎接尔朱荣入城。

        尔朱荣毕竟是客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哪能不心疑,这样一来他反而不敢入城,当看到迎接队伍之中陈宇也赫然站在其中之后,尔朱荣才彻底放了心。他对自己的准女婿到是比较信任。

        葛荣大败的消息传到邺城的时候,城里的守军也是被惊呆了,他们有的建议投降,有的建议立即去寻宇文洛生主持大局,有的则建议死守坚城。然后召集各地四散的义军,再推举出一名“真王”,来对抗朝廷。

        众人意见混乱,根本无法统一,就在大家争吵不休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几个人立即解决了众人的纷争,不止如此,更是守城众将立即倒戈。

        这几人就是破六韩孔雀、卫可孤以及赫连恩,这三人都是义军的骨灰级人物,他们不但是当年破六韩拔陵的结拜兄弟,更是义军最早的几位有实权的大将,如今这些守将不少当初都是他们的手下,见到这三人竟然没死,众人那还不赶紧投靠。

        要是在以前,虽然这三人威慑尚在,但是却不足以让众人倒戈,这里也有个葛荣的死忠存在,好在葛荣已经无力回天,所以他们投靠三位老长官也并无压力。

        这几人的居中调度,在加上陈宇的一再保证,城里守军很快便全部投降,这也是陈宇之前没有把赫连恩等人送走的原因。

        这三人对破六韩拔陵旧部的号召力在日后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毕竟陈宇想要的不只是邺城,六镇几十万镇民才是陈宇现在最想囊获的,当然光靠这几人的威信还远远不够,这时候陈宇经济上的优势才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怀朔就不用说了,如今武川和沃野镇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几座以前穷的叮当响的边镇,现在不说富饶无比,但至少算是小康之地,六镇镇民不用召唤,很多人就会主动回去,到时候这些人自会落在陈宇手里。

        至于邺城,陈宇虽然垂涎不已,但是却不能霸占,因为他如今还没实力和尔朱荣翻脸,况且尔朱荣才是戡乱天下的重要人物,陈宇保护他还来不及呢,当然还有尔朱英娥的关系。

        对镇守邺城以至整个河北,尔朱荣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尔朱家并没有善于治理一方的人才,勉强说的话尔朱天光和尔朱世隆到是合格,可是这二人一个要镇守尔朱家的大本营,一个则需要在京城监视皇帝,所以尔朱荣暂时也只好自己留着邺城。

        顾不上这个便宜岳父,陈宇已经全力着手善后工作,他料想尔朱荣早晚会派亲信镇守邺城,毕竟尔朱荣自己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而这么重要的地方,正常人都不会放心交给外人。

        没错!自己如今虽然和尔朱荣亲近,但暂时却还是外人,不过陈宇相信在自己经营努力之下,邺城就算名义上有别人镇守,但是自己的势力却依然能牢牢在河北扎根。

        当贺拔胜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陈宇算是彻底放心了,有了大军的拱卫。他在邺城发展便更无需顾忌,让陈宇比较遗憾的是贺拔胜虽然打败了宇文兄弟,但却没有将他们抓获,宇文洛生等人还是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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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五章 先哭再说

        当陈宇靠着三位元老控制了邺城后,便立即动身布置埋伏起来,本来准备在宇文洛生等人逃回邺城时给他们一个大惊喜,然而让陈宇无比郁闷的是,宇文兄弟竟然放弃一切,直接跑得没影了,让贺拔胜等人想追都无从下手。

        陈宇相信一旦听到葛荣全军覆没的消息,哪怕是宇文兄弟也一定会被吓傻,哪怕是智计无双的宇文洛生也绝不会想到这个结果,自己对邺城的控制可以说是极其隐蔽,陈宇并不认为宇文兄弟是发现邺城保不住才逃跑的,那么陈宇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宇文洛生料定葛荣打败后,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他们这才远遁他乡。

        “大将军,不只是宇文洛生他们三个不见了,就连宇文泰也不知所踪!”杨忠在一旁躬身说道,当初杨忠对是否要帮助陈宇救出赫连恩等人还有所犹豫,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

        “我的仇人是葛荣和宇文洛生,如今葛荣虽然被抓,但是宇文洛生却还逍遥法外,凭他的能耐不用多久恐怕又回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陈宇一副忧虑的模样说道。

        “如今宇文洛生等人不知所踪,根本无从追捕,况且凭他们的身手,派少了人去不但抓不到他们,反而只会白白送命!”杨忠皱眉说道。

        “你说的一点不错,但我已经猜到他们在哪了,只是那个地方我只能派一人去!”陈宇欲言又止。

        “他们在哪?派谁去?”杨忠对陈宇的神机妙算一直很佩服,立即好奇追问。

        “如今北魏起义势力虽然还很多,但是现在值得一提的也就关中的万俟丑奴和山东的邢杲二人了,入关道路难行,我料宇文兄弟必投邢杲去了!”陈宇淡然说道。

        “大将军想让我去邢杲那里?”杨忠也是机智之人,陈宇说了这么多他哪能不明白。“属下正愁没机会效力,大将军要是相信属下,属下便立即动身投靠邢杲,待探明宇文兄弟下落,属下会立即禀告,有属下做内应。不愁邢杲不灭!”

        “之前让你作间谍,已经使你受了不少委屈,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将来有一天一定至少让你也当上个骠骑大将军!”陈宇知道自己对杨忠并没有过多的恩惠,杨忠也没有钱二狗、娄昭和自己呃这份兄弟之情,虽然之前帮杨忠报了杀父之仇,但是想让杨忠继续为自己效力,光这点还远远不够。必须得以利益驱使。

        “啊……”杨忠出身于官宦世家,弘农杨氏乃是在汉朝就是高门望族,杨忠的父亲杨祯也官拜宁远将军,杨忠比六镇其他的年轻人对官职的渴望要强烈百倍。

        见到杨忠炽热的眼神,陈宇便放心让他继续走上间谍之路了,“投靠邢杲后确定宇文兄弟在哪里就立即给我回话,我自有办法联络上你,不过你却并不需要一直呆在邢杲那里!”

        “那属下该如何?”扬中疑惑问道。

        “附耳过来!”陈宇在杨忠耳边轻声吩咐。短短几句话却听得杨忠满脸震惊……

        杨忠做事果决没有半点拖拉,等陈宇交代完毕。他便立即收拾行李,准备出门,陈宇对他这雷厉风行的作风非常满意,“二狗,你以后办事要和杨忠学学,趁着你懒癌还不太严重。赶紧话疗治好?”

        “懒癌!话疗?”钱二狗一脸迷惑,不过自家主子嘴里新鲜的词太多了,钱二狗也没当回事,“少郎君,你对杨忠是不是太过信任了。这小子上次帮我们的时候明显还有些不情愿啊!”

        “我不是相信他对我的情谊,而是相信他是聪明人,而且是对权位极其向往的聪明人,邢杲之辈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不止杨忠知道,宇文洛生也一定知道,但是他们一个是被我指派去投靠邢杲,一个则是迫不得已!”陈宇轻笑道:“宇文洛生知道我和尔朱荣亲近,他担心我会加害他们,不然怎么会弃尔朱荣而投邢杲呢。”

        “少爷,葛荣怎么办,听说不日要将他押送到洛阳!”钱二狗提醒道。

        “杀师之仇,我哪会让他再多活这么久,杀他很容易,但是我不会让他死的这么轻松!”提到葛荣的名字,陈宇心里立即一阵怒火,平时一向冷静的模样也彻底消失……

        ……………………………………………………………

        宇文三兄弟确实正在逃亡山东的路上,正如陈宇所言,如今义军实力值得一提的也就万俟丑奴和邢杲了,这三兄弟确实也在无选择,至于投靠南方的萧衍,他们还没想过。

        宇文兄弟虽然没想过投靠南方,但此时投降南梁的北方人却也是不少,比如那被河阴之变吓得直接跑到南方的元彧,元彧最近经常关注北方时态,他的消息也比较灵通,当听说元子悠继位,北魏朝政恢复的时候,他便有了想回去的打算。

        南朝虽好但毕竟是客居,在北方他才是深的朝廷重用的王爷,当初他是害怕被杀才不得已而逃,如今局势平缓,他哪能不着急回去,元彧虽然道貌岸然、奸猾无比,但却也是个孝子,于是便向梁武帝请辞,希望能回家侍奉母亲。

        元彧的才名远播,长得更是颇俱仙风道骨,神骏不凡,不知其底细的人很容易被他的名气和外表蒙骗,当时北魏投奔梁朝的人,在上书的时候都称魏为伪朝,唯独元彧上书的时候却不这样,元彧甚至还以北魏临淮王自居,这一手叉装的真是绝妙无比,梁武帝不但不怪罪他,反而认为他忠义无双,对他更是看重。

        梁武帝爱其才华,感其忠义,对元彧要离去真是非常不舍,不过考虑到百善孝为先,比元彧更道貌岸然的梁武帝萧衍实在无法拒绝人家回家侍奉母亲的请求,无奈之下萧衍也只好放人。

        南北朝对峙时期,双方的相互之间的俘虏和政治避难的人可谓数不胜数,这也是两朝比较开明的地方,双方对他国逃难而来的公卿大臣和皇族宗室一向也是极其优待,元彧在南方没受到任何苦,然而还胖了一圈,真和那公费旅游度假差不多。

        元彧这边着急回北方,有的人却开始准备往南方逃了,当初萧宝夤麾下猛士,在萧宝夤最危急的时刻,射杀莫折天生的别将羊侃便一门心思的想去南方。

        偏巧羊侃和元彧这二人还在路上碰了个正着,元彧之前逃到南方的事情羊侃是知道的,羊侃准备去南方的事情元彧虽然不知道但却也能看出来,因为羊侃正在围攻北魏的兖州。

        元彧被羊侃手下抓到的时候真以外自己要命丧黄泉了,只见这位风度翩翩,气质天下无双的王爷,来到羊侃面前后,二话不说就哭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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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章 悲了个哉

        羊侃在关中的时候也算为朝廷立过功劳,朝廷对他也不可为不好,不但封他为征东大将军、东道行台、泰山太守,甚至还赐他了钜平侯的爵位。

        按理说朝廷封赏如此厚重,他实在是没理由反叛,但其实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羊侃这回归南方的心愿实早在他小时候就埋在了心里。

        羊侃祖父原本是南朝宋武帝的麾下,后来身陷北方,这才无奈在北魏做了官,羊侃的父亲羊祉私下里就经常对羊侃兄弟们说:“一个人流落异邦的时间怎么能太久了呢,你们将来一定要回到南方!”于是这颗南归的种子便在羊侃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羊侃的心意知道的人很少,但是当初胡太后的面首徐纥却就是这很少的人之一,徐纥之前准备难逃的时候便勾搭上羊侃这条线,在徐纥写信鼓动之下,羊侃也暗自下了决心。

        徐纥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陈宇,把本来完全可以逃到南方的自己给送进了小盒子里……,陈宇当初杀徐纥的原因正是如此,只是连陈宇也没想到,徐纥虽然死了,但是羊侃南归的心却没有冷,羊侃此时正带着本部三万兵马围困兖州,准备攻下兖州来给萧衍当见面礼。

        说来也巧这兖州太守名叫羊敦,此人正是羊侃的堂兄,这也算是一场堂兄弟之间撕叉大战,只是元彧老儿这回却真是无辜的……

        “王爷本来投奔了南方,为何又要回去?”羊侃并没想为难这位名声极大的王爷,只是非常好奇元彧为何痛哭成这样,他那知道元彧是被吓得。

        “家母年事已高需要奉养,孤王才不得不回来,南梁萧国主亲自送我出的城门!”元彧一边哽咽一边说道。元彧心想你羊侃要投靠萧衍,而我又是萧衍亲自放的,你总不会为难我吧,

        “哦!”羊侃一副了然的表情,这元彧因为太会装了,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极好。尤其他孝顺名声更是很大,而且他确是萧衍放的,羊侃本来也没想难为他,这样就没理由不放他了。

        “我本也没打算为难王爷,不知王爷为何哭的如此伤心!”羊侃突然见这位清奇不凡,仿佛神仙般的人物这般作态,也是非常纳闷,元彧毕竟也是常年带兵的人,并不像软弱之辈。

        “想到母亲身体不好。我却孤身在外,如今更是滞留于此无法尽孝,孤心里实在是难受啊!”元彧见羊侃的表情便觉得有门,心里胆气也壮了些,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被吓哭的。

        “王爷孝心难得,我也佩服不已,我这就派人送你!”羊侃一招手便又几名亲兵,“速速送王爷回洛阳。不得有误!”

        “多谢将军!”元彧见命保住了,立即大喜过望。

        “王爷孝顺之名天下人都知道。就连那个和你有过节的陈宇都经常去您家看望令堂,连仇人都对你如此,足以表明您品德之高贵了!”羊侃由衷叹道。

        “什么!你说陈宇经常去我家?”元彧对羊侃的话震惊万分,他知道陈宇和自己一样,也不是什么有气度的好鸟,本来她还不太担心。这下他反而是真着急回家了……

        ……………………………………………………………

        邺城,陈宇和钱二狗正在城中最大的地牢之中,最近被抓来的人很多,已经有些人满为患了,但阴森恐怖的地牢里有一人依然被单独关押。他就是当初不可一世的葛天王,不过现在这位葛天王却没有半点嚣张,如今的他更像是一直退褪了毛的孔雀,看起来真是连鸡都不如。

        看守天牢的是尔朱家的战士,若是旁人他们绝不会随便放进来,但是陈宇和尔朱荣长女定亲的事情天下皆知,这些士兵就算再狂,对未来的姑爷还是比较客气的,当然他们客气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宇令人敬佩的能力和实力,尔朱家入洛执天下之牛耳,最大的功臣正是陈宇,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尔朱家却少人有不知。

        “葛天王,过得还舒服吗?”陈宇冷冷问道。

        葛荣披头散发的坐在牢房一角,此时早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明明是壮年的汉子,如今看起来却反而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是你,你是来嘲笑我的吗!哈哈哈,你尽管笑吧!”

        “没有宇文兄弟你什么都不是,杜洛周这句话并没有说错,你现在意识到了吧!”陈宇进入牢房,走到葛荣对面坐下,缓缓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葛荣神色顿时一变,这句话一直是他心里的刺,他这次本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力,所以才不让宇文洛生随军出征的,没想到真就落了个这种结局,别的问题他也许能不在乎,但是这句话对他打击实在太大。

        “这句话本就是我找人告诉杜洛周的,怎么样,服气了吗,为了杀你我也算煞费苦心了!”陈宇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模样说道。

        “算无遗策又如何,要杀便杀,何须废话!”葛荣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他听闻那句害得他失败的话竟然出自陈宇之口,心里虽然愤恨万分,但他此时却不愿表现出来,葛荣曾经毕竟是一方霸主,他就算死也要逞强也要尽量保住面子。

        “别装什么好汉了,你要是不怕死早就自杀了!”陈宇一脸不屑讽刺道。

        “哼,我早就无所谓了,多活少活都一样,死活我都不在乎,为什么还要自杀!”葛荣辩解道。

        “也许你确实无所谓了,或者你也真是不怕死,但是你在冀州不是还有个儿子吗,那个叫葛洪亮的小子现在多大了!”陈宇做出一脸佩服状说道:“厉害啊,啧啧,谁能想到堂堂的葛镇将,哦,是葛天王还有这个心机,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放在别处藏了起来,就算一旦造反失败,你也不至于断子绝孙不是吗!”

        葛荣之前也许还能死命硬抗,但是这会他的脸色真的大变了,葛荣瞳孔微缩,明显已经开始惶恐不安。

        “别,和他们无关,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别杀他,我求你放过他!”葛荣声嘶力竭吼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了上位使得手段我也不怪你,但是你毕竟杀了我的师父费律,我必须要报仇!”陈宇阴狠狠的说道:“这次出征,我把师父的骨灰都带来了,我要让他亲眼看见我为他报仇,亲眼看着我把你们都杀了!”

        陈宇话音刚落,钱二狗便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费律的骨灰盒。

        “孩子和他母亲是无辜的,求你放了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葛荣焦急喊道。

        “葛天王,你现在好像没有求我的资格,至于什么都答应我就更是个笑话,你现在还能答应我什么?”陈宇讥讽道。

        想到自己的处境,葛荣颓然跌坐在地,陈宇说的没错,如今的他却是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根本连和别人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一方霸主一日之间就落魄于此,真是悲了个哉……(未完待续。。)

一六七章 开动脑筋

        葛荣到底还是自杀了,不过是在陈宇离开的三天之后,这是陈宇对他的要求,葛荣虽然不怕死但是他对家人确实无比担心,这三天他一直处于深深的焦虑之中,他确实害怕了,害怕陈宇出尔反尔,只是他却别无选择罢了,这几天的葛荣是这辈子最痛苦的,这才是陈宇报仇真正手段,内心的煎熬比**的折磨要痛苦的多。

        在陈宇离开牢房几天后葛荣才死,所以他并未收到怀疑,当然对这个过气的天王,就算陈宇亲手宰了他,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除了京城里高高在上天子以外没人在乎葛荣的死活。

        元子悠急需在洛阳斩杀葛荣立威震慑四方叛军,以至于不久之后本来已经死了的葛荣却依旧在洛阳被斩首,至少在世人眼里,葛荣是在京城死的,但其实葛荣的头颅早就用来祭奠费律和破六韩拔陵多时了。

        “少爷,你拿葛荣人头祭奠破六韩拔陵这件事大大获得了六镇将士的好感,尤其卫可孤这几位元老,现在六镇军民的心都是是向着你的!”钱二狗不无喜色的说道。

        “光靠这还笼络不住他们的心,想让人家真正追随你,你必须得保证他们过上好日子,另外不只是他们,于瑾也算终于报了元深的仇,他现在总算是彻底死心塌地对我效力了!”陈宇用手轻轻敲击着桌子,略作思索后又道:

        “房屋、农具以及生活必需品等物如今还不太够用,还得抓紧置办,明年春季播种的事情也需提前做准备,还得派人教这些擅长游牧的镇民学会农耕,事情真是永远忙不完啊!”

        “娄家商队正在全力运转,这些事我们早有准备。现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几十万镇民有一部分还是可以回到怀朔等地的,所以我们的压力也不是很大!”钱二狗汇报完又小心翼翼说道:“那个葛荣的儿子,要不要我去处理掉……”

        “他儿子这件事我也是在他的信件里偶然发现的,其实当初我也不确定对方身份,不过葛荣却太沉不住气了。我刚诈他几句,他就全说出来了!”陈宇轻笑了两声,又道:“正如葛荣所言,他这个外室和儿子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还是算了吧!”

        “少爷,我还有一事不解,你是如何给杜洛周带话的?”钱二狗满脸疑惑问道。

        “杜洛周死前还讥讽葛荣的事,我其实也是听杨忠说的。我这么说不过为了让葛荣更加彷徨失措而已!”陈宇摊了摊手,“我又不是神人,哪能什么都想到,不过我们还真的谢谢杜洛周,没有他的挑拨,还真不会这么容易就击败葛荣!”

        “大人,国柱大将军叫你过去一趟!”侯莫陈崇如今也成了陈宇的亲卫,倒是让钱二狗轻松了不少。不过这二人都是大将之才,打杂的工作必然都是暂时的。

        如今天下间的国柱大将军只有尔朱荣而已。准岳父想请,陈宇也不敢托大,立即起身奔去。

        “国柱大人突然唤你会有什么事?会不会是催你赶紧娶尔朱小姐……”钱二狗坏笑道。

        “国柱大人现在是何等身份,他要是着急嫁女儿还不被人家笑话吗!”陈宇没好气说道:“应该是交代河北的善后事宜吧,当然估计也会向我询问下局势的看法!”

        陈宇所料不差,尔朱荣确实是要和他讨论河北善后的工作。尔朱荣对六镇降兵的作法要比白起和项羽都高明得多,他知道坑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是精明如尔朱荣者也无法根本解决六镇人民的矛盾。

        六镇地处现在的内蒙地区,这里毕竟是游牧为主,让他们迁徙内地只会使之丧失生活的能力。这不只是他们不适应农耕的环境,因为无论是朝廷还是尔朱荣,都无力给提供这么庞大数量的生产工具和农作物的种子。

        这也是历史上葛荣失败之后,六镇镇民又反反复复几十次造反的原因,高欢后来是靠着后来平定六镇的机会,骗取尔朱家信任的同时积攒实力,最终成就的霸业。

        对六镇的根本问题,陈宇却是早有准备,虽然他还没有让几十万人都立刻温饱的能力,但是大力发展后的六镇已经能接受更多的百姓了,而迁徙内地所需的材料工具陈宇也准备了很多,这至少可以保证六镇镇民再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了。

        尔朱荣本来对陈宇就极为看重,毕竟陈宇才是他入京权倾天下的最大功臣,再加上陈宇和自己女儿的原因,尔朱荣对陈宇也还算信任,这次陈宇出色的解决了六镇的隐患,更让尔朱荣大感欣慰,本来还以为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自己得一直镇守邺城,尔朱荣现在却直接准备把这里交给陈宇打理,这让陈宇也始料未及。

        “孤准备近日便回晋阳,河北有你驻守我很放心!”尔朱荣早就被封为太原王,所以才自称孤,尔朱荣性格一向直来直去,他一旦信任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而且懒得使用心机手段提防,这既是乱世枭雄比较可爱的地方,当然也是他后来在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却惨遭刺杀的原因。

        陈宇知道尔朱荣如今对自己已经非常信任,但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程度,其实六镇这些镇民在葛荣和高欢这些人眼里确实都是宝贝,但是尔朱荣却没有放在眼里,天下间有这种资本的也只有尔朱荣一人,连陈宇都比不了。

        “感谢主公对我的信任,我无以为报,唯有勤勉做事,为主公分忧而已!”陈宇恭恭敬敬的说道,无论如何,尔朱荣对自己的信任,让陈宇都非常感动。

        “都要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可见外的!”尔朱荣用长辈的口气微笑说道:“如今北方叛乱还有些声势者不过山东邢杲和关中万俟丑奴而已,邢杲可以让于晖顺手灭了,至于关中我准备派尔朱天光前去,你之前入关大败过萧宝夤,对那里比较熟悉,能帮他的地方就多帮着点!”

        尔朱荣语气平淡,但他这话明显已经把陈宇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后辈,这也让陈宇倍感亲切,陈宇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高欢、宇文泰和侯景这些后来做了皇帝的人,在尔朱荣手下做事时候是这么踏实,当然尔朱荣手下的猛人远远不只是这些,他们的效忠除了是因为尔朱荣强横的实力以外,尔朱荣巨大的人格魅力也绝对是重要因素。

        陈宇感叹归感叹,但是关中之地是他建立霸业选择的立足点,如果真和历史一样被尔朱天光拔了头筹,将来会发展成什么结果那可就真难说了,不过自己又不能开口否定尔朱荣的观点,因为那样就实在太过明显,尔朱荣性情耿直却也不是傻子。

        如何让尔朱荣放弃派天光入关,这一下子就成了陈宇的大难题,穿越者立即开动脑筋,冥思苦想了起来……(未完待续。。)

一六八章 暴跳如雷

        “启禀主公,羊侃叛乱声势不小,朝廷已经派了于晖率大军征讨,于晖大人兵马优势明显,本来他大可击败羊侃后继续进攻邢杲,进而平定山东之乱,但是如今邢杲得到了宇文兄弟效力,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陈宇这也是实话实说,不过他主要目的还是分散葛荣的注意力,把关中之事先放一放。

        “朝廷大军都被皇帝命令向河北集结,山东一时半伙根本顾不上,于晖对付羊侃自然是没问题的,但那邢杲得了宇文兄弟后真会这么难对付吗?”尔朱荣疑问道,于晖的女儿已经许给了尔朱荣的长子,也就是陈宇的徒弟尔朱菩提,所以尔朱荣对于晖除了信任以外也很担心对方的安危,。

        “皇帝恐怕也不希望山东被于晖大人平定,我料他必派亲信将领出征邢杲,但如今能平定邢杲的,除了主公你之外,恐怕就只有元天穆大人了!”陈宇缓缓说道。

        “你这话到是没错,元子悠一定想派自己人平定山东,不过他手下的人能力还不如于晖呢!”在陈宇这个亲信的人面前,尔朱荣对皇帝的不屑也丝毫不加掩饰,“大兄人马正在集结,一时半刻也无法进攻山东,既然如此我就让于晖先撤回来和大兄汇合,至于皇帝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反正最后还得我们再给他擦屁股!”

        “呃……”尔朱荣这话陈宇也不知道如何接茬了,只能干笑了两下,“元天穆大人出征的话,山东必能平定,不过如今有一处还需主公早作决议!”

        “你说荆州吗?”尔朱荣淡淡问道。

        “主公英明,正是荆州!”陈宇继续侃侃说道:“胡太后乱政一来,天下各处事情不断,荆州更是被南军围困了三年之久,之前朝廷无力多做布置,但是如今天下将定。主公还得早作处理!”

        “王罴老儿在荆州干的也确实不错,一座孤城他竟然能坚守三年之久,真是一位奇才!”尔朱荣赞叹了一句,随即又疑问道:“南军对王罴无计可施。已经准备退兵了,现在荆州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王罴守城的能耐在我朝中恐怕无人出其右!”陈宇喷福说道。此时守城名将王思政还没显山漏水,至于更有名的韦孝宽,此前也只是跟着长孙稚入关平定过萧宝夤而已,现在更是不甚出名。所以此时称王罴为北魏第一会守城的将军也并无不妥。

        “当初南梁大将曹义宗多次围困荆州,或决堤灌水或围城断粮却都未能打败王将军,王罴大人每次战斗都不披铠甲,高声大呼道:‘荆州是孝文皇帝设置的,上天如果不保佑国家的话,就让箭射中我王罴的额头,否则,我王罴一定要打败敌人!’三年之中,王罴历经多次恶战,始终不曾受伤。确实乃是一员天赐副将!”陈宇随即话音一转,又道:

        “不过王将军年事已高,总在这种形式复杂,战乱不断的地方并非长久之计,而且如今形式已经有了变化,我朝在主公的戡乱之下,各处霍乱即将平靖,荆州如今更需要一名年富力强、攻守兼备的大将镇守,这才能在那里打开局面!”

        尔朱荣对陈宇的说法也不置可否,王罴年纪确实不小了。而且他还不是尔朱荣派系的人物,所以把他调走也并不可,尔朱荣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宇,“荆州离南朝太近。这地理位置太过复杂,比王罴更胜任的人我暂时都没能想到,莫非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荆州环境虽然复杂,但是主公和元天穆大人要是去的话也是必能轻车驾熟、手到擒来,只可惜你们二人却无暇分身!”陈宇叹了口气道。

        “别拍马屁,直接说人选!”尔朱荣笑骂了一句。

        陈宇假装尴尬笑了笑。才缓缓说道:“我师父乃是六镇第一猛士,他平时手不释卷熟读兵法,这些年我手下新军在他带领之下更是战力极强……”

        “贺拔胜?”尔朱荣立即皱起了眉毛,他虽然对陈宇信任,但是陈宇的手下却还没到让他也放心的地步,陈宇如此推荐自己派系人物,怎能让尔朱荣不多想。

        “启禀主公,我师父贺拔胜将军虽然是合适人选,但却只能为副帅,我建议派一名尔朱家的人为主帅,这样方可无忧!”陈宇哪能不明白尔朱荣的顾忌,立即解释说道。

        果然等陈宇话一出口,尔朱荣才脸色稍霁,不过他随即又犯了难,因为尔朱家能拿的出手的人实在是不多,若是普通地方他随便派一个堂兄弟或者子侄也就罢了,但是荆州他却不敢把家里那些成事不足的人派去,不然弄不好就会出大事……

        “主公,关中之乱并不急切,不如先派尔朱天光大人去荆州,等到山东等地叛乱平定之后,在择人选入关不晚!”折腾了大半天,陈宇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尔朱荣哪会想这么多,毕竟河北这块蛋糕就不小了,他根本没合计陈宇竟然还惦记关中呢,而且知道山东形式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尔朱荣便也有心将平定关中的事情放上一放,“既然如此就这样吧,你回去就让贺拔胜早做准备!”

        “还有一件事,需要主公定夺!”陈宇虽然知道尔朱荣不会想这么多,不过自己要是刚说完关中的事就走,事后难免让对方生疑,尔朱荣手下毕竟还有慕容绍宗等精明之辈。

        “什么事情一口气说完!”尔朱荣平时话也不多,今天说了这么半天,他也有点不耐烦了,要是别人空早就被他轰走了。

        陈宇脸色一红,他这时候模样到不是装的,“河北已经平定,我想回怀朔和英娥完婚……”

        等陈宇离开之后,尔朱荣房间屏风后才缓缓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尔朱荣最信任的谋士慕容绍宗。

        “怎么样?”尔朱荣随口问了一句。

        “陈宇对主公竟然放心将河北交给他的事情也很惊讶,而且他对主公的信任确实很感动,这些应都是发自内心的!”慕容绍宗能力出众,深受尔朱荣信任但却不得重用,不过尽管如此他对尔朱荣依然极为忠心。

        “至于陈宇后面的一连串建议,看来也确实是为了主公和朝廷着想,我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妥!”慕容绍宗轻声说道:“只是我觉得主公把河北交给陈宇还是有些欠妥,陈宇的能力犹胜葛荣千百倍,一旦他要是有什么企图的话,后果……”

        “他的能力我当然清楚,不过你认为尔朱家又有谁适合镇守这里呢,陈宇对河北一系列的善后处置实在是毫无挑剔,连我都不得不佩服!”难得尔朱荣也叹了口气,“如今六镇镇民对尔朱家还有些忌惮害怕,若是随便派一个只会作威作福的尔朱氏来,到时候只会让这里的人对尔朱家反感!”

        “主公考虑的确实比我周详!”慕容绍宗轻声说道,对于尔朱家人才凋零的事情,他却不好评论。

        “如今尔朱氏和朝廷的仇恨实在太大,只要我在世一日,尔朱家自然还会权倾天下,但是将来我不在了,尔朱家又有谁能撑的起来?”尔朱荣摇了摇头,无奈道:“说不得将来尔朱家还得靠我这个女婿,所以趁我能帮他的时候才尽量多帮他些!”

        慕容绍宗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听到这里却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

        本来北魏的元天穆等几路大军都在向河北集结,准备讨伐葛荣,葛荣被尔朱荣迅速平定后,他们一时确实来不及立即进入山东战场,元子悠本着宽容大度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目的,对羊侃和邢杲进行了诏安,这次诏安如果成功的话,对元子悠来说在政治上的意义绝对不小,也将是成为这位皇帝继位后完全靠自己完成的一项重大举措。

        孝庄帝遣使加封羊侃为骠骑大将军、司徒、泰山郡公,并许诺他永为兖州刺史。元子悠这价码开的不可谓不不高,之前陈宇说骠骑大将军不值钱也确实不假,这不没几天就又封了一个吗,陈宇有从龙之功才给了个仪同三司,羊侃造反竟然直接得了个司徒,这可不是仪同而是正经的三公身份。

        至于羊侃这郡公的爵位和永为兖州刺史的职位就更是让人红眼了,不过陈宇却一点也没嫉妒,因为陈宇知道羊侃是不会接受的,羊侃不但没接收,还杀了元子悠派来的使者,这下可真是把元子悠的脸狠狠的扇烂了……

        至于招降招降邢杲一事就不只是打了元子悠的脸,更是让元子悠颜面扫地,差点羞愧的自杀,这位温文尔雅的皇帝被邢杲气的暴跳如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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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章 教堂婚礼

        见羊侃心意已决,孝庄帝当然也不会再客气,命于晖率领大军立即进入战场,羊侃兵马不过三万,又无城池可守,而于晖却拼抽了十数万大军,又有高欢策应,对羊侃的作战非常顺利。

        羊侃之前便已经向梁武帝求援,而梁武帝派来支援的将领还是羊侃的本家羊鸦仁,羊鸦仁和羊侃即是本家还都是泰山老乡,而且羊鸦仁也是从北魏叛逃到南方的将领,这点和羊侃更是同命相连,只是羊鸦仁还没来得及支援,羊侃已经被于晖和高欢率领的大军重重包围了。

        羊侃力大无穷还是有名的神箭手,而且他自身武艺也是极高,在山穷水尽之时,他依然选择率军突围,于晖和高欢派人层层围堵追击却还是让没能拦住,羊侃经过一天一夜最终还是带兵杀了出去。

        这时羊侃人困马乏,部队也所剩无几,于是羊侃便召集士卒说道:“南方是我的故土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回家,而你们这里很多人的家却在北方,我不能为了自己回家而强迫你们离开故土,你们众人是去是留请自己决定,我绝不阻拦!”

        羊侃手下士兵大多都是北人,他们并不想远离家乡,于是众人便纷纷拜别羊侃离去,羊侃只带着几位兄弟和儿子投奔南方,梁武帝对投降之人一项优待,羊侃的勇武更让他很是喜欢,立即封了羊侃安北将军徐州刺史,羊侃的一位兄长和三位弟弟也都被封为刺史。

        羊侃这半生的经历颇为传奇,但是他人生最出彩的时候还未到来,让羊侃忠义之名流传青史的人正是侯景,只不过那时候的侯景是作为反派出场而已。

        就在于晖和高欢进攻羊侃的时候,孝庄帝派征虏将军韩子熙和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的李叔仁率军直逼山东,羊侃让孝庄帝大大的丢了面子,他知道光派使者远远不够,便准备以武力威慑,进而迫使邢杲投降。

        另众人没想到的是邢杲很痛快就同意了投降。并且表示愿意亲自入京面圣,以表示自己接受诏安的决心。在朝廷将领韩子熙和李叔仁的眼里,邢杲不过是一个土包子,他们对邢杲的投降竟然没有半点怀疑。

        孝庄帝听说邢杲投降后也是万分高兴。感觉自己终于稍微扬眉吐气了下,但元子悠很快便再一次被打了脸,这次打的更为严重……

        邢杲先假意投降骗取信任,等韩子熙放松警惕之时,突然率军偷袭。把朝廷这位征虏将军将军打得全军覆没,只能单骑而逃。

        邢杲本来兵力上就有优势,乘胜之下更是轻易又击败了车骑大将军李叔仁,这下邢杲便更加不可一世,山东的形式也急剧恶化。

        于晖按照尔朱荣的指示并没有对邢杲进行讨伐,这到不是尔朱荣故意想看元子悠的笑话,尔朱荣在陈宇提醒之下,知道得到宇文兄弟的邢杲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好对付,而自己的亲家于晖能力又不是很出色,尔朱荣怕于晖重蹈李叔仁的覆辙。便准备让自己结拜兄长元天穆出兵,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尔朱荣要是自己出兵的话,解决邢杲当然不在话下,不过尔朱荣更想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自己最敬重的结拜大哥元天穆,当然更主要的是邢杲的水平太低,尔朱荣实在是看不上眼,他根本就不屑出手……

        ……………………………………………………………

        东亚的第一座教堂终于屹立在北魏帝国的最北方了,这座大教堂如今已经成了怀朔镇最标志性的建筑物,从画图到施工完毕不过短短数月时间,让保罗对陈宇的能耐更加惊叹不已。教堂建成的那天这两位传教士当真是热泪盈眶,激动得无以复加。

        为了加大教会的影响,陈宇更是把他和尔朱英娥的婚礼安排在这里举办,这一场西方婚礼让世人大开眼界。同时也满足了陈宇前辈子没完成的一个心愿。

        一身崭新的牧师衣服的保罗神父,如今正在教堂为他在东方第一场婚礼做准备,保罗和皮耶罗两位教父都很兴奋,这种兴奋甚至不比当日教堂建成的时候要低多少。

        这二人已经了解了陈宇的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少,河北和内蒙的主要地区,辐射范围更是深入了草原。这地盘的面积足足可以想当于他们那里的一个国家了,而陈宇今天迎娶新娘的父亲更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是权倾整个北魏帝国的国柱大将军,其势力恐怕要比他们罗马帝国的大元帅也不遑多让,能在教堂给这两人举行婚礼,对他们教义传播和发展的作用当然是不言而喻,两位洋鬼子仿佛已经看到教会主教的位置在向他们招手了。

        无比激动的保罗强制压抑这心情,用尽量平静富感染力的语气说道:“尔朱英娥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尔朱英娥轻声答道。

        “陈宇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位女子成为你的妻子并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保罗继续问道。

        “我愿意!”陈宇深情说着。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保罗对到场的嘉宾问道。

        “愿意!”钱二狗等人早就经过了排练,回答当然迅速有效,至于陈大等人也确实没有意见,陈大听说儿子能娶国柱大将军的女儿可是高兴坏了,等见到这个儿媳妇国色天香的外表后,他就更没有半点不满。

        随后便是两位新人相互发誓,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等等,然后便是交换婚戒环节,钻石是没办法搞到,纯金的戒子只能镶嵌上精致的美玉,对陈宇来说这到也算是个小小的遗憾。

        尔朱英娥上次出嫁乃是掉包的行为,就连真正进宫的尔朱玉儿都是完璧之身,她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名义上毕竟是第二次出嫁,所以虽然她贵为尔朱荣的掌上明珠,但这次嫁娶全程却并不出铺张,当然尔朱英娥并不在乎这些,她真正在意的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其实不得不低调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尔朱英娥先帝妃子的身份,先帝女人再嫁的情况确实不少,但一般都是存在于改朝换代之际,很多开国君王推翻旧主后,都会顺便纳了原来皇帝的妃子,这种事确也屡见不鲜。

        当然对于后世的李唐来说,这种事情不但没有压力,他们甚至玩的更过火,更加花样百出,因为李治就娶了父亲的女人武媚娘,李隆基也抢了儿子的王妃杨于怀……

        但大臣娶先帝妃子的事情就实在是奇闻了,陈宇不想打宗室的脸太狠,所以不得不低调些。

        只是他都没有想到,教堂婚礼这种亘古未有的事情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趣闻,这和陈宇本来低调的初衷相差很远,总之陈宇又火了一把,而这次终于不是靠诗歌、书法和未卜先知……(未完待续。)

一七零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只要是在中国举行婚礼,仪式无论是中方的还是西方的,敬酒的环节都是一样绝逃不过去,陈宇之前已经溜走在秋叶那里温存了会,他可不是娶了新妻忘旧婆的人,更何况秋叶还是有孕之身。

        尔朱英娥天真浪漫毫无心机,王秋叶贤惠可人善解人意,陈宇对两人在未来能和平相处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在这怀朔镇里,和陈宇关系不清不楚的毕竟还有几位……

        陈宇对赫连雪的感情很深,从最开始被赫连雪救了一命,到后来入关救赫连雪的父亲等等,两人一起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陈宇在邺城更是说过不要再和对方分开,虽然说他现在算是勉强做到了,但二人如今毕竟还没来得及建立明确关系,虽然匈奴人性情豪放不羁,不过陈宇也知道这事儿拖不了多久。

        陈宇和尔朱英娥的婚事确实是因为两人情谊绵绵,但无论如何这里面政治的因素也是撇不开、抛不去的,没有这场婚姻陈宇也无法得到尔朱荣过多的信任,此时此刻想在北魏帝国立足,尔朱荣的信任要比北魏帝国皇帝的信任更重要千百倍。

        赫连雪并不是唯一和陈宇关系复杂的女子,因为还有一个兰心蕙质,美丽程度丝毫不再尔朱英娥之下的尔朱玉儿,尔朱玉儿身份虽然是尔朱家大小姐的侍女,但是两人从小情同姐妹,尔朱家也从来没有人把她当过下人看待,现代人的陈宇更没有身份等级的想法,在他心里人人平等的概念依然牢不可破。

        尔朱玉儿是作为小姐的陪嫁过来的,陈宇现在和她见面的机会实在是很太多,两人之间的尴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尤其陈宇更是发现尔朱英娥明显还有意想让自己的好姐妹也投入苦海,呸,是投入自己的幸福怀抱。

        酒过了不知多少巡,就在陈宇准备提起钢枪,杀入洞房的时候。面前却突然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只见一个小女孩用他幼小的身体,把陈宇进入战场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小女儿也就六、七岁的模样,长得颇为清秀可人。她在那里嘟着小嘴、掐这小蛮腰,俏丽而站,看上去很是可爱,只是这种场合之下,此时此景之中。她的出现让众人也很是疑惑。

        如侯景这般思想龌龊的,再看陈宇时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暧昧了,看那样子分明再说:你小子牛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陈宇本来就微熏的脸,被众人看的更是羞红万分。

        钱二狗到是认识这个小女孩,知道她是与赫连雪一起从道观里出来的,名字好像叫彩蝶,不过钱二狗却也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谁知道这小女孩是不是受赫连雪指示来找茬示威的,人家赫连雪早晚也是自家的女主人。自己一样是得罪不起。

        于是乎钱二狗这些知情人士都齐齐的转头,集体来了个视而不见,毕竟清官难断拿家务事。

        陈宇稍带了几分醉意,不过头脑却还算清醒,他清楚赫连雪是绝不会指派小姑娘捣乱的,就凭那匈奴暴力女的性格,要是有不满也只会自己杀过来,“彩蝶小丫头,你这是闹哪样?”

        “听说你陈大将军不只是功夫了得,更是天下少有的大才子!”小丫头一点也不怕生。被这么多人看着到是没有半点怯场。

        “呃,兄弟们抬爱,大家称赞了几句,大才子不敢当。只是粗通文墨罢了!”陈宇谦虚回答道,他还不知道这小古灵精怪的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你也不用假装谦虚,我师妹说了,你从来就不是个谦虚的人!”小姑娘挺了挺把还没发育的上身,傲然道:“今天如此良辰美景。你何不做一首应景的诗呢,你要是做得好,我立即闪身放你进去,你要是做的不好,那时别说本姑娘了,你问问现场的各位答不答应放了你!”

        “哈哈,我老侯第一个不答应!”侯景不怕事大,他听了觉得有趣,立即便开口起哄,李虎等人平时和陈宇熟稔,如今喝了酒更是不怕陈宇,也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场面也又热闹了起来。

        陈宇一听只是作诗反到是放了心,要是弄个对联什么的,除非是陈宇听过的,否则他就算能对出来最多也只能工整严谨,意境还真高不了多少,但是抄诗却不在话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丫头,怎么样,还不让开!”陈宇学着对方的模样,也挺胸傲然说道。

        陈宇诗文一出,场下便是叫好不断,贺拔兄弟和于瑾等都是文武双全之人,他们当然能品评出来滋味,剩下的见大家都叫好了哪能不跟风,毕竟听不懂也得装样子,免得被别人看出来。

        彩蝶小丫头明显也尤为精通此道,一下子便让开路来,嘴里还嘟囔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明显让我给师妹带话,哼,真是阴险,不过诗确实做得好……”

        “钱贵,那小姑娘是谁,很是可爱啊!”尔朱荣并未亲临,但他的长子尔朱菩提却不会缺席姐姐的婚礼。

        “小王爷,您不是已经有婚约了吗!”钱二狗一脸怪异的看着陈宇的第二个徒弟,心道:师父不正经徒弟果然也是,这么小的女孩都不放过,虽然你尔朱菩提也没多大。

        如今不只是尔朱菩提,就连他的两个弟弟都被元子悠封了王爵,这声小王爷乃是名至实归,到不是因为他父亲是亲王。

        “咳咳!”尔朱菩提老脸一红,干咳了几声,“我就是好奇问下,你别想多了,来来喝酒!”

        外边的饮宴并没有因为主角的离去而停止,葛荣被灭后六镇基本恢复了太平,虽然还有些余孽在幽州扯旗造反,但已经难成气候,尤其怀朔等镇这些年已经从鸡肋的地方变成了富裕之所,众人现在的高兴乃是发至内心。

        另外新军平时除了休假以外都是禁酒的,大家能聚在一起喝酒的机会确实不多,好不容易赶上了,当然都希望能一醉方休……

        关上房门后,外边的喧嚣瞬间便全都不见,红红的烛光,喜庆的装饰,陈宇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温馨的港湾里。

        尔朱英娥毫无疑问是陈宇见过女子里最漂亮的,当初陈宇见到娄昭君的时候就惊为天人,但是尔朱英娥的美丽却尤胜三分,也许天下间能和她相比的就是有尔朱玉儿和那位不守妇道被娄昭救过的郑氏王妃了。

        “夫君!”尔朱英娥虽然名义上是再嫁之身,但她毕竟是第一次经历婚礼,难免有些娇羞,精致的脸蛋略带微红,让她显得更是极为可爱,陈宇一时看得都有些痴了。

        “嗯?”陈宇低声答应了下,他正在欣赏世上最美的艺术品,脑子明显有些不够用,另外春宵一刻值千金,陈宇也不想在多说话。

        见夫君如此爱慕的看着自己,尔朱英娥又喜又羞,娇嗔道:“你这样看我,我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没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陈宇坐近了些,拉住芊芊玉手,他大灰狼尾巴已然露出,什么东西也阻止不了,陈宇想起游戏里的一句话,自己已经超神了。

        “玉儿是我的好姐妹,他对你的心意我很清楚,等过阵子你便纳了她吧!”尔朱英娥轻声说道。

        “没问题!”陈宇根本没做思索就立即回答,稍等过了一会,他才反应有些不妥,以自己上辈子多年陪女朋友看宫廷剧的经验,陈宇哪能不立即心生警惕,女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口是心非的几率不了,现在是不是吃醋试探都未可知,自己哪能答应的这么快。

        “你刚才说什么?”电光火石之下,陈宇决定先来个选择性失聪。

        等尔朱英娥重复一遍后,陈宇才以不会出任何差错的话说道:“今夜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人,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娘子虽说秀色可餐,但毕竟天色已经晚了,尔朱菩提还说想要个侄子呢……”(未完待续。)

一七一章 元颢造反

        新婚燕尔,陈宇却并未在温柔乡逗留多久,陈宇的帅哥岳父尔朱荣在平定六镇后便拍屁股走人,善后的事情全都留给了他,如今陈宇不只是要妥善安排镇民的生活,他更急切需要在入关之前把河北经营成自己的后院,否则难保不再生波澜。

        虽然娄氏商行早就火力全开,但是想让几十万人立即过上安定的生活依然是不可能,像怀朔这样已经发展起来的地方,如今正在尽可能容纳这些降兵和流民,至于剩下依然无家可归的人,陈宇便让他们在河北各地定居下来。

        陈宇此时离开了怀朔,家里一团和气的两位娇气让陈宇非常欣慰,只是和尔朱玉儿在一起的时候颇为尴尬,要是人家姑娘埋怨自己还好,偏偏尔朱玉儿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就像一团软绵绵的青丝,让陈宇感觉无处使力。

        赫连雪性格更加独立,陈宇不主动上门,她绝不会来找陈宇,只是每天带着她年纪小小的师姐练武,亦或者与赫连老头说话聊天,最近要说高兴的恐怕还真是蹩脚兽医赫连宇老头儿了。

        老头年纪大了,已经不在铁矿上给陈宇帮忙,如今每天能陪着自家小姐,还能带着七、八岁年纪的小彩蝶解闷,赫连老头到是很有几分尽享天伦之乐的架势。

        怀朔是自己的老巢,陈宇只能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打理,贺拔兄弟都符合这个标准,但是陈宇知道这三兄弟的才华只放在小小的怀朔就太暴殄天物了,他们和自己一样早晚要登上更大的舞台,贺拔兄弟为人忠义,和陈宇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他们才是陈宇除了钱二狗以为最相信的人。

        三兄弟老大贺拔允办事谨慎细致,陈宇一旦入关,把河北交给贺拔允镇守绝对出不了乱子,老三贺拔岳虽然未正式学习过兵法,但却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最适合征伐戡乱,如今陈宇已经派贺拔岳去平定葛荣的余孽,在幽州继续作乱的韩娄,陈宇之后入关贺拔岳正是首选大将!

        至于六镇第一伟男子。陈宇的师父贺拔胜如今已经整装准备前往荆州了,陈宇今天正是为师父送行,历史上贺拔胜就在荆州有出色的表现,不止保卫荆州不失,更多次击败南军扩大战果。当初陈宇建议贺拔胜去荆州到也不只是为了私心,实在是因为天下间再也没有比贺拔胜更适合的人选。

        “师父,尔朱天光虽是荆州刺史,不过这人乃是尔朱家一个另类,他行事稳妥性格谦虚谨慎,绝不会对你产生掣肘,而且此人确实颇有能力,反而会成为你的助力。荆州形势复杂,在根基站稳之前不易贸然出击,至于那些蛮族只要给他们一些恩惠。不愁他们不倒戈到我朝!”

        陈宇当然不好叮嘱师父太多,趁着分别之前才假装随意的挑着重点说了几句,虽然刺史一职没了机会,但是陈宇还是为贺拔胜争取到了抚军将军一职,这个奇葩官职在别的朝代是没有的,虽然比不上把骠骑大将军这种,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军职。

        “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出差过,我自负能力出众,如今终于有了展现的空间,这都多亏了你。你小子自己也要加油,你现在也是有家有室马上要当爹的人了,以后切记不可再轻易弄险!”贺拔胜笑着说道,他对陈宇这个宝贝徒弟非常器重。更相信陈宇一定会成为他的骄傲。

        “师父!你此番离去,我们再见面恐怕要很久了,万望师父保重好身体!”陈宇对贺拔胜的尊敬完全发自真心,这位师父在他心里的地位比泰山还高,此时他的不舍也是有感而发,不含半点做作。

        “你小子放心吧。我会在荆州站稳脚跟的,等将来天下再起风云之时,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助力!”贺拔胜深深的看了陈宇一眼,拍着陈宇的肩膀道:“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大胆去做,我们兄弟都会支持你,照顾好你师弟和师娘,另外!老三这小子心性未定,你替我看管好他!”

        沉默寡言的贺拔胜在远行之际说的这些话让陈宇心里颇为震惊,贺拔胜明显是把身家性命都放心压在了自己身上,师父的信任让他感动万分,同时更是激起了陈宇无限的斗志。

        既然上天给了我这等机遇,我就该好好利用,让身边的人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尽可能让更多的百姓过得更安定踏实,为了这个目标自己就算被后世唾骂又能如何?李二杀兄害弟、逼迫父亲、霸占弟媳、怒砸大臣墓碑,但是谁能说他不是一个好皇帝呢,因为强者总有值得尊重的地方,胜利者才有机会书写辉煌……

        ……………………………………………………………

        韩娄在葛荣麾下的时候并不显眼,他并没有葛荣的勇武和胆识,不过这人和杜洛周一样都极其擅长鼓动别人,葛荣失败后他带着一帮镇民聚集到蓟城,又干起了造反的营生。

        韩娄甚至还派人找到了宇文兄弟,希望他们能来和自己一起干大事,韩娄表示愿意只要宇文兄弟前来,他立即奉宇文洛生这位渔阳王为主。

        此时宇文兄弟四人已经汇合,他们已经正式投到了邢杲麾下,韩娄开出的条件确实很高,但却并未让宇文洛生动心,宇文洛生知道有十数万大军的邢杲都未必能成事,更别说只勉强拼凑出几万兵马的韩娄了,投靠邢杲其实机会也不大,但是投靠韩娄却绝对是死路一条。

        对高官厚禄有人不为所动,有人却乐此不疲,和宇文泰一起出逃的彭乐就心动了,他此时已经来到了韩娄麾下效力,韩娄对彭乐确实也不错,立即封他为北平王,只死彭乐这便宜王爷并未当多久……

        另一方面,杨忠恰在此时也追上了宇文泰等人,宇文兄弟和杨忠同在武川镇,之前关系就非常不错,如今见杨忠竟然放弃投靠陈宇混个好前程的机会,继续和自己等人在一起,就连性格阴险反复的宇文连对杨忠都极其感动。

        只是谁都没想到,杨忠在几天之后却又突然消失不见,宇文兄弟找了好久也未发现踪影,这让众人也是极为纳闷,谁也不知道杨忠仍在执行卧底任务,只是这次换了地方和目标而已……

        杨忠这次投靠的人是朝廷的北海王,此人名叫元颢,乃是皇族宗室,血缘上来说一点也不比元子悠差,元颢年少时在京城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大才子,元颢此人有野心有抱负,能力也不差,但是他这人却有个缺点,为人喜欢奢侈铺张,更爱贪图享乐。

        当初在徐州当刺史时正是因为这件事被弹劾丢了官职,在六镇起义爆发后,元颢便被起复领兵作战四处平乱,因为军功很快他便当上了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元颢为人一直颇有野心,先帝在的时候他还算比较老实,等元子悠登上帝位。他的心便也活络了起来,论血缘关系他一点也不差,论年龄他更都是长于元子悠,当然元颢觉得自己在经验和能力上绝对比年轻的元子悠强得多,既然元子悠能继位,他元颢为何就不能登基呢?

        元颢准备反了,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努力和配合之下,竟然让别人成就了一番传奇……(未完待续。)

一七二章 陈庆之的北伐

        六镇义军一直在各路反王中充当着领袖的角色,葛荣被平定之后,各路大小义军都胆颤心惊,除了邢杲和万次丑奴这种拥有强横实力的以外,小股的反抗势力均纷纷请降,北魏的局势终于有了较大的起色。

        关中的叛乱因为地处较偏、距离稍远,相较之下对朝廷影响还小些,元子悠暂且也没有出兵关中的打算,如今朝廷的重点已经从河北转移到了山东,元天穆也正在集结兵马,准备一鼓作气消灭邢杲。

        元天穆此时麾下大将无数,朱兆和窦泰、高欢这些尔朱派系的人自不必提,就连依旧倾向于朝廷的精兵猛将也都任他驱使,但权位如斯的元天穆居然在这个时候和皇帝发生了矛盾。

        元子悠性格外柔内刚,即位之初他确实被尔朱荣的雷霆手段给吓懵了,但这段日子过去之后,这位年轻气盛的君主明显振作了起来,他已经开始暗中培植势力亲信、扩张势力,对尔朱荣这个杀自己兄弟的仇人,他的不满也越来越多。

        尔朱荣虽然远在晋阳却遥控朝廷,朝廷官员任命皆出于他手,这位契胡酋长打仗的本事天下无敌,但是治理国家和搞政治等方面就真是没半点天赋,尔朱荣对人才的识别全靠个人好恶,他皮肤白皙样貌俊美异常,对那些长得黝黑亦或外形不太好的官员便都直接不予理会。

        尔朱荣之前任命了一位定州曲阳县的县令,吏部尚书李神俊却因为此人官阶不合适,便没有允许这个决议,反而安排了别人就任曲阳县令,尔朱荣知道后大怒之下竟然带兵把朝廷任命的官员给绑了,随后让自己相中的官员直接去当县令。他对朝廷的蔑视可见一斑。

        元子悠对尔朱荣的做法十分厌恶,却又无可奈何,但考虑到尔朱荣未权倾天下之时,就已经有过擅自攻打州郡并任命州郡刺史的前科,这次比起过去其实还算好多了,皇帝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接着尔朱荣又上书希望河南诸州都让北方人担任。皇帝知道这里的北方人明明指的就是尔朱荣党员亲信,皇帝便壮着胆子再次对尔朱荣的决议进行了全盘否决。

        上党王元天穆作为尔朱荣的结拜兄弟,对皇帝的否决尔朱荣提议的作法当然极为不满,他便面见君主后说道:“太原王有功于朝廷,就算更换天下全部的官员,恐怕陛下你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如今不过是的数州的官员名单而已,你为何不予允许!”

        元天穆虽然是皇族宗室,但毕竟血脉较远。他出身并不高贵,本来一直也是默默无闻,直到结识了尔朱荣才平步青云。

        同样的,天下英雄豪杰皆未放在眼里的尔朱荣,偏偏对元天穆极为近亲,这两位结拜兄弟的关系确实比亲兄弟还亲,元天穆眼里更是只有尔朱荣而没有天子,是以他说话也毫无半分客气。

        若是尔朱荣当面。元子悠恐怕还颇为忌惮,但是面对一向有忠厚美称的元天穆。元子悠胆子便也大了许多,只见他一本正经极其严肃的说道:“太原王若不愿为人臣,朕可以让他取而代之,若是他还念及作为臣子的礼节,便没有安排百官的道理!”

        孝庄帝这话都说了,元天穆还真不好在做反驳。只好郁闷而出,元天穆出宫后,立即找到尔朱家京城的代言人尔朱世隆,把今天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如今天子对政事非常勤劳,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多次亲自察览诉状审理冤案,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关于官职任免等事情他也插手得越来越多,长此以往对太原王恐怕不利!”元天穆把自己的疑虑对尔朱世隆说道。

        “天子的位置还不是我兄长让他坐的,如今他竟然忤逆我兄长,以兄长的性格恐怕要大发雷霆了!”尔朱世隆苦笑道:“皇帝和兄长都不是好说话的人,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真是不好受啊!”

        “当初只知道元子悠仪表堂堂,谈吐得体,没想他性格竟是外柔内刚,他如此做派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元天穆不无担心说道。

        “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下他,让他知道下自己的斤两!”尔朱世隆愤愤说道。

        元天穆虽然对天子不满,但是国家大事却也不敢耽搁,讨伐邢杲的事宜依然还得继续准备,就在此时传来了一条消息,让元天穆又对讨伐邢杲的事情有产生些许迟疑,那就是元颢从南梁求得援兵,已经开始北伐了。

        元颢为了自己的野心已经去了敌国求援,但梁武帝对元颢这个公子哥却并不看好,只是之前南梁围困荆州失败的事情让梁武帝很是难堪,他也正想让北魏也触下霉头,于是梁武帝便象征性的派少了少许兵马去支持元颢,略微表示了下心意。

        梁武帝萧衍知道自己的王牌棋友陈庆之一直很想出征,萧衍这次正好遂了陈庆之的心愿,派陈庆之护送元颢归国夺位。

        南北两朝动辄就是几十万的大军杀来杀去,但这次出征梁武帝却只让陈庆之带了本部的七千兵马,梁武帝的意图很明显,以小博大输了不亏,万一要是赢了那就挣大发了,不过至少此刻梁武帝也没抱什么期望。

        元颢性格虽然有些骄淫奢侈,但是他的能力确实不差,看出梁武帝心意之后,他便请求梁武帝能让他召集流落在南方的北人,把这些流民整编成部队为自己所用。

        梁武帝也觉得自己派这么少兵马有些不好意思,对元颢这些要求自然无不满足,元颢很快就整编数万流民大军,这些部队战力不敢恭维,不过当陪衬和后勤却也勉强可以,元颢和陈庆之这对奇葩的组合,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开启了北伐之路……

        元天穆听说南军入寇,更有朝廷宗室领军,便也慎重了起来,但等听闻南军不过七千兵马,元颢更是带着一帮乞丐似的杂牌部队,元天穆顿也觉的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还是召集众人询问了下大家的意见。

        元天穆召集众将讨论军情,众人皆言邢杲至少有十数万兵马,不但为祸多时,上次更是大大损了朝廷的颜面,应该先集中兵力一鼓作气击败邢杲。

        相反元颢北伐只不过是召集了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南朝的北方人而已,这数万兵马全是杂牌,战力连郡兵都不如,根本不足为惧,至于萧衍派陈庆之带领的七千兵马更是直接就被众人华丽丽的忽略了,陈庆之虽然之前颇有战绩,但是这些年南人过于安逸,相反北人却征战不休,北人对南人的战力一直比较轻视,如今这态度更是尤为强烈。

        高欢和窦泰以及尔朱兆此时都在元天穆麾下,尔朱兆对此到是没任何意见,只要能杀人有仗打他就高兴,至于先打谁他根本无所谓。

        窦泰平时寡言少语,但是心思却极为细腻,他思索片刻便开口道:“邢杲兵力虽多,但都是强盗匪徒和流民,而且他也就只能在山东老巢折腾而已,出兵讨伐他们也并不急迫,相反元颢是皇族近亲,此番他前来是打着义举的幌子,一旦让他起了气势,恐怕就很难对付了!”

        高欢觉得窦泰说的合情合理,便也复议道:“我大军出征消灭邢杲必然不是难事,但平定邢杲恐怕也需要不少时日,那时京城防御空虚,元颢若此时趁虚而入,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元天穆觉得窦泰和高欢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他本身对南兵就有着来自骨子里的轻视,“二位将军说得颇有道理,但对于元颢部队,我们从各地调些兵马过来防御便可,元颢兵少想攻城略地也不容易,只需凭着坚城防住他便可,到时候我们大军击败邢杲回师之日,便可将其一举歼灭……”

        众人觉得这么安排确实毕竟稳妥,便也在没有继续进言,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陈庆之生下来就是个创造奇迹的高手,别人办不到想不到的事情,他却敢想敢做,不久之后还真让他做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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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三章 敲打皇帝

        邺城郊外一座小山之上,陈宇和钱二狗正在遛着马,陈宇终于知道治理一块大地盘是有多么累了,尤其是一个刚刚经历战火,百业待兴,却又全是生活无以为继流民的地方,这比经历一场大战都要累得多。

        “那邢杲有了宇文兄弟的支持,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吧,朝廷这次要是再有差池,那人可真是丢大发了!”钱二狗无聊说道,听他的语气并不是对朝廷如何担心,反而更像是幸灾乐祸。

        “宇文洛生的能耐别人或许不清楚,不过高大哥却是比较了解的,只要有他在军中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况且尔朱荣大人也已经提醒元天穆小心提防了!”陈宇对山东局势确实没有任何担心,“上次邢杲假投降反而偷袭了朝廷兵马,狠狠给朝廷扇了一巴掌,这次北魏中枢可是倾力而出,必然不会在出意外!”

        陈宇心里很清楚,平定邢杲出不了什么意外,但是其他的意外却还是有的,比如陈庆之和元颢就给北魏来了场天大的意外……

        “邢杲平定之后就只剩关中一隅,如今我们已经在河北建立根基,到时候尔朱荣大人恐怕不一定再回让我们入关中平叛了吧!”钱二狗知道陈宇一直想在关中立足,所以对此也比较担心。

        “那也未必,要是我这位皇帝连襟和岳父大人都对关中势在必得的话,一旦他们都不愿意让步,到时候难免会找一个让他们都还算放心的人入关!”陈宇笑了笑,又道:“当然了,一口吃不下一个大胖子,只要好好经营河北,我们自保便也没什么问题,到时候等待时机一样可以成就大事!”

        陈宇清楚高欢的霸业就是如此建立的,而如今自己已经比高欢早走了很多步。

        “皇帝娶了尔朱荣大人的小女儿,他现在和你的关系,正如你和卫可孤的关系一样。再说当初本就是你提议让他继位的,按道理皇帝对你应该还比较信任,尔朱荣大人对你更是信赖有加,他们之间的润滑剂由你来当才合适。如此说来关中很有可能还需要我们来平叛!”钱二狗想明白了这点皱着的眉毛便又松了下来!

        “我听英娥说过,她这个妹妹脾气可不好,元子悠有得罪受了!”陈宇想起自己当初劝说元子悠迎娶尔朱荣此女之时,元子悠也是一脸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认命的表情,堂堂天子混成这样到也够憋屈的。

        “朝廷被尔朱荣大人把持。回到宫里要是再受尔朱荣女儿的气,这皇帝恐怕现在把尔朱氏都恨透了!”钱二狗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干脆直接趴在了草地上,看那样子仿佛已经准备睡午觉,总之他是完全没有一点做侍卫跟班的觉悟。

        “别睡了,出来透口气就赶紧回去吧,贺拔大哥和于瑾刻可都在忙呢,他们要是知道我这么悠闲,还不得闹罢工啊!”陈宇笑着踢了钱二狗一脚,让他赶紧准备回城!

        钱二狗慢吞吞的起身。他上马往远方望了下,便道:“少郎君,其实你不用同情皇帝,就女人这方面你也比他强不了多少,你们其实也算同病相怜,不然你至于跑到邺城躲避吗,不过有些事情你想躲也躲不掉!”

        陈宇发觉对方的话语有些不对劲,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到一名白衣劲装、英姿飒爽的赫连雪,“呃。二狗,还是你先走吧!”

        “不着急回去处理政事了?不怕贺拔岳大人和于军师吐槽了?那个词是叫吐槽吧,少郎君,您的这些奇怪的词有不少可都流行起来了!”钱二狗还想废话几乎。看到陈宇脸色不善后,才讪讪离开。

        陈宇牵着马信步走到赫连雪面前,“雪儿,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一路风尘扑扑额。怎么也不先进城啊!”

        “我父亲在邺城,我回来看看不行吗,你以为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吗,自作多情!”赫连雪脾气可没有王秋叶温柔,尤其陈宇已经娶了两个妻子却还没给她名分之后,匈奴美女就没有好脸色了。

        “哈哈,我家雪儿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陈宇对赫连雪的心思也不点破,柔声说道:“听说你与秋叶和英娥她们相处的很好,我真的感到非常欣慰啊!”

        “秋叶姐姐温柔贤惠很好相处,英娥天真烂漫性情直爽,和我脾气也很合得来,我以为自己武艺高强,女子中绝无对手,没想到尔朱英娥的身手竟然还不在我之下!”赫连雪和尔朱英娥经常比试身手,赫连雪江湖套路较多,近战略有优势,不过比起骑术和射箭,她就差得远了,尔朱英娥看似柔弱无骨但却是能弯弓射大雕的女超人……

        “你们合得来我就放心了,我已经和赫连恩大人说好了,等这阵子忙完就立即娶你!”陈宇不动声色的拉住赫连雪的玉手,“这回多亏你没带那个小师妹一起来,不然可就真要煞风景了!”

        “彩蝶是我师姐……,她已经去邺城了,跟赫连大叔一起进城的!”赫连雪道观里的小师姐如今才七岁,她本来也是个孤儿,彩蝶还是这小丫头给自己起的名字。

        “赫连老头也来了,这老儿岁数大了到更喜欢抽热闹了!”陈宇轻笑道:“以前老头儿缠着我下棋,小丫头缠着你讲故事,如今老头给小丫头讲故事,小丫头陪老头下棋,到是让我们轻松了不少!”

        二人正在说话,就见侯莫陈崇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教官,不我想打扰你们,不过钱贵大哥说让我告诉你,再不回去城门就关了……”

        赫连雪纵使泼辣,闻言也是脸色微红,他随即便翻身上马,也不管众人,率先便往城里奔去。

        “这个二狗子越来越欠收拾了……”陈宇无奈道。

        “教官,邢杲势力还不及葛荣一半,朝廷这次出兵却足足是尔朱荣大人当初的几十倍,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侯莫陈崇疑问道。

        对于手下这些总喜欢提问题的年轻人,陈宇从来都是仔细解答,他觉得提问题的方式很好,对自己和别人都有帮助,而且还有利于促进自己和下属的关系,所以陈宇身边的人在他不忙的时候都颇有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的趋势。

        “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和别人说!”陈宇顿了顿,解释道:“元天穆这次想以雷霆之势击败邢杲,恐怕并不是为了给朝廷雪耻,我猜他就是为了给皇帝出难题!”

        “我不明白?”侯莫陈崇挠了挠,老实说道。

        “别说你,我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啊?”钱二狗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问道。

        “元天穆侵染兵法多年,他也算名经验老道的大帅,虽然指挥能力和兵仙级别的尔朱荣没法比,但对付个邢杲当然不至于带这么猛将和军队!”陈宇继续轻声解释道:“宇文兄弟的能力再强也不是神,只要多做提防就行,他们几人还不至于能扭转强弱之势,干出逆天的事情,元天穆更不会对他们过于忌惮!”

        “那元天穆这一手到底是为何?”钱二狗和侯莫陈崇同时问道。

        “元天穆是想让皇帝看看,没有他和尔朱荣之后,朝廷的兵马是多么不堪一击!”陈宇冷笑道:“元天穆本意也许只是为了敲打下皇帝,但是他也不会想到,这下敲打的劲实在是在太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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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章 未来打算

        回到邺城后,陈宇先去和于瑾等人打了个招呼,发现于瑾与贺拔允等人都非常忙碌,各处官员的调配,新军的扩编等各项细节多需要处理调配,总之这两人带着一帮新招的幕僚正的团团转,也就是陈宇脸皮够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偷懒而产生丝毫过意不去的感觉。

        看着府院里忙碌的众人,陈宇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这些人虽然忙碌却很充实,所以说他们还是快乐的,而我偷懒的时候也感到很充实,现在既然大家都是快乐的,那就并没什么不好……”

        有尔朱荣的帮忙,陈宇对河北人事安排可以说是极为顺利,皇帝元子悠一时确也顾不上这里,已经日近黄昏的北魏朝廷在控制力和威慑上早就不如当年,对于战乱多发的地区,朝廷更多的是采用安抚政策,他们的要求还真不高,不出乱子最好,实在不行也尽量少出乱子。

        部队方面,如今新军的兵源很是充沛,但是陈宇对扩张却不是很急迫,现在并没有强大的外敌,陈宇积攒的兵马还算勉强够用,虽说军队增加是必然的,只是眼下动作也不能太过显眼,不然恐怕会立即引起尔朱荣和皇帝的忌惮。

        陈宇在怀朔开采的天恩铁矿是让天下人的眼馋不已的宝藏,有了铁矿就有了武器的原料,如今自己人口和财力都有,再大量增加部队的话,怎么能不让别人多想,现在他还没有争霸天下的实力。

        陈宇等人不敢让新军扩充的太过厉害,依然走的是精兵路线,另外陈宇也想到了折中的方法,那便是用府兵制度,藏兵于民。

        府兵平时就是农民。他们在农闲的时候接受训练,一旦有战事便要从军打仗,武器马匹全是自备,这一方式立即让贺拔岳和于瑾眼前一亮,他们对陈宇天马星空的想法非常佩服。

        只是谁都不知道,陈宇这个点子不但是偷得。而且还从熟人那里偷得,历史上府兵制的建立则正是如今在邢杲那里的宇文家老四宇文泰想到的……

        现在看来府兵制是极其落后的,仿佛和职业军人无法相比,但要知道强盛一时的大唐靠着就是府兵,一个制度的好坏与之相关的东西很多,往往不是一两个因素就能决定的。

        一个国家要是太平盛世久了,那么府兵肯定不会有多少战斗力,不过与之相反的是,若是一个处于水生火热很久的乱世时期。这些百姓基本都是经历过生死打磨的,他们一旦参加府军战力绝不容小觑。

        制度定起来简单,但执行却是麻烦无比,好在有文武双全的贺拔岳和于瑾,陈宇相信在府兵和职业军人两手抓之下,自己军事实力既能巨大的提升,又能不至于太早引起他人忌惮,暂时来说这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北魏朝廷没人意识到陈宇正在不断的隐藏着巨大的实力。就和没人能想到陈庆之用七千人就颠覆了北魏中枢一样,陈宇对陈庆之的能耐很清楚。熟读史书的人当然不会像网络喷子那样盲目扯淡崇拜,陈宇到真想见见这位白袍将,只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陈宇看来天下的局势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如今自己竟然要蛰伏起来,就更不能引起不必要关注,眼下自己的目标既然无法大力施展。那么便可以腾出时间先来处理些比较远的目标。

        中华帝国在接下里一百多年里面对的最主要的对手将变化突厥人,突厥人狡猾如狐、凶狠如狼,他们弱小的时候回各种谄媚、卑躬屈膝,他们一旦强大起来,立即会摇身变成最可怕的强盗。柔然人就是大意之下被突厥灭国的,按照时间来看,突厥的崛起并不是很遥远的事情,不过在几十年内而已。

        历代中原王朝的主要外敌里,无论是匈奴、突厥,契丹、金国、还是最为可怕的蒙古,柔然人的威胁和他们比起来都相对要小得多,柔然这个草原民族的凶狠程度看似要弱了不少,草原人是不可能杀绝的,所以陈宇希望这个相对老实些的邻居能一直保存下去,而突厥等可怕的对手则早些被扼杀在萌芽里。

        如今的突厥不过是柔然的附庸,陈宇已经准备和婆罗门部取得了联系,在柔然人的帮助下,让这个未来横行草原无数岁月的民族彻底消失在风中,不给他们任何崛起和书写历史的机会……

        突厥人离陈宇很近,相对来说很好解决,但是崛起于一百年后,极其不可一世的吐蕃人就不好对付了,不只是因为离得太远,更因为现在青藏高原上屹立的民族乃是辽东鲜卑的后裔吐谷浑,要是想把吐蕃也扼杀在萌芽里看起来确实要难得多。

        陈宇知道只能等将来有机会先进行文化输出,彻底毁坏他们的本土文化圈,让其彻底被同化之时丧失自己原有的独立体系,当然陈宇已经准备将来会往高原多送些和尚了,佛教会狠狠的软化下这些凶狠的战士。

        佛教在草原是吃不开的,草原人要是不吃肉真的会死人,玄之又玄的道教也是一样,很难在草原立足,陈宇大老远把洋鬼子请过来也是一种尝试,若是能让草原人消弭些狼性,那么保罗和皮耶罗就真是立大功了,只是这个施行起来要比武力打击都要难上百倍。

        除了突厥和吐蕃之外,让陈宇不得不动手的就是高句丽,和处在萌芽阶段的突厥不同,高句丽已经存在了五百多年,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个国家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揉捏的。

        高句丽也在逐步的崛起,他们的实力正在日益强大,大隋王朝的灭亡和征伐高句丽失败的关系极大,杨忠的孙子本来也是雄才伟略的人,也因此被一部隋唐演义黑的体无完肤。

        英明无比的天可汗李世民在高句丽手上也是吃了大亏,这个占据朝鲜半岛以及辽东大片地区的国家实力绝不可小觑,陈宇对朝鲜半岛上的国家没有半点好感,虽然高句丽和现代的朝鲜棒子不同,但陈宇对他们却是一样的厌恶,将来对付高句丽之时,陈宇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考虑使用下自己一直不愿用的火药。

        若是有一天他有机会征服朝鲜半岛,那他一定会派兵继续出海进攻岛国,陈宇甚至已经考虑到带兵将领了,杀人如麻的尔朱兆和冷血无比的侯景都非常适合,派这两个人去的话,何愁岛国不毁……

        “教官,你有什么开心事情吗?”侯莫陈崇见陈宇一个人在思索本不敢打扰,但见陈宇时而发笑时而深思,他心里的好奇便实在忍不住了。

        “呃,没什么,你有事情?”在属下面前陈宇还得注意保持形象,说话间也正襟危坐起来。

        “赫连恩大人派人请你去他府上吃晚饭!”侯莫陈崇轻声提醒道。

        “恩!知道了,对了?二狗呢?”陈宇随口问了一句。

        “钱贵大哥让我在这守着,他应该去休息了……”侯莫陈崇老实说道。

        “这小子到是会指使人……”陈宇笑骂了一句,便立即起身前往赫连恩的府邸,未来老丈人他不敢得罪,救命恩人赫连老头也是如此,至于赫连雪那个话唠又古灵精怪的小师姐,他现在更是见了就头疼。

        陈宇心道:这晚饭可不好吃,恐怕不比那鸿门宴强多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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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七章 顶不住的丘大千

        虽然手里只有东拼西凑的数万杂牌和陈庆之的七千白袍南军,但元颢还是毅然决然的开始了他的北伐之路,元颢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南梁和北魏的那场钟离大战,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不过那次双方投入的兵力之庞大也让它记忆犹新,梁武帝仅在一次派去支援钟离的兵马就是二十万,而如今梁武帝支援自己“复国”的兵马却只有七千……

        元颢为人有野心有抱负,性格虽然有些缺陷,但是他的才华能力确实不容忽视,就算对自己如此自信的元徽,对这次北伐也并没抱什么希望,元颢知道这次北伐除了提醒北魏朝廷自己还有能量,不能对自己小瞧以外,也就是让自己旅行过把瘾而已,也很难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英俊健壮的少年侍卫,元颢懒洋洋的问了句,“你看陈将军部队的实力如何!”

        见主公问话,年轻侍卫立即在马上欠了欠身,恭敬的开口道:“陈将军部队严整,士气高昂,他带兵却有一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南人攻下涡阳的首功就是这位陈庆之将军!”

        “没错,涡阳大战,我朝十数万兵马全被他击溃,南梁国主对他不止看重还极为信任,这也是萧衍派陈将军前来的原因!”元颢嘴上似乎在夸陈庆之,但是表情却依旧很不以为然,到不是他不相信陈庆之的实力,而是他对梁武帝诚意有些失望。

        “杨忠,你在陈宇手下时间不短,听说他的什么新军很厉害,甚至有过步兵大败草原骑兵的战绩?”元颢仿佛无聊问道。

        元颢身边器宇轩昂、孔武健壮的年轻侍卫正是杨忠,不久之前,元颢这个落魄的王爷,遇见了一个正在逃难的小将,两人表面看起来也算同病相怜,元颢对这个身姿挺拔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很是喜欢。元颢见杨忠年纪不大,但是军旅经历却很是丰富,便对杨忠更加看重。

        当然如果杨忠不是出身弘农杨氏这个高门望族,父辈祖辈又都在朝为官。元颢也不会对他这么亲热,元颢这人交朋友也好,找志同道合伙伴也罢,确实有些势利眼,出身微寒的人很难被他瞧上。他对陈庆之的冷漠和不屑,也正是因为如此。

        “确有此事,陈宇的用兵和练兵能力都极为出色!”杨忠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元颢听说了杨忠和陈宇的过节,杨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才无法在怀朔立足,进而在河北也不能容身,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逃到邢杲那里,最后见邢杲难成大事,便干脆准备往南方逃,也是在这时候遇到了自己,至少在元颢的眼中。这是杨忠全部的履历表。

        见杨忠不想多提陈宇,元颢也不在意,他笑着又道:“尔朱荣的部队你见识过吧,你说陈庆之、陈宇还有尔朱荣,这三人部队孰强孰弱,谁最会带兵!”

        “尔朱荣部队之强悍,已经超出我的想象,陈宇为人虽然令我比较不屑,但是他麾下新军的训练更加系统,只是实战经验却远不如尔朱荣的部队。我认为尔朱荣的部队战力尤在陈宇之上!”杨忠沉声说道,他这也是实话实说,毕竟尔朱荣的指挥能力是无敌于当世的,当然这里并未考虑到陈宇手里还有火药这等惊世骇俗的东西。

        “陈将军的战力呢?”元颢煞有其事的继续追问。

        “陈庆之将军遇到北魏其他部队确有一战。但是遇到这两人恐怕讨不到好,而且他们二人手里兵马可比陈将军的多很多……”陈庆之此前的表现确实很不错,但是却也没太过惊羡,此时杨忠还不知道这位白袍将的全部水平,他对陈庆之也并没有刮目相看!

        “现在尔朱荣和陈宇一个在晋阳,一个在邺城。都离得甚远,要是这么说来,那我们运气还是不错吗!”元颢自嘲的笑了笑。

        “元天穆带着精锐去了山东,我们到洛阳这一路是前所未有的空虚,这种情形确实百年来未有!”杨忠对北魏有些敞开门户的做法也有些不解。

        “马上到梁国了,元子悠已经任命济阴王元晖业兼任行台尚书,统领丘大千等人镇守,听说这个丘大千曾多次栽在陈庆之手里,这回他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恐怕再算计他不容易了!”在外人面前,元颢都是一副天下唾手可得的雄伟模样,只有单独和杨忠在一起的时候,他肚子里的牢骚才会不断地发出来。

        元颢口中的梁国并不是南梁,指的是北魏的河南商丘这个地方,梁国称呼来至于汉朝,是当时汉高祖分封的属国之一,到了曹魏文帝时期,便将梁国改为梁郡,不过梁国这个叫法却一直被沿用了下来。

        现在别说杨忠对丘大千没什么印象,就连和丘大千交过两次手的陈庆之都不记得有这号人物,陈庆之并不知道当初那个被自己偷袭的北魏先锋,经过短短几年已经从别将升成了都督。

        梁武帝把这次北伐全完当成一次投机,或者说是因为之前围攻荆州的不顺,所以给北魏找点不痛快,出出心里的恶气,在梁武帝看来,陈庆之若见事无可为就会立即撤军,对这位自己的好棋友自保的能力,梁武帝还是很有信心的,元颢心里和梁武帝的想法也差不多,并没抱太大的希望,这次北伐也不过是给自己人生履历加上一笔罢了。

        北魏朝廷当局心态大致也是如此,元子悠对这支北伐军并未多做重视,元天穆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七千人能北伐吗?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不知量力,宋武帝刘裕当年北伐可是几十万大军五路并进才成功的。

        虽然谁都没把北伐当回事,但作为北伐主角的陈庆之却不这么想,这位出身寒门,过了不惑之年才有带兵机会的将军,他会珍惜每次一出征的机会,他善于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因为他的名字和他的白袍军本身就是个传奇。

        对手是谁对陈庆之来说不重要,他是真正的军人,他的眼里只有战斗和胜利,绝无其他。与之相反的是,北魏镇守梁国的丘大千却已经开始胆怯了,陈庆之本就是他心里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丘大千手里兵马和元颢与陈庆之的人数差不多,元颢这里除了陈庆之的七千人以外都是流民组成的杂牌大军,但丘大千手里却也不过是一些临时征调的郡兵,战力也并不比流民强多少,毕竟北魏主力都被元天穆调走了。

        抛开元颢连门面都装不了的杂牌兵,丘大千和陈庆之比起来兵力优势不小,如果他严防死守或许也能顶上一阵子,毕竟他的顶头上司济阴王元晖业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但谁也没想到丘大千连半天都没顶住……(未完待续。)

一七六章 心动难忍

        丘大千手里虽然多是战力不强的郡兵,但是他兵马毕竟是陈庆之的十倍,郡兵战力就算再差也比元颢的流民大军强,元颢心里也有分寸,所以元颢压根也没打算派自己手里的杂牌上阵。

        邱大千筑造了九个营垒,把兵力平均分配在了九座营垒之中,当然他自己所在的营垒是位置比较靠后,相对于来说非常安全的。

        几年前的涡阳之战,北魏失败的原因正是因为用了这个营垒战术,因为这样一来部队太过分散,又无法居中调度,很容易被各个击破,此役也恰恰证明了陈庆之进攻营垒非常有心得,他极为擅长这种攻坚战。

        邱大千在明明清楚这一切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这种战术,确实让人很是不解。

        清晨,陈庆之留下三千部队防止北军偷袭,随即便带着剩下的四千将士开始攻打营垒,北魏守军都是郡兵本来就无战力,各个营垒之间又无统一协助,一座营垒被攻其他几座营垒的战士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就这样陈庆之一鼓作气就连下两座营垒,陈庆之让部队稍作休整就继续攻击第三座营垒。

        “如今是丘大千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座营垒被攻下之前他未出兵相助的话,北魏剩下的士兵也都会彻底失望,丧失掉本来就不多的战斗力!”看着正在猛烈进攻的南军将士,杨忠随口说道。

        “今天攻击如此顺利,陈将军手下的兵将也开始有些放松了,如今攻击势头也弱了下来,现在确实是丘大千唯一的机会,到了明天北魏剩下的士兵就算不跑光也会吓得投降!”看着自己国家的将士如此无能,元颢心里即将胜利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就在陈庆之即将拿下第三座营垒之时北军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北军主垒大门缓缓的敞开,丘大千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部队驶走出大营,稳稳的朝着陈庆之逼近。

        “终于忍不住救援了吗?”陈庆之冷笑道。陈庆之对北军救援早有准备好了,见北军越来越近陈庆之立刻下令御敌,就在此时,众人发现北魏主帅突然带头下马。只见丘大千下马后威风凛凛的扫视一圈众人,然后向陈庆之方向跪下并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元颢本就是北魏王爷,当初涡阳之战的经过他也很是了解,所以他对丘大千的作法非常不理解,等众将退出。营帐内只剩下他的贴身侍卫杨忠之后,元颢才开口问道:“你明知道涡阳之战的过程,如今为何还故意如此行事?”

        “作为北魏的将军,我面对南军不能不战而降,所以我必须要战,这是为了北魏军人的尊严!”丘大千长得孔武挺拔,面相也是一脸正直英武,他说话更是慷锵有力,给人第一印象却像是一位忠臣良将。

        “那你为何如此布置?”元颢皱眉问道,丘大千如此说法。到让他反而更纳闷了。

        丘大千闻此立即跪地叩首,极其虔诚的说道:“自从宣武帝后期开始,先有那高肇专权,后又胡太后乱礼,帝国各地更是起义叛乱不断,如今我大魏帝国已经是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折腾了,现在国家需要一位明主,百姓对此更都是翘首以盼啊!”

        丘大千说的这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看他痛彻心扉模样,杨忠等人都被唬住了。

        丘大千不理众人的惊讶。继续哭泣道:“王爷您和长乐王都是献文帝之孙,你们身份一样尊贵,但无论年龄还是资历,不管经验还是能力。您都在长乐王之上,长乐王继位以来处处被尔朱氏刁难毫无办法,国家在如此风雨飘零之际,正需要你这样的雄主力挽狂澜啊!”

        只见丘大千以头抢地继续,一脸愤慨道:“我身为朝廷将领,本来应该抵御外军。陈庆之所部兵马不过数千,若是我真心抵抗,轻易便可将他斩于马下,但是我作为北魏的臣子百姓,更希望国家能有一位向您一样的圣主明君,我此役既不能不战,却又无法取胜,所以才有了这个过程和结果!”

        见邱大千说完了,不只是杨忠,连元颢都松了口气,玩政治的基本都是婊|子,元颢在京城上流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会演戏的不是没见过,能装的人也遇到不少,但像丘大千这么有才的,天下间哪还有第二个,杨忠终于明白为什么此人屡战屡败,却还能平步青云、升官不断了……

        元颢强忍着笑,努力板着脸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你是想说天下百姓对我登基都是翘首以盼?”

        “正是如此!”丘大千打仗的时候犹豫不决、毫无主见,但是拍起马屁却非常坚定,仿佛事件万物皆在他手中掌控,哪有能挡住他的东西存在。

        “将军这一天想必也是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元颢故意做出一副不惊不喜的表情,淡淡说道。

        “遵命!”丘大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此时明显不需要再继续多说,心意表得已经够了,再多不但没效果,还只会让人反感,所以他起身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见邱大千走了,元颢便给杨忠使了个眼色,杨忠立即会意走到门外,让守卫全都离远着些,然后才又走了回来,这时候再看元颢,已经在胡床上笑的直不起腰了,这位一项风雅爱摆架子的王爷,如今哪还有半点形象可言……

        过了好一会,元颢才慢慢起身,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还带着笑声说道:“要不是对这个丘大千的过往特意调查了一番,保不齐还真会被他蒙到,这也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此人真是个奇葩!”杨忠叹道。

        “恩,奇葩是什么意思?”元颢好奇问了一句。

        “呵呵,就是奇怪和很特别的意思,我在边镇里和当地镇民学的!”杨忠赶紧解释,他如今表面和陈宇关系并不好,当然不愿意说自己的口头语都是被陈宇传染的。

        元颢对这些到也没太在意,只是他笑得仿佛有些停不下来,“这个邱大千,明明是被陈庆之吓破了胆,竟然还说的这么大义凌然,真是人才啊!”

        “邱大千的驻守的七座营垒我都看过了,外边六座把他自己所在的营垒包在中间,无论陈将军从哪个方向进攻,他都能从容的投降,这样便免去了他被误伤的危险,此人要是把这心思放在带兵上就好了,他真白长这一副猛雄伟的好皮囊!”杨忠摇了摇头叹道,明显对丘大千已经相当无语。

        “算了,不提他了!”元颢难得如此大笑过,心情变得非常好,“杨忠,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他?”

        这问题在杨忠刚才出营帐让侍卫离远些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但他却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聪明,所以他还是故意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轻声说道:“因为他说的话对大王您很有利,只要我们把这些话宣扬出去,那么假话也会变成真话,这样一来大王您便可借着这个由头顺势登基即位了!”

        “聪明!”见杨忠这么快就能想出问题关键,元颢立即称赞了一声,他不知道这还是杨忠故意不想表现太过,其实人家早就想明白了。

        “不知大王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现在立刻就去宣传此事?”杨忠沉声问道。

        “那元晖业如今已经在路上了,这时候登基的话是否稳妥呢?”也不怨元颢会有此番顾忌,因为当年萧宝夤在登基拜天的时候,萧宝夤手下都督长史毛遐同兄长毛鸿宾便起兵造攻杀他,萧宝夤当时还并未在意,等手下大将卢祖迁被杀之后,吓得萧宝夤连仪式都没弄完就跑了,这种丢人的事情元颢可不想也经历一次。

        “若是邱大千未败,元晖业必然会带兵前来,但是邱大千已经投降,我料那元晖业应该不敢进攻了,他必会找一险要之地驻守!”杨忠走到元颢大帐里的简易地图之前,仔细看了一下后又道:“元晖业定会前往考城,这样一来只要派陈庆之将军进攻就好,我们这里绝对不会出差错!”

        “你去把陈将军叫过来,我们商议下再做决定!”元颢语气虽然依旧轻松,但是杨忠清楚的感觉到,这位王爷已经心动难忍了……(未完待续。)

一七七章 强弱态势

        睢阳城南郊,一场略显简陋的登基仪式正在进行,由于时间仓促,很多细节根本无法顾及,不过好在至少进行的比较顺利,没有重蹈萧宝夤那个倒霉蛋的覆辙。

        元颢北伐以来不过才打了一场仗,拿下一块无足轻重的地盘而已,但是对元颢来说这已经够了,他本就没报什么太大的期望,登基之后就算他再次落败逃到南方,也不在是以王爷的身份寄居,而是以一名落难皇帝的身份……

        元颢改年号为“孝基”,然后便大赦天下,北魏大赦天下的次数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多的朝代,新皇登基这种事情当然也不能例外,只不过元颢如今能大赦的范围实在太小了,不过一城一地,仅此而已。

        元颢登基后称呼也从孤变成了朕,说实话他一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陈将军已经出征前往考城,朕准备稍作休整便带兵前往支援,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英明!”丘大千立即称赞道,丘大千手里的郡兵依然有他掌管,元颢对他到是非常信任,原因无他,丘大千那天的话已经被杨忠广为宣传,当然还不止如此,杨忠更是把丘大千对元子悠的不看好添油加醋的说成了不满和不屑,如今的丘大千必然难再被元子悠信任,他现在除了死心塌地跟着元颢也再无出路。

        丘大千升官了,作为“主动”投降的典型分子,元颢对他封官当然不能吝啬,而且不只是升官,他手下掌管的兵马也多了不少,除了他手里原来那些战力不佳的郡兵,元颢把他带来的流民也交给了丘大千,现在元颢手下已经有了丘大千和陈庆之两员大将,丘大千的兵马人数更是陈庆之的十倍有余。

        只是兵马多的将领每天只是陪着新皇帝聊天解闷而已,他的兵马除了后勤以外便是拱卫皇帝安全,而那个兵马很少的白袍将军。却要吃苦费力的负责攻城拔寨……

        河南毕竟是华夏民族的发源之地,即使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考城也是历史悠久,西周的时期这里还属于戴国,春秋战乱。宋国出兵讨伐戴国,眼看着就要攻下,郑国的一代雄主郑庄公却以救援的名义取得了戴国的信任,派兵入城。

        结果宋军费了九牛二虎力气也没攻下的戴国,却被郑国轻易就给占了。直把当时宋国的大司马孔父嘉气的吐血,这孔父嘉可是孔子的七世祖。

        考城在汉朝时期才被设置为县城,这座城虽然历史久远但却并不高大,反而由于离黄河较近,曾经多次遭过水灾,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派兵镇守的好地方,元晖业本来也没想在此防守,实在是丘大千败得太快,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陈庆之率军赶来的时候,元晖业的手下便建议趁陈庆之立足未稳。打陈庆之个措手不及,不过元晖业却深知陈庆之为人最擅长的就是这招,在这个偷袭大师面前,元晖业不敢大意,便准备死守考城,以待援军。

        考城虽小,但却是临河而建,城门外的护城河给这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了强有力的保护,同时在不远的荥阳城里还有北魏的大军镇守,元晖业对自己的安全并没有太过担心。

        与元晖业不同。陈庆之的手下却劝陈庆之休整之后再去攻城,因为元晖业手里的乃是北魏御林军,虽然数量比丘大千少了很多,但战力并非丘大千的郡兵可比。

        陈庆之略作思索后却道:“元晖业听说我军战胜丘大千后。竟然放弃北军野战优势转而死守城池,我料这支部队斗志绝不会高,他以为护城河和这低矮的城墙就能拦住我们,那就大错特错了!元晖业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立即进攻,如今正可打他个措手不及,一鼓作气拿下考城。”

        陈庆之攻城确实是大师级别。他命人在浮水上用木头筑造营垒一样的台子,让士兵硬是生生的把护城河当成了平地,同时也正如陈庆之所言,元晖业手下的士卒确实没什么斗志,陈庆之出其不意的进攻更是把北军吓了一跳,结果不到半天时间考城竟然就被攻陷,元晖业也被陈庆之生擒活捉。

        元颢听说之后心里大喜,立即封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让他继续西进,兵锋指向了北魏首都前的最后一座重镇——荥阳。

        白袍将经过两场几乎无甚伤亡的大胜后,气势更是一往无前,他立即马不停蹄的奔向荥阳,骑射武艺都很稀松的陈庆之,打起仗了确实狂热的不得了,杨忠对他这劲头都暗自佩服不已。

        镇守荥阳的乃是杨昱,当初萧宝夤在关中野心勃勃,想佣兵自立,杨昱便被父亲杨椿派去提醒朝廷,结果不但没有引起朝廷的重视,最后反而还让郦道元枉死在关中。

        杨家在北魏根深蒂固,朝堂之上能量极大,那怀朔镇将杨均回到朝廷便受到乐重用,除了朝廷官员大量缺乏以外,但也和杨氏家族强大的力量有很大的关系,杨昱出身比杨均还高贵得多,他出仕以来官职更是步步高升,如今便已经做了东南道大都督。

        荥阳城的太守郑仲明刚刚被杨昱所杀,原因是此人准备造反投靠元颢,正因为陈宇之前的提醒,元子悠早就对郑仲明有所提防,这次杨昱镇守荥阳,除了阻击元颢以外,另一个目的便就是斩杀郑俨的从兄郑仲明。

        和考城那种不起眼的小土包不同,荥阳不但是北魏重镇,更是京城极为重要的一道门户,此时杨昱手里也有数万大军,面对如此坚城,一路披荆斩棘的陈庆之也终于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元颢见此便派人对杨昱劝降,结果当然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就在北伐军一筹莫展的时候,元天穆讨伐邢杲的部队却取得了重大成果……

        ……………………………………………………………

        北魏朝廷的主力部队并战力并非不强,他们之所以一而再失利和北魏朝廷的腐败关系很大,等胡太后及其党羽被诛,不止军队的气质焕然一新,战斗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元天穆指挥能力虽然和尔朱荣这种兵仙级别的人无法相提并论,但他也是带兵多年,深谙兵法的干将,而且他麾下猛人无数,朝廷人才大多都聚集以此,高欢、费穆、窦泰和尔朱兆这些尔朱派系的自不用提,就连那北地三杰之一的大才子温子升都在他这里当参谋。

        元天穆不止有全明星的阵容,就连部队数量也不比邢杲少,这次朝廷十几万主力大军倾巢而出,对付邢杲哪有不胜之理,哪怕邢杲手里现在有宇文兄弟,也依然改变不了这强弱明显的态势……(未完待续。)

一七八章 嫉妒都没用

        陈宇已经回到了怀朔,此时他正在积极布置一场草原会盟,突厥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中原帝国的重大威胁,想做就做得陈宇已经果断决定出手了,突厥虽然部落稀少但是战力却不弱,而且他们现在毕竟还是柔然的附属,贸然行动恐怕会引起不少风波,所以陈宇决定召集草原各部来一场大的聚会,到时候不愁找不到借口发难,当然剿抚并用才是上策。

        如今草原上柔然大汗阿那瓌势力依然最为雄厚,若是没有陈宇的截止,他早就一统柔然进而囊括整个草原了,至于高车部和婆罗门部的实力还算平分秋色,婆罗门的身体每况日下,他的汗位不出意外也早晚会传到儿子史度的手上。

        陈宇对这个史度王子到是很有好感,因为史度身上还有着草原人那种淳朴和正直,史度本来还有两个出身比他更高贵的哥哥,他因为继位无望的,从小并没有参与过多的勾心斗角,反而保持了更多的纯真,他的两位兄长在婆罗门部和高车作战的时候全部死亡,这才让他有了继承汗位的机会。

        本来他的几名叔叔也有心一挣,但是在陈宇全力的支持之下,史度的优势越来越大,如今至少在婆罗门部已经没有了能威胁到他的人。

        史度要比其他草原部落受到消息要早,他已经在陈宇这里住了几天,史度对怀朔镇惊人的变化也感到很是震惊,当年柔然发兵攻打怀朔的时候史度也在其中,他对怀朔镇可并不陌生。

        “史度王子,我听说阿那瓌最近又有些不安分了,如今他不止和高车部平凡往来,甚至更远的契丹、失韦、豆莫娄、地豆于、库莫奚、乌洛侯这些部落也都有接触!”

        “阿那瓌疯了?地豆于、库莫奚和契丹离他还近些。至于其他的野蛮部落,我都是只听过没见过,他去交往他们干什么?”史度纳闷问道。

        陈宇当然是为了夸大,所以才这么说的,其实阿那瓌接触的正是这三个部落,“阿那瓌做梦都想南下发展。如今受到了你我的打压限制,现在他只能向东扩张积蓄实力了!”

        “契丹等部落有些人口牛羊到也确实是不少,这些野蛮人作战极其凶狠,确实不太好惹,不过山地作战才是他们的优势,若是在平原的话,他们就不堪一击了!”史度琢磨了下便说道。

        “这些小部落单个拿出来都不值一提,但是如果联合起来的话,人口就远远超过老兄你了。他们要是都愿意支援阿那瓌,相当于一下子给阿那瓌平添了十数万兵马,本来就强大的阿那瓌就更不好对付了,我现在都已经有些担心了!”陈宇叹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当年手上不过只有六镇,却已经让阿那瓌忌惮不已,现在你占据河北,除了河北的土著以外。你还吸纳了几十万凶悍的镇民,在加上北魏最有实权的尔朱荣是你的泰山大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史度无所谓说道:“兄弟你太杞人忧天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到是还真放心了!”陈宇点了点头,明显是赞同了史度的说法,接着他便假装随意道:“我是放心了,但是王子你能放心吗?”

        “呃……”史度突然一愣,这才想起来阿那瓌最恨的人可不是陈宇,而是同为柔然人的自己。

        “算了。不谈这些扫兴的事情了,我陪你再去教堂转转吧,你上次不是感觉新鲜吗!”陈宇说罢便起身准备出去,这时候史度也开了口。

        “不扫兴,这有什么扫兴的。我们接着说说,对了陈兄弟,你既然能提起此事,应该已经有了对策了吧!”史度笑容可掬的问道。

        “还说这事啊?”陈宇假装有些不耐,又缓缓的坐了下来,“这些野蛮部落其实到也好说,库莫奚和契丹离我六镇最近,我过阵子就准备出兵敲打下他们,到时候东北各处便绝对没有敢和阿那瓌合作的了!”

        “好计策!”史度想都没想先拍了个马屁,“那高车呢?”

        “高车族实力不弱,当然不能贸然进攻,这次会盟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若是他能收敛当然最好,否则我一面出兵一面断绝和他们的贸易,双管切下不愁他不就范!”陈宇信誓旦旦说道。

        “好啊,高车要是真和阿那瓌联手的话,那我们就也联手对付他们,不愁不让他们服气!”史度高兴说道。

        陈宇皱了皱眉,假意思索片刻,又道:“王子怎么忘了突厥部了,他们好像更倾向于阿那瓌啊!”

        “突厥不过是给我们柔然人打铁的附庸罢了,他们对我也没什么用处,这些人用你们汉人的话说,就是喜欢卑躬屈膝、豪无信义廉耻,看谁实力强立即就扑过去给人家当看门狗,我很瞧不起他们!”史度不屑说道。

        “他们现在人口虽然不多,但是据说作战能力却不弱,要是完全投靠阿那瓌必然会壮大其势力,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他们!”陈宇表情淡然,完全不像是在说一场即将发生的战争。

        “他们若得到了阿那瓌的庇护,除非先和阿那瓌翻脸,不然无法好对付他们!”史度犹豫说着。

        陈宇思索了下,才笑了笑道:“王子放心,很好解决,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一番详谈后陈宇才送走了一脸满意的史度,陈宇制定的计划并不是复杂,他没想到史度这小子脑子真是有点……,以至于陈宇花费了好几倍的时间才总算史度领会了自己的意图,见史度有如此脑筋,陈宇反而又有些不放心,又再三核对之后才把史度放走。

        等送走史度,陈宇和众人却并未回城,他们要迎接凯旋的贺拔岳,贺拔老三已经击败葛荣余孽,带兵回来了。

        “三哥,一切还顺利吧?”陈宇热情的拉住贺拔岳的胳膊说道,贺拔岳算是陈宇穿越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两人年纪虽然差了几岁,但是感情却极好。

        “韩娄那小子能有什么能耐,我先偷袭击败他的先锋,然后把降兵分别放回城里,那韩娄便起了疑心,竟然半夜自己逃跑了!结果当然正被我逮个正着!”贺拔岳一脸得意说道,他虽然对这场仗没当回事,不过对自己的计策到是非常满意。

        “三哥文武双全,小弟甘拜下风!”陈宇知道历史上原本平定韩娄的侯渊正是用的这个妙计,陈宇本来也想提前告诉贺拔岳,不过对于表面嘻嘻哈哈,实际却心高气傲的贺拔三哥,他最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给贺拔岳自己去发挥。

        结果没想到贺拔岳竟然也用了这个最省力的方法,陈宇对此也颇为佩服,贺拔三兄弟老三其实才是兵法最出众的,即使他从来没看过一眼兵书,但事实就是这样,有些人天生就有天赋,他们这些天才真是和后天的努力无关,就是与生俱来的,谁忌妒都没用……(未完待续。。)

        ps:亲爱的书友们!么么哒!!!

一七九章 威吓叛将

        当初贺拔岳为了不被韩楼察觉行踪,只带领七百精锐骑兵便深入敌军腹地,刺探到贼将陈周正带领万余兵马在大路上行军,贺拔岳让手下众人埋伏起来,等让过敌军前部才突然杀出,七百人直把贼兵杀的大败,一次俘获的贼军就有五千之众。…≦頂點小說,x.

        贺拔岳队伍中有一个当地的向导,他认出俘虏中有一人乃是韩娄的弟弟韩栋,贺拔岳对此假装并不知情,他让手下分批带着俘虏单独询问,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又放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后,贺拔岳才下令将俘虏全部释放。

        贺拔岳玩的这手还是和陈宇学的,当年陈宇在关陇对付崔延伯的俘虏正是用的这个计策,只是崔延伯对自己极度自信,所以当时并未上当,但是韩娄明显没有崔延伯的这份能耐。

        独孤信此时正在贺拔岳麾下,他满脸疑惑的问道:“将军!我们这次出兵本来就只带了三千兵马,那韩娄却东拼西凑了至少五六万人,如今俘获的这些人马为何轻易就给放了,难道是为了让韩娄起疑,自乱阵脚?”。

        “不错,我听闻韩娄此人疑心甚重,正好他的弟弟也在俘虏之中,不愁他不会中计!”贺拔岳自信说道。

        韩娄弟弟韩栋回到蓟州城后,立即将贺拔岳分批审问降兵的事禀报给了韩娄,韩娄马上疑心这些降卒中有被贺拔岳说服的内应。

        这时贺拔岳正好带兵来到了蓟州城下,不过贺拔岳只是驻扎却并不急于攻城,韩娄见此便更加确信降卒中出了叛徒,贺拔岳不着急攻城定死为了等内应起事。心中恐惧不安的韩娄,趁夜带着弟弟和几名亲信便弃城逃跑了。

        贺拔岳早就偷偷潜伏在韩娄逃跑路上等候多时,顺利就将韩娄擒获。城中贼兵见韩娄被擒也立即开城投降,至此幽州全境皆平……

        陈宇对贺拔岳的能耐非常自信,但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平定幽州之乱,陈宇论功行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名,对此人如何处置,让有算无遗策之称的陈宇也犯了难。

        这让长得孔武健壮。五官端正更兼一脸英气,一身白袍让他也平添了几分潇洒,他和朝廷那个无能大将丘大千一样,都长了一副忠肝义胆、英姿挺拔的好面相,只是那个丘大千空有个威武的皮囊却无半点能耐,但这人却是一名难得的将才,他不只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好手,还颇懂军略,正是陈宇扩大势力时急需的人才。

        “当初你是和宇文泰一起逃跑的?”陈宇面无表情问道。

        “回大将军的话。那日葛天王大败,我和黑濑劝葛天王逃跑却被他老人家置若罔闻,无奈之下我只得带着宇文黑濑独自逃跑!”此人正是当日和宇文泰一起投奔宇文兄弟的彭乐。

        “那你怎么又跑到于晖那里去了?”于晖是尔朱荣的亲家,当时正在讨伐羊侃,不光是陈宇,屋内的众人对彭乐的经历也都好奇不已。

        “不瞒大将军!那邢杲对宇文兄弟极其热情,却把我晾在了一边!”彭乐表情讪讪说道:“当时那于晖和贺六浑正好率兵击败了羊侃,我合计现在的朝廷怎么看也比邢杲有前途。于是便偷偷向于晖投了降!”

        “我本来在于晖那里带得好好的,韩娄却派人找到了我。说只要我入伙就给我封个北平王!”彭乐挠了挠头,憨笑道:“我这辈子哪曾想过能当什么王爷,当时心动之下也没那么多,便一口答应了韩楼,只是没想到贺拔将军实在太厉害,这么快就把韩娄打败了。我这北平王的瘾还没过够呢!”

        彭乐话一出口,引得众将皆是哈哈大笑,这里都是性子直爽之人,这这个憨货不但生不出讨厌,反觉得他性格率真值得交往。

        陈宇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对彭乐的话却不以为然,彭乐面粗心细,并不是什么好鸟,说句不好听的这人连侯景都不如,侯景的混账是真的,尔朱兆的放肆也是性情使然,但是彭乐的憨厚呆萌却是他给这自己弄得一层保护色。

        彭乐确实是员猛将,打仗很有一手,这点到是比丘大千强百倍不止,但是为人却真是不怎么样,陈宇脑中正在回忆史书上关于这小子的记载:

        两魏争霸的时候,彭乐正在高欢手下效力,邙山大战,彭乐追杀战败而逃的宇文泰,眼看马头衔马尾,彭乐一抬手就能将宇文泰刺于马下,紧要关头,宇文泰回头喊道:“傻小子,今天没了我,明天还会有你?再不去我营帐捡金银珠宝,就被别人捡走了!!”

        彭乐听罢立即收手,还真就到宇文泰那里找值钱的东西去了。等高欢问彭乐为何为没能杀掉宇文泰,彭乐便将宇文泰和他的对话说了一遍,最后彭乐还傻笑着说自己并不是因为听了宇文泰的话,才放了对方!

        高欢听完后也是哭笑不得,要不是正是用人之际,高欢真就把他宰了,就这样高欢也是把他的头压在地上,直磕的鲜血直流,更拿匹绢差点把他活活压死,后来这些匹绢也送给了彭乐。

        陈宇知道彭乐不杀宇文泰当然是为了养寇自重,若是宇文泰死了,高欢一统天下将何其容易,那时候彭乐这种既非嫡系,也不是亲信的大将还真就没什么用了。

        将对话的事情实话实说也正是彭乐的高明之处,他若是撒谎恐怕早晚会有瞒不住的一天,到时候难免要被秋后算账,实话实话装傻充愣最多惹高欢生气,却绝不会丧命,彭乐不止自己心细,而且更善于把握别人心态。

        陈宇这彭乐这种人并无半点好感,但是这彭乐是韩娄逃跑后主动献城投降的,虽说那时候他本来也是无路可走,不过自己若是杀了投降之人,将来别人在投降之时难免会有顾虑,另外彭乐人品虽然渣渣,但是领兵打仗确实是一名好手,他个人武艺也相当不错,陈宇还真有点舍不得杀这个人才。

        彭乐确实善于捕捉别人心思,但是陈宇想什么他却猜不到,他料想陈宇因为自己经常叛来叛去,所以才不喜欢,却哪能想到陈宇竟是对他未来做的事更为反感。

        “彭将军,在我这里你可混不上北平王!”陈宇淡淡说道。

        “大将军既有算无遗策的智慧,又有震惊天下的文采,能在您帐下效力,乃是我荣幸!”彭乐摸不透陈宇的心思,只能继续装出一副憨厚模样,“某自认武艺还不差,愿为将军驱驰,效犬马之劳!”

        “你先从杜洛周后投葛荣,又奔于晖再叛韩娄,如今却说效忠于我?”陈宇冷笑道:“我平生最恨反复无常之人,像你这样叛来叛去如此平凡的人,更是古今未有,我焉能留你!”

        陈云大喝道:“来人,拉出去砍了!”

        彭乐本就看不透陈宇心思,他清楚陈宇智谋的能耐,对陈宇这种聪明人,彭乐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轻视,见陈宇突然发火,他心里惊惧,吓得立即就跪了下来,以头抢地,“大人,我是主动投降的,您若杀了我,将来谁还敢向你投降啊……”

        “哈哈,天下要是有第二和你一样阴险反复的人,就算他投降我也一样会杀!”陈宇说罢有意无意的瞄了下身旁的司马子如一眼。

        彭乐虽然武艺了得,但是在陈宇众人面前他却不敢反抗,他知道陈宇本身武艺就极高,其他人也没有庸手,至于那贺拔岳他更不是对手,两名小校拉起他的时候,他还尚在辩解:“我以前那是未遇到明主,大将军你才是我的明主,你杀了我就会痛失一名良将啊!”

        “启禀大将军,此人之前反复无常却并未干过陷害旧主的事情,正如他所言过去他确是未遇明主!”司马子如心领神会后开口劝道:“既然他并未犯下大的过错,又是主动投降的,而且我听说他武艺不差,带兵也颇有一套,大将军您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且留下他的命,让他戴罪立功,相信他感念大将军的恩情,也不会再反叛的!”

        “没错,我绝不会反大将军你,我愿意戴罪立功报效大将军不杀之恩!”彭乐想挣脱拉住自己的士兵,继续跪下表表忠心,却没想到陈宇的亲兵看着年纪不大,却个个强健有力,凭他的身手竟然没能挣脱开……(未完待续。。)

一八零章 出兵东北

        御夷镇在六镇之中地处最东面,由于柔然进攻皆是从西边的沃野、怀朔等镇发起,所以御夷镇的重要程度相对要弱很多,根本无法和怀朔等镇相比,御夷镇无论是城池规模还是驻军都很有限,它所起的作用不过是一道屏障威慑而已。

        御夷镇附近镇民如今谈论最多的事情是前几天在这里驻扎的大军,一座并不起眼的军镇突然集结了一支精锐部队,算得上是军镇建立以来的头一次,虽然部队已经开拔,但是镇民的议论却并没有停止。

        即使官方已经进行通知,部队不过是新军为了练兵而集结的演习,但是百姓却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们知道要出大事了。

        其实官员们也并非欺骗,平定东北地区野蛮的胡人,对于新军来说确实也就算是一场练兵演习而已,在收服葛荣所部的数十万大军之后,陈宇的新军也扩充了起来,虽然走的是精兵和藏兵于民的路线,但是陈宇新军扩张的依然不少。

        这支集结在御夷镇的新军主帅正是陈宇本人,他如今已经带着部队抵进了此次的首个攻击目标,位于北魏东北部,也是距离北魏最近的库莫奚部落。

        库莫奚本是辽东宇文鲜卑部后裔,当初宇文鲜卑被慕容鲜卑部的慕容皝所击败,离散的部族便逃难隐蔽了起来,后来就慢慢发展为库莫奚部,库莫奚乃是鲜卑语的谐音,意思大概是沙,库莫奚确实如沙子一样坚韧不拔,不过他们更像是属流沙的,总喜欢四处流窜劫掠。

        北魏高祖拓跋珪当年就因为边境被骚扰,出兵攻打过库莫奚。当时还收获颇丰,得到的牛羊不下十万计,不过拓跋珪的注意力都放在燕赵之地,对库莫奚无法花费大量的精力,这反而给了库莫奚繁衍恢复的时机,到了孝文帝时期。库莫奚多次侵犯北魏的安州、营州等地,也令北魏颇为头疼过一阵子。

        奚族的地理位置紧挨着契丹,这两个种族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中原王朝,帝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他们一向也比较宽容,主要采取的是安抚策略,不过从今天开始,这个策略将改变了。

        陈宇不宣而战,命令大军突然对库莫奚发动大举进攻。势要让这个正在崛起部落彻底沉沦下去,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再缓过来。

        这时候的东北地区丛林茂密,环境非后世工业重镇可比,处于这山清水秀的丛林之间,陈宇心情也顿感舒畅,虽然今天干的是杀人见血的买卖,但却并不坏了陈宇等人的心情。

        “大将军,没想到山林间作战如此困难。怪不得帝国这么多年对奚人如此容忍,看来并不是帝国实力不济。而是进攻这些蛮夷真是得不偿失!”钱二狗苦笑说道,这一路他们已经攻下了几个村落,收获的不过是些牛羊等牲口,如今六镇富裕了,钱二狗眼光也高了,还很看不上这些东西。

        “钱兄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到时候我抓个奚族女人给你当媳妇,让你好好乐呵乐呵!”彭乐开玩笑说着,经过那日陈宇的威吓之后,彭乐对陈宇算是彻底害怕和服气了,相信这位脑后有反骨的家伙。轻易是不敢再反了,不过陈宇自己也不敢保证。

        “还是算了,这奚族人太脏了,我可受不了……”钱二狗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

        “大将军,斥候汇报,三里外发现一个大的部落,至少有三千人,应该是他们某部俟斤所在!”侯莫陈崇从前方探回消息汇报道。

        奚人一共分为五部,每部的首领叫做俟斤,陈宇等人一路走来见得都是数百人的小村落,如今对方竟然有数千人之多,就一定是他们五部之一的营地了。

        “立即准备进攻,奚人善射,使用二号方案试试!”陈宇坏笑说道,他虽然不愿用火药杀戮,但是用火药吓吓这些野蛮人,他还是很想尝试下的,之前他怕动静太大让奚人有所防范才忍着没用,如今终于可以让火药派上用场了。

        陈宇带着众人隐藏在树木茂密的草丛里,正慢慢的向奚族的村落逼近,靠近之后陈宇才终于看清了这个村落的全貌,村落建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地势之上,房屋结构大多以木头和石料为主,这里的人确实养着不少的牛羊,看着衣服着简陋尚有原始形态的奚族人,陈宇心中不忍稍纵即逝。

        陈宇知道自己所做的不只是为了帝国的边境,而是为了帝国的未来,奚族和契丹早晚会成为大祸害,尤其是契丹这个种族,他们对中原的危害让来自未来的陈宇可是记忆深刻,而且将来陈宇想进攻高句丽,也是必须经过这两部所在地的。

        一声令下,战士们手里的鞭炮立即被扔了出去,陈宇自制的大地红威力不大,但是声音却极其响亮,陈宇记得当初实验鞭炮的时候,娄昭等人都差点被吓尿了,更何况这些毫无准备,从未见过鞭炮的奚人,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他们真的被吓傻了,还以为是老天爷弄得天雷怒火降临了。

        当陈宇带着众人杀来之时,小孩忘了哭闹,大人忘了反抗,奚族人以引为傲弓箭技巧也仿佛全都丧失了,甚至在他们被绑被控制起来的时候,都还愣在当场。

        陈宇也没想到进攻会如此容易,看着仍然没有缓过劲头的奚族人,陈宇也来得废话,直接把他们部落年纪大的老头都抓了过来。

        “问清他其他几大部族的所在位置,还有他们的酋长阿会氏在哪!若是他不说就立即开始杀人,五十个数杀一个,直到他说为止!”陈宇平淡说道,他这次出征当然准备了翻译,这逼供的手法也是在电视上学的,不过确实使用有效。

        翻译刚和对方老者对了几句话,便立即回复道:“大将军,这人正是辱纥主的俟斤,他愿意告诉我们其他几部和酋长阿会氏在哪,他还可以派人带我们去!”

        “啊!”陈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配合,反而让他愣了下,“怎么这么痛快就出卖了同伴,这老小子不是骗我们呢吧!”

        “不用文,他肯定想趁机派人出去报信,竟然敢敷衍我们大将军,看我先斩杀他几人,到时不信他不老实!”彭乐气哄哄的说完便拿起刀,当然没有陈宇的同意,他断然是不敢擅自主张干任何事情。

        这老头仿佛也看出了陈宇等人不相信自己,立即叽了哇啦的又说了几句。

        “大将军,他应该并未骗我们,他说我们是雷神派来的,所以他愿意接受调遣,只求我们别伤害他的部族!”翻译继续说道。

        陈宇看着老者表面惊恐,但神色却并没有太过惊慌失措,而且眼中的狡黠更是一闪而逝,陈宇立即明白了,这老头开始也许确实被吓坏了,但是此时他绝对是为了保住自己部族,而愿意出卖其他同伴,关键他还说的大义凌然,这事传出去将来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你告诉他,他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办事,只要他真心合作,我保证辱纥主一人都不会受到伤害,而且我会帮助他辱纥主部成为奚族最大的部落,至于他吗!”陈宇一指对方,“你告诉他,我可以让他成为奚族和契丹共同的酋长……”(未完待续。)

一八一章 平定库莫奚

        有了“奚奸”的帮忙后,进攻剩下的四部便容易多了,部队此时便开始分开,对其他几部分别围剿,他自己则带着这个辱纥主的俟斤直奔奚族酋长阿会氏的所在地。↖頂↖点↖小↖说,x.

        陈宇对这个“奚奸”首领的老头儿很是礼遇,在翻译的帮助下,如今二人已经有说有笑,仿佛老朋友一般,陈宇这时候才发现,这个面相黝黑,身体干瘦的老头其实并不老,不过才四十多岁而已……,不过这都不重要,陈宇为了让奚奸相信自己的诚意,这次还让老头带上了几十个族里健壮的汉子和自己同往。

        辱纥主的俟斤开始只是有些惊惧,当他知道陈宇的身份之后,心里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没想到面前这人就是六镇的一把手,北魏的情况他也略有耳闻,现在的六镇可不是以前那个穷苦破败的地方了,虽然还不清楚陈宇的目的,但是对陈宇给他开出的丰厚条件,他已经相信对方有兑现的实力。

        去酋长阿会氏村落的路上,也遇到了几个小部落村庄,陈宇没时间分兵驻扎,便立即都掳了过来,让他们也和自己走在一起,在奚奸首领的劝说下,这些人夷族反抗到也并不多,偶尔有些不服气的也都被陈宇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阿会氏的部落比辱纥主还要大上许多,陈宇故技重施,又是一阵鞭炮后突然进攻,不过这次陈宇动手却更强硬了些,稍微有些反抗的立即被他击杀。

        “问问这老头,哪个是他们酋长,给我带过来!”陈宇吩咐道。

        翻译完毕之后,奚奸老头也不敢怠慢,立即把酋长指认了出来。不用陈宇说话,便有娃娃军将奚族酋长领了过来。

        “让老头杀了酋长!”陈宇冷冷说道。

        “啊?”翻译惊叫了一声,看着陈宇发冷的眼神,他不敢迟疑,立即把陈宇的话转达给了奚奸老头儿,话音刚落。不只是辱纥主的俟斤,酋长阿会氏都被震惊到了。

        “告诉他,如果他不动手我也会动手,不过我们之前的交易全部作废,辱纥主所部将全被杀死,一个活口不留!”陈宇看着翻译转达自己的意思后,又冷笑道:“提醒他,本大将军耐性并不好!”

        辱纥主的俟斤确实被陈宇的话惊到了,他心里明显也挣扎不已。这时候陈宇又开口道:“你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我说话算话,愿意帮你当上酋长,我的话可以代表朝廷的意思,你既然想当酋长,那老酋长和他的部族就必须死!”

        “好吧!”辱纥主的这位俟斤情急之下甚至忘了掩饰自己会汉语的事情,他现在确实顾不上许多了,在利益和威胁之下。他终于动了手,他接过陈宇手下递过来的匕首。立即划破了酋长的喉咙。

        眼看自己酋长被杀,阿会氏的人那还能坐以待毙,即便刚才已经受了伤,更多的人还被捆绑着,他们也立即挣扎着反抗起来,当然他们面对的是新军冰冷的弓弩。这些人顷刻间便陪着他们的酋长一去不复返。

        “干得不错,我的朋友!”陈宇似笑非笑道:“既然你会说汉话,那我们也会省了不少麻烦!这里的男人不论是壮年还是小孩,我都会带走一部分,这也是为了方便你将来的控制。剩下的人你或杀或留我就不过问了,我的大军正在不断地的进入你们的腹地,我要你帮着他们运送这些人,当然了,你们的牛马羊我也要带着一部分,一大部分!”

        “尊敬的大将军,孩子是奚人的未来,牛羊是我们生存的必须,你若是带走的太多……”老头欲言又止道。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去契丹那里抢,你那个邻居可比你还富有!”陈宇哈哈大笑了两声,“让你的人立即帮我押送牛羊和人口,另外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老头刚要开口,却被陈宇先出言打断,“从今天开始你所部的人都要起一个汉人的名字,你还要教他们说汉话,当然我也会派人帮你,毕竟以后我们自由买卖也会方便些!”

        “您说自由买卖?”老头立即惊讶问道,之前的郁闷仿佛也忘了不少。

        “你们奚族一直在我朝边境作乱,所以才断了和你们的买卖,但是现在却可以恢复了,柔然人和我们做生意之后变化多大,相信你也是知道的!”陈宇打了一棒子之后立即递出了甜枣,“到时候你想不富起来都不行了,不止如此,我还可以帮你扫平豆地于等部,那个勿吉部不是经常欺负你吗,我也可以收拾他!”

        “谢大人,我愿意效死力!”老儿惊喜说道,这么看来他自己并未吃亏,虽然奚族损失惨重,但是他的部落不但没事反而还会实力大涨,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能和陈宇做买卖,这才是让他最心动的!

        “起名字和学汉语的事情你的抓紧了,我会留下人来帮你!”陈宇淡淡说道:“你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你以后就叫元彧吧!”

        “呃,谢大人赐名……”老头虽然不想改名字,但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得不低头,他还不知道元彧这名字早就有人用了,和他重名的人名气还不小。

        “大人!你赐名或无不可,但是这元氏毕竟是乃是国姓……”一旁的翻译忍着笑劝说道。

        “也罢,不过姓什么好呢?”陈宇皱眉犹豫道。

        “大将军,我们得胜而回,牛羊和人口正在押送!”钱贵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六镇人最恨的当然是柔然,但对于实力并未出众却经常叨扰他们的奚族,他们也一样厌烦,试想一个实力远远不如你的人却总来你面前叫嚣,哪能不让你更生气,如今六镇人算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有了,就姓钱吧!”见钱二狗回来,陈宇顿时有了计较,立即拍砖决定,“既然我送你了一份前程,那以后你就叫钱程把,其他人的名字你自己看着弄吧!”

        辱纥主的俟斤心里郁闷不已,自己的名字都被人家随意摆布,将来别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但是他已经知道陈宇的身份,他清楚这个年轻人有多么强悍的实力,强大的柔然都被其鞭策压制,自己又哪有反抗的余地。

        对于陈宇把其他部落男丁抓走,钱程也是有苦难言,部落的强弱靠的就是男人的数量,自己虽然得到了其他部落的地盘和妇女,但等自己发展起来至少也得二十年,这些年自己就只能仰仗这位陈大将军的鼻息了。

        自己一旦有不合作的地方,甚至不用这位大将军出兵,只要把其他几部的男子全放回来,那自己估计就要完了,那几部男子见妻儿给自己部族占领,还哪会不和自己拼命……

        起了新名字的钱程老头心里叹道: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地位,这心是真黑也真狠啊……(未完待续。)

一八二章 伏击契丹

        契丹和奚族背靠背居住,两个部落生活方式语言习性都基本相同,奚族人更是擅长造车,契丹人使用的车架都是奚人所做。『≤,

        如今的契丹和奚族一样,都处于部落形式,这两个部落相生相依,契丹崛起建国的时候奚族也在强大,到契丹被金国所灭的前一刻,奚族依然都坚定的支持着战友,真可谓好基友一辈子……

        关于契丹的起源史学家意见不一,有人为他们和奚族一样都是东胡鲜卑的后裔,也有人认为是匈奴的后裔,这来源于史书记载的不同,此外还有契丹是匈奴和鲜卑结合的产物,以及鲜卑别种的法!

        奚族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显赫,但是契丹却不一样,契辽对中原王朝的威胁不可谓不大,唐朝时期契丹已经多次叛乱,在金国崛起之前,他们更是大宋的最大威胁。

        契丹被金人灭国之后,留在年中原地区的契丹人便成为了金朝的臣民,另一部分契丹人在耶律大石的带领下,于西北召集残部建立西辽国,历经八十七年后被蒙古所灭。契丹终于慢慢彻底融合消亡,淡出了历史的舞台。

        如今的契丹人虽然很弱,但是却和他们的邻居奚族一样,也经常不老实干些强盗的事情,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也曾经大败过契丹部落,不过这次契丹将倒更大的霉。

        契丹部落分为八部,八部分别为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絮部、黎部、吐六于部,各部的领叫莫弗纥。

        契丹部落联盟领制大约在隋末唐初时期产生,那时候他们是三年推选一次可汗,早期可汗都在大贺氏家族中产生,中期在遥辇氏中产生,这一制到耶律氏成为世袭可汗后才结束,如今的契丹八部相互之间并没有从属关系,也没有统一的领,但各部之间依然具有很大的凝聚力。在外敌入侵之际他们会相互合作共同御敌。

        契丹八部之中的黎部和奚族辱纥主部关系最为密切,当辱纥主的俟斤派儿子去找黎部的莫弗纥求援的时候,对方立即便答应了下来,随即黎部莫弗纥便把消息通知了其他各部莫弗纥。

        契丹和奚族这对好基友关系确实非常密切。而且契丹人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当听进攻奚族的敌人并不多,只不过因为突然袭击才打了奚族个措手不及,契丹人便立即召集兵马救援奚族。

        契丹人和奚族一样善于射猎,两个种族要具体不一样的地方。奚人善于造车,契丹人稍微干净些,只是稍微而已,因为奚人实在太脏了……

        契丹八部兵马最多的也不到三千,最少的才一千多人,八部联合好不容易凑齐起了一万多勇士,契丹人立即气势汹汹的给邻居找场子去了……

        山谷中,陈宇和钱贵等人正静静的埋伏,当然还有陈大将军赐名的奚族新酋长钱程大人,陈宇此次出兵。一来是想好好敲打下东北的诸夷,让他们知道谁才真正的强者,此役过后也断然再也不会有人敢随便和柔然往来。

        第二个目的便是把两个未来的威胁扼杀在萌芽里,文化输出需要漫长的时间,陈宇觉得自己不得不提前准备了,至于最后一个目的,却真的是为了练兵。

        新军建立以来除了击败过柔然大汗阿那瓌的弟弟逗活一次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真正作战的经历,陈宇当然知道实战的重要性,对这种既能掠夺人口和牲畜占便宜。又能练兵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钱程大人,哪个是黎部的莫弗纥?”看着山谷下方缓缓行进的部队,陈宇轻声问道。

        “最前领路的那位就是!”虽然不明白陈宇什么意思,但是钱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彭乐。你能射杀此人吗?”陈宇轻声对身边的彭乐问了句。

        “某的武艺尤以箭法为最,若厮杀我却不如贺拔兄弟和大将军您,但是要论箭法,不是的吹,我敢……”彭乐正准备多吹几句,哪知道陈宇干脆无视他。接转头看向了侯莫陈崇,给这位将递了个眼神。

        侯莫陈崇年纪乃是众将里最的,如今才十五岁而已,但是这子长得却比陈宇还壮,一身武艺和力气更是远远过了同龄人,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彭乐这么多废话,拉弓放箭一气呵成,嗖的一声之后,黎部的莫弗纥应声而倒。

        侯莫陈崇的一箭立即拉开了进攻的序幕,随即弓箭山石顷刻间便纷纷呼啸着奔契丹人而去,虽然只要一支鞭炮就能让对手大乱,但陈宇并不想让部队太过依赖火药,这种东西用顺手了对军队实战能力的提升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作战的时候可不一定都是晴天……

        箭雨和落石打击过后,新军便立即杀入契丹队伍之中,契丹人虽然凶悍,但是地处边陲的六镇人却也不遑多让,六镇人不只要与天斗与地斗,还要和草原人斗,后来更要和北魏朝廷斗,他们才是生活最为艰苦,被磨练的最多的勇士。

        这些有名将指点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勇士,他们已经早就成为了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杀人的时候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他们的进攻都是最接有效的,这绝非是野路子的契丹人可比。

        陈宇等人也立即加入了战团,契丹人不乏有些力大无穷的猛汉子,他们正是陈宇麾下众将的重点打击对象,众人杀的兴起,唯有钱贵始终带着几名亲兵在陈宇周围保护,而他新认的本家亲戚钱程大酋长,却在几名士兵看护之下正傻傻愣……

        这位奚族新任的酋长知道在今天过后,不只是奚族其他几部会对他恨之入骨,就连整个契丹八部也将成为他的死敌,他和他的辱纥主部想要生存,就只能靠陈宇,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寻。

        此役过后,虽然辱纥主部会大大受益,但是奚族和契丹的衰落却不可避免,没有北魏朝廷和陈宇的帮忙,其他如高句丽、勿吉、豆地于等部落就会立即出兵进攻吞并他。

        钱程之前对陈宇的占领还确实有些不甘心,他觉得陈宇完全是靠着那个叫鞭炮的东西把自己的族人吓傻了,使得自己的族人甚至连箭都未放一支就被打败,对这个结果他哪能真正服气。

        但是今天他算是彻底没脾气了,契丹八部主力的实力要比他们辱纥主只强不差,但是在同等兵力之下,契丹勇士在厮杀中根本毫无优势可言,白了这场战役完全是一边倒。

        正在钱程愣神之际,陈宇却不知不觉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边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一边缓缓道“手下儿郎们杀的狠了些,就剩下四部的莫弗纥还活着了,以后契丹也归你管了!”

        “呃……,是!”钱程麻木的答道,若是以前他必然欣喜万分,但是现在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地位不是靠实力获得的,他将成为陈宇的傀儡。

        陈宇对他的表现仿佛全然不在意,把擦血的绢布随手一扔,这个动作看的钱程更是一阵心疼,这上好的绢布,他也只有在儿子娶嫁的时候才能拿出一块来。

        “你派人去通知东北各部,告诉他们立即来拜见北魏朝廷的骠骑大将军!”陈宇轻描淡写道“我会在怀朔镇等他们一个月,过期不候!”

        “您要离开这?”钱程惊疑问道,他却是很害怕陈宇,但他如今更不敢让陈宇走,陈宇的人要是真离开了,其他诸部绝对会立即出兵灭了他。

        “放心吧,大酋长阁下!我会派人留守帮你解决眼前的难题的,其他各族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若是敢动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们毕竟是盟友,你是吧!”陈宇仿佛邻家大男孩的样子微笑着。

        看着对方极其阳光又和善的微笑,钱程心里却感觉一阵阵寒……(未完待续。)(

一八三章 插上一手

        帝国东北正被陈宇折腾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北魏山东方面一场激烈的战事也接近了尾声,看着麾下所剩不多的人马和尚存的几员大将,邢杲的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此时他脸上除了无奈以外还是无奈……

        宇文颢已经战死,宇文连也是身负重伤,宇文兄弟最能打仗的两个已然是废了,兄弟中如今还能坐在这里的只剩下宇文泰和宇文洛生二人,但他们明显也都挂了彩。◎,

        邢杲早就想投降了,不过看着宇文兄弟的模样,这个死要面子的首领也不好意思开口,人家来帮你的人都死的死、伤的伤,你这时候要是投降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吗,当然邢杲心里也清楚,自己投降也难免是一死,谁让之前打了元子悠的脸呢。

        “洛生啊,现在突围跑到南方的可能性有多大!”邢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元天穆这个上党王也不是白封了,他领兵打仗却有一手,现在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再无逃脱的可能!”宇文洛生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悲喜,自己一向骄傲的智计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役里更本无从发挥,而且不只是元天穆,对方阵营里的高欢、窦泰等人也都不是庸手,其实宇文洛生对于失败还是有心里准备的,却没想到这么快……

        见宇文洛生如此法,邢杲也彻底泄了气,“朝廷之前的兵马战力不怎么样,这次却如此强横,尤其那个尔朱兆和他麾下的兵,我数万大军竟被他几千人冲的稀里哗啦……”

        “尔朱兆手下的都是精锐的契胡战士,战力确实强横无比!”宇文洛生叹了口气,尔朱家部队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元天穆手里精锐的朝廷兵马的实力他也能预料的,但是他实在没想到邢杲手下的部队这么差。

        邢杲也有十数万大军,兵马几乎接近葛荣的一半,但是他手里却竟是些流民和乞丐,与葛荣手里的六镇猛士根本没法比,况且这次朝廷的兵马也着实不少。邢杲不只是战力不行,比军队数量他也不占优势,当然没有不败的道理,只是败得有点太迅速。

        “三哥,我觉得朝廷开始的时候进攻很猛,不只是那尔朱兆,窦泰等人看起来也很拼命,但是最近他们好像却故意慢了下来,好像突然并不急着击败我们了?”宇文泰一脸疑问的分析道。失去兄长的痛苦暂时还没能打倒他,因为他知道反正自己恐怕也要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根本没时间伤心。

        “元天穆和皇帝不合,也许他是为了看皇帝的笑话,听元颢带人已经进攻到了荥阳,那可是北魏都城之前最后额一座重镇,元天穆就算心里对元子悠再如何不满,样子也得做的!”宇文洛生苦笑道“我们现在的死活都要看人家心情……”

        “你们也别唉声叹气了。不如我去投降吧!”邢杲苦着脸,他现在明显比宇文洛生更想叹气。“我知道自己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但是你们不定还有机会,我听黑濑和那个陈宇关系不错,那尔朱兆是陈宇的大舅子,高欢是陈宇的结拜兄弟,不定他们还会放了你!”

        邢杲着无意。但是宇文洛生听了却是眼睛一亮,他为人智计了得,但是人情世故方面却还不及邢杲,他立即看向宇文泰道“大王得对,就算有万一的机会也值得一试。我们父亲还在武川镇,你我兄弟至少要有一人活着给他养老……”

        ……………………………………………………………

        荥阳城外,陈庆之试探的攻城已经结束,进展并不顺利,杨昱却非丘大千所比,荥阳也要比考城坚固得多,跟何况荥阳城里守军人数也不少,虽然北魏精锐不在,但是凭着这一座坚城却完全可以弥补部队战力不强的弱势,毕竟杨昱要做的只是防守而已。

        邢杲授首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如今陈庆之也是万分着急,不出意外的话北魏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回来,面对擅长野战的北方精锐大军,南军若是无险可守便绝无生还的道理,可是现在想撤也不容易,只要北军立即进攻梁国,轻易就能断了自己的归路,而且一旦撤退部队的气势就完了,到时候城里派出追兵就能让自己非常麻烦。

        虽然不安的因素非常多,但主要的还是陈庆之不想撤退,陈庆之对每一次作战的机会都无比珍惜,当初在涡阳之时,众将心生恐惧想要撤退,也是陈庆之力排众议,坚持了下来,结果不但取得大胜,更是一下子扭转了两国在江淮的局势,这次陈庆之也是一样,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放弃,哪怕还有一丝机会,他也要努力尝试!

        “看来陈将军遇到难题了!”望着陈庆之萧索的背影,元颢发觉自己以前还没有太注意,这名能力及其出众的将军,身材竟然如此消瘦,体格更是单薄得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般。

        “元天穆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回来,荥阳这块骨头又这么难啃,哎!这杨昱也真是不知好歹,陛下你主动劝降,他竟然都不理会,要是能抓到他,我一定让他后悔!”丘大千狠狠道。

        “杨昱到确实没有丘将军这么深明大义,不然他早就该投降了!”杨忠对丘大千这没骨头的人哪会瞧得起,见丘大千些风凉话,他便立即调侃道“陈将军进攻受挫,我看不如让丘大将军去试试,以丘大将军的能耐,一定能马到功成!”

        “哈哈,我还要保护陛下安全,哪能离开这里,毕竟陛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丘大千知道杨忠有意捉弄自己,但他对杨忠这个皇帝身边的红人也不敢得罪,偏偏他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格又改不了,只能开口敷衍几句。

        “事有可为就努力为之,不可为也是老天的安排,今天能走到这步也算是不错了,我已经知足了!”元颢轻笑道,他这个主帅明显比陈庆之要看的开。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我心里就一个想法,正想立即去找陈将军商量下!”杨忠轻声向元颢请示道。

        “去吧!”元颢知道杨忠竟然没接出来,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便也没再细问,这位自立的皇帝对身边的人倒是很相信,这胸襟绝对不差,可惜他对陈庆之这个外人却不够相信,不然将来他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当然这些还是后话……

        “陈将军,我有一计可助你攻下荥阳!”杨忠来到陈庆之面前,轻声道。

        “当真!”看陈庆之神色明显还有些怀疑。

        “愿立军令状!”杨忠信誓旦旦的道,他心想陈宇竟然连陈庆之遇到的难题都能算的这么准,那么他的方法也一定管用,只是杨忠好奇陈宇为何要帮陈庆之,他心里也一思索这个问题,最后他总结了下,一共也不外乎有两种可能。

        要么便是陈宇完全投靠了尔朱荣,他和元天穆一样也想让皇帝好看,要么便是陈宇希望天下大乱,这样才能在乱中获得好处,杨忠绝对想不到,陈宇只是因为觉得好玩,白袍神话在后世传这么火,陈宇哪能不插上一手……(未完待续。)(

一八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击败邢杲之后,元天穆让大军原地待命,明知道元颢和陈庆之在进攻荥阳,但是元天穆却浑然不在意,高欢和窦泰这些明显带有尔朱氏派系烙印的将领当然不会多言,但以温子升为首对元子悠忠心耿耿的也大有人在。

        温子升等人提出应立即出兵的建议皆被否决,元天穆的理由很有简单,大战刚刚结束,部队还需要休整……

        击败邢杲的过程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容易些,毕竟邢杲的实力和葛荣比都远远不如,而朝廷却是精兵猛将尽出,战事顺利的结果当然是部队根本不需要过多休整,不过元天穆的意图极其明显,就是要让元子悠好看,也让朝廷中有些不安分的人明白,这天下能戡乱保卫江山的唯有尔朱荣一人而已。

        大家对元天穆的行为都算是心知肚明,忠于元子悠的将领和官员没有能力劝说元天穆,尔朱派系的将领对此更是乐见其成,以至于大军便就这样驻扎下来,没有半点行动救援的意思,不过任何时候都是有例外的人和例外的事情。

        尔朱荣对大军停滞不前很是不满,他一心就想打仗杀人,至于别的事情根本懒得管,见部队按兵不动,他立即找到元天穆,请求带兵出征,剿灭元颢的叛军。

        “如今大军还需要休整,这次进攻邢杲你的部队冲杀最猛,你手下本部兵马尤其需要修养来缓解疲惫,荥阳城池坚固、兵精粮足,救援并不急切!”元天穆对尔朱兆和夯货也是暗自头疼,自己做的一切明显都是为了尔朱家,偏偏这个二世祖一样的傻小子却看不出来,而自己又没办法告诉他,总不能明着说皇帝对尔朱家不满,我要给皇帝点颜色瞧瞧吧……

        “我手下都是尔朱家最精锐的战士,根本不需要休整,再说对方不过几千南军而已。我带领本部五千兵马便可取胜!”尔朱兆对南军极其不屑,在他眼里南军守城或许还行,野战根本不值一提。

        见元天穆还不同意,尔朱兆直接虎眼一瞪。“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下,你让我出兵最好,不然你也拦不住我,除非把我脑袋砍了!”说罢尔朱兆便径直离开,根本懒得再看元天穆一眼。

        要是别人如此放肆。元天穆早就真给抓起来砍投了,但是他结拜兄弟尔朱荣的亲侄子,元天穆实在下不了手,他知道尔朱兆一直看不起自己这个落魄的宗室,当初尔朱兆因为顶撞自己还被尔朱荣狠狠的抽了一顿鞭子,如今尔朱荣不在,这刺头哪还能不给自己找麻烦。

        尔朱兆离开不久,高欢便来求见元天穆,“大将军,我见尔朱兆将军正在集合兵马。您难道决定支援荥阳了吗?”高欢对元天穆的心意非常了解,见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也很是纳闷。

        “尔朱兆不听我劝阻,对他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杀了他吧!”元天穆颇为无奈,高欢是尔朱派系的铁杆,当初更是带头劝尔朱荣称帝,元天穆对高欢到是非常信任,“南军兵马不过数千,野战实力更不值一提。尔朱兆既然要出兵,就由他去吧!”

        “启禀大将军,尔朱兆本部连日征战,士兵颇为疲惫。他为人又鲁莽大意,经过一路的长途奔袭,我恐他到荥阳之时,士兵都累得没了战力,擅自出兵虽然不妥,不过他毕竟是国柱大人的侄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意外!”高欢缓缓说道。

        尔朱兆执意出兵,元天穆便也只能无奈默许,元天穆其实也并未把南军放在眼里,不过听高欢如此一说,他还真担心尔朱兆这愣头青出事,“告诉鲁安,让他领九千夏州步骑跟在尔朱兆的后面,作为策应。”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高欢点头说道,高欢并不知道这支南军的实力不但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差,反而极其凶猛……

        ……………………………………………………………

        荥阳方面,陈庆之正在让降兵毫不停歇的轮番进攻,这些投降的士兵俱是北魏兵马,守城的将士难免投鼠忌器,不愿下狠手,不过好在这些降兵进攻能力并不强,他们轮番进攻虽然让守城士兵感到有些疲累,但却没有给守军造成多大的压力。

        陈庆之当然不会指望这些降兵攻下城池,他这么做无非是麻痹守军而已,当然这也能让守军疲惫,陈庆之用降兵进攻的方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只是这次是杨忠给他提的醒。

        城外筑起了一座高台,陈庆之及其本部兵马都聚集以此,只见陈庆之迈着大步缓缓走上高台,他望了眼面前的白袍将士,稳定了下心神才大声喊道:

        “兄弟们!我们远道而来,一路上攻城略地无数,杀人父子、淫|人妻女的事也干了不少,现在人家元天穆带三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和他们乃是生死仇人,他们更是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将我们挫骨扬灰!”

        “北方人全是精锐骑兵,在野外交战我们必死无疑,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攻下荥阳!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兄弟们一旦荥阳被攻下,那北魏首都洛阳也将唾手可得,那里有不计其数的美女和数不完的金钱,你们难道不心动吗?”

        “如今我等是死是活全在今日,大家何不拼了这条性命,随我一起攻下荥阳!”

        置之死地的士兵受到陈庆之的激励哪能不破釜沉舟,大家众志成城之下便一鼓作气对荥阳城发起了攻击。陈庆之这时候还不忘玩些花招,他让手下都换上降兵的衣服……

        这些天由于降兵攻城的战斗力确实很弱,守军方面便也开始有些松懈了,今天看见降兵又来攻城,守军也根本不太重视,等两军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回攻城将士分明都极其勇猛,可是时间紧迫守军这时候还哪来得及重新调整部署。

        “一连三日软弱无力的攻城,已经让守军彻底懈怠了,等他们发现这支部队强悍的时候,恐怕也太晚了!”元颢看见攻城进展顺利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陈将军的演讲真厉害,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丘大千在旁插口道:“不过陈庆之将军也太能夸张了,元天穆手下哪有三十万大军,他要是有这么多兵力直接进攻南方都够了!”

        “这么说是为了把众人逼上死路,然后再给大家一个希望和憧憬,置之死地而后生,陈庆之这手玩的漂亮!”元颢继续赞叹了一句。

        陈庆之的战前演讲确实很能鼓舞人心,不过杨忠却明显不以为然,因为这些办法本就是他告诉陈庆之的,现在杨忠对陈宇未卜先知的能力更觉得有些恐怖,他已经暗暗发誓,将来无论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陈宇。

        只不过还有一件另谁都没想的事情,那就是在后世这位白袍将军确实被一些喷子吹上了天,他之所以被很多不熟悉历史的人如此吹捧,原因正是他这次口中说的,但却根本不存在的三十万兵马,不明所以的喷子把陈庆之用来激励士兵的话当成了真,还以为陈庆之真的在一场战役里击败了北魏三十万大军……(未完待续。)

一八五章 剑指洛阳

        荥阳城内,杨昱听说城墙快顶不住的时候着实也被吓了一跳,他一边向城墙奔去,一边赶紧调派人手支援,等到杨昱带人赶到的城门的时候,城墙早就被南军攻下,此时城门已经大开,南军部队一拥而入势不可挡。

        城内兵马依旧是南军十倍,但杨昱被突然其来的状况已经搞蒙了,他手下将士更是慌乱不堪,在杨忠带人在城里各处宣布投降不杀后,北魏城内的兵马便开始陆续放弃抵抗,杨昱也稀里糊涂的成了元颢的俘虏。

        顺利拿下荥阳之后南军兵马更是气势如虹,南军众将纷纷请战直取洛阳,陈庆之一方面下令多派斥候观察元天穆大军动向,一面亲自带着手下将士来到元颢面前,请求杀杨昱给南军泄愤。

        “陛下!我军征战已经攻城略地不下三千余里,本来一切顺利,甚至连弓箭都没有浪费几支,但今日之战我将士竟死伤五百多人,若不让将士们杀了杨昱泄愤,我恐怕大家心中生怨,这样一来军心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元颢心想攻下这么一座城池南军死伤加一块才五百人而已,其实根本不算损失,之前攻城俘虏的死伤又何止十倍,

        元颢知道这些南军都是和陈庆之多次出生入死的精锐部队,每一个都是陈庆之的宝贵财富,陈庆之的心情他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元颢去不能杀杨昱,杨家在朝廷的势力极大,他不想因为一个人而引起整个杨氏的愤怒和不满,天下间敢随便杀人,完全做到不管不顾的人也不是没有,至少尔朱荣在河阴就是这么干的。但是元颢却没这本事,当然他也没这个必要……

        “将士战场厮杀不避刀剑,我对此很是感动,之前我在南方的时候听贵国国主讲过,一定要要善待忠臣,杨昱就是忠臣怎么可以随便屠杀?”

        见元颢拿出梁武帝萧衍的话来给杨昱开脱。陈庆之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言语,但他知道将士的心情也必须平复,便道:“如果不杀杨昱,那请陛下将他手下的将领都交给末将处置!”

        元颢心中虽有不忍,但他以后依靠陈庆之的地方还多,也不想和陈庆之闹的太僵,便同意了陈庆之的要求,结果杨昱手下的三十七名将领全被陈庆之部下挖出心肝来泄愤……

        ……………………………………………………………

        在平定邢杲之时,尔朱荣表现的极为抢眼。他多次身先士卒带着部队猛打猛冲,朝廷此次这么快就击败邢杲,首功当然是指挥得当的元天穆,但这功劳榜第二位绝对是尔朱兆无疑,因为他不只攻城略地无数,更是阵斩了邢杲手里第一猛将宇文颢。

        光论武艺宇文颢与贺拔胜也是伯仲之间,但是架不住尔朱兆麾下一批虎狼一样的契胡勇士,而宇文颢手下却只是一群帮不上的山东流民。尔朱兆到是想跟对手公平较量,不过两人交手的时候宇文颢身上却已经有了暗伤。偏偏宇文家老大又是个不服输的人,带伤上阵的他最终还是战死了沙场。

        立了大功又斩杀了六镇名头仅次于贺拔胜的猛人,尔朱兆确实已经飘飘然了,什么将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他手下这些契胡战士也都是牛鼻子朝天,狂妄得无以复加。这些人一开始就远远把友军抛在了后面,此时鲁安的九千步骑连尔朱兆的影子都看不到。

        “将军,荥阳已经不远了,我们是否先休整下,并多派些斥候查探情况?”尔朱兆副将尔朱邪忽然开口请示道。

        “荥阳本就是座坚城。城里更驻扎着数万大军,杨昱就算在废物也能守个一年半载吧!”尔朱兆对杨昱虽然不屑,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就把荥阳给丢了。

        “此处离荥阳已经不远,攻击南军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连夜疾行,弟兄们现在都累坏了,不如稍微休整下,然后再一鼓作气击败南军!”尔朱邪忽然建议说道。

        “强弩之末不能穿缟,让儿郎们休息一阵子也好!”尔朱兆难想起一句有学问的话,自己更是尤为得意。

        尔朱兆带的契胡战士虽然都是精锐,但是在连续征战之后又是一番疾行奔波,确实也都累得不轻,行军的时候他们还未察觉,一旦停下休息这种疲惫反而尤为明显,不过这些毕竟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他们知道身体的这种情况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过来。

        尔朱兆虽然作战勇猛,但是他带兵却没有叔父尔朱荣的半点风采,行军扎营更是乱七八糟,就是部队休整的时候也是东倒西歪,尔朱兆大意之下,更是连斥候都没派,当然如今的情况他派斥候也晚了,因为陈庆之埋伏的地方就在他眼前。

        陈庆之本人不善骑射,面对面摆好阵型的对战非他所长,他的拿手绝活除了进攻堡垒城池以外,那就是埋伏和偷袭,丘大千这个倒霉催的就在陈庆之手里吃过好几次大亏,如今吃亏却变成了疏忽大意、自以为是的尔朱兆。

        和对情况一无所知的尔朱兆不同,陈庆之早就对尔朱兆的行踪了如指掌,陈庆之相信北魏主力应该还不清楚荥阳已经被攻下,陈庆之背城埋伏的目的和以前一样,不过是想打溃对方的前锋而已,尔朱兆的五千兵马看起来也确实很像是北魏的先锋部队。

        陈庆之为了此役能不提前暴漏目标,他只埋伏了三千兵马,陈庆之的南军战力虽强但是和契胡战士比起来还差得远,尤其是野战的能力,不过陈庆之是大胜后的以逸待劳,尔朱兆则是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之师,两方相较之下优劣强弱之势立即发生逆转。

        陈庆之部队杀出来的时候,尔朱兆和副将确实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剩下大多的战士却连平时半分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契胡战士以前在数倍的敌军中依然所向披靡,但今日他们却完全成了软脚虾,尔朱兆气的眼眶崩裂却又无可奈何,在副将尔朱邪忽然的拉扯之下,尔朱兆好不容才杀出重围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这就是历史上陈庆之大败北魏部队的真实经过,两方对战不过是三千对五千而已,根本不是七千对三十万,史书含糊不清的记载不知误导了多少喷子,每个人都有英雄梦,或许这些人就喜欢那个他们意|淫的结果吧。)

        尔朱兆此时懊悔不已,心里羞愧得连死的心都有了,他万万没想到南军竟然在这时候还能分兵,此刻他都还没意识道荥阳已经被攻破,他心里压根就没考虑到这种情况。

        当见到鲁安的时候,尔朱兆自己的马明显已经不行了,尔朱荣对上来打招呼询问的鲁安置之不理,一把将鲁安拉下马,自己便骑上了对方的坐骑,副将尔朱邪忽然也立即换了匹马。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尔朱邪忽然知道尔朱兆心情极其不好,只是这事他也不得不问。

        “过河,找叔父去吧!”尔朱兆一脸的沮丧无以言表,他虽然很想带兵报仇,但他此时实在是没脸再见元天穆了……

        眼看着尔朱绝尘而去,鲁安的表情立即精彩万分,他心里实在是恼怒的快到极限了,看尔朱兆的模样明显是出了大事,但对方却一句都不和自己说,这哪能不让他恼火,不止如此,他手里马匹多得是,尔朱兆却偏偏抢了跟随他多年的良驹,还是当着他手下的面抢的……

        “大人,我们怎么办!”看着愤恨不已的鲁安,副将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下来!”鲁安冷哼道。

        “恩?”

        鲁安学着尔朱兆一把将副将拉下马,随后他便翻了上去,“我们何苦在这受尔朱家的鸟气,都跟我投靠北海王去!”

        击败尔朱兆后陈庆之立即回城,他料想北魏前锋被击溃后,主力部队肯定会极为谨慎,自己断无继续偷袭的可能,便准备在城中死守。等接受了鲁安的投降之后,陈庆之才知道北魏主力根本无意进攻,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陈庆之却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白袍将军立即带兵进攻虎牢关,兵锋直指洛阳。(未完待续。)

一八六章 威慑诸蛮

        中国东北的诸多蛮夷部落已经齐聚怀朔镇,这些桀骜不驯,以前甚至连北魏帝国都不屑一顾的夷族部落,到了怀朔镇之后却表现的极为老实恭顺,听说只要进教堂接受洗礼就能被送一袋粟米后,这些夷族更是经不住诱惑,立即争先恐的前去排队。↑頂點小說,x.

        如今这些野蛮的胡人还不懂的利用黑土地的优势,虽然北魏曾经有过对东北少数民族送粟米的先例,但是他们却无法大量种植,游牧和渔猎仍然是他们的主要的食物来源。

        现在的东北蛮夷之中,以勿吉部实力最强,这个部落甚至经常欺负高句丽,实力仅此于勿吉和高句丽的就是契丹和库莫奚了,其他如失韦、豆莫娄、地豆于、乌洛侯、等诸部实力相差不多,这些部落之间虽也总有摩擦,但波及一直都不是很广,以前众部落之间的平衡一直保持的很好,直到契丹和库莫奚突然被占领,这种平衡才彻底被打破。

        朝廷对契丹和奚族到也不是没敲打过,但是像这次一样神速,打得两部毫无还手之力的却也是头一回,当奚族辱纥主的俟斤把消息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实也被震惊得够呛,就连实力最强的勿吉族对付契丹和奚族也不敢说能够稳胜,更别说几日之内便占领了两个部落。

        震惊之下的一众部落立即派使者抄近道前来拜见,他们去北魏必然要经过契丹和奚族的地盘,过去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难免要小心翼翼,避免引起纷争,这次他们却不用担心奚族和契丹的为难了,因为他们在这两个部落领地里见到的更多是铠甲鲜明、武器程亮的北魏战士。各部落的装备和北魏士兵一比简直就可以扔了。

        勿吉的使者俟力归在二十多年前就去过北魏,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俟力归记得就是首都洛阳的士兵好像也没有这种气势和装备,本来听说北朝大乱,众部落对这个中原大国已经不再进贡,但现在他们看来消息明显有误。朝廷这哪像是大乱的样子。

        这些胡族都是知道六镇的,他们对怀朔也再熟悉不过,见到变化如此巨大而且明显已经非常富有的怀朔镇,他们不但不会觉得北魏大乱,反而认为北魏帝国如今富裕的绝对远远超过了以往,不然的话哪会把一个边镇都修的如此大气。

        俟力归等各部使者见到柔然婆罗门部的王子,发现一向眼高于顶的柔然人对朝廷的这位大将军也是极为恭敬,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傲慢便也随之消失,哪还敢再有丝毫轻视。

        一众部落使者见史度王子和陈宇亲切的握了手。都觉得这个方式确实极为亲切,便纷纷想效仿这做法来讨好陈宇,开始陈宇本也并无不允,不过当勿吉使者俟力归走过来的时候,陈宇的脸色却变了,因为陈宇这个学霸清楚的知道,勿吉的习俗是用尿来洗脸和洗手的……

        “俟力归阁下,能说说你来怀朔后感受吗!”陈宇一边示意对方坐在自己身旁一边问道。

        俟力归见这么多人和陈宇握手。但陈宇却先让自己就坐,而且坐得位置还是在柔然王子的对面。他心里顿时一阵窃喜,握手的事情便也立即忘在了脑后,“尊敬的大将军阁下,我的汉语并不是很好,不过六镇的变化确实吓了我一跳,看来大魏帝国内乱的消息是假的。这里明明已经比以前还富裕了无数倍!”

        陈宇示意众人一一就坐,然后才缓缓开口道:“帝国内乱的消息并不是假的,不过已经基本都被平定了,相信各种也见到了,如今我大魏帝国蒸蒸日上。确实富饶无比,就连这边镇都是如此,更别说内地的诸多城镇了,你们各位都是大魏帝国的藩属,我愿意帮助你们共同富裕!”

        “如何共同富裕?”东北众多胡族里勿吉最强,俟力归作为勿吉的代表当然最有发言权,众部落虽然勾心斗角摩擦不断,但是这时候却也愿意以他为首和陈宇进行商谈,这样的话就算有什么不妥之处,其他部落还能从中斡旋。

        “当然是互市,婆罗门部的史度王子就在这里,婆罗门部互市之后的变化也是天翻地覆,完全可以由王子殿下亲口告诉你们,当然这些好处不用史度王子说你们也该是清楚的!”陈宇微笑说道:“我还可以帮你们修建坚固的房屋,帮你们学会耕种,你们需要的布匹、食物、工具、药物,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听到这里的时候,众胡族的使者早就是眼神冒光,俟力归强忍着激动,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们众部落手里的东西不过猪马牛羊,野兽毛皮,以及野山参等山野间长的东西,黄金美玉虽然不是没有,但数量却很稀少,恐怕用来互市也大为不够!”

        见对方既有自知之明,又如此诚实,陈宇对这位使者也产生了好感。

        “我教你们种粮食,你们种好了之后留下你们日常所需,多余的可以再卖给我,用粮食来换取你们需要的东西,当然了!你所说的这些物品也都可以用来互市!”陈宇笑呵呵说道:“互市虽然是为了双方都得到好处,但是我会本着帮助帝国的藩属部落的态度,绝不让你们吃亏的,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大魏帝国的风范我们深有领会,我绝对愿意相信你的话,对您的开明和大度,我代表勿吉部落向您表示我们的感谢!”俟力归话音刚落,各部也都纷纷表示感谢。

        “众位,为了方便互市,我希望你们各部都能学会使用汉语,当然我也是可以派人去你们部落里教学,这点是互市的先决条件,希望你们能答应!”陈宇淡淡说道。

        众人还以为陈宇会提些地盘人口等条件,见不过是学几句汉话而已,哪能不立刻应允,他们本来就对中原文化羡慕不已,学习汉语对他们来说是也件极为光荣的事情。

        “我们不只渴望学习大魏的语言,更是对贵国的文化极其仰慕,若是能让我们也学习些天朝大邦的礼仪文化,那就更……”俟力归说的确实都是心里话,不过他也只是硬着头皮试试,到也不敢肯定陈宇会同意这点。

        陈宇皱了皱眉,假装思索起来,这本来就是他最想做的事,但是做买卖的时候,自己的意图当然要藏起来,想了一会陈宇才假装无奈道:“好吧,这点我也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你们要善待我派去的先生,另外你们学习的时候要认真刻苦,决不能马马虎虎敷衍了事,哪个部部要是学得不好,我会立即撤回派去的先生!”

        “多谢大将军,大将军英明!”众部落立即欢呼雀跃道。

        见众人没其他的意见,陈宇才继续道:“契丹和奚族二部已经为我所灭,只因为他们太不守规矩,经常无故侵犯我国边境,我希望各位将来能做遵守规矩的人,若是有人随便破坏我的规矩!”陈宇语气突然一冷,“我保证他的下场比奚族和契丹还要惨百倍!”

        看着前一秒还笑容可掬的青年,突然变得杀气腾腾,众人皆感觉极其不适,这时他们也想起契丹和奚族的下场了,更记起这个年轻的大将军实力的强横,绝不是他们能匹敌的,别看这名年轻人之前和和气气的,但他手段之狠辣绝不容轻视。

        见众人神色凛然,陈宇杀气又突然一泄,让众人顿时又感觉轻松了许多,陈宇又恢复了笑容,亲切说道:“过几天就是我和草原诸部会盟的日子,你们各位大人既然来了,就一同参加吧,一定会让你们印象深刻的……”(未完待续。)

一八七章 不可思议

        怀朔镇当初也举办过一次阅兵,那时候陈宇手下的兵马其实非常有限,陌刀队等拉风的兵种更是凤毛麟角,所以那会陈宇选择的是带着客人坐在高台上,然后让一队队少量精锐士兵的方队代表从高台下走过,这样不但能让他邀请的客人见到自己部队的强悍,还能避免被人看出自己部队数量稀少的弱点。

        如今形势已经变化,陈宇麾下将士无数,此时原来的阅兵方式就无法显示出他的肌肉了,所以陈宇这次采用是坐车检阅部队的方法。

        对待凶狠的草原人,你有三分能耐的时候也要装成七分,现在陈宇至少有了十分,那他就要摆出二十分的架势,会盟不过是个由头,他就是为了震慑高车和柔然二部,这样才能保证对付突厥之时,没人敢拖他后腿。

        陈宇使用的车架极其豪华,每辆车不但由六匹挺拔的骏马拉着,车上的装饰更是精致奢侈,蓬幔皆由绣着精美刺绣图案的名贵丝绸组成,坐垫靠椅用的尽是奇珍兽皮包裹,十坐上去十分柔软舒适,这制作手艺确实精湛的马车,正是出自当初给陈宇在怀朔装神弄鬼筑造高台的李木匠。

        当初李木匠制作的拐棍和轮椅等物让陈宇很满意,后来他有其他点子的时候,便继续让李木匠制作出来,李木匠生意越做越大,手艺也越来越好,已经几乎成了娄家商队里一个挣钱的重要人物。

        陈宇和史度王子坐在一辆车上,接着便是高车大汗伊匐的弟弟越居,以及阿那瓌的哥哥俟匿伐,这两位大汗如今对陈宇甚是忌惮,尤其阿那瓌更是不敢亲自现身,但是他们对陈宇的实力也是好奇不已,所以又不能不来见识,于是这两位大汗不约而同的派了自己的兄弟前来。

        第三辆车便是东北群夷中实力最强的勿吉部和高句丽部的使者,剩下的人也各自按实力强作排位,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是陈宇没想到在上车的时候还是出了岔子。

        勿吉和高句丽还好,至少他们使者经常来北魏朝拜进贡,也是见过些市面的,像豆地于、豆莫娄这种小部落却从没过如此奢华的东西。这马车他们楞是不敢坐。

        陈宇无奈苦笑着只好给他们牵来了马匹,并让侯莫陈崇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在一旁给几位骑马的部落使者指点讲解。

        看着骑着汗血宝马的少年,豆地于的使者不由对侯莫陈崇的身份感到好奇,当听闻侯莫陈崇只是陈宇的一名普通侍卫后,这一众使者算是彻底把大牙都惊掉了。这种西域来的名马,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是人家一个侍卫骑得就是……

        这些东北的部落生活条件比较艰苦,他们武器箭矢很多都是磨尖了的石头,一个部落里也见不到一两件铁器,如今他们阅兵开始就见到了尽是程亮的盔甲,闪闪发光的锋利武器,这些少数民族他们整个部落的铁加在一起都不如人家一个战士身上的装备多,哪能不被吓得惊呆了。

        草原人的实力到是要比这些东北诸胡强些,他们骑兵身上到是都能装备武器的。但其他的护具盔甲就别想了,而陈宇这支方队不但人精马良装备整齐,数量更是一眼看不到头,越居估算了下发现这里至少不下万骑,众人甚至怀疑这可能还不是陈宇的全部骑兵。

        当众人坐马车驶过的时候,这些精锐骑兵战士立即从背后拿起刀枪和弓箭,他们虽然没有刺杀和射击,但是熟练地动作、强壮的体魄,已经向众人证明,他们骑射的能耐绝不比草原人差上分毫。

        “将士们好!”

        “大将军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百姓服务!”

        经过骑兵部队的时候众人感觉压力极大。呼吸都有些沉重,可当他们看到第二支部队的时候,呼气瞬间就从沉重变了困难,同样是骑兵部队。数量比上一支部队还要少些,大概只有千骑的样子,但这些人的身体更强壮,坐骑也更加健硕,人和马都是百里挑一,他们身上厚重的盔甲。告诉世人了他们的身份,骑兵中的钢铁长城——重骑。

        虽然只有千名重骑,但产生的威势却比上万精锐骑士更强烈得多,所向披靡这个词仿佛就是来形容他们的。

        重骑将士并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只是简单的用武器敲击着铠甲,这沉重的声音不但荡漾在众人的心里,更冲击着他们的全部神经。

        接下来方队并没有让阅兵的客人平静下来,因为他们见到的是最强的步兵,陆地上的绞肉机—陌刀队。

        为了加深众人的影响,陌刀队并没有光摆架势,一排精锐陌刀队面前放了一些障碍物,甚至还有些老弱的马匹和一些穿着南军服装的士兵模型。

        一声口号之下,陌刀队开始前进了,整齐的步伐,仿佛让大地都为之颤抖,接着便是挥刀,上百人的挥刀竟如同一人,他们经过之处,无论是人马还是其他任何东西,都瞬间被绞碎,没有人能挡住他们,这才是真正的刀过之处,有我无敌。

        陈宇特意给每位客人送上了一把陌刀,让他们仔细观看,这种东西对铁的耗费极大,别人就算是想模仿也没这个财力,这里的众人没有一个是身体差的,不过就是如此,把如此沉重的陌刀拿在手里也一点都不轻松。

        像钩镰枪和车骑大阵这种视觉冲击小的环节,到是终于让众人喘了口气,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差点让他们被这口气憋死,诸部落中胆小的甚至被直接吓尿了。

        众人被带到一座堆着杂物的巨大土山前,陈宇笑着指着山坡道:“众位觉得此山如何?”

        越居看了眼用极其不屑的声音冷哼道:“这算哪门子山!”

        见场面似乎要尴尬,勿吉使者俟力归立即躬身道:“大将军说笑了,这不过一座小土包而已,我们部落那里才有真正的大山!我那的善玉山和达祁黎山都非常雄伟,从一座都到另一座就得半个月,还有……”

        陈宇直接挥手打断了对方的唠叨,“这土山上若是驻扎满士兵,你们派多少部队能攻下山头!”

        “这么一座山至少能驻扎五百人,攻击的话恐怕要一倍兵力才能轻易拿下!”俟力归犹豫片刻说道,他考虑的假想敌当然是和他一样实力的,若是陈宇的手下,他就会直接逃跑,那还打个屁……

        陈宇虽然看起来是在和俟力归说话,但是眼神明显瞟到了后面的高车部越居和柔然部的俟匿伐。

        俟匿伐性格沉稳并不喜欢妄言,是而选择了沉默不语,越居却又大言不惭道:“我部铁骑精于骑射又来去如风,只消百余勇士,几次射击便可轻易消灭敌人!”

        陈宇听罢也未作表示,挥一挥手,骑着汉血宝马的侯莫陈崇立即赶了过来,随后又有两名士卒给侯莫陈崇递来一张弓和一支头部点燃的火箭,侯莫陈崇弯起大弓立即抛射了一箭,接着在众人眼里最不能的奇迹发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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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八章 逗你们玩

        没错,已经到火药环节了,对于这些早晚会被汉族融合的同胞,不到万不得已陈宇是不会使用火药的,基因学里的杂交优势的道理很简单,不断混血的后代才是最优秀的,至于什么高贵的纯血论都是扯淡,先不说这种血很难存在,就算是有的话,这种血统不但不高贵,反而是最差最落后的血统,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阅兵震慑群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最后这一场结束便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面前远处的土山瞬间就消失不见,飞起的砂石更是呼啸到陈宇的面前,害得他都得立即用手挡住脸。

        “工匠部这些蠢货又计算失误,这火药明显埋多了!”陈宇心里默默吐槽道。

        陈宇把手上的灰尘甩了甩,回头用自己认为最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制作的弓箭实力如何……,呃,你们怎么了?”

        以俟力归为首的诸多蛮夷都已经吓得趴在地上慑慑发抖,陈宇甚至闻到了一股尿骚味,看来真是把这些人吓得够呛,有些人已经尿了裤子……

        只见高车大汗的弟弟越居正长大着嘴巴,那嘴里面明显已经装了不少砂石。

        俟匿伐也是脸色惨白,已经从车上跌落了下来,他到是及时蒙住了口鼻,不过这位柔然大汗的哥哥明显腿部发软打颤,因为他试着站了几次却都失败了,只能无奈继续坐在地上。

        陈宇心道不至于吧,看了看一旁仿佛若无其事的史度,更觉得这些人有些夸张了,“呵呵,还是史度王子有气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这才是王者风范,佩服,佩服啊!”

        史度咧嘴干笑了几声,众人当初都在注意射箭的侯莫陈崇,哪会知道提前得到消息的史度,在那时不但已经偷偷闭上眼睛更是连耳朵都捂住了。

        “来人啊。带众位大人先去休息!”陈宇觉得这种情况下恐怕很难再和大家愉快的交谈,“晚宴的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各位,届时我们再商讨会盟的事宜吧!”

        众人这时候才稍微缓过神来,他们确实连开口说话都已经有些困难,陈宇悄悄吩咐让手下给众人都准备洗澡水和新的衣服,蛮夷很多一年都不洗澡,之前也就算了,这尿了裤子再不换衣服,陈宇是绝不会和他们一起用餐的……

        “那个陈兄弟。我也去休息会儿!”等众人或被拉拽,被拖走后……,史度才收起了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明显也非常震惊,哪怕是已经事先得到了通知。

        “土门已经在等我们了!”陈宇轻声提醒道。

        “那我就更不能见他了,我刚才装的太厉害,现在心里反而更加慌乱,我真得休息会了……”史度无奈道:“反正万事由你做主就好。到时候我都听你的,你又不会害我!”

        “好吧!”见史度如此相信自己。陈宇心里到也很是受用。

        陈宇的书房,有一人确实已经在里面等侯,虽然房中只有他自己,但这人依然并未坐下,他见陈宇来了,更是站的笔直后才微微欠了欠身。“土门参见大将军!”

        “坐吧!”陈宇随意说了句,便率先坐了下来,这时陈宇才抬眼观察面前这名男子。

        此人三十上下的年纪,是一个标准的白种人,不过他脸上的菱角却并不分明。反而有些宽阔圆润,他鼻子稍尖,眼睛虽然看起来有些眯缝,但是目中却时而精光乍现。

        “刚才除了史度王子以外,其他诸部的使者都被吓坏了,不过你好像并未收到影响!”陈宇轻声开口道。

        “不瞒大将军,我心里确实也无比震惊,只是因为我离得较远,所以才没像其他几位大人那么惊慌失措!”土门一脸坦诚说道,土门说话之时也在暗暗观察陈宇,他第一感觉就是年轻,土门实在没想到坐拥六镇与河北的一方诸侯竟只有如此年纪。

        见对方实话实说没有隐瞒,陈宇心里反而升起了几分好感,“知道我为何私下叫你来怀朔吗?”

        “在下不知,还请大将军为在下解惑!”土门确实不知陈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又不敢妄加猜测。

        未来的草原霸主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恭敬,陈宇心里感觉确实很良好,这位土门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平高车、灭柔然,一统草原交通西域,实乃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牛人,陈宇对这位突厥帝国太祖般的人物确实很是好奇,不过他叫土门来的目的就是要对付他。

        “突厥部源于高车,现在却在阿那瓌的柔然部效力,被蠕蠕人呼来喝去,过着如走狗般的生活,对这样的日子你们可还满意?”陈宇假装好奇的疑问道。

        “突厥弱小,弱小者依附强大者生存,这也是世间常态!”土门不卑不亢说道。

        陈宇心道对方果然是一方霸主的料,确实有些能耐,语言和态度上就体现出来了,“我现在可以给你另择明主的机会,找一个更强大的人依附,免得到时殃及池鱼!”

        陈宇见对方看来并不明白自己的成语,便立即解释道:“免得到时候跟着你旧主子一起倒霉!”

        “大将军要对阿那瓌动手了!”土门心里凛然,顿了顿才道:“大将军希望我能做什么,关键时候倒戈一击还是?”

        “今天你见识了我的实力后,觉得我对付阿那瓌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吗!”陈宇是笑非笑说道。

        “凭您的实力,要一统草原也不是难事!”土门继续回到道:“有什么可以让我为您效劳的,还请大将军明言!”

        “我欣赏你们突厥战士的勇猛,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所用!”陈宇语气平淡的几乎像是再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是告别奴隶的生活,重新变成勇猛的战士,还是和你的旧主一切被消灭,我能给你的选择并不多!”

        “婆罗门部和大将军关系密切,他们实力更是我的百倍,大人有了婆罗门部的支持,为何还需要我们?”土门疑惑问道。

        陈宇见对方在利益和威胁双重火力之下,竟然还能冷静分析,而不是急着作答案,心里对土门的看法不知觉有提高了几分。

        “正因为婆罗门实力强大,所以我才选择了你们!”陈宇微笑说道:“婆罗门快死了,我估计他今年都熬不过去,而史度王子又不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让他打理草原或许问题还不大,但若是和我一起叱咤中原的话,我觉得还需要找一个精明些的战友!”

        “你说带我们突厥驰骋中原?”土门两眼放光,惊叫道。

        终于沉不住气了吗,陈宇此时心里才有些得意,“没错!你以为我闹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逗你们玩吗……”(未完待续。)

一八九章 很大的事儿

        荥阳西北部有一汜水镇,西周时期,周穆王捕捉猛虎蓄养于此,这里作为关押老虎之地,是以得了虎牢之名,三国演义里著名的三英战吕布正是于此。︾頂︾点︾小︾说,x.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作为洛阳东边的门户和最重要的关隘,元子悠已经派了两万精在此次驻守,更派了大名鼎鼎的北魏第一善于守城将领王罴坐镇雄关。

        当初荆州是一座被南梁百万大军包围的孤城,这座孤城却被王罴硬生生的守了三年之久,虽然城里的王罴等将领穷得已经早就吃上了树皮,但南军也并不好受,因为军需物资耗费实在太过巨大,南梁部队最后不得已只能撒羽而归。

        现阶段来说,王罴北魏第一守城大将得美誉确实名不虚传,这位老将年事已高,元子悠在尔朱荣的建议下,已经让贺拔胜去荆州接替他的职务,老将军刚回洛阳述职不久,便被元子悠再次委与重任。

        只是王罴并不是主帅,镇守虎牢关的主将乃是作为尓朱家京城代言人的尔朱世隆,尔朱世隆是尓朱氏少有的不以征战为长的另类,皇帝元子悠对此也很清楚,只是尓朱家势力太大,这支兵马本就是控制在尔朱世隆之手,以至于名将王罴只能成为军事顾问一样的角色,真正做主的依然是尔朱世隆。

        元天穆一连串的举动已经表明是对皇帝不配合了,所以元子悠对尔朱世隆心里也没多少底,但是朝廷精锐士兵全都被调走了,好不容易剩下些稍微能打仗的还被元晖业和杨昱分别在考城和荥阳败光,如今皇帝手里可战之兵就只剩下尔朱世隆麾下这两万士卒了,他就算不信任尔朱世隆也得硬着头皮派对方去镇守。因为他实在是别无选择。

        王罴不愧是北魏第一守城名将,能力和经验都是无可挑剔,在他指点之下,虎牢这种雄关被布置的固若金汤,王罴对南军的进攻方式也极为了解,他自信别说南军只有七千。就算对方是七万或者更多,他也能确保关隘万无一失。

        王罴和陈庆之一样,他也是最纯粹的军人,对朝廷之事及各派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都懒得去管,年纪大了之后,他更是不会去个阵营之间站队,哪个派系都和他没有交往,他只是终于朝廷忠于皇帝,仅此而已……

        今天王罴起得稍晚。因为昨夜尔朱世隆非要拉着他饮酒,大战在即王罴并不想饮宴,而且他年纪大了之后也很少饮酒,但王罴知道将帅不和乃是兵家大忌,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勉强喝了几杯,他也很纳闷自己明明浅尝辄止,但却不知为何睡着竟如此之沉,“看来还是老了。不服不行了!”王罴叹了口气。

        老将王罴这几天正在摩拳擦掌,他对和南军风头正劲的白袍将军对战很是期待。刚起来他便准备去关口视察一圈,不过王罴突然感到很不对劲,因为平日的嘈杂全都不见了,屋外正处于一片安静之中,哪里有半点军营的样子。

        心里纳闷不已的王罴推开门走了出去,一抬眼便见到被人打昏捆绑起来的几名亲兵。王罴大惊之下,立即解开亲兵的绳子,并将他们唤醒,“到底出了什么事?”

        亲兵刚被唤醒,脑子明显还有戏迷糊。过了一会才缓过劲来,“大人,不好了!我们也快跑吧,出大事了!”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王罴心里顿觉怪异,南军明显还没赶来,可是这里也确实出了事。

        “尔朱世隆昨夜已经带人全部撤走了,他们好像是要渡河,估计现在已经到河对岸去了!”士兵哭丧着脸,“我们也赶紧跑吧,现在整个虎牢关就剩我们几个人了……”

        王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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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土门后,陈宇的书房又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之前一直是一副高傲狂妄模样,再见识火药的威力后,他脸上的表情又立即变成了惊慌和恐惧,而此刻他却是一副小心谨慎中还带着些许的谄媚的神态。

        “参加大将军!”来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

        “越居亲王不必多礼,请坐!”陈宇微笑说道,来人正是高车大汗的弟弟越居。

        “大将军,我刚才见从你屋子里出去的人好像有点面熟,不知道我认识那人吗?”突厥部源于高车,越居当然认识突厥酋长最优秀的儿子土门了,他并不不知道陈宇压根就是故意让他看到土门的。

        “一位草原上的朋友,或许和亲王阁下见过,但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陈宇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我的条件你已经清楚了,现在该是给我答复的时候了吧!”

        越居见陈宇不想说,便也没继续发问,他对土门来此确实意外,但是越居心里对陈宇的话却也比较认可,土门确实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之前我心里到是还有些犹豫,不过见识了大将军的实力之后,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大将军!”

        “很好,你是聪明人,大汗的位置就该有你这样的人做!”陈宇微笑说道:“婆罗门部的情况你见到了,和我合作才是双赢的结果,你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大人说的没错!不过……”越居犹豫了下,一副心里挣扎的模样,明显是故意给陈宇看,陈宇皱了皱眉,“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别吞吞吐吐的!”

        越居尴尬笑了一声,“大将军素来有算无遗策的美称,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很好奇!”越居顿了顿,又道:“婆罗门这两年身体就不好,他快死了也不是什么秘密,阿那瓌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趁火打劫也并不稀奇,可是您是如何料到我兄长也一定会配合他出兵的呢?”

        “因为你兄长没你聪明,而且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陈宇对高车的伊匐大汗并没什么过多的印象,只知道伊匐是在出征战败而归的时候被弟弟越居的杀死,当然汗位也被越居抢走了,不过这个越居最后却也被伊匐的儿子比适所杀,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故,高车也彻底走上了没落。

        至于那个无甚能耐的婆罗门,若不是自己出现帮了他一手,不止他婆罗门早就战死,他的部落更已经被瓜分干净了,如今自己又将彻底控制将来会灭掉柔然的突厥部,所以无论怎么看自己应该都可以算作柔然的救世主了。

        越居见陈宇突然沉思了起来,既不敢打扰,又不敢不告而别,一时反而进退不得,正在他尴尬不已的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大将军,有新消息传来!”门外侯莫陈崇的轻声请示道。

        “进来吧!”既然侯莫陈崇明知道自己在会客,却依然还过来请示,一定是出了大事,不过对方语气并不紧张,出的事情应该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所以陈宇到也不是很着急。

        “大人有事我就先走了!”越居连忙欠身辞行。

        “越居大汗,恕本将军不远送了!”陈宇微笑说道。

        “岂敢!”越居谦虚说道。

        看着对方谦虚的模样,陈宇笑了笑,提醒道:“阁下之前故意和我作对,言语也有些不敬,我知道你是为了和我撇清关系,不让俟匿伐怀疑我们有来往,但殊不知过犹不及,你的表现有些做作了,多亏俟匿伐智计并不出众,若是阿那瓌恐怕早就怀疑了!”

        “呃!”越居愣了一下,才一脸歉意说道:“是我失算了,多谢大人提醒!”

        侯莫陈崇等越居走后,刚要开口却被陈宇拦住,“先别说,让我猜猜!”

        “很大的事情,却和我们没直接关系?”陈宇突然玩心大起,反倒不着急了。

        “没错!”

        得到了侯莫陈崇肯定的答复后,陈宇心里便更有数了,毕竟这个时候也出不了什么别的大事……(未完待续。)

一九零章 早晚要捅刀

        如今三国演义还未现世,空城计也没被杜撰出来,至少陈庆之是没见识过,当他带领白袍军来到虎牢关外,见整个关隘一片寂静之时,陈庆之心里也难免犯了嘀咕,王罴守城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南方众将在这个老头手上都没占到过半点便宜,对付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对手,就算是陈庆之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頂頂點小說,x.

        派手下将士极其谨慎的进行试探后,陈庆之发现当年“十八路”诸侯都没能攻下的雄关真的是空空如也,北魏竟然送了这么大一个意外之喜,一向宠辱不惊的陈庆之也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样一来洛阳就像被剥了壳的鸡蛋,完全是一副任人随便拿捏的模样。

        作为一个皇帝,元子悠当然想保住自己的体面,但是体面和命比起来还是后者更重要,元子悠开始还想逃到长安,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实在不想再去依靠尔朱荣,但是这个建议立即就中书舍人高道穆否决了,高道穆的理由很简单,关中就是个破烂堆,去那里不用别人打你,自己就能饿死……

        见皇帝一时没了主意,高道穆继续劝道:“禁卫军数量就算比不上南军,但他们都是忠义的猛士,陛下凭着他们死守洛阳城又有何难,陛下亲自统领禁卫军必能鼓舞士气,若再以重金招募战士,到时背城与敌军决一死战,何愁不能消灭元颢!”

        若是之前元子悠还真有这个勇气,但是这支南军可是在考城击败了元晖业的两万羽林军,在荥阳大败杨昱的部队就更多了,元子悠这时候哪还敢和对方一决生死,他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做,恐怖不是决定生死而是送死……

        高道穆也看出了元子悠的心思。心里暗自叹了口,只好开口又劝道:“陛下若是有所担心,不如渡过黄河,会合大丞相尔朱荣,大将军元天穆,到是各路勤王部队集结在一起。又何愁元颢不平呢?”

        元子悠心里虽然不愿找尔朱荣帮助,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别无选择,毕竟背城拼命一战的勇气不是谁的都有的,于是高道穆和杨侃二人带着值得信任的百名护卫,偷偷护着皇帝在北魏的都城消失了。

        等皇帝再是现身的时候他们已经渡过黄河,到达了河内郡,这时皇帝才让高道穆起草诏书,公告天下。天下人才终于知道皇帝在哪……

        朝廷消息的传播永远都是最慢的,当皇帝消失的时候娄昭就第一时间传递了讯息,侯莫陈崇向陈宇通知消息的时候,其他各路诸侯还没接到勤王的诏书,陈宇着重培养的消息网络,效率之高绝对完爆当时其他势力,这也多亏了势力遍及北方的娄家商队,也只有他们能把网络系统建立的如此完善。

        “大将军。我们该如何处置,晚上的宴会是否继续!”信鸽传来的消息绝密等级有严格分类。像军情以外的一些低等级的消息会由侯莫陈崇等人先鉴别内容,然后才根据紧急程度决定是否立即呈报给陈宇,这样一来他们也只需转达主要内容就可以,也免得了陈宇的麻烦。

        “皇帝要求勤王诏书距离这里估计还很远,我们先假装不知道就好!”陈宇无所谓说道:“我和草原诸部会面的事情已经通知过元子悠,他知道我脱不开身。应该会谅解吧!”

        “这份救驾送天子回京的功劳本就是尔朱荣的,或者说是元天穆给尔朱荣创造的,大将军您不想抢也不能抢,只是我们和皇帝之间这层遮羞布暂时却还得盖着,去的晚点不抢了尔朱荣大人的风头也就罢了。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也不太好!”陈宇手下一向是畅所欲言,侯莫陈崇这等亲近之人,说起自己意见更是无所禁忌。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看天意吧!”陈宇淡淡说道,侯莫陈崇能想到这些让陈宇很高兴,陈宇恨不得这些嫡系的部下都是能文能武的全才。

        “天意?什么意思?”侯莫陈崇疑问道。

        “秋叶过几天就要临盆了,管他皇帝遇难还是首都陷落,总要等我儿子生下来再考虑!”陈宇对这个勤政爱民,有无不良嗜好的孝庄帝很有好感,但陈宇同样对意气用事,不分忠奸、不会隐忍又有些刻薄寡恩的元子悠不太喜欢,虽然他们是一个人,但是陈宇对人就是如此直白,讨厌的人拉屎都要离他八丈远……

        退一万步讲,尔朱荣对付陈庆之和元颢必是手到擒来,他也没必要锦上添花,更没必要给皇帝表那份忠心,陈宇心里对元子悠不甚在意并不是因为对方只是没有权力的傀儡,而是元子悠对出身寒门的自己实在太过轻视,即使做出了礼贤下士的样子,但骨子里的瞧不起依然能被陈宇看出来,不过陈宇在尔朱荣身边就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元子悠对一个造反之人,都能给三公的官职和郡公的爵位,对那些无甚战绩却亲信他的将军,元子悠的爵位和官职也毫不吝啬,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元徽等人更是青睐有加,但对有从龙之功的自己呢?

        如今自己手里的一切兵马实力都是自己一点点积累的,皇帝不过给了两个没半点实际用处的虚职而已,爵位更是没有,既然你不封爵,那将来我就自己封!而且封就封最大的,陈宇心里默默想着。

        “那些草原人和东北夷族也该休息够了,现在就把他们都叫起来吧!”陈宇轻声吩咐道:“告诉他们,宴会提前了!”

        各部使者虽然不明白陈宇为何突然把宴会提前了半天,但是他们却不敢丝毫怠慢,即使有不满现在也不敢表现出来,众人很快便都到齐了。

        东北诸部落的使者还都换了陈宇给他们提供的衣服,到不是他们之前都被吓尿裤子的,只是见到这些精美的布料,他们哪还能忍住诱惑,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各位,我夫人临盆在即,所以我准备回去照顾妻子,宴会便提前举行了,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各位不要在意!”陈宇嘴里虽然再说抱歉,不过表情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听说宴会提前还很纳闷,如今见只是陈宇妻子要生产这种小事,都顿觉有些好笑,草原人也好蛮夷也罢,他们这些有地位大佬,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老婆生孩子这种事他们根本不甚在意,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见识了陈宇的实力后,他们如今可不敢表示出半点不恭敬,不但如此还要装成一副很理解的样子。

        陈宇说话他们没一个敢插嘴的,等过了会见陈宇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了,俟力归才壮着胆子说了几句提前恭喜陈宇的奉承话,其他人便也都附和了几句。

        看着这个趋炎附势,一脸谄媚的勿吉使者,陈宇心里突然感到一丝异样,因为陈宇对勿吉人的心态和其他诸部都大有不同,这到不是因为勿吉人用尿来洗脸洗手的恶习,也不是勿吉人在冬季用死了亲人的尸体来捕猎的习俗,更不是勿吉在娶嫁之前,男子要在前一天去女方家玩弄下未婚妻的上围。

        这怪异的心态皆来自于这个种族后代给陈宇的深刻的印象,这个印象甚至超过了他们各种奇芭的习俗,勿吉人的祖先是肃慎,这个祖先的名字和勿吉一样都丝毫不出彩,但是勿吉后代的名气却很大,甚至远远超过了奚族和契丹,他们更是中华历史上,唯一在中原两度建立政权的少数民族,勿吉后代民族的名字叫女真。

        这个民族很有意思,他们几乎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个名字,换名字甚至和中原王朝的更迭一样频繁,但是大金国和大清国也确实在史上留名了,虽然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存在,但是这两个国家也是有一定的进步意义的,金国汉化后文化出现过一阵蓬勃发展的时期,还出现了元好问这种牛叉的大才子,至于大清国,不可否认是中国近代的版图确实是大清奠定的。

        勿吉的地盘离北魏有些远,他们生存的环境比其他部落更加恶劣,进攻他们甚至比进攻高句丽还困难,但对陈宇来说也没什么不可能,只是暂时还没腾出手来罢了,这一刀早晚还是要捅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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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章 排在最后

        今日洛阳城又出现了文武百官一起出门的“盛况”,同样是迎接新皇帝,不过这次他们并不用去河阴,只在城门口就可以了,到不必担心刀剑再次加身的情形发生。

        迎接队伍中带头的两位,样貌神俊不凡,风度翩翩,眉宇间平淡安宁,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的会心生好感,被他们的风采折服的更是大有人才,这二人正是北魏宗室双绝的元彧和元延明,论投降决定之果断,倒戈态度之虔诚,天下间又有谁能和他们相比。

        “臣等恭迎陛下!”元延明率先开口道,一众朝臣在这兄弟二人带头之下,立即向元颢朝拜。

        元颢刚刚说了句免礼,在众人才起身之时,元彧便抢先道:“陛下,法驾已经备好,全城百姓对您早就翘首以盼!请陛下携百官入城!”

        “城内府库皆已经封存,还请陛下检验!”元延明也抢着说道,这拍马屁的关键时刻,兄弟二人也开始各不相让,当然连平时装的很用心的风度都顾不上了。

        元颢入洛阳宫后,再次改年号为建武,当然大赦天下也是不能少的,元颢封了手下头号功臣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增加封邑一万户。

        随即元颢又找来黄门侍郎祖茔,让祖茔起草一封写给元子悠的信:

        朕向南方请求援兵,本来就是要问罪于尔朱荣,并把你从牢笼中解救出来,朕这次获取的土地人民都是从尔朱荣手里夺回的,这些本就不属于你,现在国家是兴是亡全在你我,上天帮助我那则是大魏的福分。我朝依然可以中兴,若不然的话则是尔朱荣的福分,对你依然是祸,你自己好好想想或许还能保住富贵。

        等祖茔起草完毕,元颢便让祖茔退下,他自己则又拿起笔墨犹豫了起来。陈庆之之前已经向梁武帝请求援兵,这件事他也和元颢提起过,元颢知道尔朱家势力能量极大,便也同意了此事,不过元彧听说这件事后却对此坚决反对。

        元彧的理由很简单,陈庆之七千兵马就这么难以驾驭,若是他兵马再多些,这洛阳到时候到底归谁?再说尔朱荣不过小小契胡,之前尔朱荣能入洛阳靠的全是投机。如今准备充分防守的当,哪还用担心这不自量力的羯胡!

        元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信任这位宗室名气极大的临淮王,他便提起笔给梁武帝写信道:如今河北、河南都已经全部平定,只剩下尔朱荣这小小羯胡而已,现在战事即将结束、人心思定,此时若陛下您再派兵恐怕会让百姓惶恐不安,进而再生事端!

        梁武帝之前收到陈庆之的信后便已经集结了部队,等再见到元颢的信。萧衍觉得此时混乱未息,自己贸然出兵确实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反而害得洛阳大乱,弄不好还会被尔朱荣趁虚而入占了便宜,萧衍犹豫再三便放弃了派兵支援,以至于错过了保住北伐胜利果实的最后机会……

        元颢进驻洛阳,害的元子悠单骑而逃,元天穆心里的这口气终于算是出了个痛快。他相信这个傀儡皇帝以后再也不会不听话了,不过此时元天穆并没有进攻虎牢夺回洛阳的打算,因为这个天大的功劳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结拜兄弟尔朱荣。

        这一切的计划都在元天穆预料之中,他已经准备动身渡河与尔朱荣会师了。不过自己带着朝廷的主力兵马,若是什么都不干确实面子上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除之前尔朱兆那次无意义的进攻以外,他这么久可什么都没干过。

        元天穆派高欢和窦泰带领四万兵马进攻梁国,另派费穆帅两万兵马进攻虎牢,他自己则带领主力在河边等候消息,一旦尔朱荣动身,他便立即带兵渡河投奔。

        进攻梁国的部队很快就回来了,元颢派驻守梁国的乃是后军都督侯暄,此人能力也就和丘大千不分上下,窦泰斩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世宁的武艺开来又有提高,这八极拳对你的启发不小啊!”高欢对文武双全的窦泰非常看重,在征得陈宇的同意后,更是把八极拳倾囊相授,窦泰本身武艺就奇高,又有和陈宇等人联手对战高敖曹的经历,如今再学了八极拳,他的功夫终于突破了自身的瓶颈,更上了一层楼。

        “兄长见笑了,别说那高敖曹与贺拔兄弟,就连和陈宇相比,我恐怕都不是对手!”窦泰平时沉默寡言,不过他和高欢却很熟络,更受了高欢的传艺之情,所以他对高欢早就另眼相待,至于他这句兄长也不是谦虚的称呼,因为他已经娶了高欢的表妹,两人的关系早就建立好了。

        “你说的这几个人都不能用常人眼光审视,不过就算高敖曹再天下无敌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国柱大人又给抓了起来!”高欢对高敖曹这个本家亲戚其实更为看重,奈何这天下第一猛将对自己根本不感冒,这也让高欢惋惜之外更是万般无奈。

        “高敖曹一身武艺古今罕见,不愧有小项羽的美称,只可惜他却自甘堕落,总干那横行乡里为祸百姓之事,这等人物如此不争气,实在是可惜!”窦泰和高敖曹交过手,当初他门四位武艺高强之人才勉强击败高敖曹,高敖曹有着无敌的身手却不为国家效力,窦泰对此也非常惋惜。

        “大将军让我们拿下梁国就速速回军,现在便启程吧!”高欢平时靠着不凡的样貌,以及能说会道的本领,结交朋友可谓极其容易,尤其和这些武人脾气更是非常相投,以至于高敖曹一直是高欢心里的一根刺,这位本事极大的亲戚,对他实在太冷淡了,高欢真是很郁闷……

        与进攻顺利的高欢和窦泰不同,费穆对虎牢关的进攻却出了岔子,原因还是费穆轻敌了,费穆实在没想到,对方明明占据了雄关的地利优势,却不好好利用,反而给自己来了场野战。

        费穆之前带了两万战力强劲的部队攻打虎牢,和尔朱兆一样,费穆对南军也是极为轻视,在他看来南军也就依仗雄关死守罢了,自己身后还有元天穆的大军作为后援,怎么看都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他还是太大意,因为他的对手叫陈庆之,这位白袍将军最擅长的就是偷袭,第二擅长便是攻打营垒,守城的本领虽然也很强,但却只能排在最后。(未完待续。)

一九二章 要当爹了

        费穆对虎牢关的进攻还未开始就碰了一鼻子灰,他本人更是在最擅长的野战中被对手击败,费穆顿时感到丢人丢到了大秦(罗马),而且对手还是本来应该并不擅长野战的南军,这让费穆顿觉老脸发烫,当发现对方出击的兵马还不到自己四分之一后,费穆觉得自己真是没脸活了……

        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大败对方,陈庆之这记耳光扇得着实响亮,不过他可不会就此罢休,夜里,南军的偷袭又开始了,只是这次费穆却是早有准备,费穆毕竟也是带兵多年的老油条,知道陈庆之善于偷袭后,他夜里哪能不防备,不过可惜的是南军见偷袭不成很快便撤了,费穆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这对费穆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他认为自己找回了些许面子,很快费穆发现自己又错了,自己又小看了陈庆之,对方这次攻击根本就是佯攻,就在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都以为南军被吓跑了,已经可以稳稳当当睡觉的时候,人家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早晨,费穆清点部队人数后,发现减员已经快到了三成,他到虎牢关才不过一天而已,对虎牢关甚至还未发起过一次攻击,费穆⑨≠dǐng⑨≠点⑨≠小⑨≠说,.≦.♀o此时真是欲哭无泪……

        费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不但没有因为这点挫折就气馁,反而更有越挫越勇的架势,他整顿军队自后,立即对虎牢关展开了攻击,

        在费穆全神贯注之下,陈庆之便也再没机会偷袭了,这时才是正面实力的真正对抗,费穆手下乃是北魏朝廷的精锐部队,他人数依然占据着优势。不远处又有元天穆的大军作为后盾,更何况军队上下也是拼着命想一雪前耻,这一切因素作用之下,导致攻击的进展很顺利,陈庆之很快就已经dǐng不住了。

        南军一项多擅长守城,但陈庆之的看家本领里守城却排在最后。面对费穆的狂轰滥炸他确实有点支持不住了,眼看着陈庆之北伐以来的头一场败仗就要诞生,费穆却突然停了进攻击,他不但停止攻击,更带着手下向陈庆之投降。

        这场意外总算让陈庆之喘了口气,他当然也很纳闷,对方明明就要拿下虎牢关了,为何突然投降?若是计谋的话也说不通,明明就要打赢了。却突然使个计谋?就算是费穆也不会干这种事情吧。

        后来陈庆之才知道,原来是费穆的后援不见了,元天穆汇合了高欢和窦泰后,便带着兵马渡河而去,根本对费穆没有问津,费穆觉得自己没了后援,就算勉强攻下虎牢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才放弃攻城的。

        费穆并不知道。元天穆撤兵正是因为知道他要攻下虎牢了,元天穆可不想让这个天大的功劳落在自己手里。那是他给尔朱荣准备,所以在关键时刻他才选择了渡河。

        就在大军渡河之前,温子升还苦劝过元天穆,希望对方能继续出兵夺回洛阳,建立不世功勋,元天穆对温子升的话很以为然。听得他也是连连点头,元天穆表示自己很同意温子升先生的意见,认为温子升说的很对,不过也仅此而已,元天穆还是立即带兵渡河。直气得温子升在风中凌乱……

        元天穆渡河的同时,他的结拜兄弟尔朱荣也出兵了,没办法,烂摊子早晚得有尔朱荣收拾,尔朱荣一边赶去见皇帝一边布置部队,等到了长子见到元子悠的时候,尔朱荣的部队也集结完毕,这时候元天穆的部队也刚好和他汇合,北魏两支最强大的部队聚在了一起,还有什么事会办不到呢。

        看着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尔朱荣和元天穆,元子悠心里已经气得无以复加,因为如今这丢人的局面比当初被邢杲假降欺骗还要惨上百倍,自己首都和宫城全丢了,当皇帝这么憋屈的可不多见。

        害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明明就在眼前,但是自己却毫无办法,不但没办法更得依仗对方,甚至需要陪着笑脸,说些什么朕很感动,有劳爱卿勤王,朕心欣慰等话,年轻的皇帝心里发苦啊,真是苦不堪言。

        这时贺拔岳带着部队也来了,贺拔岳清一色的精锐骑兵,战士年纪都普遍较小,一看就不是之前六镇造反的镇民,这些战士武器和盔甲都是崭新的,看起来颇为神气,陈宇有铁矿的事情谁都知道,勤王之师,他要是故意让部队穿的太寒碜,那就太过做作了。

        “臣贺拔岳参见陛下!”贺拔三哥恭恭敬敬的给皇帝行礼。

        “骠骑大将军为何没来!”元子悠心里明显不高兴,他对陈宇还是有幻想的,希望对方能支持自己而不是尔朱荣,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幻想也要彻底破灭了。

        与之相反的是尔朱荣见此却非常高兴,女婿如此识相,知道自己故意要给皇帝难堪,所以根本不亲自前来,这已经算是对自己莫大的支持了,更何况陈宇明显没有抢功的意思,让尔朱荣也感到很欣慰,觉得对女婿也是没白疼。

        “启禀陛下,婆罗门刚刚去世,如今阿那瓌已经联合了高车的大汗伊匐,明显是准备吞掉婆罗门部,草原平衡的局势一旦被打破,难免对帝国产生影响,大将军不得不提防阿那瓌和伊匐两人,是以无法脱身!”贺拔岳不卑不亢说道。

        “不止如此,东北的奚族和契丹刚刚被骠骑大将军打败,善后的事宜恐怕也不会少,所以才无法亲自赶来,陈大将军也是为国家操心为陛下分忧,陛下你说是吗?”尔朱荣一脸微笑,在他看来贺拔岳明显是在敷衍,大女婿就是摆明了不支持二女婿,但二女婿你又能如何呢?

        陈宇之前做的事情,元子悠当然心里也有数,而且哪怕贺拔岳说的就是假的,他又能如何呢,已经得罪了尔朱荣和元天穆两位手握雄兵的人,难道自己还能再得罪一个?

        “陈大将军为国为民真是辛苦了,待击败叛军,定要另行封赏!”元子悠轻飘飘的说了句,不过皇帝嘴还真是严的很,对待寒门子弟的封官,他确实太过吝啬。

        元子悠接着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准备誓师出兵,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洛阳进发了……

        怀朔镇,陈家大院里气氛凝重,陈宇更是在屋外一直走来走去,从他脸上焦急神情来看,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无论是勤王保驾,还是草原诸部的纷争,亦或者东北夷族各部的善后工作,陈宇将这些早就全部统统抛到了脑后,此时他正在焦急等待着一个生命的诞生,没错,他要当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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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章 多做解释

        平时冷清的洛阳城市郊,今天却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这里不止聚集了许多的百姓,就连那些不太出门的世家贵妇也都特意前来围观,可见定是有一场大热闹可瞧。

        陈庆之和副将马佛念赫然也在人群之中,这二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而切离人群中心稍远,到是并未别人引起注意,白袍军在洛阳胡作非为已久,他们名声极差,若是百姓见到连个单个的南军,恐怕真会一拥而上,将他们打死。

        “费穆这人脑子不怎么样,但是打仗到也是一个好手!”马佛念话语仿佛有些唏嘘。

        “他小事精明大事蠢,作为河阴之变的始作俑者,陛下哪会留着他,杀他一人就会让河阴死难的人对陛下产生好感,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换做是我也不会放过!”陈庆之也跟着叹了口气。

        原来人们正在围观的乃是一场死刑,被砍头的人正是之前突然投降的费穆,陈庆之和副将对这个差点攻下虎牢关的猛人也很佩服,所以才特地前来观刑。

        “其实收买人心也不急于这一时,陛下正是用人之际,费穆这人别的不说打仗确实厉害,而且他还是主动投降的,为何就不能先留他条命呢!”马佛念对这个差点让自己人吃亏的对手,竟然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费穆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元颢根本就不会信任他,所以才毫不犹豫的要杀了他,换做别人就算是有大错在身,这种非常时刻也是可以赦免的!”陈庆之说了两句便立即住了口,因为行刑已经开始,一阵血光飞溅之后,陈庆之二人便转身离去。

        “将军,我朝的兵马本来已经在来的路上,却被元颢给劝了回去,我听闻尔朱荣和元天穆的大军已经奔着黄河来了!”马佛念低声提醒道。

        见陈庆之沉默不语。马佛念便继续劝了起来,“如今我们兵马不过才数千,那些羌、胡部队的人数何止是我们的百倍,况且魏主仿佛对我们也不再信任。一旦等强敌杀来,若稍有不测,别提元颢的生命安全,我们恐怕都自身难保了,这些和我们征战多年的兄弟。弄不好就要全折在这里!”

        “如今事已至此,国主虽然对你我信任有加,但是他要从全盘考虑,他不派援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我们又能如何?”陈庆之对元颢也很失望,因为元颢除了登基前三天还算勤勉以外,之后他这些骄|淫奢侈,贪图享乐的毛病就全犯了,当了皇帝的元颢,奢侈起来明显比起以前做王爷时候还变本加厉得多。

        另外就是元颢赏罚极其不明。只是一味大力提拔以前亲近他的人,这才多久就已经完全是一副昏君的形象,就这样还能打败横无比的尔朱荣?陈庆之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当然陈庆之只看到了元颢的缺点,他其实自己也不怎么样,对自己肆意妄为的手下,陈庆之从未约束,如今南军在城里早就声名狼藉,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哦,陈庆之和元颢其实完全是半斤八两,大哥瞧不上二哥而已。

        马佛念见陈庆之神色黯淡。心里也是一痛,白袍军战力强横和陈庆之的个人魅力有很关系,这位白袍大将平时对手下不只是非常大方,他平时极为护短。在建立无数功劳之后,白袍军对这位老大早就中心无二。

        “如今将军你威震河洛,只要你将元颢杀死占据洛京,随即再请国主派兵支援,只要援兵及时赶到,何愁将军你不能立下千古奇功!”马佛念狠狠说道。他劝陈庆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击杀元颢占据河洛。

        “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护送元颢,如今若是再将他杀死,一定会落下个不忠不义的名声,况且北方局势如此混乱,现在还是不要妄生事端的好!”陈庆之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我封国主之命北伐,一旦尔朱荣大军前来我们也只能死战报国,至于其他就听天由命好了”。

        见主帅心意已决,马佛念便也不好再劝,他却已经暗下决心,誓死也要护着陈庆之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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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合斋乃是娄家商行在洛阳的一处点心坊,这里环境幽雅清静,设置了很多的雅间,许多世家贵妇闲暇了都喜欢在这小聚,这难免又引来了一帮登徒浪子,生意反而更火了,好在这店背后的靠山一直很硬,到也没人赶来闹事。

        元颢纵情声色的结果就是杨忠也被彻底解放了,杨忠对于元颢赏赐的房产的地契都不甚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的空中楼阁,用不了多久元颢自己都得完蛋,更别说他赏赐的东西了,杨忠此时正在六合斋一间幽静的雅间里悠闲的品尝着茶点。

        “小子,关系熟归熟,最多也只能给你打个八折,你可别想赊账!”一个长得玉树临风的青年正坐在杨忠对面,这青年一张脸帅气得没得挑,只是这肚子却有些发福,一下就影响了别人对他的整体感官。

        “娄胖子,你越来越瘦了,再过两年就该叫你娄瘦子了!”杨忠对面的正是娄昭,这两人认识的也算老相识了,见面难免要调侃一番。

        “我听说元颢给你封官了,你怎么还这么闲呢,莫非现在觉悟上来了,连大官都不愿意当?”娄昭把杨忠面前的盘子抢了过来,“少吃点行了,我们店的东西可贵着呢,要想吃先付账!”

        杨忠在对方拿走盘子之前,赶紧又夹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然后才含糊不清的说道:“修筑河堤的差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正好没人抢,明天你就安排人手过去吧!”

        “没问题,南军这阵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干的不少,到时候正好让他们都当活王八!”娄昭狠狠说道,白袍军为祸洛阳,娄昭生意被打击的非常厉害,他对白袍军哪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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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王元子悠和北海王元颢之间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准备着,各自麾下的尔朱荣、元天穆、陈庆之等猛将能人全都各自集结归位,眼看着一场决战就要爆发,河洛的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

        怀朔镇的情形与洛阳正好相反,如今怀朔全镇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因为陈宇喜得一子,他手下的人都欢喜异常,驻扎的新军战士也都得到了轮换休息的机会,陈宇更是天天陪在妻儿身旁,享受起了天伦之乐。

        现在皇帝毕竟还处在落难之中,自己实在不能显得太过高调,所以众人欢喜也好,庆祝也罢,但却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基本到是符合了陈家节俭的传统明,只不过给儿子起名字的事情,到还是把陈宇难为住了。

        自己现在名气这么大,要是起个一不好的名字可真就会被喷死,正在陈宇愁眉不展之时,最亲近的手下钱贵却跑来献计了,“这小郎君将来必能成就一番霸业,说不定还会成为那一统天下的第一人!”

        这里没外人,陈宇对死党大逆不道的言论也不太在意,“有屁……,有话直说!”毕竟是给自己儿子想名字,陈宇也不想太粗鲁。

        “我们期待这孩子最先建立霸业,不如就叫他陈霸先如何?”钱贵讨好问道。

        “呵呵!”陈宇表情非常尴尬,不得不说,钱二狗能想出这名字真是非常值得鼓励,但如今别说那位未来的陈武帝陈霸先早就活多少年了,就连他的侄子也是他的继承人,那位未来的陈文帝陈蒨都已经出生多时了,只是因为这些人还不出名,远在十万八千里以外的钱贵等人没听过罢了。

        人家不在你盗版就算了,人家活的好好的呢,你盗哪门子版啊……

        “二狗!”陈宇扶着头无奈道。

        “怎么样,合适吗!”钱二狗一脸兴奋,若是这孩子真用了自己起的名字,将来出息了之后,自己想不牛掰都不行了。

        “出去帮我把门带上!”陈宇轻声吩咐道,他实在不想在和这个二货手下多做解释了……(未完待续。)

一九四章 吓傻的白袍军

        尔朱荣汇合了元天穆后,军队阵容便更加浩大壮观,此时他已经在黄河岸边筑造了大量的木筏,强渡黄河的姿态已经摆得十足。

        不过之后的几天里,尔朱荣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不断派士兵四处渡河出击,但每处渡河的将士都并不死战,有些更是一击边走、一触即退。

        元子悠见此心里很是着急,便找到尔朱荣,“我军来此已过数日,天柱大将军的进攻为何如此懈怠?”

        按理说皇帝质问臣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尔朱荣的驴脾气却一下子就毫无征兆的蹿了起来,尔朱荣当然也不能对皇帝干什么,但是他却可以什么都不干……

        “臣能力有所不逮,不足以平定叛军,还请陛下另请高明吧,我这就带兵回乡!”尔朱荣说罢便立即下令停止进攻,随后他便回到营帐,虽然没有下令撤军,但却摆出了一副不再过问进攻事宜的架势,尔朱荣都这样了,剩下尔朱派系的人哪还敢干什么,立即全都把手上的事情丢在一边,开始卖呆儿。

        元子悠被尔朱荣这混账的模样气的脸色大变,之前元天穆不发兵支援,已经算狠狠地扇了他的耳光,虽然皇帝心里明白要以大局为重,但是这年轻气盛的天子又如何能拉下脸来去求尔朱荣呢…

        元子悠这次渡河带的手下不过杨侃和高道穆二人而已,皇帝身边的人这时候哪还能不帮着主子分忧,尔朱荣尥蹶子的事情别人可以不管,他们却没办法袖手旁观。

        黄门侍郎杨侃先找到尔朱荣,只见他不卑不亢说道:“大王您从并州远道而来,不就是为了展示您足以匡复帝室的雄才大略吗?当今天下百姓望眼欲穿,他们的希望全寄托在您这次的行动上了。如果未能取胜就回师的话,一定会使得百姓大失所望,若是各自考虑何去何从,又如何能战胜敌寇?”

        杨侃深吸口气。继续道:现在只要多多征调百姓手中的木材,大量制作木筏和舟船,到时候沿黄河排列开来,数百里中。全都做出渡河的架势,那时首尾相距得很远,便能发挥我军兵马众多的优势,元颢必然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防哪里为好。如此一来何愁我军不能渡过黄河立下大功。”

        杨侃的计划本就是尔朱荣之前所想,而且尔朱荣的计策比他还更加周详百倍,并且尔朱荣早就已经开始实施了,所以听了杨侃的话后,尔朱荣也是不置可否,并未反驳。

        这时皇帝另一个忠心耿耿的跟班也适时的进来了,高道穆一样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当今圣驾被迫外出,君忧臣辱。大王您拥有百万大军,辅天子而令诸侯。如果分兵制造木筏,各个分散渡河的话,破元颢的军队易如反掌,为何却舍此而北归?”

        “若是我们退兵,元颢必能得到修治城池,整治兵器的时间,到时候就是养虎为患,后悔莫及了啊!”高道穆的话和杨侃说的内容相差无几,这也不怨他,一时之间又哪能想出许多言辞。

        尔朱荣当然不会撤兵。他本来就是继续敲打下皇帝而已,此时脸色也好看了些,“刘灵助刚才占卜了一卦,显示不出十天黄河就会平定。你们告诉陛下,这事不用他操心,他只要准备回洛阳的事宜就行了!”

        杨侃和高道穆见事情办妥,便纷纷告辞离去,他们知道尔朱荣明显就是故作姿态,至于夺回洛阳的办法。尔朱荣肯定也早就想好了,不过自己这两人却依然得陪着演戏,这个台阶不让尔朱荣下的舒服,人家就不给你干活,你是一点招都没有………

        元颢兵力本来就少,这几天虽然没打一场硬仗,却也被四处进攻的尔朱荣给折腾的要死,他已经派安丰王元延明加强防御了,没错,就是坑货元彧的那位从兄,这两兄弟都是一个模样,表面极其会装,但除了文采不错以外,其他能力却又少得可怜,元颢派此人固守黄河,还能不失败吗!

        “尔朱荣又玩什么诡计,想打又不打的,让我们士兵来回奔波都快折腾死了”元颢对身边侍卫杨忠说道,如今大战在即,他已经无法声色犬马,以至于本来闲的身上长蜘蛛网的杨忠也不得不重操旧业,干起了老本行。

        “一连数日尔朱荣四处佯攻就是为了探查我军各处虚实,恐怕他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杨忠眉头深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敌军强悍兵马数众多,还请陛下您做好万全准备……”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无需避讳”元颢微微一笑,到显得并不着急,“当初真不该拒绝南兵支援,现在后悔也晚了,看来皇帝的位置还真不好做啊!”

        “陛下!现在情况还没恶化到那个地步,若是此时离开或许来得及,只要逃到南方就安全了!”元颢虽然并非明主但对自己颇为看重,赏赐也很丰厚,杨忠将心比心还是希望对方能保住命,毕竟陈宇对元颢的死活并未作要求,因为元颢的结局,陈宇已经大致的和杨忠说了。

        “你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惊人武艺,做事谨慎又有谋略,将来还有机会大放异彩”元颢一副释然的模样道:“陈将军昨日已经召集手下宣誓,表示绝对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也真难为陈将军了,这个地步竟然也不曾想过撤兵,如果我手下要多几个这样的将领,现在应该早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陛下!”见元颢有些心灰意冷,杨忠想劝却不知如何张口。

        “我官场沉浮半生,如今能坐上皇帝宝座已经很心满意足了,现在我玩够了也累了,元子悠大军一旦渡过黄河,我便会立即撤退,不过在此之前我却不能走,毕竟陈庆之、元延明等人还在坚守,我定要也陪着他们守到最后!”元颢毅然说道。

        杨忠记得陈宇说过,元颢会在逃跑的路上被一个无名的小小吏卒所杀,杨忠毕竟和元颢相处的时间不短,元颢虽然不是明主,但是为人却很重感情出手也很大方,杨忠对元颢还是很有好感的,实在不想元颢死的这么窝囊,“陛下,我有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听罢也许会杀了我,但我还是不吐不快!”

        “说吧,我恕你无罪!”元颢笑道。

        杨忠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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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尔朱荣把大量的竹筏船舶沿岸排开,让士兵在数百里内都做出渡河的姿态,使得元颢的部队只能在黄河各处分散驻防,尔朱荣大军渡河多处都是佯攻,只有在硖石这个地方,尔朱兆所带的数千精锐兵马才是进攻的真正主力。

        尔朱兆之前被陈庆之偷袭打得大败,他心中一直憋足了劲等着报仇雪恨,这次渡河之后尔朱兆更是一往无前,率军轻易就击破了元延明的兵马,接着便领兵马向陈庆之发起进攻。

        陈庆之见元颢军队溃败便立即对手下吼道:“如今我们已经尽力,护送保护元颢的使命结束了,众兄弟现在随我撤退吧!”

        陈庆之心思缜密,早就把逃跑路线计划好了,逃跑比攻城拔寨容易的多,他相信此一路绝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北魏梁国等地虽然又被元天穆等人攻下,但是自己的白袍军想走,那些还根本拦不住。

        陈庆之计划和考虑得都很周详,尔朱兆很快就被他轻易摆脱,至于北魏在河南的守军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拦不住他,但是有一种东西可比守军要厉害得多。

        随着一阵阵的轰隆声传来,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白袍军将士,瞬间就都被吓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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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章 无比开心

        一条连行人都并不多见小路,十几名少年郎在路边草地趴着,有些甚至已经呼呼的睡了起来,不过自始至终却总有少年轮班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一名正在草地上假寐的少年,翻了个身后便懒洋洋说道:“还有三天,就算抓不到人也可以回去了!”

        “教官说能捉到就一定能捉到,时间到了若是真还抓不到人,钱贵大哥先带人回去吧,我会再坚持些时日!”其他人都懒洋洋的趴着,这名声少年却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这条小路,哪怕是一只小虫子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随便你吧,我是准备去洛阳和大将军汇合,一旦尔朱荣真愿意派我们攻取关中,若是去晚了还不白白错过了?”草地上趴着假寐的少年继续说道。

        “呃,这……”之前还表示愿意主动留下来的少年,听了对方的话后也开始犹豫起来,入关平叛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哪能不动心。

        “我说侯莫陈崇啊,大将军既然规定了时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假寐的少年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你去休息会吧,我来看会,就这一条路,要是有人哪能逃过我们的眼睛!”

        “钱贵大哥,你说入关的机会真会落在我们身上吗,我们已经有了河南和六镇之地,尔朱荣哪会再给我扩大势力的机会!”侯莫陈崇好奇问道,和他说话这个慵懒的少年,正是钱二狗。

        “这种事有大将军和军师他们操心,我们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能上阵杀敌当然最好,若是不能我们就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也就罢了,立功的机会总会有的!”钱贵边说边打了个哈气,又道:

        “天下一共多少个州,我们才占了多少,如今北魏除了关中和我们的地盘以外基本都姓尔朱。人家尔朱荣是大豪杰,他才不在乎这一个区区关中呢,再说天柱大人还是很相信我们主子的!”

        “有人来了!”突然一名少年小声提醒了一句,众人立即屏住呼吸仔细观望。随即大家便又立即感到一阵失望,“人到是不少,却没一个是和尚,哎!”

        钱贵和侯莫陈崇二人已经在此埋伏多时,他们专挑和尚下手。见年纪四十上下的立即严加盘问,可是几天过去了他们却只见到了两个和尚,其中一个才十一二岁,另一个却六七十岁了。

        小和尚当然不可能是假扮的,对老和尚钱二狗就没那么相信了,直到把对方胡子全部拔掉后,钱二狗这才彻底相信了人家老和尚的年龄,钱二狗便连忙给人家赔礼道歉。

        好在对方这位出家人也不想惹事,当然了,钱贵他们人多势众。又各个长得虎背熊腰,老和尚也是真心不敢招惹……

        就在太阳快下山,众人以为今天又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终于又见到了一个行路的和尚,钱贵等人立即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直接冲了过去。

        “站住,干什么的?”钱二狗一声冷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老实来交代!”

        “交代什么?”众人突然出现虽然吓了这和尚一跳,但他却没怎么太过惊慌,心想若是遇到了打劫的,自己手里倒还有些钱财。足可以打发了对方,毕竟没人会没事闲的为难一个和尚,谁会无聊的与佛祖找别扭呢?

        这和尚年龄到也符合标准,众人哪还会废话,立即全都扑了上去……

        “头上没结疤!”侯莫陈崇看的眼睛发亮,说罢拉起中年和尚得手。又大呼道:“这手明显就是握惯了刀剑的样子,敲木鱼可不会长这种老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尚这时候再也镇定不起来了,对方明显不是为了钱财,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那目的可就不好说了。

        “七千白袍军就剩你一个了,你还好意思逃回去,手下都死光了你有什么脸面活着,我要是你早就自杀了!”钱二狗讽刺道,对于一路烧杀抢掠坏事做尽的白袍军,钱二狗可不会有什么好话。

        身材略显消瘦的和尚很惊讶对方为何能识破自己身份,更惊讶对方竟然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自己化妆成什么模样和逃跑的路线也是最近才想出来的,这些人是如何知道的?

        “别惊讶了,天下间就没我主子不知道的事情!”钱贵一脸得意,他随即又道:“我知道你武艺稀松,你要是不想吃苦头的话,就最好合作着些,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下手狠了,我们对你们南人可没半点好感!”

        “你们主子是谁?”这和尚不是陈庆之还能是谁,白袍军全军覆没后,陈庆之确实已经心灰意冷,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抓,如今他并不怕死,但是对于那个竟然能识破自己化妆和逃跑路线的人,陈庆之心里却好奇不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侯莫陈崇把手一指,“陈将军上路吧,我们可不想耽误太久,我还要入关平叛呢……”

        “入关?”陈庆之脑中急速思索,北魏现在有能力入关的当然是尔朱荣派系的人了,对方说自家主子天下间没有什么事不知道的,莫非对方是有算无遗策美称的陈宇?即有尔朱荣派系的身份,又以智谋冠绝天下的大名,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派人抓陈庆之的当然是陈宇了,如今陈宇在家里享受完天伦之乐后,便也急忙向洛阳赶去,到真不是为了去见皇帝表忠心,此时自己继续寻求尔朱荣信任,和皇帝拉开距离才是上策,

        陈宇如洛阳乃是为了找尔朱荣商量下入关的事情,若是能获得同意的话,自己正好带着贺拔岳勤王的兵马直接从洛阳入关。

        如今陈宇手下的年轻人才能出众的实在不少,李虎与贺拔胜同去了荆州,这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飞速成长起来,破六韩常依然在慕容绍宗那里学习,等他学成后也会成为一员大将,让破六韩常和他的父亲破六韩孔雀一起留在邺城,绝对会帮上贺拔允的大忙。

        卫思南现在正在怀朔给卫可孤打下手,怀朔镇是自己的老巢,除了贺拔兄弟以外,也只有卫可孤这个当姐夫的,在能力和人品方面能让陈宇彻底放心。

        于瑾和独孤信则是自己留在怀朔的两把尖刀,这把刀不久就会插在草原人的心窝子里。

        剩下的贺拔岳、钱贵和侯莫陈崇和杨忠则是他入关的主要班底,当然陈宇这次还带上了赫连恩,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赫连恩在高平镇还是有些威望的,陈宇也希望自己这个未来的岳父能继续发挥余热。

        计划和人员的安排虽然很妥当,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岳父尔朱荣的意见,自己计划的再好,老丈人挥挥手就能给自己全盘否定,那样的话,一切还是白扯……

        再次进入洛阳,陈宇心情又有了不同,应该说他心情好了许多,因为元颢和元子悠大战那夜其实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些事情都让陈宇都感到无比开心……(未完待续。)

一九六章 送礼气死你

        陈宇入城和同在洛阳的娄昭等人寒暄了会,便派人给他的一位老朋友送上了拜帖,骠骑大将军入京既不着急拜见天子,也不先去给权倾天下的岳父尔朱荣请安,而是先去看望了一位朝廷知名度甚高的王爷,这一手让众人也都感到颇为摸不着头脑。↑頂點小說,x.

        陈宇身上已经牢牢刻上了尔朱系的烙印,皇帝落单之时他甚至都没有亲自见驾,这足以说明了陈宇的态度,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青年,其实已经是帝**事实力仅在尔朱荣和元天穆之下第三号人物了,如果他拜见天子之前再先去见尔朱荣,就足以说明他的立场,这样一来本来还有些许幻想的皇帝恐怕也会死心,然而陈宇却谁都没着急见。

        元彧当初逃奔南方的时候,陈宇就经常前来拜访元彧的母亲,这位老夫人到是个慈祥和蔼的妇人,陈宇对老夫人很有好感,老夫人当然也非常喜欢这个文动天下的俊俏后生,所以陈宇下了拜帖不久,便顺利的来到了元彧家里。

        当初元彧不在洛阳,陈宇便多次送了厚礼,虽然大多没被收下,但是陈宇依然从不空手而来,只是他并没有见到元彧,而是依然再和元彧呃母亲杨氏杨老夫人交谈。

        “前阵子我出兵东北收服了两部蛮夷,他们送了我几副老虎皮和虎骨,这次我正好给老夫人您带来了!”陈宇对老人一向恭恭敬敬,说话更是谦卑有理。

        “大将军真是有心了,听说虎骨对骨折一类的伤病很有效,如今我儿到是正好用得上!”杨氏老夫人虽然对陈宇很喜爱,但是也不愿随便收人财物,不过这虎骨现在对元彧确实很有用。

        尔朱荣大军渡河夺回洛阳那夜。京城其实真没受到什么大的影响,比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南军,尔朱荣和元天穆手下的兵马要规矩的多,但偏偏这样一个相对平和的夜晚有些人却还是出了事情。

        有贼人竟然半夜冲进了临淮王府邸,把元彧这位风雅无匹,名动天下的王爷给打了。受伤后的元彧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两条腿却全被打断,伤得还真不是很深,并不会留下残疾,但以后走路难免也会受些影响,阴天下雨恐怕也不会好受。

        “要是个少年郎骨头受了伤,兴许个把月就养好了,临淮王毕竟年纪已经不小了,恢复起来可能多要些时日。我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副上好的轮椅,临淮王有了它行动将不会再受到影响,也不至于那么闷了!”陈宇一脸真诚的微笑说道:“让元大人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块小的虎皮盖在腿上,不然若是受了风的话,恐怕夜里会痛的!”

        “大将军如此关心细微,老身真是无以为报啊!”陈宇对儿子的关心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哪能不让老夫人万分感动。

        “老人家您客气了,临淮王文采惊艳天下。是我等后进之辈学习的楷模!”陈宇谦虚微笑道,随即他又指了指大小两个盒子。“这两样东西对临淮王很有用处,他们是什么还请让我暂时卖个关子,这两样东西请务必交到临淮王手上,让他亲自开启……”

        陈宇走后,杨老夫人便叫人把这大小两个盒子给元彧送了过去,杨老夫人其实也很好奇。但他知道年轻人之间送的礼物,既然是背着别人的,说不定就是什么奇怪或者羞人的东西,她毕竟是过来人,对这些事情也算通达。便也压下了好奇之心。

        元彧正在床上躺着养伤,对于这飞来的横祸他心哪能不郁闷,不过自己毕竟是把命保住了,想起那个生死不明的堂兄元延明,自己还算好的了。

        元彧之前已经劝过堂兄,让他与自己一样,和元颢虚与委蛇就行了,没想到鬼迷心窍的堂兄不听自己的良言,对元颢的帮助实在太过上心,甚至还主动请求带兵抵挡元子悠的部队,这样一来元延明和元子悠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元颢兵败元延明也不得不逃奔南梁。

        “拍马屁的道行还是太浅啊!”对这个不知深浅的堂兄,元彧也只能叹气。

        “王爷,那个陈宇已经走了!”房门外,家里老的管事汇报说道。

        “那小子不过是想看我笑话罢了,我能让他称心吗,我托病不出门相见,他又能奈我如何!”元彧得意说道。

        “陈宇送你了些礼物,老夫人让我给你都拿过来了!”老管事继续说道。

        “他能送什么礼物?”元彧本来也不太在意,不过他转念一想却又精神起来,上次陈宇写的檄文可谓名动天下,这次莫非又写了什么东西,只要是他的笔墨就算是讽刺自己的又能如何。

        元彧腿上的伤确实不重,根本不至于残废,他在侍女的帮助下,挣扎着起身,看着陈宇的礼物,然后便愣住了,“这是何物?”

        “王爷,这叫做轮椅,你腿脚不方便可以坐上去,这样就能四处走动了!”老管家一边示范一边说道,接着他又拿出两张虎皮,得意洋洋道:“大的虎皮铺在靠背上,小的用来盖腿,以防止您着凉,这是陈大将军特意吩咐的!”

        “对了!陈大将军还送了来了虎骨,说是给你补补身子,听说这东西对养好骨头是很管用的!”老管家又补充了一句。

        元彧拳头紧握,脸色阴沉无比,之前他还以为陈宇是来幸灾乐祸的,现在哪还能不明白陈宇明显是为了示威:人家明明白白的来告诉你,你的腿是我打断的,给你治疗的东西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你赶紧治好,治好了我就继续打断……

        “那两个盒子是什么!”元彧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就连梁武帝萧衍对他都礼遇有加,他何时受过这委屈,心里已经怒极,却也无计可施,这哑巴亏他只能干咽下去。

        “这……陈大将军说让你亲自打开,小的并不知道!”老管家不明白元彧为何突然发飙,心里也是一惊,赶紧老老实实的说着。

        “打开!”元彧冷冷吩咐道,随即他心里一动,陈宇说让自己亲自打开,难不成是什么影响不好见或不得人的东西?脑筋急转直下,元彧便冷哼道:“拿来放到床前,你们都滚出去吧!”

        等众人走后,元彧才平复了心情,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精致的围棋,元彧一看正是自己最为珍爱,连打仗都要带着的那副,之前被自己打败仗逃跑的时候给遗失了,却不想竟在陈宇手里!

        “宝贝,你可终于回来了!”元彧并不知道陈宇什么意思,不过这制作精致的围棋天下没有第二副,元彧见失物得还,心里还是很欣喜,可是等打开精致的盒子后,元彧就被气歪了鼻子,放黑子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如此一来既然凑不成一副,这还不如不给换回来。

        “白色是咒我早点办白事吗!”元彧大怒直接把棋子摔在了地上,门外的管家等人听声音不对,哪敢不开口询问,结果当然又被元彧大骂了一顿。

        元彧瞄了下剩下那个稍大的盒子,他心里担心这又是什么让自己气个半死的东西,不过他又实在忍不住好奇,便颤颤悠悠的打开了盒子,只见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张纸条,上面赫然用颜体写着,“养病之时切记动怒!”

        “啊!切记动怒而不是切忌,这是告诉自己千万别忘了生气?”元彧大怒撕烂了纸条丢在一旁,这时才继续看盒子里的东西。

        一个小陶罐,看质地并不算精美,打开盖子里面是灰黑的粉末,味道还怪怪的,这位风雅绝伦的王爷,没人的时候可全无形象,他拿起指尖沾了下,然后放在嘴里一尝,发现味道怪怪的,让他忍不住立即便吐了出来。

        他到不害怕陈宇下毒害他,一个能打断你腿的人,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而且也没人会用这么一大罐子古怪的东西当毒药,元彧正皱眉思索,突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下,惊得元彧自己都全身发麻,他立即拿出罐子,发现下面果然还有一张纸条。

        元彧颤颤抖抖的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内容后,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没昏了过去……(未完待续。)

一九七章 一起去看看

        出来混最怕的不是站错队,怕就怕首鼠两端立场不坚定,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悲剧,像大文豪苏轼这种奇葩,不论哪派当权他都是被贬官的命。⊙頂頂點小說,x.

        如今陈宇做的事情最需要的是尔朱荣的支持,这时候他除了坚定不移的站在岳父的队伍里以外也根本无路可选,况且陈宇心里对性格耿直的枭雄更为喜欢,与之相反的小皇帝,就有些让陈宇失望了,在北魏当皇帝不是勤政爱民无不良嗜好就行的,因为这不是太平盛世。

        现在尔朱荣暂时还住在洛阳的府邸里,这次尔朱荣又立了大功,现在他已经从国柱大将军升到了天柱大将军,尔朱荣本来就是当朝的宰相、太原王,如今他无论是爵位还是官职均已经再无可升,要是继续再升的话,那就是加九锡那些价码了,历朝历代只有篡位之前才会来这手。

        “参见主公!”陈宇见到尔朱荣第一句问候都会先叫主公,这也是向尔朱荣表明,他自己无论变成什么身份,都是尔朱荣的铁杆下属而已。

        “一家人不用见外,随便坐吧!”尔朱荣微笑说道,乱世杀神平时确实很和气,尤其私下里对自己手下将领的时候。

        陈宇这时连忙又向一旁的元天穆等人行礼,元天穆现在也已经升为当朝的太宰,皇帝本恨透了元天穆的袖手旁观,但天子却无可奈何,只能还继续给他升官。

        “你之前的表现很好,我非常满意!”尔朱荣赞许说了一句。

        陈宇不知道尔朱荣说的自己震慑东北诸部,还是不给元子悠面子带兵勤王,亦或者自己这么快就让尔朱英娥怀上了?好吧,应该不是第三点。

        “泰山大人谬赞了,我只是做些本分的事情而已!”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自己这么回答应该不会错。

        “不但你自己干的不错,你推荐的人也很好!”尔朱荣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说着话竟然还喝了口酒,正是陈宇酿的百里香。

        “高欢在我麾下很是得力,当然干的最出色的还是贺拔胜,他在荆州成功策反了当年的土著归附我朝,更多次出击打败南梁部队,贺拔破胡确实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之才!”元天穆毫不吝啬的夸奖道,贺拔胜这么快就把一个经常被围困的荆州之地给盘活了,让他也不得不佩服。

        “如今叛乱未平者不过关中的丑奴而已,你可有平乱的人选!”尔朱荣随口问道。

        对方问的随意,但是陈宇却突然心里一紧。要说关中之地,只要派贺拔岳带着几千新军,不用多久就能搞定,别看关中闹了这么多年,朝廷前前后后十数万大军都白白浪费在里面了,那只是因为朝廷一直没有真正有本事的人罢了,但陈宇对关中是有更大的目的的,他可不是准备平定霍乱就完事,他要的是彻底把关中拿到手里建设起来!”

        “虽然关中局势弭乱已久。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朝廷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如今主公麾下能征善战者不计其数,随便派一位将军就能平定关中霍乱!”陈宇顿了顿,小心翼翼说道:

        “但是众将里面对关中情况了解的却没有几个。平定关中不难,但是想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小的代价平定关中的话,那就不容易了,若是想保证关中以后再无叛乱。那就更难了!如今天下间只有一人把以上几点全部办到!”

        “说的是你自己吧!”尔朱荣颇有深意看了陈宇一眼,笑着问道。

        “正是!”对待尔朱荣这种人,拐弯抹角太多只会让他反感。该直接的时候就需要开门见山直说,“我愿为主公分忧,但又恐引起其他大人的忌惮,怕别人会说我贪功,所以一切还请主公定夺!”

        “你真想领兵入关吗?”尔朱荣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臣不敢请,亦不敢辞!”这句后周太祖皇帝的话,被陈宇又抄袭了起来。

        “只要你对我忠心不二,天下间就没人能动你,你有什么可顾忌的?”尔朱荣语气随之又是一缓,“之前我放心让你打理河北,并不只是因为对你信任,主要还是你做的确实出色,如没有你的话,镇民哪可能一直都没再造反过,关中局势比六镇还复杂的多,你确实是个合适人选!”

        “愿为主公分忧,不过还请主公派一尔朱氏作为主帅,我甘愿为副!”陈宇心中暗喜,但表面却不动声色,缓缓说道。

        “如今京城局势刚刚稳定,暂时还不宜再出大军征讨,另外婆罗门已经死了,草原情况恐怕还会有变,也需要你来主持大局,东北诸部刚刚被你慑服,无论如何你都不适合此时离开!”元天穆慢悠悠的分析道,他随即话头一转,“听说英娥也怀孕了,她现在也需要你的照顾!”

        陈宇知道这元天穆心里就装了尔朱荣一人,他对尔朱荣的忠心已经超乎想象,估计尔朱荣让他把自己妻儿杀了,他都不会犹豫,这种人事事都为尔朱荣着想,即使自己是尔朱荣的女婿,自己已经获得了尔朱荣的信任,但是元天穆对自己却依然会提防,并不是元天穆不信任自己的为人,而是元天穆什么事情都只会站在尔朱荣的角度考虑,仅此而已。

        都说这元天穆性格宽厚,不过一旦涉及他结拜兄弟的利益,他比谁都小心眼啊,“大伯父你说的确实不无道理,这里没有外人,您和岳丈大人又都是长辈,我也就实话实话了,其实我着急入关正是因为草原的事情,不止如此,还有一个对我来说更重要的原因,我正要向你们禀报……”

        ……………………………………………………………

        从尔朱荣府邸走出来,陈宇感觉自己一阵疲惫,平生他编的瞎话很多,不过今天这个瞎话,说都后来自己都相信了,原来瞎话的最高境界不是骗人,而是把自己也一起骗了,这样还何愁别人不信!

        “师父,正事忙完了没,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把众兄弟叫到醉仙楼耍耍怎么样,大家可都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娄昭瘦了之后越发的玉树临风了,这小子个头本就比他姐夫高,如今这皮囊也比他姐夫当年更俊。

        “兄弟们聚下为何非得去青楼?”陈宇一脸不以为然说道。

        “你是说请几个姑娘直接到府里?”娄昭一脸疑惑,随即又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我听闻赫连姑娘和你一起来的,你就不怕她不高兴?”

        “……”竟然几句话就让这位年轻的大将军感到无语,天下间也只有这个死胖子有这份能耐了,“三哥和独孤信他们还在城外军营里呢,我们哪好自己快活!”陈宇没好气的说道。

        “这可使不得!”娄昭四处瞅了瞅,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脸凑了过来,轻声道:“军营里面不能狎妓,这可是你规定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弄到府里也就是了,何况我这还有很多隐蔽的去处,保证赫连姑娘发现不了!”

        “你去把杨忠叫上,我们直接去城外军营!”陈宇知道自己和娄昭不在一个频道是正常的,要是和二愣子能正常交流,肯定是自己也已经变愣了,那才该惊讶着急。

        汇合了杨忠后,陈宇三人便缓缓出城,这个时间估计他们今晚也要宿在外边了,杨忠不似娄昭这么没心没肺,他见到陈宇便好奇问道:“大将军,您还没拜见皇帝吗?”

        “本来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他,不过现在又没这个心情了!”陈宇随口说着,“见他也没什么用,还得和他虚与委蛇,我现在可不想再劝这小子让他放心,我又不是保姆,我帮他的已经够了!”

        “也多亏了元子悠没给你什么具体的实际爵位,不然擅自出封地还会麻烦些!”杨忠对陈宇的心情到是很理解,毕竟杨忠在元颢身边待的时间不短,他知道皇帝是多麽不好伺候,捧夸拍哪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或者一样没做到位,皇帝立马就会不高兴……

        在杨忠心里,喜欢骄|淫|奢侈的元颢也比道貌岸然的元子悠强得多,毕竟元颢这个人更真实,而且元颢对帮过自己和亲近自己的人极为大方,相对比较来说的话,元颢更像是一个性情中人。

        “对了阿忠,元颢为何选择**而不是逃跑?”陈宇听说元颢竟然不是在逃跑的路上被小吏而杀,心里便很是惊讶,不过这种事情他转念一想便就明白了,定是这杨忠擅自篡改历史无疑。

        “是我劝他的,我想让他在去世的时候,至少是体面的!”杨忠神色黯然,轻声回答道。

        “这也算天子死社稷了吧……,你干得不错,确实给元颢了一个大大的体面,他泉下有知对你只会感激!”陈宇也轻叹了口。

        杨忠的作法并没有引起陈宇的反感,反而让陈宇感到非常欣慰,元颢这个人到是没什么可惜的,不过这件事却足以说明杨忠还是很重感情,要知道陈宇一直对这个大隋帝国建立者的“爹”还是很忌惮的。

        主要就是因为杨忠比其他同龄人的心思要多很多,对于这种表面豁达但实际上很注重名利的人,陈宇敢用也愿意用,但却又不会过于相信,至少这件事让陈宇对杨忠又产生了几分好感,因为陈宇更喜欢性情中人。

        众人出城不久就到了贺拔岳驻扎的军营,陈宇前脚入了营门,钱贵就立即风风火火的跑来请功了。

        陈宇听说了他们的经历后,心里顿时一喜,立即招呼娄昭和杨忠,“哈哈,我这个本家的将军被请来了,走吧,大伙一起去看看!”(未完待续。)

一九八章 痛斥白袍

        陈宇印象中的和尚都是大腹便便脑满肥肠的形象,面前这个瘦了吧唧,看起来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一样的人,一看就是混得不好没有寺庙可去,只能出来的化缘的野和尚。谁能想到这一个一身僧衣脸上半点毛发没有,神色更有疲惫的中年人,竟然就是不久前威震河洛的白袍将军呢。

        陈宇心里先默默给化妆术高明的陈庆之点了个赞。

        “大师!”陈宇主动打招呼叫道。

        “恩?”

        “尚能饭否?”

        “……”

        “哈哈!在下陈宇,我对将军的大名仰慕已久,今日竟然在此巧遇,实在是三生有幸!”陈宇这话到是真的,陈庆之的大名他却是听得太多太久了,一千多年还不够久吗!

        “我们不算是巧遇吧!”陈庆之武艺稀松,在这里被看管的也不是很严,白天在营帐里甚至都没有被限制自由,“阁下就是贵国的骠骑大将军?你的诗画好像很有名气,据说你还有算无遗策的美称。”

        “名气都是朋友们客气给捧起来的!”陈宇假意谦虚了句,“听说陈将军刚入洛阳的时候水土不服,差点命都不保,看将军脸色不好,恐怕还没完全恢复,现在您可并不适合赶路啊!”

        “你是如何会知道我行踪的!”陈庆之明显不喜欢胡扯,直接先问了自己这几天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当然他更好奇为何杨忠也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元颢极其看重的这个侍卫和陈宇的关系非常不好,陈庆之对这点也略有耳闻,但今天看来好像并不是这回事。

        “陈将军智计过人,有些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用不了多久保准你还是想不明白……”陈宇继续逗了下这位历史上的大咖,随后才指着娄昭缓缓说道:“这位是娄昭,我的好兄弟,他这人太爱胡闹。之前贪玩修筑了个水坝又不小心弄坏了,当时冲跑了不少人,而且大家都还以为是山洪爆发呢,对了。听说里面有很多都是陈将军认识的,他这正要给你道歉呢!”

        “陈将军,之前我无意中的若有冒犯,还请阁下大人有大量,您若是不原谅我的话。那我也无所谓,反正单挑你又不是我的对手,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娄昭一边扣着鼻子,一边无耻的说道。

        陈庆之的白袍军撤退的时候突然遇到发洪水,白袍军全军覆没,要不是副将马佛念拼命相救,自己恐怕也早就没命了,不过马佛念却没自己这么好运……,本来对自己为何被抓很是郁闷的陈庆之,如今见害死自己手下的人就在眼前。他哪能不气的睚眦迸裂。

        “害我全军覆没的人是你,抓我的人也是你!”陈庆之强忍着不让怒火爆发,他望了望一旁的杨忠,对陈宇狠狠说道:“难道当初让杨忠帮我出招破荥阳的也是你?”

        “没错!你这段传奇生涯将来会吊炸天,我哪能不会插上一脚!”陈宇无所谓的说着,“你带兵埋伏偷袭都是把好手,攻打营垒你也经验老道,不过你带的兵军纪实在是太差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嫂子都不能忍啊!”

        “若不允许士兵抢掠。他们哪会拼命!如何能保证部队旺盛的战斗力?”陈庆之冷哼道,别说自己武艺稀松,在这环境下自己就算是功夫了得也是无用,所以他在别的问题讨论上更不愿服输!

        “我的新军就能。令行禁止绝不含糊!”陈宇骄傲说道:“天下强兵能做到这点的只要的新军和尔朱荣带大人麾下的兵,不过尔朱荣大人靠的是个人魅力与威信,而我靠的制度,尔朱荣大人若是不在,部队便是一盘散沙,但我的新军却不会。就算我这个主帅不在,这种军魂却不会消失!”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天下间除了我的部队再没有能做到这点的,你那白袍军战绩表面看虽然不错,却全是虚的,一场硬战都没打过,半个强敌都没碰上,说白了不过是你人品爆发创造出来的一个水中月,镜中花的障眼法罢了!”陈宇毫不客气,直接就把陈庆之北伐说的一文不值。

        陈宇的话让陈庆之终于怒极,甚至把自己部队全军覆没的仇都放了一遍,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将军拳头紧握,眼看着就真的要爆发了。

        “大家都知道你不善弓马,但也更清楚你不是一位儒将,烧杀抢掠,逼迫降兵、杀降将的事情你可都干过,你有脾气不满可以发出来,不服也可以较量下,我双手绑起来和你打!”陈宇继续叫嚣,完全不给对方留半点余地。

        杨忠等人对陈宇的做法也觉得非常奇怪,陈宇平时也只有和他们这些熟悉的兄弟才会开些玩笑,其他时候对待能人异士可都是彬彬有礼,就连密多道人和刘灵助这种江湖骗子,陈宇虽然心里对他们不屑,但表面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可真是不对劲……

        陈庆之刚才确实怒发冲冠,不过他本就是心智沉稳,智计过人之辈,不一会他便压制了怒火,随即更是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何目的,不过想靠这样来激怒我,未免也太小我陈庆之了!”

        “不愧是下棋高手,性子就是稳!”陈宇讪笑一下,接着便做出一副叹息状:“说实话,我到是很想和你较量一场,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厉害的军队,不过恐怕没机会!”

        “要杀便杀,反正我手下都死了,要不是为了给陛下带去消息,解释清楚这里的情况,我死又何妨!”陈庆之慨然说道。

        “你回去有什么用,萧衍不用你也会知道这里的事情,若是他见不到你定会以为你死了,说不定还能给你追封个更高的爵位!”陈宇说罢对身边的娄昭等人示意道:“找人明天把陈将军送回去,记得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你不是要杀我?”陈庆之愣了下,疑惑问道。

        “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北伐,不止如此,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回去老老实实待着享几年清福吧,虽然你烧杀抢掠干了不少,不过这也不全怨你,反正你手下都死了,杀不杀你也无所谓了!”陈宇这说这到不是假话,陈庆之后来不过就是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击败过侯景,然后又被尧雄击败过一次,再无半点任何亮点。

        “放了你至少也得说句谢谢吧,算了,估计你宁死也不愿谢我!”看着有些愣神的陈庆之,陈宇又有些唏嘘道:“只可惜你看不到我军队的风采了,想知道什么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真正能做到令行禁止的天下强军吗,估计你这辈子没希望见到了!”

        陈宇若是说其他的,陈庆之到是不愿反驳,不过说起军队的战力,陈庆之就大为不满了,陈庆之到是听说过尔朱荣的战绩,知道尔朱荣有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军,陈庆之知道自己野战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其他方便他还没服气过谁,见陈宇竟然一而再的如此大言不惭,他心里不郁闷才怪。

        “你部队的操练方式确实很奇怪,但是你自称无敌的战力就太过夸张了!”南方离六镇实在太远,陈庆之到是听过颜体书法和陈宇诗歌以及算无遗策的名头,陈宇大败柔然和击溃萧宝夤的事迹他却并不清楚。

        “敢打个赌吗?”陈宇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打什么赌?”陈庆之皱眉疑问道,不知为何他心里感觉绝对没好事,但是就偏偏特别好奇,不问个清楚心里真是难受。(未完待续。)

一九九章 靠自己

        太仆寺是朝廷中央机构,隶属于兵部乃是九卿之一,负责掌管天子的车架以及马匹的牧养﹑训练﹑使用和采购等等,古代马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这个听起来不甚起眼的部门,实际的权利地位却都不低。

        太仆寺下属有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署,故名思议分别为负责管理车架、马匹等牲口的饲养、负责将牛羊作为食物或用来祭祀,最后便是掌管驯养和训练。

        驼牛署乃是四署中下属单位,专门负责驼牛饲养的地方,养牲口的地方环境当然不会好,陈宇虽然没有洁癖,不过作为一个讲卫生懂礼貌的资深少先队员,正常情况下他当然不会来这种地方,没错,今天就不是正常的情况,所以陈宇来了。

        天下第一猛男高敖曹上回被释放后并没有改过自新,没多久就合兄长高乾又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强盗买卖,这兄弟二人武艺高强,又集结了大批剑客等江湖人士,弄得官府都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胡闹,尔朱荣本来当初也不愿继续过问此事,不过这二人却干了两件实在是让尔朱荣看不下去的事情。

        博陵崔氏乃是七宗五姓之一,这个千百年的门阀世家实力极其雄厚,崔家有位名望地位很高的长辈元老叫做崔圣,这崔圣有一女儿年方十六,长得非常妩媚动人,此女不止样貌俊美更兼才气学问也非常出色,在当地名气很大,也正是因为这名气很容易就被高敖曹的兄长高乾惦记上了。

        高敖曹兄弟二人做事此从不喜欢拐弯抹角,高乾看上了便立即前去求亲,结果可想而知,名门世家的崔圣怎么可能会把才貌双全的女儿嫁给这么个土匪强盗呢,被崔圣一口回绝的高家兄弟并没有气馁,文的不行二人便来了武的,直接把崔家小娘子给掳走了,这还不算。心急火燎的高乾怕事情有变,在野外小树林里,就和崔家小娘子圆了房……

        好在这崔家娘子到也不是什么贞烈之女,再说高家虽然不如崔氏实力雄厚但到底也算世家。高乾身材魁梧相貌也不差,虽然干的是强盗的营生但为人却是文武双全,崔小娘子便也就认了命,至于崔家更是只能吐下这口恶心,不光认命还得派人送去嫁妆……

        尔朱荣虽然也不把门阀世家放在眼里。但是高家兄弟这混账事情却也让他恼火不已,当然这还不至于尔朱荣大发雷霆,真正让尔朱荣生气的是这高家兄弟当初都接受了葛荣的官职,对葛荣表示了效忠,尔朱荣大怒之下,便又把高敖曹抓了一遍,说来也巧这次又被高乾给躲了过去。

        尔朱荣为了羞辱高敖曹这个没羞没臊的人,便把他关押在驼牛署这个脏乱差的地方,和高敖曹一起关押的还有三人,一人名叫薛修义。这也是个浑人,打家劫舍也就算了,他竟然还给自己封了个黄钺大将军,而且对朝廷更是降了叛,叛了降,把尔朱荣对此也是气得够呛,抓了之后便也被关在了这里。

        另外两个狱友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兄弟,当初在葛荣失败的时候,这宇文兄弟若是投降的话。就算不被重用,到也不会受到这个待遇,正因为他们继续投靠邢杲,所以再被抓的时候也被尔朱荣归在了冥顽不灵的一类人之中。当然是既有才华让尔朱荣舍不得杀,却又冥顽不灵人让尔朱荣不能放的人,不然尔朱荣早就把他们都一刀了解了。

        这四人里宇文泰和陈宇关系当然最熟,他也算是新军的老人,陈宇的老部下,不过此时见到陈宇。宇文泰心里也有些别扭和无奈,一旁和陈宇有仇的宇文洛生心里更是颇为怪异,他不知道陈宇是来折磨自己的,还是来嘲笑准备攻破自己心房的。

        “陈小子,你怎么来看我了!”最先说话却是天下第一武者高敖曹,他虽然只和陈宇见过一面,但是对陈宇这个文武双全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能打小子很是欣赏,是以见了面立即激动地喊了出来。

        一旁的薛修义并不认识陈宇,见一项眼高于顶的高昂对一个青年如此心切,便也不知觉的对陈宇仔细打量了起来。

        “高兄啊,当初就劝过你,那葛荣不足以成事,你怎么还接受他的官职,这不是误人误己吗!”陈宇上来这一声埋怨不但没有让对方反感,反叫高敖曹觉得很是亲切,不把自己当成朋友,哪会上来就如此语气。

        “哈哈,大丈夫行在世间不止要光明磊落,更要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不受琐事羁绊,这才过的痛快!”高敖曹豪迈说道。

        陈宇心道一个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盗匪说什么光明磊落,一个被绑在马厩想走路都走不了的人,还谈什么随心所欲无拘无束,这尼玛脸皮比自己还厚的多啊,简直是不要脸了……

        “高兄说的有道理,不知道高兄现在可是无拘无束了?”陈宇说罢立即引起其他三人大笑。

        “尔朱荣那小子不按套路来,他这回是用计擒的我,听说你当了他的女婿,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不服,有能耐就光明正大抓我!”高敖曹气哄哄的说道。

        “你也别不服了,凭你的功夫,想抓你不还得几百个勇士才行!”陈宇没好气说道:“这些人也都是爹妈养的,为了抓你弄的死伤无数,你好意思吗!”

        “这我还真好意思,上次抓我的时候我还克制着没下狠手,这次要是他还派人硬擒我,我说不得也得打死他上百号人!”高敖曹愤恨说这,随即他看了看陈宇,“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有法子把我弄出去吗,这里味道可不好受!”

        “高大哥别急,过两天就要大赦天下了!”陈宇安慰了句,只是陈宇知道这的人都是尔朱荣的眼中刺,就算多少次天下大赦也没用,除了尔朱荣发话以外,他们几个谁也别想被放出去,也没人敢放他们!

        “放不放到没事,至少换个地啊,另外你和尔朱荣那小子说说,我要找人比武,我好久没动手,身体都麻木了!”高敖曹郁闷说道。

        “我自会想尔朱荣大人禀报,高大哥我们稍后在叙旧,我和宇文家兄弟有几句话要说!”估计对方在这“监狱”里实在是闷坏了,陈宇没想到这平时眼高于顶不愿随便说话的天下第一,一旦开了话匣子,也是没完没了啊,自己再不转移话题就得被他喷死了。

        “洛生兄,黑濑,久违了!”陈宇这才把高敖曹放到一边,走到宇文兄弟面前。

        “当年的颜公子,如今已经是骠骑大将军,手里地盘更囊获了六镇与河北,不知道大将军今儿来找我们干什么,看笑话还是要施行呢?”宇文洛生冷冷问道。

        “你不用以话相激,我是什么让的人黑濑清楚!”陈宇淡淡说道:“黑濑我可以救走,但是你却没办法,你名气实在太大,尔朱荣大人都颇有忌惮,留在这你更安全!”

        宇文洛生当初若是要投降的话,虽然会被封个官职,但不久就会因为引起了尔朱荣的忌惮而被杀,如今他身陷囹圄也算是因祸得福保住了命,尔朱荣这次到也不着急杀他了。

        “教官,真的没办法救我兄长吗!”新军的年轻人对陈宇都有些盲目的崇拜。宇文泰也不例外,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汝兄长也是杀我费师父的凶手之一,如今其他诸人皆死,他也落道了这个地步,所以我现在才没取他性命!”陈宇随即拍了拍宇文泰的肩膀,道:“你想救人其实也并非没机会,不过却不是靠我!”

        “那靠谁?”

        “你自己!”(未完待续。)

二百章 五小虎大战高敖曹

        “哈哈,闹了半天你小子不是来看我的,我还纳闷你怎么这么有良心了呢!”高敖曹豪放笑了笑,随即有一副手痒痒的样子,“你小子武艺最近有没有长进,要不要较量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陈宇顿时眼睛一亮,和天下第一切磋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尤其这个当了“土匪”后经常来去无踪的第一高手,上次和高敖曹的对战就让陈宇突破了自己瓶颈,陈宇当然希望能再有收获。

        陈宇回头招手唤来负责这里的典事,“不知道大人能不能行个方便,让高兄出来透口气,有我在你大可放心,什么事情我会担着!”

        “大将军折煞小人了,小人呢可担不起这句大人!”典事挠了挠头为难道:“这几位都是天柱大人的重犯,也就是大将军你来,换成别人都是不允许探望的,更别说放他们出来了……”

        “出了事情一律有我承担,决不让大人为难!”陈宇说话间便把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悄无声息的递了过去,令陈宇意外的是对方却委婉拒绝了这礼物,如此不贪财到是少见。

        “大将军,这么和你说吧,除非是不让我看见,不然小的是不会通融的!”只见这典事边说着便转了过去,把后脑还伸到陈宇面前,明显一副大将军你敲昏了我,那我就管不着了。

        这人既聪明有原则但又懂得变通,陈宇对他还真不好意思下狠手,只是象征拍了下他的肩膀,只见这个典事立即把钥匙扔在了地上,然后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昏倒了。

        陈宇心道这位典事到也真是个妙人,忍着笑便去打开了关押高敖曹的木质牢笼,“这里没有武器也施展不开,高兄随我出去吧!”

        “你就不怕我跑了?”高敖曹随口说道。

        “你高敖曹若是想走,天下间又有谁拦得住!”陈宇拍了句马屁,随即又把钥匙丢给了宇文泰。高大哥出手你们若是不来见识下,可就太亏了!

        宇文泰到也不客气,立即打开门锁,连薛修义也被放了出来。四个囚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陈宇走了出去,路上其他的官吏见了也不敢管,他们到不是不敢得罪陈宇这个大将军,而是高敖曹的体格实在太过骇人,若不是嫌命长。谁会上前阻拦。

        陈宇立即召唤来跟着自己的侯莫陈崇、钱贵和杨忠,准备四人一起大战高敖曹,陈宇知道自己四人也是对手,不过这绝对能让侯莫陈崇等人受益匪浅,“高兄,我找人拿来这杆大槊,也不知道你用着合不合手,只能让您将就了!”

        “汗血宝马!”高敖曹的目光早就被陈宇的坐骑吸引,这宠辱不惊的第一高手,眼睛一下子就不够用了。对陈宇的话也全无知觉,看来他把切磋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咳……,高兄!”陈宇尴尬的喊了句。

        “如此良驹配你这文武全才的小子到也合适!”高敖曹念念不舍得收回目光,“你们四个还不够看,再来一个吧!”

        高敖曹这话确实不是夸大,当初尔朱兆、窦泰、尔朱天光,加陈宇,他们四人才堪堪战胜高敖曹,如今这里除了陈宇以外,其他如杨忠等人论武艺和窦泰他们还有很大差距。整体实力确实不如上个阵容强大。

        “黑濑,身体可否?”陈宇本就想让宇文泰也加入,但是宇文泰毕竟和高敖曹这种变态体格的没法比,这么久被关押着。身体难免不济,所以开始才没让他上场。

        “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宇文泰学着陈宇来了句,随即也翻身上马拿起武器,加入作战阵容之中。

        年纪最小的侯莫陈崇反而是这里最高最壮的。其他几人也都是体格强壮的青年,只是在高敖曹这个铁塔般的人物面前,他们这五小虎都变成了小人儿,外人看起来真仿佛似一个大人欺负五个小孩一样……

        对方都是年轻后生,高敖曹当然不会全力以赴使出杀人的绝招,不过吸取了上次失利的教训,高敖曹上来便主动强攻,一把大槊轮的密不透风,场面从开始就变成了他一人打得其他五人还无还手之力,不过高敖曹重点却主要还是放在了功夫最高的陈宇身上。

        宇文泰身体状态却是不佳,而高敖曹攻击的威势又实在是太过骇人,没坚持多久宇文泰便无奈脱离战团,少了一人后,陈宇等人压力顿时倍增,陈宇很是纳闷别人被关了这么久难免会精神不济、身体疲惫不堪,但这个高敖曹却好像根本不受影响啊……

        ……………………………………………………………

        史度王子并非婆罗门嫡子,他的母亲出身低微连带着他一直也无人问津,后来他靠着个人勇武才渐渐被婆罗门看重,不过在是弱肉强食的草原之上,光靠勇武你是干不了大事的,除了本有的实力以外,狼的狡诈心机依然也必不可少,一点也不具备这些的史度王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保住了性命,一直以来没被别人当成眼中钉,好好地活了下来。

        这位本来毫无争位机会的王子,在兄长相继战死之后,突然成为了婆罗门唯一的继承人,形式大变之下,史度王子甚至也有些不知所措,而此时的婆罗门身体每日况下,已经给不了儿子多少支持了,这时候陈宇的帮助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今婆罗门去世,陈宇又不在边镇,甚至很早就传出了陈宇要入关平叛的消息,这下陈宇走的就更远了,如今史度王子这真是内忧外患,族内的元老对他本就不看好,现在外援不在就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当然更主要是史度的那位堂叔,柔然的正牌大汗阿那瓌,那才是史度最该担心的敌人。

        阿那瓌如今正是身体最好的时候,他统一草原的**极其强烈,对于理论上原本属于自己麾下柔然部众,他占领的**更加强烈,这些年阿那瓌一直在积攒实力,面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就那他就不叫阿那瓌了。

        阿那瓌已经和高车部的伊匐可汗组成了联盟,他们早就做好了进攻史度的准备,而现在他们等待的只是陈宇入关的消息而已,一旦确定陈宇远赴关中,柔然和高车的联军会立即杀向史度,瓜分史度的全部人口和地盘,那时阿那瓌的实力将会更上一个台阶,高车人已经明确表示愿意臣于他,这样阿那瓌将重新成为草原的主人。

        届时阿那瓌将继续向中原发起攻击,虽然陈宇看起来强大无比,但是柔然人来去如风,打不过便可远遁大漠,不怕陈宇给他带来灭顶之灾,阿那瓌对中原的渴望远远要高于其他历代草原的主人,因为这位大汗在洛阳客居多年,他亲眼见识过中原的富裕,那里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之地。

        阿那瓌使出了他的全部能量,当手下送来陈宇入关的消息后,阿那瓌终于激动地坐不住了,草原的内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二零一章 杀回来

        朝廷的一支兵马正缓缓向关中驶进,领头的主帅骑着匹高头大马,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材相貌并不出众,此刻这位大帅正百无聊赖有一撘没一搭的和身边两位小将聊着天。

        主帅左边这位小将长得却是俊俏不凡,胯下一匹汗血宝马煞是威风,只见他头戴亮银盔,系着一件白披风,一身打扮尽显清爽利落,主帅右边这位年纪更小,眉宇间的稚嫩都无法掩饰,只见他皮肤白皙、面如敷粉,如一个瓷娃娃般,看起来非常可爱,到是和这出征的萧杀气氛有些不符。

        “当年萧宝夤十三万大军都被万俟丑奴打败了,结果他自己还投降了万俟丑奴,听说还当上了什么太傅?我们此次出征才不过万余兵马,你说兄长这不是难为我们吗!”三人中间的大军主帅开口叹气道。

        “大都督,您身为主帅,如此唉声叹气可不好,会影响军心的!”一旁瓷娃娃般的小将,出言提醒。

        “这又不是在军帐里,叫我叔父就行了!”大都督懒洋洋对年轻小将说道,他随即转头又瞄了一旁骑着汗血宝马的俊俏将军,“陈宇啊,你是英娥的夫君,以后没事也跟着叫我叔父好了,你们都别总大都督的叫,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遵命!”骑着汗血宝马的当然是陈宇,至于他这一身亮银盔的打扮明显是模仿后隋唐世演义里的罗成,现在他武器的六合大枪也换成了一把银枪,只不过陈宇发现自己要是骑一匹白马效果可能会更好些,可惜自己骑惯了这名驹,再换一匹普通的马实在是会感到别扭……

        陈宇这次出征的职位乃是朝廷征讨大军的副都督,大军的主帅则是尔朱荣的堂弟尔朱度律,这尔朱度律的样貌、能力在尓朱氏里都极为普通,但陈宇对这位既粗鄙又不善言辞的大汉却表现得极为尊敬,因为人家毕竟是尔朱英娥的叔叔,论私陈宇得管他叫一声叔父。若论公的话,陈宇更得尊称他一声大都督。

        这位尔朱家的大爷现在的身份为使持节、都督二雍二岐诸军事、朝廷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讨逆大都督带兵讨伐关中,是陈宇的顶头上司,陈宇之前为了避免猜忌。请求岳父派一名尔朱氏为主帅,这才使尔朱度律有了火线升官的机会,以至于尓朱家的这位大爷对陈宇还是颇为感激的。

        在陈宇的建议之下,尔朱荣更是派长子尔朱菩提也加入了这次出征的队伍,尔朱菩提和陈宇本就有香火之情。陈宇也很想借此机会锻炼下这个尓朱家未来的酋长,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陈宇想保住这个徒弟的命……

        这位瓷娃娃般的小将正是尔朱菩提,值得一提的是尔朱菩提如今也有骠骑大将军的职位,也就是说光这支朝廷部队中就有三个骠骑大将军,卫青和霍光若是知道后世这个职位如此不值钱的话,估计也会被气哭……

        朝廷除了陈宇以外也还派了以为叫侯莫陈悦的副都督,虽然都姓侯莫陈,但是这个人和侯莫陈崇却没有半点关系,此人是元天穆手下的得力干将。元天穆对陈宇的信任和尔朱荣比起来就差的的远了,他安插人手也算是给尔朱度律帮些忙,免得尔朱度律被架空了都无能为力。

        不过尔朱度律仿佛是毫不领情,或者他真就是毫无政治觉悟,元天穆给他安排的帮手一点也没派上用场,以至于侯莫陈悦这个副都督及其手下的李弼等人也都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摆设。

        陈宇对这个侯莫陈悦这个副都督也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侯莫陈悦已经和死人无异,陈宇有不得不杀的侯莫陈悦的理由,不过这个理由现在还不为人知罢了,因为这件事情暂时还未发生。

        至于侯莫陈悦手下的这个李弼。陈宇对他到很是看重,李弼文武双全还是未来西魏八柱国之一,能力当然没的说,绝对值得招揽的。李弼还有个名气很大的曾孙,那就是瓦岗寨的首领李密,当然这都是后话,毕竟现在李密的父亲还出生呢……

        讨逆大军刚到了潼关,侯莫陈崇便将斥候打探回来的消息进行上报,“启禀大都督。前方道路被一群的流窜的蜀贼占据,对方首领名叫贺那干,手下大概有不下三万兵马!”

        众将已经被陈宇提醒过,尔朱度律虽然是挂名的大帅,但决不能对他有任何懈怠,是以众将会第一时间把讯息全都向尔朱度律禀报,当然前提是在尔朱度律没休息的时候,这位主帅并不是勤快人……

        尔朱度律听完汇报后,立即思索了起来,过了片刻他才继续叹道:“当年萧宝夤麾下有十三万大军,结果却还是一败到底,我们不过万余兵马,如何能击败万俟丑奴呢?”

        “叔父,现在说的是蜀贼的事情!”对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叔父,尔朱菩提都觉得有心脸红,赶紧在一旁小声提醒。

        “哦!”尔朱度律恍然大悟,随即便又开始了沉思,少顷,尔朱度律转头看向陈宇,道:“陈宇,你怎么看?”

        “呃……”陈宇突然有种元芳附体的感觉,他轻摇了下头,强行抛开这怪异的感觉,“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派一员小将带领千余人马就能扫平他们!”

        “也对,对付他们派名小将就够了,不然反而长了他们的威风!”尔朱度律思索的时候,一众将领已经聚了过来,只见这位大帅扫视了众人一圈,发现年纪最小的必是尔朱菩提无疑,这位尔朱荣的大公子如今才十四岁而已。

        尔朱度律可不敢让自己的宝贝侄子弄险,他继续寻摸了下,目光便定在了钱贵和杨忠身上,“这二位将军,哪个年纪小些?”

        “启禀大都督,末将今年刚满十五,我愿带兵击溃贼军!”侯莫陈崇立即上前请示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尔朱度律轻飘飘说着,这也不怨他看不出来,实在是侯莫陈崇长的太过高大威猛,面容虽然还算稚嫩,但若是光看身材的话,别说他是十五,就算说三十五恐怕也有人信……

        “大都督,我愿和侯莫陈崇将军同往!”一听侯莫陈崇只比自己大一岁,尔朱菩提便也坐不住了,立即挺身请战。

        “区区小蟊贼而已,就不用你去了,将来打仗机会有都是!”尔朱度律根本不敢让兄长的儿子涉险,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可真就是……,到时候不用兄长出手,那个凶悍的嫂嫂,北乡长公主就会弄死自己。

        “我只是观察学习,绝不添乱,还请大都督允许!”尔朱菩提哪能甘心,说罢,立即转头又看向了他的师父兼姐夫陈宇,这一副祈求的目光看的陈宇也是一阵心软。

        “大都督,我麾下杨忠和钱贵二人武艺高强为人谨慎,让他们同去照应,菩提的安全绝对出不了问题,天柱大人派菩提前来,本就是为了锻炼他,若不让他上战场的话,那他不是白来了吗!”陈宇给徒弟求情道。

        “也罢,你安排就好了!”陈宇毕竟部队实际的指挥,尔朱度律也得给他些面子,便开口答应了一声,尔朱度律随后又拍了拍陈宇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出了事你自己兜着,和我可没半点干系!”

        “……”陈宇心道这明明是你的亲侄子,你就不能盼点好么,陈宇对尔朱度律这混话也不敢接,只能在一旁陪着干笑……

        ……………………………………………………………

        侯莫陈崇和钱贵等人率领先锋疾行,这千余兵马很快便赶到渭水边上,侯莫陈崇先让部队展开列阵,随即便对这河岸的蜀贼大声喊道:“我乃朝廷大军的前锋大将,朝廷主力兵马十日之内便会赶到,尔等何不早降!”

        蜀贼头领贺那干见对方不过千余兵马,领头的更是一脸稚嫩的小娃娃,便对侯莫陈崇等人极为轻视,他根本没做丝毫理会,听说朝廷大军主力离得还远,贺那干和手下反而更加松懈了。

        贺那干的势力虽然名义上独立的,但他其实早就投靠了万俟丑奴,如今万俟丑奴大军正在攻打岐州,所以才指派这些贼人在此断绝道路。

        贺那干已经向万俟丑奴求援,他估计援军不用三日就会赶来,到时候就算朝廷主力赶到,他也可高枕无忧,至于面前这些许人马,贺那干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进攻,他实在是没将侯莫陈崇等人放在眼里。

        “朝廷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就然派一群娃娃入关!”贺那干轻蔑的笑道:“就算派娃娃也得多派点,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也不怪被贺那干轻视,因为侯莫陈崇故意做出了一副很是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当日便让部队后撤,贼军认为对方有此反映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贼军万万没想到,在月亮高高挂起之时,侯莫陈崇已经带着手下悄悄的杀回来了。(未完待续。)

        PS:周末苦X的加班,终于不负领导和同事的期望,得了感冒!天冷了,亲们注意加衣服,睡觉盖好被子,小心着凉啊!!!

二零二章 陈庆之的潜能

        这一千兵马都是娃娃军最早一批的精锐战士,即便和尔朱荣的契胡猛士无法相比,但他们也要比南北两朝的其他部队强悍百倍,让他们对付这些鸡鸣狗盗的毛贼,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贼军的一名哨兵正在懒洋洋的打着哈气,他然发现一支手把自己的嘴吧给捂住了,接着脖子更是感觉一凉,再之后他便再没有半点感觉。

        其他几名放哨的贼军也在同时都被轻易刺杀,娃娃军平时多功能的训练终于在今天起到了效果,这也让贼军的明暗桩子根本没派上任何用处,所有放哨的贼军在死的前一刻甚至都没发觉任何异常,更别说提醒其同伴。

        等部队摸进了敌营,侯莫陈崇立即下令对蜀贼展开突袭,这场战斗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果,而且还是一边倒的结果,本就战力不强的贼军,基本没做任何抵抗就开始纷纷溃散,不消片刻就被打得一败涂地,从进攻到打扫战场,仿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我的小祖宗,你自己都说了只是来观看学习,一打起来却比谁冲的都快,你差点都把我吓死了!”钱贵无奈吐槽道,刚才尔朱菩提表现的极其勇猛,很有他那个战神爹的风范,不过这可苦坏了一旁负责保护他的杨忠和钱贵,这二人根本顾不上杀敌,只能紧跟着尔朱家的世子,生怕出半点意外。

        “钱将军勿怪,我这不是一时杀的兴起了吗,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尔朱菩提虽然身份高贵,但却没有半点架子,面对埋怨连忙解释认错,不过看他的样子明显是错了就认,认完了接着犯错……

        钱贵见对方笑容可掬,态度非常诚恳,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没出什么意外。再说人家什么身份,让你吐吐槽就不错了,“杨忠他们去清点俘虏和战利品了,我还是陪你先回去休息会吧。虽然打完了仗,但也不敢说这里就绝对安全!”

        尔朱菩提到是从善如流,反正刚才已经过瘾了,接下来确实没什么值得引起他注意的事情,便老老实实跟着钱贵离开。

        这边杨忠清点后发现此役战果还真不少。光战马就缴获了两千多匹,接着侯莫陈崇又在俘虏中挑选出些健壮的人来补充兵力,等陈宇和尔朱度律率主力赶到的时候,这里早就尘埃落地,一切恢复如常。不过万俟丑奴的大军却恰巧在此时也杀了过来。

        陈宇见对方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立即布阵防守,结果没想到这支来势汹汹的大军,在还没到近前的时候就立即撤走了,弄得陈宇等人也是一阵纳闷,一时反而不敢进行追击。等陈宇派人打探后,才得知对方一口气撤到了渭水北岸,而且正在建立营寨修筑堡垒,明显做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势。

        “贼军突然撤退,莫非有什么诡计?”尔朱度律在主帅大帐里踱着步,明显连他都发觉对方的行为不正常,只见尔朱度律眉头紧锁,思考了片刻又道:“陈将军,你怎么看?”

        “呃!”陈宇对这问法极不习惯,干咳了两声。才缓缓说道:“若说贼军怯战却也不像,他们之前明显是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看起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他们现在突然来的这一出。仿佛也不像是诱敌深入,渭水北面地势平坦,根本没有适合设伏的地方!”

        “连你这算无遗策的人都想不明白,看来真是大有蹊跷啊,明日我们得谨慎对待,虽然不知道敌将是谁。但此人绝不简单!”尔朱度律信誓旦旦的对众将解释道。

        渭水北岸,贼军营寨里,被尔朱度律认定为不简单的贼将正在大帐里发着火,他面前的人更是早就被骂的抬不起头。

        “你之前不是说对面只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和一千兵马吗?我怎么打听到陈宇已经来了!”这位不简单的人正是万俟丑奴手下第一大将尉迟菩萨,如今他的官职已经是大行台,而他的脾气明显比官职还大的多。

        “大人,之前对方确实不过一千兵马,我虽然没见过陈宇,但是他长什么模样我也是听说过了的,之前带兵的人绝对不是陈宇!”说话的正是蜀贼首领贺那干,这位已经成为光杆司令的蜀贼也是一脸委屈,他不但没想自己会被千余小娃娃杀的大败,更没想到现在的小孩也这么喜欢骗人。

        当初对方说朝廷主力十日后赶到明显是信口雌黄,现在看来之前对方就算不当夜偷袭,也会悄悄等大军到来发起进攻,自己的结果虽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但至少还能保住点面子,被朝廷主力击败和被朝廷先锋击败,这意义可大有不同……

        万俟仵和神兽皇帝万俟丑奴是表亲,他也是尉迟菩萨大军的副将,万俟仵觉得此时争论这个话题实在没大多意义,还不如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御敌,“大帅,此时再多说无益,不知大帅有何退敌良策?”

        “良策个屁!”尉迟菩萨讪讪说道:“那小子可是陈宇,论单打独斗,当初我们兄弟四个都不是崔延伯的对手,结果崔延伯却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要论使阴谋诡计,那小子更是一肚子的坏水,当初萧宝夤部队人多势众实力强悍,结果还不是轻易就被他坑了,对付这妖孽一样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作为当初胡琛手下四大坑货之一的尉迟菩萨,他对陈宇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时胡琛刚刚被杀,尉迟菩萨还希望那陈宇能当他们这支义军首领呢,对于陈宇的能耐他实在太了解了,所以如今还没交战,尉迟菩萨却先被吓破胆。

        “可是我们难道要死守营寨吗?这可不是上策啊!”万俟仵小声提醒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尉迟菩萨瞥了对方一眼,冷哼道:“不然明日你带兵去进攻陈宇吧,我给你双倍,不,给你三倍的兵马,你去把陈宇给我抓过来,到时候这个大军主帅我立马让给你!”

        “这……”万俟仵对这个胡搅蛮缠的主帅也是没辙,不过他知道尉迟菩萨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对方兵马虽然不多,但是论实力的话,自己这些起义军和人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完全都不在一个台阶上,如今看来除了死守以外,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

        ……………………………………………………………

        次日清晨,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但尔朱度律却依旧睡意很浓,众人只好放弃了叫醒主帅的念头,径直渡河观察敌情。

        本来并不被陈宇等人放在眼里的贼军,因为尉迟菩萨的奇怪的一手,反而让众将对他重视起来,以至于发起进攻之前,陈宇特意带着手下最精明的几人来探查情况。

        此时渭水最浅的地方还不到膝盖,骑马轻易就能渡过,陪同陈宇观察敌情的只有贺拔岳、钱贵,以及因为陈宇求情而被释放的宇文泰,好吧,还有一位身材消瘦的和尚……

        “陈将军,贼军大概有五万左右,这营寨若是让你来攻,你需要多少兵马?”陈宇仿佛随口问了句。

        “若是我的白袍军,五千足以!”这和尚正是南军攻城拔寨的高手陈庆之,当初陈宇和陈庆之打了个赌,若新军部队并没有陈宇说的那么好,他就立即放了陈庆之,否则,陈庆之就要留下来。

        陈宇并不奢望白袍传奇将军会立即被自己收服,但是陈宇有的是时间来证明自己,证明新军才是最好的部队,证明陈庆之在自己身边才会发挥最大的潜能,证明萧衍能给他的一切,自己可以给他更多更好!

        陈宇手下并不缺能打仗的牛人,但是向陈庆之这种适合在混乱复杂的局势中作战,又极其善于攻城拔寨的人才却真不多见,平定关中在陈宇看来并不难,但是陈宇想要的更多,他要恢复发展经济,他要恢复丝绸之路的繁荣。

        如今西域已经被一个比柔然还强大的国家占据,不过西域诸国林立的时间毕竟太久,如今这种情况也并彻底改变,现在西域的形势更为复杂,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陈宇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出大军对其征讨。

        这时候像白袍将军这种善于用少量兵马打乱战、偷袭、攻城拔寨的人才就实在太重要了,丝绸之路上存在的困难简直就是专门为白袍将军设计的关卡,只有他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打通关,当然也只有这个环境才适合陈庆之发挥他最大的潜能。(未完待续。)

        PS:新的一周,朋友们也要加油啊!!!么么哒!!!

二零三章 团队实力

        “大人,陈宇就带这么几个人就敢大摇大摆的来探查我方军情,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了,陈宇他们一共才五个人,我们现在打开寨门杀出去,何愁不能将他斩杀!”贼军营寨内,万俟仵一边观察着外边的陈宇等人,一边对尉迟菩萨劝道。

        “算了吧,你看陈宇胯下的马和他身旁的大汉,我们根本都追不上他。”尉迟菩萨刚刚睡醒就听说陈宇来了,吓得他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就立即跑了出来,结果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人家这模样更像是游山玩水的。

        “他胯下的莫非是汗血宝马?”万俟仵又看了看陈宇身旁的人,好奇道:“那猛汉子是谁?”

        “没错,正是汗血宝马,人家一旦飞奔起来,我们只能在后面吃灰,根本追不上!”尉迟菩萨叹了口气,又道:“那人是贺拔岳,这贺拔兄弟名气虽大,但我原来还没将他们在眼里,等见识陈宇的功夫后,我才算是彻底服了,贺拔岳相当于陈宇的半个师父,他的能耐恐怕比陈宇还厉害!”

        “可是我们要是就任由他在营寨外随意游走,士兵见了还以为我们怕了陈宇呢,这对士气可不好啊!”万俟仵无奈说道。

        “用他们以为个屁,我办事从不拐弯抹角,咱们本来就怕陈宇有什么可掩饰的!”尉迟菩萨直言不讳道:“只要陈宇不进攻,他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先回去睡觉了,你在这看着,我醒了再来换你!”

        尉迟菩萨说罢转身便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刚走两步却被万俟仵突然叫住,“大人,你还是等等吧!”

        “恩?”尉迟菩萨皱起了眉头,黑着个脸道:“你这小子莫非还想先去睡,让我先来守着?”

        “我可没这么瞌睡,你自己看看吧。陈宇往这边走过来了!”万俟仵一脸尴尬,“现在怎么办,人家就带个几个手下就过来了,我们也不好继续装死吧……”

        “尉迟兄!故人来访。你也不出门见个面吗?”钱贵扯着嗓门正帮陈宇传着话,陈宇身份毕竟是朝廷的副都督,喊话这种活当然是交给手下马仔。

        过了一会,就见贼军营门大开,尉迟菩萨竟也单枪匹马走了过来。“陈兄弟好久不见,你竟然从一个无名无份的义军说客变成了朝廷的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哈哈,尉迟兄不也是官居高位,被丑奴封了大行台吗,如今你行政一把抓,还要亲自带兵打仗,可真是够你忙活的了!”陈宇笑着回答道。

        尉迟菩萨听了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苦笑,万俟丑奴不过是个土皇帝,他手下的官职名头再响亮也都是虚的。和人家还真没什么可比性,但自己手握兵权到是真的,只是这些兵和陈宇的手下一比就不够看了,“陈兄弟,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吧!”

        “尉迟兄你竟然单枪匹马就来见我,你就不怕我突然发难生擒了你吗?我的功夫你可是知道的。”陈宇对尉迟菩萨的出现也确实有些好奇,他原本以为对方也就隔着寨门和自己对话几句,真没想到尉迟菩萨直接独自走了出来。

        “你这小子虽然既阴险又诡计多端,更是一肚子坑人的坏水,但是我相信你对老朋友还是光明磊落的!”尉迟菩萨毫不客气的把陈宇的优点说了个遍。“你小子有话就直说好了,想怎么坑我,尽管摆出道来!”

        “瞧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这么回答了!”陈宇被人家这么直白的鄙视。纵使他脸皮在厚也感到不好意思,不禁老脸一红,“三天后我会在你的营寨里喝茶,也就是说你还有三天的考虑时间,这还是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不然我今天就能攻下你的营帐!”

        “三天时间干什么。让我考虑投降?”尉迟菩萨冷哼一声,“我尉迟菩萨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劝降的事情我看你就免了吧,想进攻尽管放马过来就好,我绝对不躲不闪!”

        “要是胡太后当权的混乱时期,丑奴兄弟想占山为王割据一方也许还能做到,但是如今新帝登基,气象万新,在尔朱荣大人戡乱之下,除了关中以外已经是四海皆平,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和朝廷对抗!”陈宇劝说道:“尉迟兄的性子我了解,不过你凭良心说,丑奴是称霸一方的料吗?你何不早早弃暗投明,免得到时候也成了阶下囚!”

        见尉迟菩萨还要辩驳,陈宇立即伸手制止,“三天时间,尉迟兄你不必着急答复,你自己先回去好好想想再说吧!”

        陈宇说罢打马带着众人便退了回去,尉迟菩萨却依旧站在原地,看他此刻的表情明显是一脸挣扎的模样,陈宇若是利诱还好,自己可以直接拒绝,但偏偏人家提的是自己的前途,尉迟菩萨虽然憨直却也不是傻瓜,朝廷四处战乱都已经平定,在这个情况下他们这支义军那还有什么撑下去的希望……

        “对方的营垒明显还没有修整好,你这三天可是帮了他们大忙,莫非你是想让他们大意,然后在进行偷袭?”陈庆之忍不住好奇对问道。

        “侯莫陈崇之前用的招数,我哪会再用,再说不论是尉迟菩萨还是丑奴,他们都对我忌惮的紧,面对我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大意的!”陈宇说罢无奈笑了笑,心道本来历史上的入关平叛本来很简单,但是因为这些贼首畏惧自己,事情反而变得复杂了。

        “黑濑可知道我的用意?”陈宇转身对宇文泰问道。

        “大将军对进攻尉迟菩萨应该已经是胸有成竹,只是这个生性诡诈狡猾的万俟丑奴却不好对付,此人做事没有半点忌讳,一旦他得知尉迟菩萨被打败,定会带兵藏起来,只要他找个地处险要的地方一躲,然后再阻绝道路,我们想攻打他十分困难了!”宇文泰侃侃谈道:“我猜大将军是想借此机会将对手一网打尽!”

        陈宇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自凛然,心想不愧是能在残破的关中建立帝国的牛人,这心思的缜密程度,实在是让自己都佩服。

        “知我者黑濑也,尉迟菩萨确实不堪一击,不过你们也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是被我吓破了胆,本来诱敌的计策肯定也不行了,至于万俟丑奴,若是被他跑了,我们再找到他打败他,最快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就算我们再有时间,也不该浪费在这种人身上!”陈宇向着怀朔的方向望了望,心道自己第二个儿子出生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回家了……

        ……………………………………………………………

        陈宇的老巢怀朔镇此刻气氛紧张,扼守着阴山南北的通道的军镇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镇内外兵马调动频繁,陈宇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如今看来是要发挥巨大作用了。

        野路子出身的卫可孤经过多年的锻炼,不论是带兵还是管理内政,都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老手,不过他与文武双全心思细腻的贺拔岳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如今大战一触即发,卫可孤已经将军事指挥权都交给了贺拔岳。

        能让贺拔家的老大从放下河北的诸多事宜中抽身,立即赶到怀朔主持大局,可见这里出的事情绝对不小,至于新军的首席军师于瑾和天下第一美男子独孤信,他们更是都已经亲赴战场了。

        关于这场战役,陈宇等人甚至在陈庆之的北伐征战之前谋划好了,如今进行的是否顺利其实连陈宇自己都没底,不过陈宇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坐镇怀朔或者是河北,有些事情早晚要交给手下独立完成,陈宇出道以来无往不利靠的全是记忆,现在终于靠到了他展示自己的团队整体实力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PS:下班前来一章,祝上班和上学的朋友,工作顺利,学业有成

二零四章 草原会战

        阿那瓌和婆罗门本就是堂兄弟的关系,他们两部柔然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阿那瓌实力更为雄厚,他还是名正言顺的柔然大汗,而婆罗门却一名篡位者,所以婆罗门部不论是道义还是势力上都处于绝对的弱势,在婆罗门去世后这些弱点更是显得极为强烈。≧頂點小說,x.

        婆罗门部众之中暗中勾结阿那瓌者不在少数,当然持观望态度也有不少,两部柔然之间的内战还未开始,但陈宇的铁杆支持者史度王子的局势就已经大大不妙了。

        关键时刻史度力排众议强制率领部落向六镇靠拢,以期求得庇护,当遭到反对之时,史度更是用雷霆手段进行了血腥镇压,这是史度王子人生中的第一次发飙,不过确实很有效果,他用鲜血遍地立即换来了部众的妥协。

        阿那瓌听说史度竟然想带着部落投靠北魏,虽然心里极度鄙视史度的做法,但他还是立即出兵准备截击史度,与此同时高车大汗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也立即出兵配合阿那瓌向史度部进发,史度王子继位以来最大的危急出现了。

        “我这侄子真没出息,竟然准备投靠北魏,真是把郁久闾家族的脸都丢尽了,这也不能怪我大义灭亲了!”阿那瓌愤然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不忘宣传自己部队的正义性。

        “大汗英明神武,又有我部勇士协助,定能马到功成!”高车大汗伊匐赶紧拍了个马屁,不过伊匐心里却对阿那瓌的话非常不以为然,原因很简单,阿那瓌才是投靠北魏最彻底的,阿那瓌在洛阳一住就是好几年,论投靠谁又能和他比……

        只是这些话伊匐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嘴上是万万不敢说的,阿那瓌的实力强横。此役更是派出了十万铁骑,而自己满打满算才凑了六万兵马,但伊匐知道此役过后自己实力也会大增,毕竟婆罗门部这些年和怀朔生意做得最多,也是草原中最富有的部落,自己就算只能分到两成的战利品,也绝对会是当丰盛的。

        和只想获得便宜的伊匐不同,阿那瓌想的要长远得多,他甚至开始考虑一统草原之后的事情了,柔然人这些年向西域发展一直不顺利。阿那瓌相信在自己一统草原之后,这局面一定会改变,当然在阿那瓌心里分量更重的是北魏,阿那瓌对富庶的中原已经向往太久了,洛阳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正在两人各有所思之时,伊匐的留守部落的族人却匆忙的赶了过来,这些族人足有十几个,全都是一脸狼狈,很多身上还都带着血。明显是经过一场恶战,而且还是战败了。

        “布罗尔津,到底怎么回事?”不明所以的伊匐紧张问道,对方的样子明显是出了大事。但伊匐实在想不到自己后方能出什么事情。

        “大汗,越居造反啦,您快带兵回去吧,再晚点我们的人就要被杀光了!”布罗尔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哭道。看来他的家人估计已经死了。

        “越居造反了!还杀了我的家人?”伊匐心里虽然万分惊讶,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功利心有些重。但是他的胆子却不大,这也是自己放心让他留守的原因。而且越居手里的人马并不多,自己只要带兵回去,他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自己弟弟虽然不聪明,但是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如此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造反呢?

        “你不要信口雌黄乱我军心,越居怎么会突然造反呢!”伊匐厉声质问道:“是谁派你们来诬陷他的!”

        布罗儿津从马上解下个包裹,然后才跪在了伊匐面前,其余人也纷纷有样学样。

        “这是什么?”伊匐纳闷道。

        “大汗,除了比适王子以外,你其余的儿子都被杀了,这人头也是越居让我们送来的!”布罗儿津说完继续大哭,“我的一家老小也都被杀了,大汗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布罗儿津说罢更是连连磕头,希望自己的伊匐大汗赶紧出兵。

        看到自己一堆儿子的头颅时,伊匐再也忍不住了,立即爆发吼道:“所有人跟我走,我要活剥了越居这个畜生的皮!”

        “伊匐大汗!此等小人有何为惧,你我先合力攻下史度,到时我在和你一同出兵灭了他越居便是!”阿那瓌可不想战友此时临阵撤退,赶紧出言劝阻。

        “若是你的儿子都被杀了,家人还危在旦夕,你会还有闲心攻打别人?”伊匐此时已经怒火中烧,连对阿那瓌的敬畏都忘了,只见他立即召集人马,赶紧向老巢杀了回去。

        望着伊匐部队离去的背影,阿那瓌的表弟逗活撇嘴道:“真是没用的家伙,自己家里都看管不好,刚才我就该一刀宰了他,裹挟他的部队一起去攻打史度!”

        “他手下部队的家人都朝不保夕,你裹挟了他们又有何用,他们哪会还有战力可言!”阿那瓌摇了摇头,“这个越居胆子到是不小,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大汗,我们怎么办!”逗活询问道。

        “不用管伊匐了,凭我们自己照样可以击败史度,少了别人分利益,对我不是更有利吗!”阿那瓌命令一出,大军便继续行进,又过了小半日,他们终于看到了史度部落的影子,不过和他料想的不同,史度部落正在仓皇逃窜的情形并未发生,现在无论怎么看,史度都明显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不好,是陈宇的车骑大阵!”逗活对被陈宇坑过的事情可是永生难忘,见到对方的大阵哪能不惊呼出来,逗活一脸惊慌颤抖吼道:“大汗,他们是早有预谋的,快下令大军撤退吧!”

        见阿那瓌不为所动,逗活立即继续喊道:“兄长快跑吧,不然就来不急了,说不定陈宇一会就冒出来了,这明显是他设的局啊!”

        逗活见兄长对自己不加理会,便准备带着本部兵马先逃,突然,逗货感觉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更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明显看见别人的身影都是倒着的,不过却来不及细想,因为逗货已经没了知觉。

        “但凡乱我军心者,杀无赦!”阿那瓌大声喝道,他扫视一圈自己最精锐的战士,“婆罗门部有多富你们是知道的,对方区区一个用车堆起来的障碍物算什么阵势,看他们的样子人也不会太多,你们这就去把他们杀光,去抢你们所有能抢的东西,女人、牛羊、金银珠宝,此次这些战利品不用上交,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阿那瓌手下的草原野狼在大汗的刺激下早就红了眼,他们没有逗活对陈宇的恐惧,听说不用上交战利品,十万铁骑瞬间变成了饥饿的野狼,立即向着史度部落扑了过去。

        就在阿那瓌发起进攻的同时,高车大汗伊匐的部队也和敌人交上了火,不过伊匐的对手明显更为恐怖,连伊匐本人都被吓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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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章 又立大功

        伊匐正火烧火燎的往老巢赶,他对自己弟弟越居只有痛恨却没有半点害怕,在他看来越居做多也就数千人马,根本不堪一击,虽然不理解越居为何会有这种近乎自杀的举动,不过伊匐也没心思考虑太多,他恨不得立即就飞回去,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撕得粉碎。

        伊匐对路上遇到阻击也并不稀奇,越居要是连在路上派人阻挡自己都忘了,那才会伊匐他感到惊讶,对方大概五千兵马左右的草原骑兵,而且组成极为复杂,有柔然人和高车人甚至还有突厥人,这时候的伊匐哪会恋战,立即准备分出兵进攻这对骑兵。

        这组成混杂的草原骑兵游而不击,放几箭便跑,除了吸引了些许伊匐的注意以外,并未起到任何牵制作用,高车大汗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水平,他觉得越居能偷偷积攒下这些实力都让自己很意外了,见伏兵终于露了头,伊匐再也无所顾忌,立即有加速行军,就在这时让伊匐一辈子难忘事情发生了。

        当地面产生巨大晃动之时,伊匐真以为是地震了,因为普通骑兵哪怕是十万大军也难有这种威慑,伊匐很快发现了一只他前所未见的骑兵队伍,这些骑兵仿佛是一支钢铁的洪流,铠甲发出的光甚至让伊匐觉得太阳突然来到了面前一般。

        钢铁是草原人极其匮乏的物资,面前这数千兵马身上的钢铁的数量简直超出伊匐的想象,这支钢铁洪流的人数并不多,但是气势却真如同千军万马,他们所过之处连大地都为之颤抖,他们经过的地方转瞬就狼藉遍野,高车的骑兵顷刻间就被对方冲散,根本起不到人物阻挡的作用。

        之前的五千草原铁骑不过是佯攻,他们的出现反而让伊匐大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手只有这点能耐而已,刚刚掉以轻心的高车部很快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五千精锐的重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接凿穿了高车的部队,数万高车大军瞬间混乱不堪,他们纷纷拼命躲开对手的进攻路线,唯恐避之不及被碾压成灰。

        当重骑兵穿过敌军之后,立即转头重新集结,不出意外片刻后第二波进攻便将继续进行,高车战士个个从小生活在马背上,能被大汗带着出征的更都是身强力壮、弓马娴熟之人。他们俱是高车精锐战士中的精锐,不过这些战无不胜的草原人何时面对过这种对手,对方几乎碾压的实力让桀骜不驯的草原人终于吓破了胆。

        虽然伊匐在拼命的集结部队,但是被吓坏了的草原实在恐惧的无以复加,他们身体明显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当重骑兵在次集结冲过来的时候,好不容易的集结出来的骑兵再次被冲的七零八落,更多的人已经四处逃散,大汗的威慑也束缚不了他们。他们此刻脑中想的只是逃命,再无其他,高车战士甚至连大汗伊匐在这次冲击中丢了性命都没注意到。

        此时重骑兵又在集结了,不过他们却难以在立即发动冲击。这时候他们的存在更多意义是对敌人的威慑,不过高车部的灾难却并没有结束,混乱四散的高车骑兵立即成为了五千草原混搭雇佣军的活靶子……

        作为此战的指挥官,卫思南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卫思南更希望能活捉伊匐,这位高车的大汗死在自己的亲弟弟的手上才更加写意,“比适王子。你父兄全都死光了,高车部再也没有你立足之地!”

        “为什么不杀我?今天你们不杀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伊匐唯一活着的儿子比适已经泪流满面,昨天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汗位继承人,最受他父汗宠爱的嫡长子,然而今天他就变成了阶下囚,他的家人一个个倒下,比适终于明白活着有时候比死亡要痛苦的多。

        看着身旁被绑的严严实实比适,卫思南冷笑不已,不过他对陈宇为什么要把保住比适的命依然很好奇,但在卫思南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了,此役之后高车部二十年内都别想喘过气来,他们想生存只能仰仗北魏的鼻息,不然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

        和高车部的老巢被袭击一样,阿那瓌的部落也未能幸免,今天是彭乐的最开心的日子,之前他一直被陈宇扔在奚族部落那种荒蛮之地,彭乐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反复无常的事情受到的惩罚,不过在自己兢兢业业努力好好表现之下,终于重新等到了陈宇的认可,也又得到了带兵机会。

        彭乐手下不过两千精骑,但阿那瓌留下防守的人实力也不强,在突厥部土门的全力帮助之下,彭乐不但准确的找到了柔然部的所在,更是极为顺利的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镇压,此役彭乐的收获非常惊人,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袭击奚族和契丹部落的战果。

        “彭将军英勇不凡,连我们草原最厉害的勇士都无法和您相比!”现在的土门还没有草原未来的霸主的觉悟,他面对陈宇可以不卑不亢显示自己的不同,但是面对彭乐这种小人物,土门反而需要讨好奉承,一向仰人鼻息的突厥人对小鬼难缠的道理体会更深。

        “哈哈,我的箭法天下无双,你们擅于骑射的草原人也不是对手!”彭乐心情大好,说话更是大言不惭,“我听主公说高敖曹武功天下第一,也就是高敖曹那小子没碰到我,等有机会我一枪把他捅死,天下第一名头还是我的!”

        “呵呵!”土门陪着笑,继续讨好说道:“阿那瓌的有四个未出嫁的女儿,各个都是绝色,最小的也有十二岁了,过几年就可以……,最大的东格公主已经年芳十八,她可是有草原明珠的美称,乃是我们草原的第一大美人!”

        “那个东格公主年纪到也不大,不过在你们草原人这个年纪早就该结婚生子了吧!”彭乐好奇问道。

        “当年阿那瓌为了拉拢刚刚崛起的陈大将军,本想把女儿嫁给他,结果却被陈大将军拒绝了!”土门讪讪解释道:“这个东格公主为人极为骄傲,她觉得受到侮辱,便以死相逼,从此再也不嫁,阿那瓌实在办法,这事也就拖了下来!”

        “你说主公真是不喜欢美人还是有其他原因,莫非他是因为本就准本敲打柔然,所以才不娶公主的?”彭乐摸着下巴思考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只有在当初经不住诱惑投靠韩楼的时候才出现过。

        “大将军已经有了儿子,他娶的那位尔朱大人的千金听说就是人间绝色,大将军怎么可能不喜欢美人呢!”土门随口说道。

        “不错,把这个四个公主给我看好了,绝不能有点磕磕碰碰,要是有丝毫闪失我剥了你们的皮!”彭乐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话毕,他拍了拍土门的肩膀,“男人哪有不吃腥的,草原美人风味别致,大将军若是喜欢的话,那你我可是又立了大功了,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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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六章 扶弱打强

        阿那瓌还不知道他的老窝被彭乐和土门一锅端了,更不知道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已经被彭乐准备献给陈宇当压寨夫人,箭在弦上的阿那瓌已经下令全军进攻,十万柔然精锐骑兵如排山倒海一般杀向史度王子的部落。

        虽然敌军的弓弩威力要比阿那瓌想象得更大,但却并未引起阿那瓌的过多注意,他有十万草原最凶猛的战士,不论是弓弩还是眼前这个车阵,都无法阻止他进军的脚步,他的手下也不负大汗的期望,很快便越过了车阵杀到里面,不过面对他们的不是史度部的老弱妇孺,也不是对方的辎重补给和金银财宝,而是一面面大的出奇直接插在地上的盾牌。

        当年崔延伯制作了许多巨大的盾牌,里面藏着锁柱,用铁链连在一起的时候像一条城墙一般,崔延伯更将此物起名为排城,如今柔然骑兵遇见的正是这排城,不过如今的排城明显是经过改良的,除了一样具有强大的防御力以外,他们相互之间的空隙更是能放箭或者扎枪,已经具备了攻守兼备的作用!

        柔然骑兵面对这钢铁城墙很是无奈,不过他们发现排城并不能将整个部落保护住,狡猾的骑兵立即绕过正面,继续发起进攻,他们很快面对上了比排城还要恐怖百倍的东西。

        随着一声声鼓点口令的发出,陌刀队正一步步向前,一次次挥刀,他们说过之处留下的只是一堆碎肉而已,不可一世作为先锋的柔然骑兵终于害怕了,他们的攻击速度立即降了下来,同伴的鲜血会让他们更加兴奋,但是同伴们数量及其庞大的断臂等残骸却像一盆冷水一样直接把他们浇了遍。

        “大汗,前锋伤亡严重……”阿那瓌的兄长俟匿伐声音已经有些微微颤抖,接近万余精锐的骑兵先锋竟然在一刻钟左右就损失过半,这震撼实在太过强大,他又如何能受得了。

        “继续进攻。我给你三万兵马,由兄长你来带兵进攻,我也会亲自督战,有妄退一步者。杀无赦!”阿那瓌狠狠下了命令,如果这时候后退,那么自己这辈子恐怕恐怕再没机会统一柔然,就更别说雄霸整个草原的事情了,

        俟匿伐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若是自己有半点犹豫,那么下场必然和逗活一样,他咬着牙挥手带着部队继续进攻,这次柔然人有所准备,进攻少了些盲目显得到是有了章法,在大汗退者立斩无赦的铁令之下,柔然骑兵冒着弓弩不要命再次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不要命的冲击之下,排城终于有了缺口,陌刀队的战士也开始有了大量的阵亡,不过立即有士兵拿着近六米的长枪从缺口伸出堵住缺口。同时补充钩镰枪队也马上补充了陌刀队的阵型被冲散的空隙。

        此时的战场几乎立即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战事已经开始胶着呈现难解难分之状,不过进攻一方的柔然人明显伤亡更大的多,面对巨大的伤亡,阿那瓌还需强作镇定,不让自己的紧张被手下发现,但是他的心也开始在滴血。

        俟匿伐战死了,这位在阿那瓌最落魄的时候也对他不离不弃的兄长,这位让阿那瓌最信任的手下,死的极为凄惨。他被一名陌刀手连人带马斩了两半……

        正在阿那瓌犹豫是否换上生力军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史度王子亲自带着本部兵马从左侧杀出,人数不下三万的精锐骑兵直奔阿那瓌而来。史度王子之前对部落的反对势力进行了血腥镇压,他虽然控制住了局势,但是他对那些反对者的部队一时间也不敢相信,以至于这位王子此时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些兵马而已。

        阿那瓌对史度的进攻早有准备,立即派手下带着三万兵马阻击,两部柔然人都是精锐。人数又相差无几,从接触开始战事便胶着起来,看起来短时间内也是胜负难分。

        随即又是一声梆子响,一支装备精良的盔甲闪闪发光的两万精骑从右侧疾奔而来,阿那瓌无奈再次分兵阻击,这样一来他正面进攻的兵力便只剩下了不到一万。

        阿那瓌不相信对方还藏有兵马,他觉得自己手里这最后一万铁骑将是决定这场胜负的关键,然而他立即发现这新来的两万铁骑攻击力极为强悍,自己相同数量的精锐骑兵竟然有些要顶不住了。

        阿那瓌的注意力不得不从进攻营地的激战中拉了回来,这时候阿那瓌才看清了这支铠甲闪闪发亮部队主帅的模样,阿那瓌心里顿时也是一惊。

        此人武艺虽然不错但却还没当让柔然大汗惊艳的地步,至少在阿那瓌看来,这名将领的功夫比起和逗活比武过的陈宇要差上许多,但令阿那瓌惊讶的是对方的打扮,此人脸上带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骤然看起来确实煞是吓人。

        这小将打起仗和他的面具一样非常凶猛吓人,他手下战士也各个都是精锐,马背上厮杀的功夫竟比柔然人还高几分,这些人一身护具齐全,伤亡也要小很多,新军平时的体能和训练在关键时刻起到了重要作用,一般队伍穿着盔甲很难作战如此勇猛,阿那瓌部下已经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明显有些支撑不住。

        战场中央,车骑大战外围早被冲破,内部的排城很多地方也出现缺口,阵内史度部剩余的柔然战士正在积极的四处“救火”,场面虽然早已混乱不堪,但是阵中有一人却仿佛完全不受周围的影响,依然正在冷静的观望着战场全局。

        此役的计划虽然是陈宇制定,但是具体的实施和全部细节却都出自贺拔岳和于瑾之手,贺拔岳在怀朔主持大局,时刻准备支援各处,而于瑾此时却正在这阵中。

        新军的首席军师正在等阿那瓌的孤注一掷,只要阿那瓌敢把手里最后的一万兵马派出去,那么于瑾就会立即出动给对方致命一击。

        于瑾手里只有三千轻骑兵,这支生力军骑射功夫一流,善于长途奔袭,但他们却不适合冲杀,他们也是于瑾的最后底牌,不过于瑾很快便感到失望,因为阿那瓌并没有把手下最后的一万精锐派出来。

        进攻车骑大阵的兵马已经如潮水般退去,于瑾手里只有三千轻骑,就算追击也不会有多少战果,剩余的陌刀队和钩镰枪队伍,更是不可能追击,且战且退阿那瓌在这时候也表现出他草原头号人物应有的战斗素养,柔然部队并未出现慌乱、溃败,阿那瓌手里毕竟还有一万生力军,加上进攻军阵撤回来的部队,在骑兵人数上他依然有很大的优势。

        阿那瓌各部交替掩护撤退,阵型丝毫不乱,柔然主力部队也从进攻军阵中的慌乱冷静了下来,关键时刻于瑾立即下令停止追击,此时骑兵并没有半点优势,若是原离本方阵营,在野外与敌再次交战,则胜负就很难预料,于瑾不会拿陈宇积攒多年的“宝贝们”去冒险,所以他果断的收回了兵马。

        当然于瑾撤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阿那瓌损失惨重,高车部损失也不小,史度虽然之前诛杀部众首领很多,导致这次出兵都无法全力而为,但是他的损失确实是最少的,如今史度和阿那瓌的强弱之势已经变化,留下阿那瓌还是很重要的。

        留下了阿那瓌才能不让限制史度的发展,只要史度一时无法吃掉阿那瓌,这种微妙的平衡就会坚持很久,这才是于瑾最希望看到的,也是陈宇的初衷。

        陈宇等人对草原的原则就是扶弱打强,保持平衡,但是这个过程中却要把草原各个势力都尽量消耗掉,如今这场战役可以说是得到了陈宇等人最想要的结局,接下来帝国至少二十年内不用担心来自草原的威胁了,根基处在帝国边缘的陈宇,也终于可以把重心再次向中原转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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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七章 白日炸营

        “三天已经过去了,万俟丑奴如你所愿已经放弃攻打岐州,他正率大军赶来,估计还有大半天就能赶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陈庆之现在还是一身和尚装扮,主要是他胡子头发都剃光了,若是年轻小伙子也就罢了,四五十的人了,脸上半点毛都没有让人看了实在别扭,还不如干脆继续装和尚看起来顺眼呢。

        “今早我特意没让兄弟们吃的太饱,省的打起仗来会感到口渴!”陈宇笑了笑,“陈将军!一会我就会让你大开眼界!”

        见陈宇如此自信,陈庆之心里更加好奇,不过他却不想表现出来,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随意模样说道,“现在已经天色大亮,我们还要渡河才能进攻,根本无法偷袭,贼军兵马众多,若是你半天之内无法攻下的话,就会被他们援军夹击,到时候你可是凶多吉少了!”

        “我就怕他们援军不来呢,不然这些天不就白等了吗!”陈宇做出了一个仿佛邻家阳光大男孩般的微笑,“丑奴他们和我毕竟是老相识,见面不给送份大礼,那我就太不够意思了!”

        少顷,陈宇部队集结完毕后大模大样的渡过渭水,立即来到了尉迟菩萨的营寨前才开始列阵,“尉迟菩萨,三天时间到了,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虽然你不投降我也不会杀你,但是你自己难道不想体面点吗?”

        “丑奴,哦,陛下带了十万大军已经赶来,不出半日便到,那时候谁抓了谁还不一定呢!”尉迟菩萨听闻陈宇竟在此时渡河而来,心里哪能不惊讶异常,自己援军明明就要到了,对手要是此时进攻那估计脑子一定是出了问题。

        凭良心说这三天让尉迟菩萨非常难受,陈宇虽然说不进攻他,但他对陈宇的话却一点也不相信。陈宇狡猾奸诈的形象在他心里早就根深蒂固,这三天他时刻提心吊胆,丝毫不敢大意,尤其到了夜里更是不敢半点放松。主帅都如此做派,手下的将士哪能不跟着也紧张兮兮的,这也实在没办法,尉迟菩萨实在不是个会装样子的人。

        偏偏陈宇每天还派兵渡河溜达一圈,尤其晚上更是时不时的派人点燃火把渡过渭水转悠。更让尉迟菩萨体现吊胆的是夜里经常会听到一些巨大的声响,那声音真像雷鸣一般,吓得全军将士都很害怕。

        若是白天他们有些见到了也许还会联系到火药一类东西,但是由于夜里看不见而且火药这个东西毕竟还没有流传开,知道的人也确实不多,这就让不明所以的贼军每也都处在心惊胆战之中。

        听说大军即将赶来之时,尉迟菩萨及其手下将士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以为能好好放松休息睡个好觉的时候,陈宇却突然准备进攻了,在这个看似最不合适的时机发动攻击。尉迟菩萨都觉得陈宇疯了。

        “陈将军,记得你说要攻下这个营寨只需五千兵马就够了?”陈宇仿佛随口问道。

        “没错,这营寨建在山坡上,只有一个寨门,进攻的部队太多也施展不开,不过我也无法保证在半天之内就能攻下来,人家援军就要来了,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陈庆之表情淡淡的回到道。

        “若是我一个时辰之内,用一千部队就攻下这个营寨,那你愿不愿意承认我的部队比你那白袍军更强呢?这样你是不是就不走了?”陈宇笑着问道。

        “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承认你的实力!”陈庆之这会的好奇心已经全被陈宇勾起来了,他还真是有些拭目以待了,不过对陈宇的招纳,陈庆之却未做回答。

        “陈宇。你要攻寨就放马过来,别磨磨蹭蹭的,等的我都不耐烦了,要是不敢进攻就赶紧回家带孩子去吧,别在这碍眼!”万俟仵这些天当然也没过一个好觉,他早就不耐烦了。真恨不得立即宰了陈宇发泄。

        面对万俟仵的挑衅,陈宇根本懒得和他做口舌之争,陈宇用来回答万俟仵的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小罐子。

        烟雾弹的制作非常简单,比火药都容易的多,原料只用硝石和糖就可以了,这两样东西经过3:2的混合,接着用筷子均匀搅拌,然后便是加热继续搅拌混合的过程了,这也是烟雾弹制作中最需要小心点地方,加热的时候要是你不小心引燃了,那也就只能呵呵……

        用油沐法加热的好处是热量分散均匀,而且可以避免火星四溅,当硝石完全融入液态的糖里,搅拌万变后在冷却之前让入磨具里就行了,使用的时候点燃一扔就齐活。

        这种烟雾弹除了制作简单以外,它另外优点是从点燃到发烟的时间很短,但是烟雾持续的时间却非常长,确实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上好选择。

        一阵抛投之后,贼军营寨顷刻间便被烟雾覆盖了,当然陈宇仍的东西肯定不只是这些,他还加了很多的料,反正能想到的对眼睛刺激的东西都被他丢在了里面。

        当人视线受阻的时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心里产生的恐惧都会扩大无所倍,这也是人为什么害怕黑暗的原因,当震耳欲聋的大地红也被丢进营寨后,敌军营寨里的士兵瞬间就崩溃了,喊叫嘶吼求救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陈宇确实只打算用一千将士,不过他却不是着急让手下冲进去,这一千人已经开始不断地往里面抛射了,贼军兵马众多,随意的一轮抛射不愁不能射到对手,恰在此时冲锋的鼓声和进攻时发出的吼叫声也传来了。

        “贼军已经惊了,大白天竟然发生营啸了!”陈庆之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甚至忘记问着烟雾弹到底什么东西。

        “营啸也叫炸营,发生的条件首先就是士兵精神紧张压力太大,这三天对他们精神的折磨,完全达到了这个目的,接下来就是极度的恐惧和惊吓了!”陈宇脸色平淡,并不见半点喜色,“烟雾弹让他们不能视物,鞭炮的巨大声响让他们万分惊恐,我们随便射几箭造成他们的惨叫声,和我们进攻的号角声,便筹齐了所有的条件!”

        “对了,要说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贼军的素质太差,若是一支精锐的部队,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陈宇知道这种进攻的结果恐怕比用火药直接轰炸也差不了多少,反而感觉比火药还要残忍,因为这些人都在杀自己的战友或者被杀,他们心里极度恐惧,不管是是死活,他们此时的精神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等烟雾彻底散去后,营寨里的厮杀才停止,陈宇派手下轻而易举就进入营寨,然后把这些伤痕累累的贼军分散押解,此时的贼军全都毫无力气,真仿佛连续打了好几天大仗一般。

        “大将军,万俟仵被炸营的士兵杀了,尉迟菩萨到是没什么大碍,要把他带过来吗!”侯莫陈崇向陈宇问道,到不是这小子不尊敬那位正牌都督,实在是尔朱度律还在渭水对岸休息,现在他们向禀报也是没用……

        “不必带来了,我说过了今天要在营寨里喝茶,我们进去好了!”陈宇微笑着对陈庆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一众将领便立即入寨……

        ……………………………………………………………

        渭水对岸,尔朱度律依然在休息,这位大都督也是个奇人,越紧张的时刻他却越是冷静,冷静得呼噜打的都很有节奏。

        不过侯莫陈悦和李弼等人心情却是五味杂粮,明明指望着这次平叛能立些功劳,但实际却是来坐穿冷板凳的,看着模样不把冷板凳坐穿都不可能了。

        “陈宇已经攻下营寨了,我们却只能在这保护大都督的安全,人家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侯莫陈悦的女婿元洪景不忿说道:“照这样下去,我看我们不如回去算了!”

        “陈宇是尔朱荣的女婿,大都督和他也是一家人,他们彼此之间非常信任,我们还能如何,再说陈宇打仗确实有一手,他手下更是能人无数,我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李弼也叹了口。

        “道理我当然懂,不过我真是不甘心啊……”元洪景拳头紧握,过了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道:“其实也未必没有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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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八章 小将单臂擒丑奴

        万俟丑奴不久前刚刚攻下北魏的东秦州,并残忍的处死了刺史高子朗,随后他便又对岐州进行了攻击,看来关中实力最强的名头已经不能让他满意了,这位“神兽”皇帝明显是想尽快把关陇地区全部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万俟丑奴如此着急扩大也是无奈之举,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野心膨胀,反而是因为他的心虚和自卑造成,义军势力最大的葛荣早已授首,邢杲、鲜于修礼之辈也向后被杀,剩下的小股势力早就纷纷向朝廷请降。

        如今不但再没人给丑奴遮挡风雨,连能帮衬他的人都没有了,已经避无可避又不愿投降的丑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闹得更狠,再无他路可选。

        万俟丑奴本来对朝廷派兵征讨也并不意外,这位义军的元老并不害怕征战,但万俟丑奴听说讨伐自己的竟是陈宇,他心里这才彻底慌了,丑奴对陈宇的忌惮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听说陈宇入关后,他立即派尉迟菩萨带兵阻击,后来更是放弃攻打岐州,自己亲率大军赶来支援。

        陈宇不过万余兵马,又是远道而来,而自己手下不下十万之众,加上尉迟菩萨的五、六万大军,这时就算面对智计若妖的陈宇,丑奴也觉得底气十足,不过万俟丑奴依然在抓紧赶路,即使他知道尉迟菩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神兽”皇帝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当斥候回报,营寨安然无恙,陈宇的兵马也仍然在渭水对面之时,万俟丑奴算是彻底放心了,西北地区盛产战马,不论是丑奴还是尉迟菩萨都更擅长野战,而不是守城。

        对尉迟菩萨放弃自己长处而坚守城池的做法,万俟丑奴还是能理解的,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和陈宇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打仗,还得一直防止对方使用阴谋诡计,心里压力实在太大……

        “营寨好像不对劲?”等离得近了,丑奴立即发现营寨有异。马上谨慎问道。

        “刚才陈宇正在对营寨进攻,不过他听说陛下带了大军前来,便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尉迟大行台已经率兵前去追击!”手下把刚到营寨打探的消息如实汇报道。

        “快看,尉迟大人领兵回来了!”四大坑货排名最末的宿勤明达指着远处说道:“看来这回真是吓退了陈宇。如此一来那小子再想有作为就更难了!”

        “现在局势虽然不错,但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那毕竟是陈宇!”听说陈宇被打退了,丑奴心里当然很是得意,但他还是谨慎的提醒着手下,不要有丝毫放松和侥幸的心理。

        “里面的人,怎么不打开寨门,万俟仵那小子呢?”四大坑货老三的万俟道洛对营寨里喊道。

        “哈哈,几位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啊!”随着这声问候,陈宇慢悠悠的走上营寨。望了望下面见到自己被吓得脸色都变了的众人,陈宇微笑的挥了挥手,“万俟仵在这呢,不过他现在可能不方便说话!”话音刚落,一颗人头便被丢了出去,不是万俟仵还能是谁。

        突然一声梆子响,寨门大开,只见钱贵、杨忠、宇文泰和侯莫陈崇四员小将立即带兵杀了出去,万俟道洛见陈宇没有亲自出马,心里便没有太过害怕。他仗着自己是“神兽”皇帝手下头号战将,立即就向着对方冲了过去,万俟道洛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将这四员小将拿下再说。不愁不能让敌军丧胆,不过这过程和他的想象明显不同。

        万俟道洛遇到的是武艺最精湛的杨忠,只一个照面他便被杨忠挑下战马,好在杨忠知道这些人和陈宇有旧,这才没下杀手。

        见杨忠上来就立了功,其他三人哪还能沉住气。带兵冲杀的势头立即就更猛,这时候那所谓的尉迟菩萨追击陈宇的部队也终于显出了原型,分明就是贺拔岳带着的五千乔了装的兵马。

        贺拔岳再也不顾被绑在马上的尉迟菩萨,一提缰绳立即向着万俟丑奴杀了过去,贺拔岳武艺犹在陈宇之上,他所过之处绝无一合之将,手下这五千精骑在他带领之下仿佛如重骑兵冲击一般,让对手上来便毫无反击之力。

        宿勤明达反映极快,关键时刻连自己的皇帝都不管了,立即拔马便逃,也正是因为他的机警,才让他没有落得被生擒活捉的下场,但万俟丑奴就没他这么好运气了,此役最大的功劳还是落在了年纪最小的侯莫陈崇身上。

        侯莫陈崇武艺虽然不错,但他和杨忠等人比起来还没有多少优势,毕竟他年纪小学艺的时间也短,不过侯莫陈崇却是天生神力,除了贺拔岳以外,论起力气钱贵杨忠等人都不是侯莫陈崇的对手。

        只见这员年方十五的小将,一马当先直奔贼首,一击之下便将丑奴武器磕飞,随即更是伸出单臂直接将万俟丑奴拦腰抱起夹在了腋下,在关中霍乱多年,赫赫有名的神兽皇帝就这样被人家少年像拎小孩一样给抓了起来……

        贼军头号二号人物轻易被擒,三号人物早就跑得没影,贼军十万大军更是轻易就被分割击散,剩下的人哪还会敢继续抵抗,立即纷纷缴械投降,此时距陈宇起兵入关还不到两个月……

        “贼军大部分都投降了,但是还有几百人跟着宿勤明达跑了!”贺拔岳今天心情很不错,这场战役虽然和尔朱荣七千破三十万葛荣大军比不了,但也够值得众人骄傲得了,当然众人中最高兴的还是在战场上生擒万俟丑奴的侯莫陈崇,这小子现在真比娶了漂亮媳妇还开心,众人见他立了如此大功哪能不眼红羡慕。

        “若是丑奴和万俟道洛跑了,我可能还会头疼一阵子,宿勤明达这人文武智计都是最差的,我们大可不必管他,他走投无路之下,除了投降还能如何!”陈宇对宿勤明达并不在意,他已经着手准备进攻高平的萧宝夤和龟缩在水洛城的王庆云了,贼军余孽也只剩下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将军,大都督来了!”钱贵提醒道。

        “走吧,众将和我一起去迎接大都督!”陈宇带着众人走到营寨外,正见到尔朱度律腆着个肚子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副都督侯莫陈悦与李弼二人。

        “众位将军辛苦了,我会上报天柱大人,让朝廷给你们赏赐的!”尔朱度律一脸开心难以掩饰,只不过和他在一起的侯莫陈悦和李弼等人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众人入关平叛本想挣些功劳,结果大都督如此不着调,害的他们也只能跟着坐冷板凳,此刻见陈宇等人立了大功,他们心里哪能不嫉妒。

        “此役全赖大都督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如今贼首已经被擒,关中大局已定,我等先预祝大都督加官进爵,步步高升!”陈宇立即带头向尔朱度律祝贺起来。

        尔朱度律这下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也真难为这位大爷竟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官场上下属把功劳放在上司头上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向尔朱度律这样半点都不谦虚,连句客气话都不说的却是百年罕见。

        “此役众将之中何人是首功?”尔朱度律喜气洋洋的问道。

        “侯莫陈崇战前单手生擒万俟丑奴,此战首功非他莫属!”陈宇话音刚落,侯莫陈崇便挺身站了出来,一脸兴奋的等着大都督的赏赐。

        “我记得击败蜀贼的人也是你!”尔朱度律疑问道。

        “正是末将,末将幸不辱命,未给大都督丢脸!”侯莫陈崇拱手道。

        “不错,如此年纪,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尔朱度律拍了拍侯莫陈崇的肩膀,随即又对众人讲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转身带着侯莫陈悦等人走了,善后的事情他当然懒得过问。

        “呃……”侯莫陈崇有些发蒙,心道自己之前本就有功,这次又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大都督就轻飘飘的来了句不错就完事了?

        众人对此也是忍俊不禁,一旁的尔朱菩提更是感觉臊的不行,用他师父陈宇的话来说,自己这位叔父真是太不给力了……

        “此役你功劳确实不小,我就替大都督再赏赐你下吧!”陈宇顿了顿,缓缓道:“我的那匹汗血宝马……”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全都安静了下来,古代将领对坐骑可是极为看重,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很多对自己媳妇和孩子的爱护都比不上手里的名驹,不只侯莫陈崇眼光冒火,就连贺拔岳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都跟着呼吸急促了起来。

        “就借你骑上几天吧!”陈宇终于大喘气的把话说完,他当然也毫不例外立即遭到众人的齐齐鄙视……(未完待续。)

        PS:元旦要到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二零九章 别忘了留门

        四大文明古国是人人都耳熟能详的,与之对应的世界四大文明古都知道的恐怕就不多了,这四大古国最辉煌的城市分别是希腊的雅典、意大利的罗马(罗马帝国发祥地城)、埃及的开罗,以及中国的长安。

        长安这座前后有着七千年文明痕迹,和十三朝都城经历的名城,如今却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千年古都的模样,站在这个丝绸之路中原的起点名城之外,陈宇难免思绪万千,他觉得自己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让这座城市显出盛唐时的威风模样。

        如今关中不过高平镇的萧宝夤和水洛城的王庆云二贼而已,这两个家伙实在是让陈宇提不起半点兴趣,当然陈宇派贺拔岳前往平乱,也是希望借此机会多给这位贺拔三哥积累些功勋声望,只是苦了侯莫陈悦这些跟着尔朱度律入关的将军,大都督的不作为,让这些人也只能跟着坐冷板凳。

        侯莫陈悦本就是元天穆特意派给尔朱度律的大将,不过尔朱度律仿佛没有任何政治觉悟,连军队的掌控也毫不关心,害的侯莫陈悦也只能干瞪眼白着急,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掌握了一些战力不强贼军降兵而已,这还在是陈宇不想捞权太过明显,有意放水之下才获得的成果。

        陈宇对此尔朱度律的做派当然是喜闻乐见,况且陈宇派系人才无数,根本用不到尔朱度律的这些手下,如今陈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已经着手准备关陇地区的建设了。

        想要恢复丝绸之路暂时来看还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自己在关中经济和军事实力都很薄弱,就是如今横在西域上的那个强大的嚈哒帝国就更陈宇头疼的,如今康居、于阗、沙勒、安息及诸三十多个小国都是人家的附属,这个帝国实力更比统一时期的柔然都要强横,陈宇暂时还没有和人家掰手腕的能力。

        嚈哒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应该还很陌生,不过他还有另外的两个名字,南方的梁国称嚈哒为滑国、而西方人称他们为白匈奴。好吧,这两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应该依然很陌生……

        历史上嚈哒帝国在强大的草原霸主突厥人以及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波斯第二帝国萨珊王朝夹击之下才被覆灭,不过如今突厥已经内附于陈宇,他们实在再难崛起。而自己想连联系波斯人围剿这个强敌恐怕也不容易,所以陈宇暂时觉得最好还是能和对方讨论合作,真谈不拢的话在动武不迟,最差的结果就是自己使用火药轰飞他们。

        嚈哒人和突厥人的风俗没有太大的差别,除了他们是母系社会制度以外。没错嚈哒人是一妻多夫制度,女人当家做主,让陈宇好奇的是,吴承恩西游记中女儿国的灵感是不是源自与此。

        “大将军,赫连恩大人与赫连姑娘来了!”侯莫陈崇功劳已经够大了,便主动留下来护卫陈宇,没有再与贺拔岳等人去征讨贼军。

        横行关中的万俟丑奴当初不过是胡琛麾下一名大将,而胡琛义军首领的位置还是在赫连恩力推之下才当上的,赫连恩才是关陇地区造反最早的超级骨灰级人物,高平镇正是赫连恩起义开始的地方。陈宇准备等贺拔岳平定高平镇后便派准岳父去镇守。

        赫连雪表面是为了保护父亲才一路跟着入关,但人家姑娘的心意到底如何,陈宇又哪能不知道,这事本来就是躲也躲不过去的,只是陈宇现在恐怕要比当初还忙,想和赫连雪成亲确实是真没时间,他可不想草草举行仪式怠慢了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姑娘。

        对自己的女人和老丈人,陈宇哪敢半分怠慢,立即迎了上去,“伯父、赫连姑娘。你们一路辛苦了!”

        陈宇说罢便将目光望向了赫连雪,美人依然一副英姿飒爽的打扮,一身劲装的赫连雪骑着高头大马,弓箭更是片刻不离身。不止人长的漂亮,更有着十足的力量感,看的陈宇也是心旷神怡。

        当然养眼归养眼就是有些感觉过于彪悍,亏着陈宇自己功夫不差,不然换个人找个这样的媳妇,还不得被欺负死。好吧,陈宇自己好像也没少被欺负,这确实和功夫无关……

        见陈宇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深情的望着自己,赫连雪心里又喜又气,俏脸更是一红,只是人太多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咳,没外人在你这么客气什么?”赫连恩赶紧咳嗽一声,打断了陈宇的目光,“你别弄这么正式,难不成还让我叫你大将军吗!”

        “呵呵,你们暂时现在长安城里休息几天在再高平镇吧,那时候贺拔三哥也差不多擒下萧宝夤了!”陈宇打了个哈哈,随即他从众人中又看见一个倩影,陈宇立即惊讶道:“玉儿姑娘怎么也来了?”

        “参见大将军!”尔朱玉儿身材高挑纤细,她样貌和尔朱英娥各有千秋,尔朱英娥若是一朵火辣的玫瑰,玉儿就如同一支高洁的百合,北国双生花的美名绝不虚传。

        与脾气直爽的赫连雪不同,玉儿的性格更加稳重温柔,她此时前来当然是奉了尔朱英娥之命,一来尔朱英娥希望有个能知冷知热的人照顾郎君,二来尔朱英娥更希望自己好姐妹借此机会和陈宇多多亲近,她当然早就知道尔朱玉儿的心思,她也乐于成全自家姐妹的好事,这样姐妹二人就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至于尔朱英娥有没有让玉儿起到阻碍陈宇和赫连雪好事的心思,那就不得人知了,陈宇到是相信自己单纯天真的妻子不会如此。

        “我们先回到府里再说吧!”陈宇微笑着请众人入城,随即他便来到玉儿身边,当着赫连雪的面对玉儿问道:“家里一切可好!”

        “回郎君的话,家里一切安好,本来英娥小姐有孕在身,我是因该留下照顾的,不过小姐说郎君身边不能没个靠得住的人伺候,这才派我过来的!”尔朱玉儿轻声解释道:“不知道郎君能否在小姐生产之前赶回怀朔!”

        “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关中何止是百废待兴,简直就是需要重头建起……”陈宇说了两句,发现在女眷面前吐槽也没意思,便闭上了嘴。

        众人刚入城还未等回府,却见尔朱度律手下的李弼正迎面走了过来了,李弼和于瑾等人俱是未来西魏八柱国之一,陈宇对他当然熟悉无比,后世大名鼎鼎的瓦岗寨首领李密正是此人的曾孙。

        李弼体格粗壮一身蛮力不在侯莫陈悦之下,他年轻时期抱负远大,不过随着年纪增涨他为人处世也越来越稳重起来,李弼不止是侯莫陈悦的手下更是朝廷这位副都督的姨夫,不过因为陈宇的关系,侯莫陈悦也好李弼也罢,都基本豪无立功的机会,因为他们的主子尔朱度律太过无所谓,害的他们再有能耐也只能做冷板凳。

        “听说大将军的家眷入关,尔朱大都督已经在府内摆下酒宴,为大将军家人接风!”李弼恭敬说道。

        陈宇心道尔朱度律虽然什么事情都不过问,不过这些礼节上的事情到还是很重视的,这恐怕也是他拉拢人心的唯一手段了,只不过赫连雪等人虽然和自己亲密无间,但是暂时名分上还算不上家眷,陈宇从未把玉儿当成侍女,但要说家眷反而只有这位美人还勉强算得上。

        “赫连叔父,不如与我同往!”总不能让不是妻子的女眷抛头露面,赫连恩到也勉强合适,毕竟赫连恩的结拜兄弟乃是自己的姐夫,没娶赫连雪的时候,自己其实和赫连恩还算同辈,当然陈宇是不敢和自己未来岳父这么论的,伯父该叫还得叫……

        “大都督邀请当然荣幸之至!”赫连恩一副欣喜的模样,让对他熟悉的人见此却都很意外,赫连恩原来确不是这个性格,他很不喜欢和朝廷人接触,不过为了女婿他也不会扫兴,不但如此赫连恩对陈宇的事情反而还非常上心。

        王秋叶虽然出身一般,但是人家已经给陈宇生了长子,如今那尔朱英娥也怀孕了,不论生男生女,光凭尔朱家的权势,就让赫连恩感觉根本没法和人家比,所以这位年纪不太老的赫连大叔真是着急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干出些事情来帮助到陈宇,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赫连雪将来嫁过去多受到些重视,当爹不容易啊!赫连恩心里叹道。

        陈宇不动声色的慢慢骑马踱到赫连雪身旁,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道:“暂时脱不开身,我晚上再去找你,别忘了给我留门……”(未完待续。)

        PS:准备迎接新年吧,亲们!么么哒!

二一零章 躲无可躲

        长安城毕竟是几朝古都,虽然屡遭破坏但雏形还在,规模依然很是壮观,长安城内景物对称的建筑方式其实还是从邺城借鉴的,邺城才是这种建筑模式的老祖宗,关陇地区一把手尔朱度律的府邸当然是长安城最为阔气的地方。

        陈宇陪同着赫连恩进入府邸,等进入内厅的时候,正见一名虬髯大汉在厅外院子内侍立,这汉子身高体壮,穿着个披肩的褂子,衣服敞着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此人胳膊腿都很粗,一看就是以力气见长的猛人。

        “这猛汉子是何人?”陈宇本身就是练武之人,对武将猛士一项看重,一见到这壮汉便起了爱才之心,立即开口询问。

        不等李弼介绍,这猛汉子立即上前拱手道:“小的元洪景,见过大将军!”

        “不错,真是位个猛士!”陈宇随口夸了一句,他虽然有爱才之心,但人家毕竟是尔朱度律的人,陈宇还不敢明着挖墙脚。

        “谢大将军夸奖!”猛汉边行礼边客气了一句,随即他便把目光看向陈宇身旁,长的一样威猛异常的侯莫陈崇。

        “这位是侯莫陈崇,你们都是练武之人,以后有空可以多切磋下!”陈宇见猛汉正注视着自己爱将,眼神还颇为古怪,心里便很好奇,不过想到侯莫陈崇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嫉妒他的大有人在,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本来就谁也不服谁,所以陈宇对元洪景的态度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原来是阵前生擒贼首的侯莫陈崇将军,真是幸会!”元洪景笑容可掬的说道。

        “不敢当!”侯莫陈崇客气了一句。

        陈宇继续走了几步,刚到门口正要进门之时,陈宇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这位元将军可是侯莫陈悦大人亲戚?”

        “侯莫陈悦大人乃是在下的岳父!”元洪景态度恭敬的回答道。

        陈宇听罢也再未说话,他拍了拍侯莫陈崇的肩膀道:“大都督府里安全无比,你就不用护卫了,你回府里和娄昭好好叙叙旧,你们两可有日子没见了。听说娄昭之前还遇见强盗险些丢了性命,你多安抚照顾他一下!”

        “呃……,末将遵命!”侯莫陈崇先是轻微一愣,随即才缓缓点头答应。

        “对了。一会叫人再给我拿几坛子极品百里香给我送过来,大都督请客,我这几瓶好酒可不能省啊!”陈宇一边接过侯莫陈崇提着的两小坛百里香,一边又吩咐了一句。

        侯莫陈崇前脚刚离开,陈宇等人刚要入厅。尔朱度律却已经走了出来,“你小子怎么站门口这么久,看来我不亲自请你的话,你还不准备进来了!”尔朱度律看了眼陈宇身旁的赫连恩,立即笑道:“这位就是赫连老兄吧,你可是当年关陇地区最早杀官造反的,哈哈,久仰大名啊!”

        “见过大都督!”陈宇二人齐声答道,如今大家都算是为朝廷效力,赫连恩以前的经历便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了。对尔朱度律的话,赫连恩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来接。

        “大都督说笑了,我哪敢让你来迎接!”陈宇一边暗中观察尔朱度律神态,一边笑着说道:“我与赫连姑娘已经早就有了婚约,叔父就不要调侃我岳父大人了!”

        “哈哈,你这小子,怕将来你泰山大人给你穿小鞋吧!”尔朱度律大笑了几声,便大步走进了大厅,随即众人也跟着入厅落座,陈宇发现侯莫陈悦和李弼果然也在作陪行列之中。

        “侯莫陈悦都督的女婿真是名猛汉子。为何不让他进来一起宴饮,我要是不能结识下这种壮士就太可惜了!”陈宇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

        “大将军说笑了,那小子不过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而已,他哪算得上什么猛士。要说猛士还得是大将军您的手下!”侯莫陈悦说罢先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敬大将军大败贼军平定关中,同时也为赫连恩大人接风!”

        李弼正要要给众人倒酒,却被陈宇伸手制止,只见陈宇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边缓缓道:“关内虽然也有百里香。不过都是兑了水的,要喝还得喝我带来的这坛子酒,不知大都督意下如何?”

        “你的酒当然是好东西,你每天都拿来我才高兴呢!”尔朱度律笑道:“不是和你说了吗,平时叫我叔父就行了,这又不是军营大帐,叫什么大都督!”

        陈宇见对方神色毫无异样,便又转头看向了侯莫陈悦,“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大都督都同意了,我哪会反对!”侯莫陈悦干笑了几声,便吩咐李弼换酒。

        “对了,有件事我还要恭喜大都督!”陈宇假装随意说道:“贺拔将军已经攻破了高平镇,如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么快?”不等尔朱度律反映,侯莫陈悦却先惊叫一声。尔朱度律却高兴得拍手叫好,“贺拔三兄弟果然各个勇猛不凡,都是好样的!”

        “侯莫陈大人觉得太快了?”陈宇一副是疑惑的样子好奇问道。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侯莫陈悦尴尬一笑,才慢慢解释道:“贺拔将军为何不留守高平或继续进攻王庆云?”

        “我已经吩咐钱贵将军去攻打王庆云,杨忠则负责留守高平,这二人年纪虽小但能力却很出众,有他们在绝对不会出问题!”陈宇刚说完话,就听见外边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礼花爆破的声响,这一声来得突然,陈宇虽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到是让侯莫陈悦脸色一变。

        “哈哈,我府里有几个年轻喜欢胡闹的小姑娘,都是我妻子陪嫁过来的丫头,平时我也不愿责罚她们,这定是她们在玩我的鞭炮了,各位大人不必在意!”陈宇微笑解释了一句,随即又看向侯莫陈悦,“将军刚才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侯莫陈将军,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尔朱度律也好奇问道。

        “不瞒大都督,我两天水土不服,肚子一直不舒服!”侯莫陈悦说罢更起身告了个罪,借口方便就出去了。

        陈宇对侯莫陈悦拙劣的表现也是心里发笑,让陈宇觉得意外的乃是李弼,只见李弼一脸神态自如安坐在那,完全没有半点紧张局促,陈宇心道这李弼要么并不知情,要么就是个心思缜密胆子极大的表演天才。

        小院门外,侯莫陈悦正和自己的女婿元洪景在一起,此时他哪还有半点身子不舒服的样子,只见他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宝剑,明显是要准备大开杀戒,不过他脸上的神态看起来还颇有些犹豫。

        “大人,就算那贺拔岳要回来了又如何,到时候把他骗到城里,一刀剁了也就罢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元洪景身后还有一帮壮汉,这些汉子各个全副武装,此时天色已黑,他们手里的大刀在月光下更是显得闪闪发亮。

        “刚才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侯莫陈悦又谨慎问道。

        “不过是陈宇府上放的烟花而已,那小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没什么可奇怪的!”元洪景对刚才的声响毫不在意,他实在觉得自己岳父太谨慎了。

        “侯莫陈崇这猛将虽然不在,不过我听说陈宇身手也不差,那赫连恩也得小心着些,可惜他们没喝我下药的酒,不然轻易就能斩杀了他们!”侯莫陈悦略微思索了下又道:“你去吧,千万别伤了景和!”

        “泰山大人放心,今日只要陈宇和赫连恩的人头而已,哪会上了李弼大人!”元洪景早就等得不耐烦,见岳父同意,立即带着手下奔向陈宇等人所在,元洪景仗着自己勇武过人,根本不用手下动手,自己便主动去开门,门刚被推开却见两个酒坛子迎面飞了过来。

        元洪景来不及多想,一刀便将酒坛子全都劈得粉碎,不过他自己和身边的人也被溅了一身的酒,还不等元洪景反应过来,一束火苗便呼啸着奔他而去,这回他可是躲无可躲了……(未完待续。)

        PS:新年伊始,祝大家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开开心心每一天!爱你们!!!!

二一一章 凶多吉少

        高平城内,气度高雅绝伦的南朝前皇子萧宝夤正躲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他身旁的一名美妇人却神色镇定,态度平和自然。

        “事已至此,夫君坦然面对就好,万不可让世人笑话!”萧宝夤之妻南阳公主就像一位大姐姐一样,只见她正抚摸着丈夫的头,柔声安慰道:“大丈夫敢作敢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夫君不必如此惊慌!”

        “真后悔当初不停苏湛之言,否则哪会有如此结果!”见妻子镇定自如,自己却被吓得不成样子,萧宝夤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烈儿他们将来就靠你了……”

        “夫君放心,烈儿他们也都已经长大,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南阳公主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虽然我难免一死,但你毕竟身份尊贵,元子悠绝不会难为你这位堂姐,你们母子一定不会出意外!”萧宝夤叹了口气,“当初我和崔延伯入关平叛,就是败在当时还是叛军的陈宇之手,如今我却又以叛军的身份败在了陈宇这位朝廷大将军之手,这就是造化吗,那陈宇真是我的克星……”

        萧宝夤话音刚落,就见朝廷兵马已经杀了进来,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员小将带着几名手下已经闯入。

        “哎呦,你还没自尽呢?”来人正是陈宇的首席根班钱贵,只见他大大咧咧的瞄了一眼萧宝夤后道:“我家主子让我问你,你当初杀郦道元大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郦道元大人为官清廉功勋卓著,更著了水经注这种传世大作,你可知道郦大人还有青天的美称,你自己造反也就罢了,为何却非要对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下杀手,更可恨的竟然让郦大人暴尸荒野!”钱贵厉声质问道。

        “你主子是陈宇?”面对诘问萧宝夤并未解释,反而冷笑道:“败就是败了。多说无益,你们抓了我便是,何必多言!”

        “你想的到美,主公说了,你这种人多活一天都不配!”钱贵学着对方的模样也冷笑道:“你自尽吧,我们不想脏了手!”

        “大胆,你是朝廷将领又能如何,大不了让你抓了人便是,就算你们大都督也不敢如此无礼!”南阳公主俏丽一板,大声喝问道。

        “大名鼎鼎的南阳公主。您真是驻颜有术啊,看起来怎么和那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般!”面对公主的喝问,钱贵根本毫不在乎,调笑了句后更是出言讽刺道:“你还是孝文帝的女儿呢,真是给这位千古圣君丢脸,孝文帝要是知道他女儿对自己丈夫造反丝毫不去劝说,反而还助纣为虐,他老人家就算活着估计也得被你气死了?”

        “放肆,你……。你!”南阳公主从小到大那受过这种讥讽,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朝廷的小将竟然如此无礼,被气得反而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还没说完呢,就算你只是个普通宗室。你也该为你们皇家考虑下吧,哪怕你是个百姓你也该国家想想,你不是一向以知书达理著称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难道就是知道嫁狗随狗吗!”钱贵满脸不屑。继续讽刺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夫唱妇随,你丈夫是个什么货色。你也该知道吧,就他还学人家造反呢,上次被我主子打的还不够惨吗?”

        “我的生死自有皇帝定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公主无礼!”萧宝夤毕竟带兵多年,乃是经常手握大权的人物,经过之前的沮丧,他如今已经不在那么害怕,见妻子受辱哪还能忍住脾气。

        “公主算个屁,几百年前鲜卑人还在山里捕猎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个人值不值得别人尊重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看他的爹和他的祖宗是谁,你们一个是孝文帝的女儿,一个南齐明帝的儿子,就以为自己比别人高贵吗?”钱贵继续冷笑:“人品低劣的家伙,在我看来屎都不如!”

        “你竟敢如此侮辱我!”从出生开始就养尊处优,被受尊宠的南阳公主还是头一次被人骂的这么惨,只见他身体摇晃看样子都要气晕了,好在萧宝夤将妻子及时扶住。

        “没晕就好,等见了下面的场面你再晕不迟!”钱贵随即挥了挥手,立即有手下将三颗人头扔在了萧宝夤面前,“你三个儿子全都死了,你们萧齐这回终于绝后了吧!”

        “啊!”南阳公主刚才便被钱贵气的就险些晕了过去,等见了三个儿子的头颅后,她哪还能坚持得住……,两眼一黑直接就昏了。

        “你们竟敢如此,他们可是皇帝的外甥,皇家的脸面你们都不顾了吗!”萧宝夤一边扶住妻子,一边痛苦着咆哮道。

        “你还敢提脸面,你这种人都不配有脸面!”钱贵不屑说道:“主公说了,你若自尽,还能保你们夫妇的体面,否则的话,就让你们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后世百年之后大家都会议论不休,保证你比被一刀宰了还难受万倍……”

        ……………………………………………………………

        长安城,朝廷大都督尔朱度律的府邸,想冲进房间对陈宇不利的元洪景,此时正全身冒火四处乱窜,好不容易跳进水池里才把身上的火给灭了,不过看他的样子连眼睛都被烧伤了,想再行凶恐怕已经没能力了。

        元洪景带来的人都极其凶悍,虽然领头的几人被烧得不成样子,剩下的众人却明显并没有因此被吓破胆,他们相互看了看,便咬着牙准备继续冲进去杀人。

        “嚯,看不出来侯莫陈悦找的这些人到有些血腥!”陈宇冷笑了一声,拿着从尔朱度律那里借来的宝剑便冲了上去,只见动作轻盈步伐极快,手里的剑影一闪,瞬间将进来的壮汉刺倒数人。

        门口位置太小,对方人数优势一时发挥不出来多少,陈宇的动作又实在太过灵活,这些猛汉基本是进来一个倒一个,根本一点也威胁不到陈宇,等地上躺的人多了,他们想冲进来就更困难了。

        此时屋内大都督尔朱度律已经被吓傻了,尔朱家尚武,但是这尔朱度律和镇守京城的尔朱世隆却是两个另类,他们二人是尔朱家少有不懂武艺的人,但尔朱世隆至少精明能干,这尔朱度律就真是文武都不行了。

        赫连恩正拿着匕首抵在李弼脖子上,陈宇虽然发现李弼对此事并不知情了,但这并不表示他对李弼就能放心,也是陈宇实在他爱其才华,所以便只让岳父制住对方未下杀手,李弼若稍有妄动,那也就怪不得陈宇了。

        “蠢货,从窗户也可以进啊,他就一个人而已!”元洪景到也是强悍,一只眼睛明显已经看不见了,用仅有的另一只眼睛还观看战斗做着指挥。

        大汉人多势众,听了元洪景的吩咐后,立即有人向窗户跑去,一旦让他们冲进来,那就马上会对陈宇形成包围之势,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即使陈宇功夫再好恐怕也要危险了,赫连恩见此便准备先解决了李弼,然后去和众人拼命,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自己女儿没了如意郎君。

        李弼仿佛也感觉到了赫连恩的意图,立即喊道:“我愿助你堵住窗户,你我一人一个窗户,定能让这些人进不来!”

        “我会相信你吗?”赫连恩冷笑一声,眼看着他这一刀下去,未来的八柱国就要少了一位,当然更关键是一旦这些人冲进来,他和陈宇就真是凶多吉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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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章 凌迟

        关键时刻,随着几声弓弩的声响传来,准备爬窗户的众大汉应声而倒,接着门前的围攻的大汉也开始不断被射杀,只见屋檐下不知何时已经蹲着不少弓弩手,更有许多武士已经飞身跳进了院子。∈↗頂點小說,x.

        后闯入的这些人各个武功高强,根本不是进攻陈宇的一众壮汉可比,元洪景的手下顷刻间便被杀散,“教官,你没事吧!”这些武士带头的正是侯莫陈崇,情急之下,他也叫出了自己最顺口的称呼。

        “你怎么才来?”陈宇没好气的说道:“别让侯莫陈悦跑了!”

        “放心吧!已经派人去抓他了,绝对跑不了!”侯莫陈崇挠了挠头笑道:“刚才看您大展神威,我就没急着冲出来,合计怕抢了您的风头,主公只不过对付这些猛汉子而已,我们对您还是很放心的!”

        “你这小子……”陈宇真不知道该为手下相信自己的实力而高兴,还是为这个脑残的理由责罚他一顿,无奈道:“家里怎么样了?”

        陈宇话音未落,几声巨大的轰隆声响便传了过来,侯莫陈崇听罢笑了笑道:“对方对府里和您采取的是同时进攻,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再说陈庆之和黑濑都在绝对出不了岔子。

        “你们直接用火药了?”陈宇疑问道。

        “对他们哪会手软,先火药招呼一轮再说,估计此刻进攻的人已经被炸成了渣,其余肯定吓破胆跑了!”侯莫陈崇得意说道:“这次事出突然,要不是主公你警觉的话,我们就失算了!”

        “说得没错,确实差点阴沟里翻船,最近侯莫陈悦招纳降兵不少。开始我们也没太在意,如今看来他早有打算啊!”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陈宇,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被看押的元洪景,“别让这人死的太容易!”

        “陈宇,怎么样了!”尔朱度律此时才满脸惊慌的跑了出来。

        “启禀大都督。侯莫陈悦作乱,准备将你我杀死,这样一来他这个副都督就是这里官职最高的人了,到时候他便会召回贺拔岳等人将其刺杀,此人心眼之歹毒实属罕见!”陈宇轻声解释道。

        “他什么想法都无所谓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尔朱度律着急问道。

        “情况紧急,我不得不用了火药,还请大都督见谅!”陈宇拱了拱手,缓缓道:“不过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大都督不用担心!”

        一听局面已经被控制住,尔朱度律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威严的大都督形象又立刻挂在了脸上,“呔,这小子就是贼首之一吧,让我亲自宰了他!”尔朱度律指着元洪景大声喝道。

        “陈宇,你难道早就知道我要下手?”元洪景对这个无能的大都督根本不理会。直接用仅剩下能视物的一只眼睛看着陈宇,这个问题他要是不问清楚。恐怕死也不甘心!

        “你们这些货色还不配引起我的关注,我也是进门之后才发现的!”看着对方全身是伤却一声都没吭,陈宇也暗自佩服了下,解释道:“开始你看侯莫陈崇的时候神态古怪,我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你们武者之间相互不服气,不过你和侯莫陈崇说话的时候却又是一副笑容可掬的谦卑模样。你这表里不一态度怎能不令我怀疑!”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让侯莫陈崇离开的?”元洪景被烧伤的脸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显得更是极为恐怖。

        “侯莫陈悦身为副都督,不过是赴个宴而已,为何让自己的女婿守在门口,这还不值得别人奇怪吗?””陈宇不屑说道:“我让侯莫陈崇派人给我送酒。若是你们没做手段,怎么会拦住他们,你们对送酒的人进行阻拦,侯莫陈崇还如何猜不到出了事情!

        “呵呵,若是我让送酒的人进来,你就不会怀疑?”元洪景晃了晃头,“没想到这点细节竟然害的我失败,没能取你的狗命!”

        “侯莫陈崇会在送来的酒里放上武器和我特制炸药,只要我把酒坛子拿到手,就算你们再有动作我也能支持一时半刻的,到时候你一样是杀不了我!”陈宇自信说道,当然有些原因陈宇是无法告诉对方,因为陈宇对元洪景和侯莫陈悦的人品早就有所提防,不然换成别人陈宇也不会如此小心,说不定命就真丢在这里了……

        历史上侯莫陈悦正是用鸿门宴的方式杀死了当时在关中已经几乎要一家独大的贺拔岳,这才使得宇文泰后来有了上位的机会,虽然现在侯莫陈悦还没有干这件事,但是陈宇却依然不会放过他。

        陈宇之前也本想等局势稳定再找个由头动手,毕竟对方是元天穆的手下,自己随随便便除掉肯定会引起元天穆的怀疑,但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小看侯莫陈悦的野心了,对方竟然想抢先除掉自己和尔朱度律。

        一旦他成功了,到时他大可说尔朱度律杀了自己,自己手下又杀了尔朱度律,也可以说陈宇杀了尔朱度律,而他这位副都督又杀陈宇,反正人都死了故事任由他随便编。

        等把陈宇麾下干将都骗来杀死后,关中还不是他说的算,毕竟贼军已经不成气候了,到时朝廷为了安抚他也为了让他继续平乱,说不定真就会淡化此事,只要尔朱荣的长子被他抓住攥在手里,尔朱荣难免也会投鼠忌器,侯莫陈悦的这手段也不可谓不高。

        只可惜陈宇听说元洪景这个名字的就是心里一震,因为历史上贺拔岳正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这个狠角色出现在陈宇眼前,陈宇又如何能不加小心,陈宇又哪会让对方的鸿门宴再次成功。

        “侯莫陈悦带过来了!”新军将士把捆好的侯莫陈悦往地下一丢便退到一旁,这时侯莫陈崇便向尔朱度律和陈宇拱手道:“侯莫陈悦的手下已经纷纷投降,如何处置还请大都督定夺!”

        “有什么可定夺的,都给我宰了,碎尸万段,还有那个李弼呢,他肯定有是同党!”尔朱度律吼道:“也一起给我剁了!”

        “大都督明鉴,我看李弼并不知道此事,否则他怎会不和侯莫陈悦一起出去,又怎么会甘心被赫连恩大人制住,这李弼一身功夫可不差!”陈宇为对方辩解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尔朱度律轻声问道。

        “那些普通士兵就算了,只诛杀这两个首恶及他们家属就好,其余人还稍微处罚便可,没必要多做杀戮!”陈宇请示道。

        “那李弼的妻子可是侯莫陈悦的姨母,他算不算家属?”尔朱度律思索片刻后又随口问道。

        “呃,上天有好生之德,无关紧要的人还是算了吧,这事情侯莫陈悦连李弼都没告诉,就更别说李弼的妻子了!”陈宇心道自己平时都是杀人,好不容易救个人却如此麻烦。

        “也罢,你看着处理吧!”尔朱度律今天惊吓不小,此时松懈下来便感到很是疲惫,只见这位大都督看了看侯莫陈崇,“这回及时带兵支援的又是你,你可真是为副将,立功一件接一件,我定会上报朝廷的!”

        “多些大都督!”侯莫陈崇知道尔朱度律不过是个嘴炮,这话他说完估计一会自己就忘了,根本指望不上,不过人家身份在那摆着呢,自己该感谢还得表示。

        “对了,没见陈宇怎么通知你,你就凭这不让你送酒见如此提高警惕的?那你也快算无遗策了!”难得尔朱度律动脑子问了些问题。

        侯莫陈崇望了眼陈宇,见对方点头,他才开口解释道:“教官,哦,大将军说让我和娄昭去叙旧,又说娄昭遇到了贼人,然后更是拿给我去拿极品百里香,可是娄昭明明就在洛阳,而且百里香也只分金银两种根本没有极品这个说法,大将军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我哪里还会不知道出了事情!”

        “原来如此,真是后生可畏啊!”尔朱度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陈宇的机智,还是觉得自己无能,总之他把时期都交给陈宇后就回去休息,也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后,这个心大的都督还能不能睡得着。

        “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李弼立即给陈宇行了个大礼,在陈宇说完话的时候,李弼就已经被赫连恩放了,刚才陈宇和尔朱度律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哪还能不对陈宇感激涕零。

        “将军快快请起,这件事和你本就无关,我哪能冤枉好人!”陈宇赶紧伸手将李弼扶起,这礼贤下士收买人心的机会陈宇哪会放过,今天添的这员猛将虽然不是嫡系,但将来却会比嫡系更加忠心,陈宇哪能不开心。

        “没想到你不但心计了得,竟然还有如此心胸,哈哈,输给你我还真是不冤枉!”侯莫陈悦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也不再害怕,“看来你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地位却并未运气,可惜我还狂妄到要对你下手!”侯莫陈悦并不知道就算他不反,陈宇也会杀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事情败了大不了一死罢了,有什么可叹息的!”元洪景不屑喊道:“反正都是一刀,和他废什么话,这小子若不是尔朱荣的女婿,他能有今天吗!”

        “我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有一点你却说错了,你千万不要有反正都是一刀的想法,”陈宇一副坏笑的模样说道:“你知道凌迟吗?”

        陈宇话一出口,元洪景立即愣住了,他立即再不敢叫嚣,随后更是浑身发抖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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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三章 一阵后怕

        洛阳城皇家专用的西园林里正举办着宴会,宴会的助兴节目乃是一场射箭比赛,尔朱荣麾下车骑将军尓朱阳睹和朝廷的武卫将军奚毅以及光禄少卿鲁安正进行着较量。

        尔朱阳睹本来不过是尔朱荣麾下一个侍卫,尔朱荣得势之后手下也都跟着水涨船高,尔朱阳睹便成了车骑将军,别看尔朱阳睹出身低微,但是功夫和箭法却都非常厉害,奚毅和鲁安很快就败下阵来。

        “哼,不过如此,真叫人失望!”尔朱阳睹对两位对手的实力不住的摇头,表情更是极为不屑,看着奚毅和鲁安心理大为恼火,技不如人他们本也无话可说,但是尔朱阳睹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就有些过分了,尤其皇帝还看着呢。

        “爱卿好本事,来人啊,赏车骑将军锦缎十匹!”皇帝虽然对尔朱家的人都很头疼厌恶,但是尔朱阳睹的本事确实了得,皇帝到也不吝啬赏赐。

        见皇帝要赏赐自己,尔朱阳睹不但没有谢恩,反而还转头看向尔朱荣,等着自己主子发话。

        “皇帝赏你的东西,你还不赶紧谢恩收下!”尔朱荣轻飘飘说了句。

        “哦!”尔朱阳睹憨憨答应了一声,才对皇帝拜谢道:“谢陛下赏赐!”

        元子悠心里别扭万分,却又不得发作,还得强颜欢笑说了些勉励的话,这才把对方给打发了,随即皇帝又叫来奚毅和鲁安,对他们也说了几句场面话,赏赐了些财物。虽然奚毅是尔朱荣一手提拔,鲁安更是元天穆的嫡系,但元子悠对这些人却也一直在努力示好,皇帝很希望能把这些中间实力争取过来。

        皇帝元子悠本不喜欢这些犬马声色的娱乐,皇家园林更不是随便就能来宴饮游戏的,但这些对尔朱荣来说都不是问题,尔朱荣不止自己要来,还有请他的宝贝女儿。如今已经当上皇后的小尔朱氏也来参加,皇后来了的结果当然是那些妃嫔和公主们也不得不出席,朝廷的文武百官不敢得罪尔朱荣的也大多都逃不开。

        “启禀陛下,大魏的天下乃是在马背上靠着弓箭得的。陛下应该多多出来练习骑射,少在御书房里闷着!”尔朱荣一副长辈的口气教训道,接着他更是让尔朱阳睹把弓箭递给皇帝,“还请陛下展示下身手!”

        “……”元子悠心道哪有大臣这么和皇帝说话的,再说自己又不是街头卖艺的何来展示。不过心里虽然吐槽,元子悠还是拿起了弓箭,到不是他多么害怕尔朱荣,反而是元子悠正想展示下自己的箭法。

        元子悠当年本就是太子伴读,弓马骑射甚至比起先帝都强得多,虽然后来因为忙于国事有些生疏了,但是底子还在,前两箭射的稍微偏斜之后,第三箭就正中了靶心,随即元子悠便得意的看向尔朱荣。他这一回头到是被吓了一跳……

        元子悠没想到尔朱荣竟然比自己还高兴百倍,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甚至高兴的狂叫了一声,随即更是跳起了胡人的舞蹈,弄得元子悠对此傻呆了半天硬是缓不过来劲。

        天柱大将军都下场跳舞了,文武百官哪还敢在那安坐,立即全都下场陪着跳了起来,这些官员有的岁数大些,实在是跳不动,便只好在那干扭动几下。霎时间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便出现了。

        那些妃嫔与公主本来不屑于跟着众人跳舞,尔朱荣见她们无动于衷便立即沉下脸来,他冰冷的目光一扫之后,这些皇帝的女眷们也坐不住了。无奈的也只好下场挥袖舞动了起来。

        尔朱荣见此才脸色稍霁,他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上便开始大口饮酒,众人见天柱落座才纷纷跟着坐下,这时候大家心里都期望皇帝下一箭千万别射中,不然太折腾人了……

        尔朱荣喝到七八分的时候,便不再跳舞了。只见这位皮肤白皙,正直壮年的大帅哥已经开始正襟危坐,大声唱起胡人的歌曲来,现场除了皇帝以外,自然是无人敢不跟着应和。

        “父亲天色已晚,您也该早些休息了!”小尔朱氏和姐姐的姿色比起来到也不差,只不过这小尔朱氏脾气更为任性,平时皇帝没少被她欺负。

        “哦,天都要黑了!”尔朱荣起身向皇帝拱了拱手,便招呼左右手下,不过尔朱荣却没有离开,而是和手下手拉着手,脚踏地作为节拍,大声唱着《回波乐》曲,一边唱一边准备离开皇宫。

        一众官员和嫔妃公主们见这位大煞星要走了,才齐齐松了口气,不过如今尔朱皇后尚在,他们还是依然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表示出来,这皇后的脾气可也大着呢,毕竟女人大多时候更加不好惹。

        “主公喝的太多了,我背着他吧!”尔朱荣这时候大概也有些酒劲上涌,明显已经走不动道了,尔朱阳睹说罢正准备背起尔朱荣,却被皇帝突然叫住。

        “天柱大人喝的太多,就算坐马车也太过颠簸,还是扶他在中常侍省休息下吧!”元子悠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尔朱阳睹明显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回答了一声后便背起尔朱荣继续往外走。

        “陛下说的也对,父亲这样子回去路上也会难受,让父亲好好休息下,明早再走也不迟!”小尔朱氏半点政治觉悟都没有,虽然知道自己父亲和丈夫不太和睦,却也没想过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丈夫早就想杀自己的老丈人了。

        等派人送尔朱荣去休息后,元子悠立即叫来最信任的元彧和元徽以及大才子温子升三人,元徽娶了元子悠舅舅的女儿,元彧娶得更是元子悠的姐姐,所以他们这两个坑货早就被皇帝视为心腹,更主要是皇帝认为他们很有才华,至于书呆子温子升本身就是大才子,皇帝对他也极为信任看重。

        “尔朱荣正在宫中,此时他烂醉如泥,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几位爱卿意下如何?”虽然只是商量计策,离实际行动还远,但元子悠却已经兴奋得满脸红光,只见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发抖,明显是觉得这个机会很难得。

        “此人早除一人是一日,如今绝不能犹豫啊!”元徽和元彧几乎同时说道。

        “鹏举你怎么看?”元子悠急切问道,这回温子升也变成元芳附体了。

        “回陛下的话,尔朱氏的人全都不值一提,只要尔朱荣一死他们毕竟树倒猢狲散,只是陛下您别忘了元天穆!”温子升缓缓解释道:“元天穆对尔朱荣的忠心超出想象,他手里握着朝廷大半的精锐部队,若是他造反的话,其他尔朱氏必定跟随,那样的话恐怕也不好对付了!”

        “难道就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元子悠明显有些不甘心。

        “必须等元天穆和尔朱荣都在的时候再动手,而且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却不适合弄险!”温子升继续劝道。

        “这么说来还有那个陈宇,此人也是尔朱荣的心腹,我看若是要杀的话,最好把他也一并带上!”元彧赶紧不补充道。

        “陈宇入关月余就取得重要战果,他对草原人和东北诸部的打压更是颇具成效,这种人才怎么能轻易放弃!”上次因为陈宇不来勤王,元子悠对这位有拥立之功的人已经没了好感,不过陈宇的才华实在太过让他惊羡,而且在皇帝看来陈宇为人还算低调,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便也不想随便诛杀能臣。

        “若是不忠心,有才华反而更应该尽早除掉!”元彧继续说道。

        “你们之间的过节我是知道的,你临淮王不应该是小肚鸡肠的人啊,况且我听说陈宇还多次亲自登门给你道歉呢!”元子悠笑着劝解。

        “如今要是不能杀尔朱荣的话,此事到是不急着下结论,陈宇该不该杀将来再说不迟!”元彧怕弄巧成拙,只好也退了一步,至于陈宇多次登门的事情,元彧确实有苦难言,因为陈宇根本不是道歉,上次陈宇送的罐子里装的正是和元彧关系最好的堂兄元延明的骨灰,自己兄长怎么死的,元彧哪还会不心知肚明……

        第二天天色大亮,尔朱荣才发现自己竟然住在了皇宫里,尔朱荣虽然不知道元子悠等人的具体阴谋,但等他醒来后听说元徽等人都突然被招进了宫里,尔朱荣这时才感到一阵后怕,等出了皇宫,尔朱荣干脆直接离开京城回到了晋阳……(未完待续。)

二一四章 浪费时间

        咸阳城城西有一武功县,县内有武功镇,镇中有龙门村,龙门村有一座墓地,主人常年香火不断,此时朝廷骠骑大将军陈宇正带着赫连雪等人正恭恭敬敬的给这位先辈上香。

        这里墓地的主人乃是以忠烈闻名于世,在北海牧羊十九年才得回的苏武,朝廷大将军在百忙之中还能抽身来拜谒苏氏墓,当地苏氏的后人哪能不极为感动,当陈宇许诺在此建立一座苏武庙的时候,一众百姓更是感激涕零。

        苏氏迁徙于武功乃是汉武帝时期的事情,穷兵黩武的汉武帝在长安安置的军民和部队不下五十万,给他修建宫台楼阁的民夫工匠更是有六十万人之多,如此一来长安便有些不堪重负,多余的人口只能不断往外迁徙,苏家当时的族长平陵侯苏建便将全族迁徙于此,并为此地起名为苏坊。

        苏氏子弟勤奋好学,历朝历代出了无数能人大儒,苏家在关陇地区名头也是非常响亮,只不过连年大乱之后,这里已经破败了许多,早就今非昔比了,所以当地坊正听说有人要给他们建庙修路才会如此高兴,若是当年苏家显赫之时,这种小恩小惠恐怕都未必入得了人家法眼。

        陈宇之前也担心光做这些力度还不够,所以他已经提前准备了万全之策,今日他来拜谒苏氏墓的事情要是不能被传得家喻户晓,那他这么大的阵仗可就真白弄了。

        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

        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

        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

        茂陵不见封侯印,空向秋波哭逝川。

        一首抄袭后世大才子温庭筠颂扬苏武的诗歌,很快就被陈宇用颜体书法写了出来,苏氏子弟刚才对陈宇表现的感激涕零,其中不乏有些是因为畏惧陈宇权势而为之的惺惺作态,但陈宇这首诗写完之后,苏氏子弟就真是从内心发自肺腑的感动了……

        如今这个时期苏家就有两位大贤。其中一位正是当年萧宝夤手下的行台郎中苏湛,当初萧宝夤对苏湛极为看重,他准备造反之时,便去询问苏湛的意见。却不想苏湛听了之后并不答话,而是先来一通撕心裂肺的痛哭,弄得萧宝夤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苏湛接着先委婉的说出了萧宝夤起兵乃是辜负朝廷的忘恩负义之举,又说萧宝夤身边都是鸡鸣狗盗之辈没有半个贤才,起兵根本毫无胜算。最后更是哭着说自己跟着造反必死无疑,不跟着造反恐怕也会被萧宝夤先杀死,自己虽然死不足惜,只是家里的老人无人奉养,所以他才难过的痛哭。

        萧宝夤听罢当然是哭笑不得,不但没难为他,反而给他了不少金银让他衣锦还乡,如今只过了几年而已,苏湛所言之事全中,萧宝夤也已经授首。不得不说苏湛的见识以及揣摩人心思的能力都极为高明,他知道如何说辞既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也不会被庸主连累。

        只可惜这种贤才陈宇却无缘一见,苏湛已经带着一家老小逃到了洛阳,如今正在给孝庄帝效力,陈宇虽然对明珠暗投惋惜不已,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大将军,坊正想邀请我们住在这里!”侯莫陈崇向陈宇汇报道。

        “关中疲敝又赶上连年战乱,百姓生活已经不堪,我们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陈宇叹了口气。苏家这些大门大户日子都如此不好过,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陈宇知道从汉朝开始从苏坊迁徙出去的苏家子弟前后共有数千户之多,后来因为这里生活条件实在难以为继。到了明朝年间,苏坊虽在却早就没了苏家的后人。

        “我们这就准备回去吗?”赫连雪轻声询问道。之前陈宇相邀赫连雪“晚上见”,结果摊上了侯莫陈悦造反这么扫兴的事情,幽会的事情当然只能无疾而终,接下来的陈宇忙着善后事宜,更是在无法陪伴佳人。所以陈宇今日出游才带上了匈奴美女,也是算是变相给赔罪了。

        “见不到苏湛虽然可惜,但苏氏的贤才却不止他一个!”陈宇神秘说道:“武功之西有大贤,其才华更胜苏湛百倍,得此人能兴天下!”

        “呃……,不是安天下吗?我怎么感觉主公你说的是诸葛亮呢?”侯莫陈崇挠头说道,这些小子平时没少听陈宇讲三国演义,如今已经各个都是三国迷了。

        “他才华冠绝天下,拿来和诸葛武侯相比到也不夸张,但我绝不是大业未成就先挂了的玄德公!”陈宇突然觉得豪情大发,翻身上马,挥起马鞭,准备再偷一首豪放派的诗歌来宣泄下心里的情感,没等落下马鞭,却见侯莫陈崇一把拉住了他缰绳。

        “怎么了?”陈宇对别人破坏他偷诗的气氛极为不满。

        “主公,方向错了,另一边才是西……”侯莫陈悦无奈说道……

        ……………………………………………………………

        水洛城里,略阳贼军首领王庆云正在苦苦沉思,这是王庆云从出生以来耗费脑细胞最多的一次,但就是如此他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而他手下一众将领都等的快哭了,早上开始这些人就一直在这,如今太阳都落山了,别提吃饭他们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扑通一声,王庆云的小舅子吕欣仿佛是饿得昏了,竟直接摔倒在地,这一声响到是把沉思中的王庆云给弄醒了,“怎么回事?”王庆云皱眉问道。

        “吕将军可能是饿昏了……”手下小声说道。

        “没用的东西,抬出去!”王庆云明显不耐烦,他顿了顿,摸了摸肚子,“也罢,众位就先吃饭吧,一会我们再讨论不迟!”

        “姐夫,我们饿了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兄弟们都听你的,是降是战不过您一句话的事情,只是若是总这样定不下来,不等打仗我们气势就全没了,那还不如早点投降呢!”本来昏倒的吕欣立即又蹦了起来,中气十足的说道,说完之后不等王庆云回答,他却又昏了……,这回看样子好像一时真醒不过来了。

        “万俟丑奴此等实力却在一天之内就被陈宇消灭个干净,按理说我们实在是难以抗衡,只不过一旦投降了朝廷,我们将来难免干什么都会受到约束,而且兄弟们之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少做,万一将来人家苦主报复,到时候我们还能拿什么和人家对抗!”王庆宇看也没看小舅子一眼,而是开口对众人解释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陈宇兵马的战力深不可测,他的智谋更是让人恐惧,众位都是在关陇纵横多年的好汉,当年陈宇的表现你们也不是没听说过,眼前他击败丑奴的事例我更是清楚的告诉了你们,和他作对绝对是死路一跳,切勿自误啊!”说话的正是之前跑了的宿勤明达,陈宇本来还料想宿勤明达会自己跑回来投降,却没想到对方投靠了王庆云。

        到不是陈宇小看了宿勤明达,只是他没想到宿勤明达其实还有些小聪明的,当晚宿勤明达确实想过回去投降,不过他觉得自己这样投降就算是性命能保住,以后也难有出头之日,还不如想办法立些功劳。

        只是自己功夫稀松智谋一般,想立功当然不容易,想来想去宿勤明达便决定来劝降王庆云,一旦王庆云同意投降,那他宿勤明达还不是得了大功一件吗,宿勤明达虽然以前与王庆云有些交情,但他却不知道王庆云办事如此磨蹭,否则当初他宁可投降也不来这浪费时间了。(未完待续。)

        PS:休息总是短暂的,元旦最后一天假日,好好珍惜啊!

二一五章 天下奇才

        陈宇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故意等消息传开之后,才磨蹭到了目的地,不过陈宇没想到还真被侯莫陈崇说中了,人家天下奇才真就不在家,自己跟刘备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能先离开慢慢来三顾茅庐。

        “你要找的大才子就是那位叫苏绰的人?人家并不知道你要来已经出门了,我们难道真要一直等吗!”赫连雪调皮笑道:“既要礼贤下士又要做出对百姓秋毫不犯的模样,你这会可也下了血本啊!”

        “哎,装牛掰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装的越好也难免越累!”陈宇叹了口气,他却是要表现出自己的不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军规已经施行,所以他现也只能睡在营帐里。

        “此处风景优雅,这苏绰结庐于此,不论他才学如何,到也确实是个有品位的人!”赫连雪轻声说道。

        “这山水坏境确实不错,我们出去采风吧!”陈宇说罢便拉起赫连雪出了营帐,更吩咐手下不许跟着,孤男寡女出去逛才合适,当然不能带跟班了。

        侯莫陈崇知道自家未来这位女主人身手了得,陈宇这个主子的能耐就更不用说了,在此天平之处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便没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不过他却不敢离得太远,真有情况不至于无法立即支援。

        难得两人有机会游山玩水,赫连雪心情自是极好,陈宇好不容易得了闲,也确实想放松下,两人漫步山间,享受着草木芳香,蝉鸣蝶舞,到也怡然自得,往山中深处走了一会竟发现了一处山泉。

        “此处泉水清冽,更为难得是竟然形成了一处清池,我们这几天劳马奔波的,不如再次沐浴一番洗去疲惫。雪儿你意下如何!”难得陈宇说这话都时候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正经神态。

        “怎能在野外沐浴!”赫连雪满脸哭笑不得说道。

        “没事,我可以给你把风!”陈宇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模样道:“再说我们已有婚约,就算来个鸳|鸯戏水又能如何?”

        “担心的人就是你,哪敢用你把风!”赫连雪低着头红着脸。娇嗔道:“别说我们未做夫妻,就算成了夫妻也不能在这野外……”

        赫连雪话未说完就听噗通一声,他抬眼一看陈宇竟然已经脱下衣物,跳进了池子里,当朝威名赫赫的大将军。正在水里用他自认为潇洒的姿势游泳呢,陈宇是北方人,不习水性,只会狗刨而已。

        “日照当中,水温刚刚好,雪儿你真不下来吗!”陈宇一边在里面撒欢是的狗刨,一边问道。

        “我也不会游泳……”赫连雪红着脸小声说道,常在草原的匈奴人不会游泳也很正常,陈宇自己也并不强多少,只是陈宇脱得太过干净了。这未出阁的姑娘见了哪能不害羞。

        “那就算了,你拉一把我也上去了!”陈宇游到岸边,伸手让赫连雪拉自己,赫连雪见对方这光溜溜的模样,哪敢细看,闭着眼睛就伸起了手。

        又是噗通一声,赫连雪直接被陈宇拉在了水里,这下两人真就是鸳|鸯戏水了,看着花容失色的美人,陈宇哪还能按捺得住……

        就这样一连等了三天。这位大才子才千呼万唤始出来,苏绰到真不是为了提高自己身价而避而不见,苏绰确实是不知道陈宇找他,不过他外出的这几天到是也听说了陈宇来苏坊的所作所为。苏绰此时对陈宇好感度已经很高了。

        如今的苏绰并没有显山露水,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而已,但是陈宇却早就靠着诗词和妙笔名扬天下,现在更是朝廷功勋卓著的骠骑大将军,坐拥河北六镇等地的一方诸侯,刚刚三十出头的苏绰对陈宇的屈尊来见。哪能不感到受宠若惊,当然这也正是陈宇想要的效果。

        两人交谈并没有出现陈宇想象的那种才子侃侃谈论天下的场面,反而更多时候都是陈宇在讲解自己的看法,一旁的苏绰却早就被陈宇天马行空的思路所惊呆了,对陈宇的佩服更是无限飙升。

        苏绰,京兆武功人士,一个不善武艺的文弱书生,他年少时期就极其好学,此人博览群书才华横溢,他最为擅长乃是一项冷门学科——算术,当然苏绰最被陈宇看重的乃是他的经济头脑和眼光,说句不客气的话,宇文泰能在关中奠定基业,苏绰功绩绝不是说一句功不可没就能解释的,西魏前期的经济发展基本都是靠他。

        当然苏绰的才华不止这些,他还是一个发明家,现在企业单位为了显示上级下发文件的重视,在文件最上面的标语都是红色字体的,这种文件也叫做红头文件,这个沿用几千年的制度发明者正是苏绰。

        苏绰另外一项重要发明也是沿用了千百年,那就是记账和户籍之法,说白了现在的会计叫苏绰一声祖师爷绝对不怨。

        苏绰还有经典的六条“诏书”,其主要纲领为:先治心、敦教化、尽地利、擢贤良、恤狱讼、均赋役,这六条规定可谓富国安民的重要举措,这也是既贫瘠又天灾霍乱不断地北周为何能一统北方的原因所在。

        苏绰的优点实在太多,总而言之这人即是超级的经济天才,有他在富国强兵不是梦,有了这种人才在手,陈宇发展经济不愁取不到好效果,陈宇忽悠人一项是要使对方心服口服,陈宇更大的爱好就是在对方在极其自信的方面将其打败,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更牛,对如此重要的人才,陈宇让对方的震惊当然不会只有这些。

        “苏先生,你我初次见面,我有个小玩意要送给你!”陈宇边说边拿出了精致得小盒子,看包装就能感觉里面的东西很是贵重。

        “大将军愿意给在下一展所长的机会,已经让在下感激涕零了,哪还敢再收大将军的礼物!”苏绰还有一个优点正是不贪财。

        “所谓宝剑赠英雄,这盒子里的东西给别人恐怕就一文不值,但是给苏先生你的话却很合适,这东西对苏先生来说或许如无价之宝一般!”陈宇神秘笑道:“先生不妨先打开看看!”

        陈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绰哪还好意思继续矫情,便依言缓缓打开了小箱子,大才子也不出所料的立即被盒子里奇怪东西吸引住了。

        “这是何物?”苏绰本来对陈宇的东西并没有太过在意,但如今他却只剩下满脸惊奇。

        “此物叫算盘!”陈宇从盒子里拿出怀朔李木匠做好的算盘,开始演示讲解了起来。

        珠算在东汉时期就有了,东汉数学家徐岳写过一部《数术记遗》,里面一共记录了十四种算法,其中第十三种的名字正是珠算法,不过那时候只是将不同颜色的算珠放在一个刻有弧形卡槽的木盘子上,那时的珠算与后世的当然还不能同日而语,如果一定要分清的话,那时候的珠算勉强只可以叫做算板而不是算盘。

        苏绰本就是此中行家,经过陈宇的简单讲解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算盘的妙用,苏湛这会再看陈宇的眼神就又变了,陈宇明显能发现对方目光中的炽热,陈宇心道自己多亏不是女的,不然就冲这眼神也的被吓得喊非礼……

        “算盘的好处不言而喻,将来一定会帮上先生大忙,当然了,我会多找一些先生这样的人才,帮先生建立一个团队,以免先生太过操劳!”陈宇关心说道,也不愿陈宇有此说法,实在是历史上苏绰基本上可以说就是累死的,虽然士为知己者死,但是苏绰性格也实在太拼了,陈宇当然不会让这件事情重演。

        “苏先生除了以上所说,我还有一项重要的发明想交给你来推广!”陈宇顿了顿,舒缓了下因为剽窃而带来的愧疚,三秒钟后,当这种愧疚便彻底消失,陈宇才继续开口道:“我发明了一种计数的文字和符号,如今它们还没有名字,我写给你看看!”

        陈宇动手写的赫然就是阿拉伯数字……,阿拉伯数字并不是阿拉伯人发明的,它真正的发明者乃是古印度人,强横一时的阿拉伯人只是在后来把它们传递到欧洲等地而已,结果它们反而被叫成了阿拉伯数字。

        如今陈宇出现了,阿拉伯也好古印度也罢,他们可以统统靠边站了,这个数字的命名权明显已经落在了陈宇手上,只是陈宇一时也想不到起什么好名字。

        “大人,这些符号数字可有名字!”苏绰兴奋问道,他并不知道陈宇正在冥思苦想着呢。

        “叫做陈氏数字!”陈宇一本正经的说道:“别看名字恶俗,但是东西绝对好用!”

        “呵呵”苏绰也尴尬笑了下,“其实名字还不错吧,没有多俗……”

        “你说的不错,虽然是假话,但是我还是很爱听!”陈宇见对方这勉强的表情,那还能不知道人家是在无奈奉承。(未完待续。)

二一六章 老糊涂的梁武帝

        长安城大将军府里,陈宇正和众人在议事,不过其实只是众人再听侯莫陈崇汇报各处传来的讯息然后说出自己的意见,陈宇对情报工作尤为看重,在洛阳的娄昭毫无疑问是情报网的重要枢纽,全国各地讯息都会在洛阳汇总再他鉴别分类后给陈宇发送。

        在陈宇这里掌管信息的就是侯莫陈崇了,别看侯莫陈崇在陈宇面前一向比较活跃,明显还有发展成问题宝宝的趋势,但他平时却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这种人处理信息最为妥当,让他处理这些事情,除了因为陈宇的信任以外,也是因为陈宇身边暂时实在在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不然陈宇也不会让这个猛将屈才干这文职的工作。

        侯莫陈崇把消息汇总后便会根据事情缓解向陈宇禀报,今天的陈宇明显很闲,便让侯莫陈崇事无巨细的都说给自己听,而且陈宇还叫上了李弼、苏绰和宇文泰以及陈庆之。

        侯莫陈崇知道陈宇这手是为了表示对众人信任,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宇文泰那是当初陈宇的五虎小将之一,比侯莫陈崇跟随陈宇都早,虽然后来出了宇文洛生这档子事情,但是侯莫陈崇也还是相信宇文泰的忠诚,只是对其他人就要保留意见了。

        李弼毕竟算是从其他派系投降过来的人,而且还是无奈之下投降的,侯莫陈崇觉得短时间内陈宇还不该如此信任李弼,那个苏绰更是投靠陈宇才几天时间而已,此人若真是旷世奇才,那就更该小心提防,至于这个陈庆之就更让侯莫陈崇郁闷了,他实在不知道陈宇为何如此看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蛮子。

        陈宇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首席侍卫长,自在一瞬间脑子里就想了这么多事情,陈宇直接开口道:“先挑不重要的说吧,处理完了琐事在说重点,这样感觉也轻快点!”

        “呃……。好的!”侯莫陈崇挑出他认为最不重要的消息说道:“梁武帝召开四部无遮大会,参加的僧俗百姓公有五万多人,梁武帝大会之后还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中大通!’”

        “还真是不重要的消息。南方国主一天正事不干,就弄这些玄的虚的,国家能治理好才怪呢!”陈宇随口吐槽道。

        “咳咳!”见自家皇帝被喷,陈庆之哪里还能坐得住,“宣传佛教乃是教化百姓向善。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却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不瞒你说,我过阵子就准备在我的地盘里拆佛堂和强制让僧人还俗,这些不交税不生产的国家蛀虫,早就该好好整顿下了,这事情等钱贵回来交给他正合适,那小子和娄昭一样百无禁忌!”陈宇说罢侧头看向陈庆之,又道:“梁武帝确实是难得一见雄才大略、文武双全又多才多艺的皇帝,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我主勤俭治国,每日更是兢兢业业从不懈怠。为人宽宏大量有圣人气概,这样的皇帝古往今来又有几个!”陈庆之立即不满反驳道。

        “萧衍确实每天只吃一顿饭,一床被子要盖两年才换,不过梁国的民风却奢靡不堪,陈将军对此应该比我了解,知道我不是信口开河吧,一个君主治理国家以为自己节俭就够了,这难道不可笑吗?”陈宇对梁武帝做法极其不屑,年轻时即使再牛的人,一旦老了也难免犯糊涂。萧衍正是这种人,而且糊涂的实在太厉害。

        “南国的弊端还不止奢靡成风而已,你朝官员只知道横增暴敛,导致百姓流离失所。隐藏的祸端不可谓不小,南方官员中争相谄媚,自私自利之徒遍地,官吏做事早无公平可言!”陈宇继续冷笑道:“大魏的前车之鉴,南方不但不吸取教育还渐渐有了变本加厉的事态,不出大事才怪呢!”

        陈宇这个北方边境生活多年的人。竟然能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国家的弊端,陈庆之对此哪能不万分惊讶,不过陈庆之也不想丢了面子,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只是态度已经没之前那么自信了。

        “最后一点就是你们朝廷开销过于庞大,修建很多华而不实的建筑,这些都只是白白的劳民伤财而已,其他几点还能怨别人,这点就确实是你们国主带的头了,寺庙修了无数不说,自己还没事舍身出家,让大臣拿钱给他赎出来,这种荒唐事情古往今来可曾有过?殊不知大臣花的钱还会加倍的从百姓头上榨取吗!”陈宇轻笑一声说道:“陈将军!我可有一句信口雌黄?”

        “你为何对我朝国情如此了解,又能一阵见血的指出弊端,你的言论若是能直达天听,那样……”陈庆之现在确实相信陈宇的算无遗策了,而且没想到对方连千里之外的地方也能算。

        “说了也是白扯,你家天子是不会理会的!”陈宇这话确实不是无的放矢,这四条建议本就是不久之后经南朝大臣贺琛之手提出来的,陈宇只是借鉴而已。

        贺琛的建议很好,可谓是一针见血,但结果不但未得到嘉奖,反而遭到了萧衍的训斥,贺琛最后不得不道歉说自己妄言,这才算是了事,有这种这种老糊涂的皇帝在,国家的霍乱都在积攒着,只等待一个出口爆发后宣泄出来。

        见陈庆之还想分辨,陈宇无奈笑了笑,“萧衍修佛养性本是好事,但是却太过偏激了,他对家族宗室子弟呵护也没错,但却过于溺爱,想治理好国家却不能体恤百姓和士兵,身为君王处理事务有失公允,用损害国家利益来维护皇室贵族利益,这种主子真值得将军追随吗?”

        “作为臣子的面对君主的过失应该直言劝谏,臣子岂能因此而背弃君主!”这话题明显快到了陈庆之的底线,虽然他觉得陈宇看问题很准说的也很对,但是却不会因为君主不堪而背弃。

        “这些事情就先揭过去吧!”陈宇也觉得差不多了,贺拔胜等人的愚忠思想,是靠着他长年累月的“改造”才转变的,他当然不指望这么快就让陈庆之改变观念,陈宇对侯莫陈崇道,“继续吧!”

        “天柱大人酒醉夜宿宫中,第二天一早就慌慌张张的回晋阳去了!”侯莫陈崇觉得这消息和上面那个一样,都是琐碎之事,不过毕竟洛阳离得近,所以他觉得这件事还是更重要些。

        “你们怎么看?”陈宇仿佛随口问了句。

        苏绰乃是搞经济的对此并不了解,陈庆之就怕北面不乱,他才懒得理会,宇文泰为人谨慎不深思熟虑也不愿随便开口,到是刚刚投靠的李弼非常着急表现自己。

        “如今北方战乱基本平息,陛下的关注恐怕又会移回到朝堂之上,天子和天柱难免要有一场较量!”李弼说道。

        “黑濑你觉得呢?”陈宇继续问道。

        “我觉得李弼大人说的不错,我们对此也该早做准备才是!”宇文泰思索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陈宇听罢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敲击下桌子,“你们说的都没错,至于说这些准备,我早就开始了!”(未完待续。)

二一七章 一报还一报

        王庆云的老巢水洛城如今已经是人去楼空,王庆云经过再三的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投降了,陈宇名声实在太大,宿勤明达更是添油加醋把陈宇的能耐往死了吹,王庆云听的越多心里便越是没底,斗志也开始无限接近于零……

        王庆云之前心里还颇为挣扎,等到投降了便也就释然了,陈宇一项注重民生优待俘虏,王庆云到不怕陈宇会对他怎么样,毕竟他的名声实力都太小,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谈不上让那位手握实权的大将军忌惮。▲∴頂▲∴点▲∴小▲∴说,x.

        王庆云这边心情到是缓和过来了,但是有一人却比他还失落得多,那就是带兵准备讨伐王庆云的小将钱贵,钱贵一直觉得自己入门早算是侯莫陈崇的前辈,所以他对侯莫陈崇立的功劳就更加眼红万分,本想着这次靠着生擒王庆云建些功业,结果没想到对方这么没种……

        “钱大人,大将军已经在长安落脚了吗!”宿勤明达一脸讨好状问道:“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大将军,那玩意太大被我派人看管起来了,我想去取一下!”

        “什么东西,派个人去不就行了吗!”钱贵无精打采说道,对宿勤明达这个劝降坏自己好事的人,他也不愿意过多理睬。

        “本来是波斯给皇帝进贡的,却被丑奴给拦截了下来,我觉得现在也没必要再给皇帝送去了,不如直接孝敬大将军!”宿勤明达谄媚道:“这东西当然该由钱将军你亲自献了!”

        钱贵顿时眼睛一亮,波斯进贡朝廷的东西当然不会差,正愁没立功劳得不到赏赐呢,看来该自己的功劳怎么都挡不住,“什么宝贝这么神秘,很值钱吗?”

        “值钱不值钱还真不好说,不过确实很稀有,这东西我们国家根本没有。我安排人看守的地方不远,不如大人和我一起去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宿勤明达点头哈腰说道。

        “也罢,反正这次没打仗节也省了不少时间!”钱贵琢磨下便爽快答应道。

        钱贵倒不怕对方害自己,让大军原地驻扎,只带了几十名亲随便跟着宿勤明达来到了他藏宝贝的地方,钱贵一看对方存放宝贝的箱子还真不小,而且箱子前面竟然还用纱布给罩着,看这架势里面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你竟然派了上百人守卫,你这么怕东西被偷。看来确实很珍贵啊!”钱二狗试探问了句。

        “倒不是怕有人偷,这玩意虽然稀少,但是一般人还真是不敢要!”宿勤明达老老实实说道:“这些人其实是为了看着里面的东西的……”

        “什么意思?”钱贵满脸疑惑。

        “容我买个关子,大人您亲自看看就知道了!”宿勤明达笑呵呵说着。

        “哼,你这小子就弄这些没用的!”对方比自己大了十岁不止,但是钱贵依然管人家叫小子,钱贵到也不担心里面有能害自己的东西,宿勤明达并不像傻子,自己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对方绝对会比自己还惨。

        “卧槽,这是什么啊……”钱贵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揭开遮布的一霎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

        “元子悠外迫于尔朱荣,内迫于尔朱皇后。他心里当然不痛快,我料想此时皇帝正在召集人手,准备刺杀天柱了!”大将军府里,陈宇接着宇文泰的分析说道。

        “主公。尔朱荣若是被元子悠刺杀,我觉得反而是我们崛起的机会,尔朱荣若是死了。尔朱家必定群龙无首,根本不值一提,到时候主公在关中出兵,贺拔岳将军在河北出兵,扫平尔朱氏占领他们底盘也是易如反掌!”李弼为了获得信任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了,而且陈宇觉得人家说的还真对。

        “事情暂时还没发展到这一步,现在有所准备提防就好,继续下一项讯息吧!”陈宇对侯莫陈崇说道。

        “河北和怀朔等地一切安好顺利,并没有什么值得汇报道信息,最后这件事来自于草原!”侯莫陈崇顿了顿,说道:“阿那瓌已经派人表示愿意投降于我们了!”

        陈宇当然知道这个“我们”的意思,阿那瓌早就想朝廷称臣,但却经常反复,穷了就来打打秋风闹闹事,反正你洛阳离得也远,就算派了军队来也追不上,但是如今阿那瓌明显已经改变了看法,他觉得陈宇想灭了自己其实不难,人家只是不想打破草原的平衡而已。

        阿那瓌关系最好的两位兄弟全都死了,一个他自己斩杀一个死于进攻营寨的冲锋路上,他部众的伤亡就更加骇人,带出去的战士活着的不过四成而已,还很多还都有伤在身,被抢走的牛羊牲口更是不计其数,当然让阿那瓌最郁闷的还是自己的四个女儿也被抓了……

        当侯莫陈崇把草原形式全部汇报完之后,陈宇到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些过程都是他和于瑾等人商量好了多,结果也都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其他几人的惊讶就有些大了。

        陈庆之和李弼只知道陈宇的根基是怀朔,河北也有很大的势力,但却没想到连草原人都成了陈宇的禁脔,这确实有些恐怖,要知道帝国最强盛的时候也只是对草原人持续打击,让对方不敢惹事而已,而陈宇明显做的要更厉害百倍。

        “如今关中百废待兴,这种情况下在大举训练新军也不可能了,经费就根本不允许,所以和河北的做法一样,还是走府兵和职业军人双保险的套路,府兵制的推广实施就交给黑濑你了!”陈宇直接任命道,把这个制度交给实际的发明人来施行,也算是人尽其才了,不过陈宇却只是让宇文泰施行而已,不会让宇文泰掌握任何的兵权。

        对宇文泰这个人才,陈宇是既想用却又不得不防,绝代双骄都不是简单人物,自己不多加小心实在不行,等府兵制初具规模后,陈宇就会让宇文泰给苏绰当帮手,好好打理经济,一来宇文泰也是个善于革新的人才,另外这样也能进一步避免宇文泰染指兵权。

        历史上苏绰基本可以说是为宇文泰操心操肺活活给累死的,如今这辈子让宇文泰给苏绰打下手,帮苏绰分担事物,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未完待续。)

二一八章 大都督的庆功宴

        长安城,大都督府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贺拔胜和钱贵、杨忠等人已经顺利完成讨伐任务归来,喜欢偶尔秀下存在感的大都督尔朱度律当然不会放弃机会,立即召集众将在他的府邸来了场大聚,这次当然不会再是鸿门宴,陈宇等人到是可以放一百个心。

        说是庆功宴,但是尔朱度律这个大都督从头到尾只是劝酒,对大家取得的功劳却半句未提,大家也知道这个大都督是个喜欢耍嘴炮的摆设,对此到也没在意,毕竟日子久了都习惯了,没报希望的事情当然不会失望。

        众人喝的酒酣之际,钱贵便卖弄得把自己找到的宝贝叫人拿了过来。一驾改造过的大马车直接被开到了院内,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盖着布只的镂空大箱子。

        看着架势好像还真不是普通玩意,众人当然也都各个好奇不已,尔朱菩提更是按捺不住走了上去,准备先挑开布子一探究竟。

        “世子小心,别被吓了一跳!”要是别人钱贵巴不得被吓一个跟头,不过对尔朱菩提这个“红二代”,钱贵还是出言提醒了下。

        众人一听更是好奇的围了过来,尔朱度律也挤到了前面,只见尔朱菩提小心翼翼的挑开布子,当布子被揭开的时候,众人虽说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狗竟然比老虎还大?”尔朱度律惊讶的嘟囔道。

        “哈哈,这可不是狗!”钱贵得意说道:“你们可有人知道这是何物!”

        开始的时候陈宇确实也很好奇,结果见到里面的东西后,陈宇就彻底没了兴趣,北魏帝国现在还没有这动物,但是在后世这可不是什么稀罕物,动物园里随便就能看见,面前这动物明显是驯养过的,太老实了没有半点野性,陈宇就更没了兴趣。

        “师父。你天下大事无所不知,一定知道这是何物吧!”尔朱菩提好奇问道,他话音一落,众人立即向陈宇看了过来。尤其是准备耍宝的钱二狗,他也好奇陈宇是否知道此物,毕竟他本来就是准备把这东西送给陈宇的。

        “这叫狮子,应该是波斯送来的吧!”陈宇缓缓说道:“这头狮子是被驯养过得,已经没了王者的气魄。看他样子温顺的像一只大猫,实在是可悲!”

        完了,钱贵心里突然一凉,叹道:打仗没打成,想要献宝的计划看来也要落了空,主子根本没看上,今年看来真是流年不利啊。

        “哈哈,这狮子我看着不错,很是威猛啊,陈宇你瞧不上眼的话。不如给我吧!”尔朱度律可不管这么多,本着先动手先得的原则,已经准备抢东西了。

        “这因该是波斯献给先帝的,先帝都不在了,大都督想收下就收下吧!”陈宇无所谓说道,随即他叫来角落里十分低调的宿勤明达和尉迟菩萨,“波斯使者可还在?”

        “呃,早就走了,现在西域是嚈哒的地盘,波斯好像很怕他们。来一趟很是不容易!”宿勤明达解释道,他和尉迟菩萨毕竟是降将,他们来参加庆功宴心里就很别扭,是以才一直在角落呆着。

        陈宇听说波斯使者不在。心里也是一阵失望,嚈哒又叫滑国或者白匈奴,等陈宇把关陇地区全部囊括在手之后,难免就这要和嚈哒人成为邻居,对于这样一强大得让波斯都称臣纳贡的国家,陈宇心里其实也非常忌惮。

        嚈哒和柔然也算是老对手了。他们既阻止了柔然的扩张,同时又被以前强大的柔然人压制得不能向东发展,如今柔然已经属于半残状态,所以陈宇不得不对这个未来的敌人早作提防。

        历史上强大一时的嚈哒败于波斯和突厥的联手,如今陈宇想见波斯使者的目的也正是想与之联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只要和波斯结盟就算不能把嚈哒大败,也至少能给自己多争取些时间,等到自己在关中彻底站稳脚步慢慢发展起来后,那嚈哒就算不招惹自己,陈宇也会主动灭了他,所以此刻陈宇最缺的还是时间。

        “陈宇,你怎么了?”贺拔岳看出对方恐怕有心事,便好奇问道。

        “不瞒三哥,西域丝绸之路乃是挣钱的大买卖所在,如今这嚈哒国横据西域,我们想要通商恐怕不易啊!”陈宇解释道。

        “嚈哒国之前派过使者来朝贡,被丑奴给扣下了,之前人就在高平镇,我把他也带了过来,现在就安置在长安!”贺拔胜笑着说道:“对这蛮夷我还真没当回事,你不提我都忘在脑后了!”

        “见不到波斯使者能见见嚈哒使者也不错!”陈宇想了想,便道:“明日我就把他叫来,也该多了解下这个强大邻居的情形了!”

        “主公,我到觉得不需要急着见他!”在一旁的苏绰轻声说道:“等让嚈哒人多了解下我们的强大,主公再见他不迟,另外一点,若是做买卖的话,我觉得统一的西域也许对我们更有利!”

        “先生果然高明,简单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啊!”陈宇本就是聪明人,只不过很多时候他的想法和观念,反而会因为他穿越者的经验而产生主观的局限性,如今只听苏绰简单说了两句,便也立即明白了其中关键。

        “用陈宇的话来说,先好好展示下我们肌肉,让对方心生忌惮,将来谈买卖也容易些,这也和你之前在草原诸部面前开展的阅兵是一个道理吧!”贺拔岳脑子灵活,也立即明白了苏绰的意思。

        “没错!”陈宇答应一声,也笑道:“西域要是诸国林立混乱不堪,我们想做生意确实恐怕会更难,对方若是一个强大帝国,只要一旦能达成协议,反而会省了很多麻烦,最主要的是这本就是双赢的事情,不愁对方动心,不过就是讨价还价而已。”

        想通了这些,陈宇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情绪也上来了,今日本就是庆功宴,陈宇也不想多说这些事情扫了大家的性质,立刻放下包袱,和众人痛快畅饮起来,两世为人的陈宇对高度酒的抵抗力还是不错的,比贺拔岳和李弼这些猛男都厉害几分,只不过陈宇发现原来自己的酒量在这里却不能力压全场。

        陈宇手下众将很多都太过年轻,酒量也确实不行,其他猛男虽然要更能喝些,但也是实力有限,只不过陈宇没想到这位字都不认识几个,武功更是稀松的不得了的大都督却是个海量,难得陈宇在高欢和尔朱兆以外还能碰到喝酒的对手……(未完待续。)

二一九章 心不悔

        “大将军!喝碗汤醒醒酒吧。”尔朱玉儿端着醒酒汤来到了陈宇面前,一场几乎没怎么提大家功劳的庆功宴刚刚结束,陈宇已经回到府邸休息,陈宇此时脑子明显已经有些发沉,晕晕乎乎的感觉十分强烈,但他却如何也睡不下。

        之前嚈哒国的事情看起来还大有可为,确实让陈宇心情放松了不少,但陈宇其实心里还有更郁闷无法解决的事情,因为手下众人都在,他实在是不想把心里的苦闷表现出来。

        如今回到自己家里,这种情绪就也不用掩饰,陈宇确实有比对付嚈哒国还棘手百倍的事情,而这件事他又实在无法让别人帮忙分担。

        “玉儿你也早点歇息吧!”陈宇接过醒酒汤浅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喝一口是表明尊重玉儿姑娘的心意,只喝一小口实在是因为他觉得很多时候喝醉了要比清醒舒服。

        尔朱玉儿走到陈宇身后,手指熟练的轻轻帮陈宇揉着头,纤纤玉指仿佛有魔力一般,顷刻间就让陈宇感觉舒服多了,脑袋仿佛也没那么沉了。

        “你这手法高明的很啊,是和谁学的!”陈宇好奇问道。

        “天柱大人以前经常喝多,小姐就会为他按摩头和脖子,这些我本就是和小姐学的!”尔朱玉儿轻声回到道。

        “泰山大人确实嗜酒,不过他酒量其实并不怎么样,还不如我那个大舅子尔朱兆厉害呢!”陈宇苦笑了下,他心里的烦恼根源正是他的岳父尔朱荣,但却不是因为尔朱荣对他不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尔朱荣对自己太好了。

        尔朱荣就是这么个性情中人,他对一个人信任就会义无反顾,如今尔朱荣将河北和关中都放手让自己经营,还把掌上明珠也嫁给了自己,更让世子拜自己为师,这份信任连陈宇都觉得有些超乎想象。

        陈宇记得当初自己想争取带兵入关的时候。元天穆其实并不赞同,要知道天下间在尔朱荣面前说话最有分量的正是元天穆,当陈宇说希望能交通西域发展经济使国家致富的时候,尔朱荣就有些犹豫了。这个岳父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愤青,他虽然任性妄为但却还是以国家为重。

        陈宇对尔朱荣说自己授艺恩师费律乃是西域人,自己急着交通西域也是为了让师父风风光光的魂归故里,结果尔朱荣便同意了,还夸自己重情义。这个既率真可爱又嗜血成性的乱世战神,陈宇对他的感觉真是很复杂,有些崇拜、有些敬佩,还有些感激,所以陈宇面前才有了这个一个难题。

        “郎君一项是智计百出,成足在胸,究竟有什么事情让郎君你如此拿不定主意!”尔朱玉儿已经把按摩的手放在了陈宇肩背上,正尽量帮着陈宇放松。

        “若是有一天我要和尔朱家开战,你会希望我赢吗!”陈宇轻声问道,随着陈宇的话。玉儿手指的动作也不由得一滞。

        “郎君说笑了,天柱大人对你信任有加,你不但娶了天柱的女儿还是世子的师父,你怎么会和天柱大人开战呢?”尔朱玉儿不明白陈宇为何有此想法,不过在她看来陈宇和尔朱荣本就是一荣俱荣的关系,实在是没有反目的理由。

        “不说天柱大人对我恩深义重,就凭他手下那支天下强军和他战神一样的能耐,我除非是脑子坏了,不然怎么会和他作对呢!”陈宇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只要天柱大人活着。我就不会担心什么,等尔朱菩提长大后,我更加不会担心尔朱家对我不利,但若是天柱大人突然不在了呢?”

        陈宇无奈说道:“众尔朱氏没一个可堪大用之才。一旦没了天柱大人的约束,他们全都会成为霍乱天下的贼人,那时就算他们不招惹我,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看他们肆虐,虽然往日恩情尚在,但恐怕我还是早晚会出手灭掉他们!”

        “郎君说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天柱大人还不到四十。他身体康健连疾病都基本没生过,天柱家又历来长寿,郎君为何要做这种假设?”尔朱玉儿说的确实不假,尔朱荣身体很好,尔朱家也一向长寿,但想长寿可不是身体好不生病就能做到的。

        孝庄帝要对尔朱荣下手了,尔朱荣太过骄横,他根本就没把元子悠放在眼里过,元子悠也确实没能力正面击败尔朱荣,但是皇帝若是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对尔朱荣刺杀的话却也不难,历史上尔朱荣正是在关中平定后不久就中招的,如今尔朱荣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尔朱荣死后皇帝也会遭到尔朱兆等人的报复,难免也是个惨死的可怜结局,元子悠咎由自取到也没什么可说的,陈宇对他的死活到是一点也不在话。

        届时尔朱家没有合格领军人物的缺点也立即会彻底暴漏出来,尔朱氏本来就能力不济,相互之间还不服气拆台,陈宇对付他们可谓手到擒来,到时候他占据北方,挟天子令诸侯简直易如反掌。

        陈宇以一个上位者的角度来看,这个过程和结局对他来说确实是最理想的,陈宇想要最短的时间内控制整个北方,需要的正是尔朱荣被皇帝杀死,换个方式根本不行,不然的话陈宇想如果想雄霸北方,不和尔朱荣翻脸也得和皇帝翻脸,尔朱荣实力雄厚,皇帝更是占着君臣道义,想对付他们并不容易。

        所以只有像历史上一样,尔朱荣北孝庄帝杀,孝庄帝又被尔朱兆才最符合陈宇的利益。虽然理智上陈宇告诉自己应该坐视这种结局发生,这样才能最短时间获得最大利益,也能让天下百姓早些彻底脱离苦海,但是情义上陈宇实在不愿意自己一代枭雄的战神岳父死于这些渣渣之手,那简直是对枭雄的一种侮辱。

        但陈宇现在并不是那个只有一个便宜父亲的穷光蛋,如今他不止有家人更有一帮出生入死跟着自己的兄弟手下,他的地盘上也有几十万靠他过日子的子民,他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这些人的利益他又不得不去想,这也是陈宇最矛盾的地方。

        “皇帝要杀天柱大人!天柱大人若是不在了,天下间将无人能与我争锋,我的目标至少能早实现几十年!”陈宇的心事能隐瞒天下人,但陈宇对身边的这个姑娘却不想隐瞒,一来陈宇确实想找人倾诉,二来深爱女人的父亲的事情,自己该如何隐瞒,将来若是有一天被尔朱英娥发现自己是见死不救,两人还会有好结果吗!

        “郎君想早日完成理想,但却又不想对不起天柱大人和小姐!”尔朱玉儿心里突然感觉很挣扎,她实在也想不到两全其美既能帮助陈宇又能让尔朱荣不死的办法,“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懂,不过郎君既然心理犹豫,那么在你看来得天下和天柱大人的命至少份量是差不多的!”

        “没错!得天下很重要,这样才能实现我的理想抱负,让天下老百姓都像怀朔镇的居民一样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但是对我恩重如山的天柱大人也一样重要!”陈宇声音很轻,他情绪实在是很差,不过诉说了这么多之后,他心里感觉还是好了许多。

        “我不知道这些是非黑白与对错,但我希望郎君你能凭着自己的心去做事,放开理想和情义这些包袱,跟着你自己的心来做决定,这样也许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至少拿着你的心不会后悔!”尔朱玉儿轻声道。(未完待续。)

二二零 关中的发展攻略

        “这两封信一封是尔朱世隆的,一封是写给天柱大人的,告诉娄昭一定要派人亲自交到尔朱荣大人手上!”陈宇对侯莫陈崇叮嘱道。…

        陈宇知道提醒尔朱荣的结果难免会使自己痛失良机,一争天下至少要晚上二十年不止,作为一个上位者,自己这么做可以说极其幼稚,但是陈宇却不会后悔,他觉得自己从来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当不成冷血的政治家。

        “我马上去办,您还有其他吩咐吗!”侯莫陈崇请示道。

        “一会把人都叫来,众兄弟既然都回来了,我们也该好好商量下建设关中的问题了!”陈宇轻声说道。

        “兄弟们昨天喝的有些多,最好还是等到下午再叫他们,不然他们迷迷糊糊也商量不了事情!”侯莫陈崇随口建议了句,又好奇问道:“主公你昨天可喝了不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酒了,真是让人佩服啊!”

        “马屁就别拍了,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陈宇笑骂了一句,摆了摆手道:“赶紧去做事,然后通知众人晚上过来议事!”

        陈宇准备和众人商量的乃是关中军事和经济的发展问题,枪杆子和钱袋子两手都要抓,哪样也不能落下,另外一件事正是陈宇一直想干的灭佛。

        陈宇现在在关中势力还未根深蒂固,也正是以为如此他才可以随便胡搞,现在他和门阀世家当地豪绅都还没有过多的联系,虽然会少了很多帮助,但同时也没有人来掣肘,总体算下来反而更有利。

        “大将军,您现在要用膳吗!”尓朱玉儿带来的一名小丫鬟,轻声对陈宇请示道。

        本来这些都是尔朱玉儿日常做的事情,但是陈宇今天恐怕还真见不到这位大美女了,陈宇昨晚喝的确实有些多。心情几次起落之后,酒精上涌的就更厉害,天地良心,陈宇只记得尔朱玉儿磨好墨后,自己便开始写信,等写完信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宇不知道早起时自己衣服为何穿的极其凉快,更不知道尔朱玉儿为何蜷缩在自己怀里,陈宇如今对尔朱玉儿惊醒时害羞的表情还历历在目,陈宇自己当时脑子也还有些空白,不过他却没忘欣赏正在着急穿衣服的玉儿。

        “难道按摩头变成了大保健?但自己喝的跟死狗似的。最多也就上下其手而已,应该并没有深入了解!”陈宇心里嘀咕道:“喝酒误事啊,绝好的机会浪费了!”

        也不怪陈宇有这种想法,赫连雪如今在高平镇辅佐父亲赫连恩,不然陈宇连这机会恐怕都没有……

        ……………………………………………………………

        晚饭后,骠骑大将军府里灯火通明,陈宇一众嫡系骨干都已经全部到齐,未来关中发展的方向和具体实施内容将会在今晚敲定,短时间内虽然不能将所有细节全都完善。但改革的主要纲领却会被制定出来。

        军队建设依然是重中之重,陈宇开创的府兵制已经割除了一些弊端,历史上宇文泰建立的府兵制家族部属观念太重,虽然有利于管理但却会留下很多隐患。陈宇从河北开始就大量募集普通百姓,基本上已经遏制了各个家族势力发展的苗头。

        想在关中站稳脚还需从自身着手,经过陈宇的暗示之下,宇文泰确实也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好点子。当然陈宇的意见本就来源于历史上宇文泰的做法,这就像是把人家的主意偷过来后又还给了人家。

        “启禀大将军,我军无论将领还是士兵大部分都不是关中本地人。时间久了大家难免会有其他想法,我建议加入府兵体系的将领以种宗族为单位,统一改变籍贯郡望!”宇文泰开口便直奔主题说道。

        “苏先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陈宇先开口问了自己的首席财务师,户籍牵扯的东西很多,苏绰依然有很大的发言权。

        “孝文帝迁都以来,鲜卑大族的籍贯一律改为河南洛阳,如今再让他们改到关中也不会太难,相信他们不会有太大的抵触!”苏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宇文泰做法的可行性,在座的鲜卑籍将领就不少,他们对这个观点也比较同意。

        “至于那些改变籍贯的汉族子弟,这相当于对他们功勋的一种肯定,他们不但不会反感,应该还会以此为荣,施行起来绝不会受到阻挠!”苏绰继续分析道:“宇文将军的政策对我们非常有利,不过再好的制度想完美的执行起来,相应的奖励机制也是不能少的!”

        苏绰能有此见地并不让陈宇奇怪,陈宇只是没想到对方刚刚听说宇文泰的建议就能想得这么深,这就有点太过天才了,苏绰提出的正是巩固府兵制的最重要手段。

        “奖励者不过农田、奴仆、牲畜和财物罢了,这些就由苏先生你来拟出章程!”把这项任务交给一个和府兵体系无关的人来处理,即能让制度完美的施行,也不至于使关陇贵族集团实力太过强大,虽然避免不了这些贵族门阀的产生,但陈宇决不允许他们威胁到自己。

        “遵命!”苏绰答应了一声。

        “我和大都督已经上书朝廷将侯莫陈悦的事情禀明了,京城的尔朱世隆大人已经写信吐露了一些消息,侯莫陈悦的一切职务都会交给贺拔三哥,另外我还为三哥争取了到了径州刺史的职位,但其余众位的封赏却只能等朝廷的宣布了!”陈宇随口说道。

        “谢大将军!”贺拔岳拱手道了声谢,朝廷的赏赐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贺拔岳等人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

        “将来关中的军队还得有劳三哥管理,我一旦忙起来可能都帮不上你什么忙啊!”陈宇不好意思笑道,他对于贺拔岳有绝对的放心,论起众将的能力,贺拔岳做军团长也是当仁不让的。

        “下面说下我们发展经济的重点!”陈宇顿了顿,开口道:“我们之前在怀朔和河北做的好的地方要全都要继续保持下去,关中霍乱已久,基础设施恐怕比河北还要弱,除了均田、劝学这些老办法以外,我已经通知娄昭把我们经营的中心搬到长安,到时候定会大力促进这里商业的发展!”

        “娄胖子要来就太好了,我都有些想他了!”杨忠笑着开口道:“这小子挣钱的本事是家传的,有他在不愁商业发展不起来!”

        “没错,儒家思想一直瞧不起商人,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工作职位有上下之分,但人格却没有高低贵贱,这个众人平等的思想一定要传开!”陈宇补充道:“办学的事情也不能拉下,教育永远都要放在首位,从内地多弄些学者先生,不管事抓也好抢也罢,阿忠,这些就交给你!”

        杨忠:……

        “魏晋以来门阀士族实力太过庞大,已经到了影响中央政权的地步,之前国家战乱不断,他们虽然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却未伤根本,如今依然是树大根深,我们重用人才要不论出身,那些寒门子弟更是我们提拔的重点!”陈宇继续补充道。

        陈宇说这话本是无心,但是角落里作为旁听身份的陈庆之却是眼前一亮,陈宇手段新颖,创意层出不穷,看得白袍将军眼花缭乱佩服不已,但是陈宇这条建议才是让陈庆之最为认同的,寒门出身的陈庆之对只注重门第的社会风气可谓深恶痛绝,也不怨陈庆之有这种想法,以他的能耐到了四十才混到了带兵的机会,他要是不郁闷才是怪事。

        “下面我说说关于禁佛的事情!”陈宇接着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钱贵和宿勤明达来办!”

        “我听说主公你之前讲的是灭佛,为何突然变成了禁?”钱贵好奇问道。

        “留一座寺庙,给那些真正的高僧在里面研究佛法就行了,这两天我也仔细想了下,有些东西是灭不掉的,对了连带着把道教也一起禁了!”陈宇缓缓说道。

        钱二狗百无禁忌,陈宇对他很放心,又有宿勤明达这个地头蛇帮衬,办起事情必能事半功倍,本来威望高些的尉迟菩萨其实更合适,不过光看尉迟菩萨起的这个名字,陈宇就知道禁佛这是绝对指望不上他,一个起名叫菩萨的人能不信佛吗?

        “这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只是我已经不叫钱贵了!”钱二狗一本正经的看着众人,叹了口气道:“我养父已经过世,如今我准备恢复我本来的姓氏,以后你们就叫我赵贵!”

        “呃!”陈宇一定这个名字,差点没惊讶的摔在地上……未完待续。-

二二一章 禁佛

        西魏八柱国中元欣乃是名誉官职,历史上宇文泰为了安抚皇室才给元家也封了一个柱国,其余的包括宇文泰、李弼、独孤信、于谨、侯莫陈崇、李虎都已经被陈宇囊人麾下,但八柱国中的赵贵在哪却一直没被陈宇打探到,如今陈宇算是明白了,真是众里寻他千,那人其实早在隔壁住。

        以前的钱二狗摇身一变成了赵贵,在陈宇的命令之下,赵贵已经和同样毫无禁忌的宿勤明达开始了禁佛行动,北魏太武帝就有过灭佛的先例,不过陈宇的手段还是要相对柔和些,他至少没有大杀僧侣,但是这些佛经佛像包括佛寺就难逃厄运了。

        陈宇勒令除了几位真正佛法高深的高僧以外,其余僧人一律还俗,今后民间更不许有人私自剃度出家,否则不论给他剃度的还是被剃度的人都将受以极刑,如果真是精通佛法的牛掰人士,你必须要能背诵一百卷以上佛经,并且得到家里的长辈同意以及当地官府举荐,你才能得到剃度的资格。

        没错,仅仅是资格而已,能不能获得“中央”的批准还两说,陈宇这方法还是和后世一位有名的灭佛皇帝学的,那位大名鼎鼎的皇帝叫柴荣。

        陈宇这次奔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搂草打兔子对道教也狠狠的来了一下,对这两个树大根深的教派,陈宇表明了他一视同仁的态度,全部都禁谁也不偏袒半分,这也彻底避免了历代以来,一家消亡另一家独大的局面。

        灭佛的意义重大,可以说瞬间就为国家增加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同时也剔除了国家巨大的蛀虫和包袱,当然这也让陈宇在关中的威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此事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陈宇不只是打仗厉害和挣钱牛掰,他做事的魄力和决心也是大大的,绝对是人挡杀人佛挡灭佛。

        在关中顺利实施后,陈宇便会在河北等自己的地盘也进行灭佛,这毕竟是对自己对国家都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百废待兴的关中光靠灭佛还不至于强da起来。发展才是硬道理,有苏绰这位超级天才的总经济策划师的规划,再有陈宇和娄昭这两个生财高手的通力协助,关中脱贫致富的道路虽然还很漫长,但却也不会太远了,此时的陈宇甚至已经有得陇望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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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北魏帝国一直是狼烟遍地的局面,孝庄帝必须依靠尔朱荣及其派系的将领来四处平乱,等陈宇定关中之后,天下基本已经太平。皇帝这时候的注意力就再也没法从尔朱荣身上挪开,他对这个权倾朝野的大臣越发的难以容忍了。

        偏偏尔朱荣的次女小尔朱氏还总和皇帝闹矛盾,小尔朱氏得益于尓朱家优良的基因,相貌俏丽并不比姐姐差多少,不过她的性格却和外表一样火辣,她说话办事从来不绕弯子,根本不知道给别人留颜面,哪怕对方是天子。

        偏巧元子攸也是个外柔内刚从不屈服的性子。若是别的妃子触怒天子,天子不但有无数种方法来惩罚甚至可以直接将她打入冷宫或处死。但是皇帝对小尔朱氏却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到也不只是因为尔朱荣权势滔天,还因为小尔朱氏如今已经怀了元子攸的骨肉。

        大才子温子升见皇帝闷闷不乐,问明缘由后便道:“尓朱世隆是皇后的叔叔,不如让尓朱世隆来劝劝皇后,让他收敛下脾气!”

        皇帝对皇后也是无计可施。便依言叫来尓朱世隆,请这位当叔父的去好好劝劝皇后,尓朱世隆也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女脾气不好,便好言宽慰让她为孩子着想,不要总发脾气以免动了胎气。

        “皇帝的位置本来就是父亲让个他的。当初要是父亲自己做皇帝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小尔朱氏被叔父劝的烦了便转移话题吐槽了句。

        尓朱世隆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会儿,他不但没劝诫皇后不要有此想法,反而竟然还赞同说道:“你这话说的真对!兄长要是当了皇帝,我还不早就是王爷了!”

        此时的尓尔朱世隆完全忘了皇帝要他来的初衷,他不但没劝好皇后,反而还起到了添油加醋的重要作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元子悠心想自己在外受制于权臣尔朱荣,在宫内还得被尔朱荣的女儿欺负,自己这皇帝当得实在太憋屈,正在皇帝无奈哀叹之际,大佞臣元徽又来给皇帝进言了。

        元徽察言观能耐极强,要不然胡太后当年怎么会这么宠信他,只见元徽走到皇帝身边,小声道:“皇后一旦诞下龙子,恐怕尔朱荣到时候会逼皇帝让位于皇子,还请皇帝早作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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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朱世隆确实是小事精明大事蠢的人,劝皇后不成也就算了,见到陈宇提醒他,皇帝要对尔朱荣动手的信后,反而画蛇添足又干了件脑残的事情。

        尔朱世隆在京城主要任务本就是监视皇帝的一举一动,他见皇帝和元徽等人频繁会晤时就起了疑心,这也怪皇帝身边这些阴谋家只懂耍诡计,其他的能耐实在战五,做坏事都不知道隐蔽,不被别人瞧出端倪才是怪事。

        本来就心生怀疑的尔朱世隆,接到陈宇的信后,对皇帝要对尔朱荣不利的事情便更加深信不疑,随即尔朱世隆便亲自写了一封皇帝和元徽等人要刺杀尔朱荣的匿名信,然后又在晚上亲自把信贴在自己的门上,第二天一早尔朱世隆才假装偶然发现信件,并把信件给尔朱荣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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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晋阳,尔朱荣正带着众将士进行围猎,当众将走到一个幽僻山谷中,突然一只猛虎窜了出来,高欢等人皆被吓了一跳,但尔朱荣却欢喜着对结拜兄长元天穆道:“大兄!这头猛虎正好当做我送你的礼物!”

        于是尔朱荣下令让士兵徒手捉虎,绝不允许伤到老虎半分!十几名普通的契胡士兵空手便与猛虎搏斗起来,这些士卒竟然各个都全无半点惧,一人被猛虎咬死其他人毫不犹豫立即补上位置,一连死了数人之后才终于将老虎抓住,从头到尾没一个契胡战士表现出害怕和恐惧,更没人退后半步……

        “主公!尔朱世隆大人来信了。”高欢的死党刘贵一直是尔朱荣身边的红人,尔朱荣对他的信任一向很高,所以一直让刘贵在身边侍奉。

        这正是尔朱世隆自导自演的那封,尔朱荣打开信件发现里面字迹非常潦草,而且用词也很粗鄙,便觉得是无聊人伪造的,直接就信扔在一旁,根本一点都没当回事,尔朱世隆的画蛇添足反而弄巧成拙,一点效果都没起到,还不如直接写信给尔朱荣说明情况呢……

        尔朱荣从来就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元子悠不过是唯唯诺诺,连兄弟被杀屁都不敢放的废物而已,而且尓朱家实力遍地,皇帝要杀了自己立即就会遭到众尔朱氏的反补,尔朱荣觉得皇帝除非是自己找死,否则绝不会干这种傻事。

        但尔朱荣还是没想到,皇帝的懦弱是假的,但傻却是真的!

        尔朱荣下令将老虎送给兄长元天穆,但元天穆却并无半点喜,他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大王你如今已经建立了丰功伟业,现在四方安定再无战事,此时应该兴修德政修养生息,我们至少应该按照时节来狩猎,如今在这种盛夏季节来狩猎,恐怕有违天合!”

        这话如果是别人来说,尔朱荣恐怕早就勃然大怒了,但这位天不服地不怕混人却对他结拜大哥非常尊重,“大兄有所不知,之前胡太后失德乱礼,我们重立新君这些事情本就是臣子应该做的,其实并不算什么功劳,至于葛荣等辈不过都是奴才而已,这种人造反我动动手就能将他消灭,这些也根本不值一提,更算不得什么丰功伟业!”

        “我们身居高位受到国家大恩,但天下却还没统一,此时万不能说已经立下丰功伟绩”尔朱荣突然神一变说道:“如今天子虽然勤政但朝中依然不少奸佞小人和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今年秋天我准备和你上山围猎,让朝中的贪官奸佞都和今天的士兵一样和老虎搏斗一番,看将来谁还敢不好好做官为百姓效力!”

        尔朱荣说的这时候,高欢正好赶了过来,他手里拿的赫然是陈宇派人一定要亲手交给尔朱荣的信……未完待续。

二二二章 送不到的信!

        “主公,陈宇派人送来了信!”高欢大步走到尔朱荣身边,恭恭敬敬说道。

        这封信其实到高欢手里已经好几天了,当初娄昭确实按照陈宇的吩咐,叮嘱下属一定要把信亲手交到尔朱荣手里,但权倾天下的尔朱荣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见到的。

        高欢得知信使来意后,便主动答应帮他送信,若是别人信使是万万不敢轻易交出信件,但信使知道高欢不但是陈宇的结拜兄长,更是自己顶头上司娄昭的亲姐夫,信使对高欢当然不没有任何怀疑,他没想到这一个微不足道的马虎却造成了天大的影响。

        尔朱荣刚刚撕了一封信,所以一听说又是信件的时候便有些不以为然,尔朱荣知道自己的女婿还是要比自己弟弟靠谱的多,便耐着性子对高欢道:“你直接念吧!”

        “遵命!”这封信高欢看了不下十次,内容早就倒背如流,不过他还是假装也是刚收到信,只是他却没有直接念,而是看来一遍后才将主要内容缓缓讲了出来:“陈宇信上说关中诸事一切顺利,世子这次表现也很出色,让天柱大人不必挂念,其他便是他实施的一些举措等事宜,到也没什么特别的!”

        高欢把信中不重要的事情先讲了出来,尔朱荣难免先入为主以为这只是一封问候的信而已,随后高欢才轻描淡写,极其随意的说了这封信的重点,“陈宇还说让主公您提防皇帝!”

        “他远在关中怎么会知道洛阳的事情,定是尔朱世隆和他提过!”尔朱荣对此浑然不在意,笑道:“你没别的事也坐下吧,我和大兄正好要说说国家今后的打算,你也听听吧!”

        “谢主公赐座!”高欢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高欢此刻心里大喜,尔朱荣和他想的一样果然没有看信!

        “大兄,刚才说到哪了?”尔朱荣挠头问道。

        “你说要让贪官污吏和猛虎决斗,震慑朝廷官员。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为所欲为!”元天穆回答道。

        听到这里,高欢表面不动声色,但他心里对尔朱荣的做法还是很佩服,虽然尔朱荣的手段有些太过霸道。不过对如今的朝廷而言,用这个方法来震慑群臣确实是最有效果的。

        北魏帝国经常大赦天下,很多贪张枉法的人犯了错只要躲起来,等到大赦天下再出来就行了,这直接导致了人们对国法缺少惧怕。国家法律也早就失去了威慑力,现在帝国战乱已经基本平息,此时正需要尔朱荣这种铁血人物才能使朝廷文武百官好好约束自己。

        高欢心道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但却无法完成了,因为你恐怕活不到那时候了……

        尔朱荣并不知道自己身旁信任的高欢竟然有如此心思,他继续整理下思路说道:“等教训好这些朝臣我们便可出兵鲁阳,先扫平三荆之地,将这些南蛮好好敲打下,贺拔胜虽然做的已经不错了,但他毕竟实力有限。干的还不够彻底!”

        “接着再派兵把汾州界内的胡匪一并铲除,这样一来我朝北边才算彻底太平!”尔朱荣缓缓起身,紧握拳头道:“等到明年我们再挑选精锐骑兵,分道出兵长江、淮河,到时候萧衍投降就给他个万户侯当当,不投降我就直渡江、淮,一举将他擒拿,这时我们在侍奉天子巡视四方,才真的算是建立了不世功勋!”

        “原来大王现在频频围猎就是怕士兵懈怠,关键时刻难堪大用!”元天穆也是聪明的人。尔朱荣说道这里他那还能不明白!

        “主公英明!只要有主公在,一统天下绝对不会太远!”高欢立即奉承道……

        ……………………………………………………………

        “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那些缚虎的勇士竟然只是天柱手下最普通的士兵而已,天柱嫡系的契胡战士战力实在太恐怖了!”刘贵咂舌道。

        “战力强大又能如何。从今天的对话来看,天柱志向到是非常远大,但他却并没有改朝换代的意思!”高欢冷笑道:“空有这天下强兵却不想做皇帝,只会当着别人的路罢了,既如此也怪不得我不提醒他了!”

        “天柱没有怀疑兄长吧!”刘贵谨慎问道。

        “多亏你之前送的那封信,不然我手里这封信还没有拿出来的时候!”高欢微笑说道:“那个送信的你打发他回去吧。告诉他天柱已经看完信了!”

        “这小子也是命大,若是在没有给尔朱荣送信的机会,就只能把他灭口了,反正绝不能提醒尔朱荣!”刘贵说完,又随口道:“只是就算我们没有提醒,皇帝也未必杀的了天柱吧?”

        “陈宇这封信上不止把皇帝的安排交代的很详细,连和皇帝一起谋划的人都写的清清楚楚,若是尔朱荣见了信不由得他不信!”高欢叹了口,道:“我这个兄弟神机妙算从来没有不准的时候,他竟然特意写信来提醒,想必皇帝那边准备得一定很充分,天子刺杀天柱的机会应该不小!”

        “如此一来天下必将大乱,兄长依然还有机会!”刘贵欣喜说道:“不知兄长有何打算?”

        “尔朱荣若是想当皇帝,我们这些深受他信任的人不愁没有机会继续往上爬,这也是我当初劝进的原因!”高欢轻笑了下,摸了摸下巴,“孝庄帝志大才疏手下有全是奸佞小人,他杀尔朱荣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但尓朱家同样也没能统领大局的人才,到时候我们大可先投奔贺拔允,劝他出兵剿灭尔朱氏!”

        “河北之地都在贺拔允手中,他实力确实有,但他是陈宇的人,先不论他能不成击败尓朱家,就算他赢了兄长你不还是给陈宇做了嫁衣?”刘贵疑惑问道。

        “不然的话,尔朱氏死后天下又有谁能斗得过陈宇?”高欢无奈笑了笑,“陈宇现在的发展势头来看,不出十年恐怕也能和尔朱荣平起平坐,既然他早晚要成龙,那我们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兄长这话说的也没错!”刘贵点了点头,道:“尔朱荣兄弟子侄众多,我们并不是他的嫡系,但陈宇却不一样,出身寒门的他并没有什么亲人,他和我们关系更近,他上位之后我们不愁得不到更大的利益,到时候再等待机会徐徐图之,也未必不能成事!”

        “贺拔三兄弟里,贺拔允和我关系本来就最好,高家子弟在冀州也有不少势力,我现在就要和他们多联系下,提前做好准备!”高欢起身走到窗前,望了望天色,“天还是要变,为兄已经准备了,陈宇,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二二三章 覆水东流

        长安城地牢房里,万俟丑奴和万俟道洛兄弟正在玩着骰子,这两兄弟的面前的赌资还真不少,看他们衣服干净,面色红润,哪有半点囚犯的样子。↖頂↖点↖小↖说,x.

        骰子据说是曹魏时期的大才子曹植曹八斗发明的,不过那时候的玩法还比较单一,经过陈宇改进之后,如今骰子的玩法可就多了很多,当然陈宇发明的赌博花样还有很多,基本后世有的花样现在都已经流传开来了……

        “哈哈,大哥你又输了,你快没钱了,到时候想赖账可不成!”万俟道洛开心说道。

        “得意什么,赢了你又花不出去!”万俟丑奴恼羞成怒道:“这本来就是我当初身上带的,人家没搜身这些就全是我的,现在我都要回来也实属正常!”

        “……”万俟道洛赶紧把自己的赌资抱在怀里,“这都是你输了的怎么能还算你的,花不出去我也乐意拿着,再说这些钱让狱卒换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老子今天就要回我的钱,你不给也不行!”丑奴这一瞬间皇帝那种说一不二的毛病又犯了,只见他话音未落就和兄弟动起了手,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并不是万俟道洛的对手!

        “哎呦,不错嘛!精力还挺充沛!”陈宇走下地牢,正好看见正在厮打的兄弟二人,挑起战争的丑奴已经被弟弟万俟道洛骑在了身下……

        “陈宇,你小子终于露面了,你不杀我们又不放过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元子悠没管你要人?我的头就这么不值钱吗!”丑奴愤恨说道,兄弟这么一闹,他对陈宇的惧怕到也给忘了。

        “你的头还算凑合,但分量上来说比葛荣可差远了,勉强也就和邢杲是一个档次。皇帝确实想把你拉到洛阳一刀宰了,那样他的声望就会更高,毕竟先帝时期没办成的事情都被他办成了!”陈宇慢悠悠说道。

        “他算什么玩意,天下大乱还不是靠着尔朱荣、元天穆还有你才平定的!”万俟道洛插口道:“陈兄弟!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杀我们,我兄弟二人真是无以为报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杀你们了,道洛兄弟你想多了吧!”陈宇随意说道,“丑奴啊,吕伯度其实是个人才,虽然他跳槽,哦。是换主子频繁了些,但是他跟着萧宝夤投靠你的时候已经无路可走,你实在不应该杀了他!”

        陈宇当初入关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胡琛手下吕伯度军师的位置给抢了,陈宇和他也算有些过节,不过陈宇知道这个吕伯度确实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可惜。

        “那小子根本不服我,我不杀他也留不住他,早晚他还会投靠朝廷或者别人。既然我得不到他的效忠,他越有才华不是对我越危险吗!”丑奴实话实说对陈宇也毫无忌讳。

        “说的确实也不错,如今你们愿意效忠我?但你毕竟当过皇帝,你要效忠我的话。我还真有些忌惮,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杀了你呢!”陈宇笑着问道。

        “要是别人说忌惮我的话,还情有可原,我们兄弟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有十几万兵马的时候你都不把我当回事,现在我孤家寡人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忌惮的?”丑奴外表粗犷,内心却很是细腻奸猾。他说的话看似随意,但其实句句都在为自己辩解,祈求陈宇放了他们。

        “得不到的人才杀了才放心,不是你说的吗?”陈宇反问道。

        “你手下猛人无数,和他们一比我还真不算什么人才,再退一万步讲,你也不是得不到,我们兄弟找就想对你效忠了!”丑奴顿了顿,又道:“到不是我们无路才这么打算的,而是能让我兄弟二人看得上眼,天下也只有你陈宇一人而已!”

        “这话说的真不错,既拍了马屁又没有服软丢了份,看不出来你还有当政客和使者的天赋!”陈宇觉得丑奴这一脸彪悍却又喜欢拍马屁的模样确实十分好笑,画面上来看反差实在是太大!

        “废话少说,你们兄弟二人骑兵游击能力确实很出众,单说少量骑兵的游击作战,我手下还真没几个你们这样的人才,为了巩固我在草原上势力,我在怀朔已经组建了大量的骑兵队伍,你们哥俩有兴趣参加吗?”

        “有,实在太有了,我早就看柔然人不顺眼,正愁打不着他们呢,我一百个愿意啊!”万俟道洛抢着说道。

        “我当然也乐意了,不过你说我有政客和使者的天赋是什么意思?”丑奴好奇问道。

        陈宇笑道:“就是既不要脸又舌吐莲花呗,当然长的憨厚也很重要……”

        ……………………………………………………………

        “主公!怀朔有消息传来!”侯莫陈崇见陈宇从地牢里走出来后,立即上前说道:“大喜的事情,不如主公您猜猜如何!”

        “男孩还是女孩!”陈宇脸上开始确实也很惊喜,不过随后他却又叹了口气,“英娥生产我都不在身边,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恭喜主公,尔朱夫人给您又添了个公子,她们母子平安!”侯莫陈崇说完恭喜的话,便继续开口劝道:“主公是做大事的人,儿女私情难免不能周全,关中千万人需要主公照顾,主公您也只能舍小家为大家!”

        “你这小子平时寡言少语的,不过说起奉承话来到也是一套一套的!”陈宇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娄昭发来消息,天柱大人和太宰准备进京了,估计这月中旬就能到洛阳!”侯莫陈崇也跟着翻身上马,“其他并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看来尔朱皇后也要生产了,岳父大人去看望女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陈宇对尔朱荣入京到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帝谋划刺杀的动手时间、方式、地点,包括动手时欺骗的借口,他在信上都清清楚楚的告诉尔朱荣了,尔朱荣哪里还会上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尔朱荣亲眼看了信!

        “对了,在赫连恩大人的治理下,高平镇现在已经恢复了正轨,主公你真是慧眼识珠,每个人的优缺点与适合干什么,您只要一眼就都全能发现,总能让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侯莫陈崇继续拍着马屁,随即他又假装无意说道:“高平镇一切顺利,赫连姑娘已经派人传话,说她过几日就回长安来!”

        “哦!”陈宇听罢随口答应了一声,并没多说,他用赫连恩不过是怕这个岳父闲得闹心罢了,本来不过是给赫连恩找点事请做而已,这明显有些任人唯亲的意思,至于说赫连恩这么能干陈宇其实真没想到,至于赫连雪嘛,英娥都生产了,赫连雪再不着急结婚就怪了,自己确实也不能再拖了。

        只是陈宇没想到,这场婚事还是不得已的被拖后了,关中又出了件大事,大得都出乎陈宇的意料,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稍有差池,陈宇之前的努力弄不好就都要覆水东流了……(未完待续。)

二二四章 准备出手!

        对关中会爆发旱情,陈宇早有准备,但他记得灾情是在两魏血战的时候才爆发,给陈宇准备的时间本来还算充足,却没想到旱情足足提前了七年,除此之外竟然连虫灾也接踵而来,蝗虫呼啸漫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庄稼更是岌岌可危,而此时距陈宇灭佛结束还不到两个月。☆→頂☆→点☆→小☆→说,x.

        灭佛也好禁佛也罢,反对的声音从来就没停止过,但陈宇等人还是义无反顾的施行了下去,携着平定关中的气势,禁佛的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极其顺利,但随之而来的干旱和虫灾却给灭佛带来了许多的负面影响,陈宇灭佛导致干旱降临的谣言,在民间流传的飞快。

        关中路途遥远,从内地运输资源耗费太大,别说陈宇就算现在的朝廷也负担不起,在他们拼命运作之下,筹集的物资也只能解燃眉之急,此时最急迫的问题却还不是粮食。

        陇西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发生了一起瘟疫事件,小村子人口不多,影响还不算太大,只是瘟疫却已经有了蔓延的趋势,这种瘟疫早起症状有寒战、高热、乏力、头痛、四肢及腰背部酸痛,在体温急剧升高后甚至出现惊厥和昏迷。接着皮肤成批依次出现出现疹子和脓疱。

        更为可怕的是发病后会伴随各种并发症,甚至会产生失明,而且患病者全部死亡,无一例外,疫情的危害已经严重的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钱贵,哦,赵贵将军已经对瘟疫爆发的村子进行了封锁,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将疫情范围控制在最小!”一行人正在去陇西的路上,宇文泰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劝说了,“关中需要大将军主持大局。大将军坐镇长安才能保证各处安定,如今关陇地区人心惶惶,更需要大将军坐守中央来稳定人心,请大将军先回长安吧!”

        对宇文泰的劝说,陈宇未作理会,皱着眉头问道““粮食情况怎么样了!”

        陈宇当然知道宇文泰是怕自己出事。但事到如今他不涉险也不成,这不是普通的瘟疫,陈宇无法放心让别人来解决。

        “我们商行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朝廷也做出了些支援,但是依然还不够!”大才苏绰此时也只能苦着脸,无奈道:“现在的情形来看,等到求收的时候,地理的粮食恐怕会大量减产甚至不产,另外。百姓是否能熬到秋收也是个问题!”

        陈宇听罢心里更是烦闷,干旱这基本是一个无解的气候现象,别说他只是个普通穿越者,就算他是神仙恐怕也没什么好办法,虫灾和瘟疫也都是严重的问题,哪个控制不好都会给百姓带来灭顶之灾,这几天也是陈宇这辈子最头疼的日子。

        陈宇的两大跟班中的钱二狗已经被派去控制疫情,陈宇知道控制说白了就是封闭出一个隔离区。里面的人死活听天由命,仅此而已。虽然很残忍但却也很无奈。另一个嫡系跟班侯莫陈崇已经被陈宇派去洛阳。

        尔朱荣入洛的消息已经传来,陈宇虽然觉得尔朱荣并不会出事,但他却不知为何心里还总是有些担心,娄昭既要忙着运送物资,又要运作商业中心从洛阳转移到长安的事宜,如今打理洛阳情报网络的工作只好落在了司马子如身上。这位有毒士之称的牛人并不是陈宇的嫡系,所以陈宇才派侯莫陈崇去配合司马子如,以免再出差池。

        陈宇对洛阳方面诸多事物的处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关中的情况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无暇分身。“前面不远就到疫区了,苏先生你就留在这从中调度吧,您身体一向不好,虽然已经被我中牛痘,但还是不能马虎大意!”

        “大将军才该多提防些,你的命更珍贵!”苏绰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倔强的青年,但这些话他却不得不说。

        陈宇确实不愿以身试险,如今关中百姓对天灾**都议论纷纷,矛头直指自己的灭佛事件,如今他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跟百姓说这里本来就要天灾**不断,我陈宇早就知道了,这么说被人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所以这次只能亲自出马,以期起到安抚百姓的效果!

        灭虫的工作和对付瘟疫一样重要,哪个都不能耽搁,两项措施基本也是同时进行,辛亏陈宇看的书多,脑子里有都是办法,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愁死了。

        每天夜里,田地边上都会点起无数火堆,随着火光漫天,蝗虫立即蜂拥而起,这时候就只能靠着人力进行捕杀了,成片飞来的虫子看起来真是叫人浑身发麻,不过为了生存,在百姓眼里这还真不算什么。

        百姓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工具,或直接将蝗虫拍死或抓住后扔进一旁的挖好的大坑里烧死,就这样边打边烧,虽然非常劳累辛苦,但是每天杀死的蝗虫数量及其客观,照此下去控制住虫灾到也并不难。

        关中当地的百姓对陈宇可谓又怕又恨,他们心里也确实把陈宇当成了天灾的罪魁祸首,就算见到这奇怪的灭虫方法凑效,他们对陈宇也并没有多少改观,直到这位关中实际的一把手,朝廷身份高贵的大将军亲临疫区之时,这些不满和愤恨的声音才终于被慢慢化解。

        赵贵和宇文泰等人因为对陈宇有着盲目的崇拜,他们对陈宇种痘这件事毫无抵触,新军的士兵也都很配合,但是当年的百姓对此却并不太认可,尤其那些还没有染上疫情的百姓,他们对连佛祖都大不敬的陈宇实在提不起半点信任,直到陈宇在众人面前再次接受种痘后,众人才总算勉强相信这方法无害,关陇地区终于开始风风火火的接种疫苗了。

        种痘施行起来其实很简单,甚至不用那些专业的大夫来完成,只要从牛痘肿块中抽出一些液体,然后在接受疫苗人的手臂上的切割小口,再把液体挤入就可以了,这种疫苗毕竟和后世医院里的无法相比,刚被接种的人开始几天还是会出现一些症状,不过一周时间基本就会痊愈,随后他们便再也不用担心疫情了。

        对于已经染病的百姓,陈宇确实无能为力,毕竟天花治疗的办法到现代都被研究出来,陈宇能做的就是尽量照顾好染病患者的家人,和那些仍然活着的人。

        当疫情和虫灾都慢慢得到控制之后,娄昭商队和朝廷运输的粮食也总算到了,从洛阳到关中的路途其实还不算太遥远,但以当时的交通水平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陈宇发现运粮这件事本身对粮食就是一种消耗。

        运粮的工作不轻松,人们奔波劳碌又不能不吃饭,陈宇如今已经深刻认识到工业的重要性了,太复杂的东西确实没能力发明出来,但是蒸汽机好像并不太难。

        当陈宇在关中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尔朱荣也已经来到洛阳,权臣的皇帝较量要开始了,势力强大的权臣却有一个天大的弱点,就是太过粗心大意,皇帝实力虽弱,但却朝着对方的弱点准备出手了!(未完待续。)

二二五章 演戏

        天子对尔朱荣又恨又忌惮,要除掉尔朱荣的心思他早就有了,但到了紧要关头他和手下却又都拿不住个具体方案来,元徽如今圣眷正浓,他借这皇帝名义已经暗中联络了不少大臣,众人聚集一起对如何诛杀尔朱荣的事情也商量了很久,却一直还是没商量出个结果出来……

        到不是皇帝优柔寡断,而是他手下实在没有个能力出众的角色,元徽贪污受贿和挑拨离间确实都是天下一流的高手,但论起出谋划策他根本狗屁都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元徽找的人也多半都是不着调的货色,这些不靠谱的人在一起办事,想不传出去些风声都不可能。

        尔朱荣虽然不相信皇帝会对自己不利,但是关于京城的风言风语毕竟他还是听了不少,又有尔朱世隆和陈宇的书信提醒,所以尔朱荣这次除了妻子北乡长公主与结拜兄长元天穆以外,还特意带了五千精锐契胡战士,准备好好震慑下朝廷里面那些不安分家伙。

        皇帝听说尔朱荣带兵而来心里便感到很害怕,尔朱荣当年用七千契胡战士就击败了葛荣的三十万大军,如今这五千兵马也够大干一场了,以至于对是否诛杀尔朱荣的事情,皇帝心里更是犹豫的拿不定主意,最后乜办法,他只好继续找来素有刚正之名的元顺来询问,元子悠这点和先帝到是很像。

        元顺听明白皇帝的意思后,思索了很久才认真说道:“陛下!元徽这些人本就是宗室,他们现在又和您有了姻亲关系,这些权贵如今对权利的**更是难以抑制,他们这些人只是嫉妒尔朱荣的权势才劝你诛杀他,不过他们却并未替国家和陛下您真正着想过!”

        “我问过温子升现在当年王允诛杀董卓的事,先生告诉我当初王允若是赦免凉州诸将,国家便不会生乱!”元子悠辩解道。

        “温子升做学问还行,但为人处世却不过是个书呆子而已,董卓当初屡战屡败对国家无半点功劳。尔朱荣却有拥立陛下和平定四处战乱的大功,这二人怎可同日而语!”元顺此时恨不得把皇帝身边的佞臣和书呆子都抽上几鞭子,他叹了口气又为皇帝解释道:

        “董卓的手下最多算是他的亲信,他们的势力也不过凉州一隅。但尔朱荣手下却全是尔朱氏的宗亲,这些人对尔朱荣忠心耿耿,而且他们势力遍及北方各处,这两种情况怎能相提并论?”

        元徽听说皇帝召见了元顺,心里很担心自己的好事被元顺破坏。便急忙赶到皇宫,但元徽又害怕元顺这位忠直的諍臣当面斥责自己,让自己丢面子下不来台,所以他只能在一旁躲了起来,直到等元顺离开皇宫,元徽才敢出来求见皇帝。

        “陛下!元顺是不是劝你不要杀尔朱荣?”元徽见到皇帝后,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没错!我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皇帝不假思索答道,见元徽竟然知道元顺说了什么,元子悠心里也很是好奇,不过他却并未理会。

        “哎!果然如此”元徽放佛早就知道元顺会劝皇帝一样。只见他叹了口气才道:“我听别人说过,尔朱荣河阴屠戮之时,曾经特意派人通知元顺大人不要来见驾,陛下您是知道的,元顺大人平时最不喜欢欠人情,如今他定是想报答尔朱荣的活命之恩啊!”

        “元顺大人平时一向公正不图私利,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元子悠质疑道。

        “不论元顺是和想法,但尔朱荣的跋扈不是假的吧,皇后的……咳!”皇后的事情虽然谁都知道,但是臣子也不还意思但着皇帝面问。你总被媳妇欺负你不火了?元徽便也岔过了这话题继续又道:

        “古往今来成大事都是靠少数人定下的计策,皇帝自己觉得对就行了,如果询问的人太多只会被各种建议弄得自乱阵脚,我听闻尔朱荣带了五千兵马进京。如果他无反意为何要带这么多人马?”

        “这!”元子悠明显又被元徽说动了,心思又开始摇摆了起来。

        “陛下你真甘心做乱臣贼子的傀儡吗,若是如此,老臣也只能回家上吊了!陛下,佞臣不除国家无一日安宁啊!”元徽痛心疾首的喊道,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最大的佞臣。

        “爱卿不必如此。我意已决,宁可像高贵乡公那样死,也不要像常道乡公那样生!”元子悠坚定说道。

        高贵乡公指的是曹髦,此人本来也是傀儡皇帝,他不甘心曹魏政权被司马家控制,便领着一帮不入流的跟班去杀权臣司马昭,结果却被司马子的手下成济所杀。常道乡公指的是曹奂,曹髦死后曹奂便成了傀儡皇帝,皇位一直坐到曹魏灭亡才结束。

        “陛下若下了决心则大事必成!”元徽立即大喜说道:“尔朱荣刚到洛阳的时候一定会小心谨慎,那时还不适合下手,而且我们还需演一场戏?”

        “演戏?”皇帝皱眉道。

        ……………………………………………………………

        尔朱荣来京城的路上也听到了不少皇帝要对自己不利的言论,到了京城后,尔朱荣只带了十几个人便直接来皇宫面见天子,尔朱荣见到皇帝后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质问道:“听说皇帝你准备要杀我?”

        面对权臣尔朱荣的质问,元子悠脸色丝毫不变,只见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说道:“外面还有传言说天柱要杀我呢,难道我该去相信这些话吗?”

        听了元子悠的回答,尔朱荣却是一愣,他仔细凝视着天子,发现对方面色丝毫无异,尔朱荣转头看向一旁的元徽和元彧二人,只见这二人神色倨傲,完全是一副不把尔朱荣放在眼里的样子。尔朱荣本来就不相信皇帝会对付自己,见这三人又都是一副没做亏心事的样子,心里就更踏实了!

        “哈哈哈,我和陛下开玩笑呢!”尔朱荣大笑一声,向天子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小李子,看看天柱走远了没!”皇帝吩咐小黄门李德军道。

        小太监李德军赶紧跑出去查探,一会他便跑回来,低声道:“陛下,天柱已经走远了!”

        “呼!”皇帝确定尔朱荣走后才长出一口气,元子悠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至于元徽和元彧两人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只见这二人正在大口的喘着气。

        “幸亏我们早就想好了应对尔朱荣的言辞!”此时元彧仿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元徽啊!你小子刚才表情装的真不错,我这回算是服了你了!”

        “虽然已经演了好几遍,但刚才吓得我还是差点窒息了!”元徽知道元彧也被吓坏了,对他直呼自己名讳的事情也不在意,擦了擦汗,便又道:“刚才我吓得汗都不敢出,现在却全冒出来了!”

        “这次算是过去了。”元子悠叹了口气,“没想到尔朱荣明明心中猜忌,却还敢只带着十几个人就来面见我!”

        “没错!要是知道他这么大胆,我们这次就埋伏好人马了!”见错过了杀尔朱荣的绝好机会,元徽也感到十分遗憾……(未完待续。)

二二六章 魏收

        元子悠起身缓缓走下龙椅,天子感觉自己的腿还是有些发软,“尔朱荣和元天穆必须一起除掉,若让他们跑了一个。就等于我们前功尽弃!”。

        “陛下放心!武卫将军奚毅和光禄少卿鲁安已经也被我说服了。”元徽一脸得意,“有这二位将军帮忙,刺杀尔朱荣必然更加十拿九稳!”

        “武卫将军奚毅是尔朱荣一手提拔的,鲁安也是元天穆的部下,这两人能靠得住吗!”元子悠疑惑问道。

        “陛下多虑了,奚毅告诉我说他宁愿为陛下去死,也不会为胡虏效忠,当初元天穆派鲁安去支援尔朱兆,结果尔朱兆被陈庆之打败后一气之下对鲁安有过羞辱,而且鲁安毕竟是投靠过元颢的,他一直担心元天穆秋后算账!”元徽心想自己对这二人许下的高官厚禄可不少,他们哪能不效死命。

        “这鲁安投靠过元颢,他要说担心也该担心我找他算账,怎么却只担心元天穆呢!”元子悠对元徽的话明显有些不满。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陛下也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了!”元徽轻声说道。

        “看来尔朱荣确实听到了些风声,他对我们已经开始怀疑了,此事必须趁早解决,不然恐怕夜长梦啊!”元彧说罢,又小心提醒道:“启禀陛下!尔朱荣一旦伏诛,众尔朱氏必然树倒猢狲散,但是有一人你却不得不提早防范,否则此人用不多几年恐怕会比如今的尔朱荣更难对付!”

        “你说的是陈宇吧!”元子摇头微笑道:“临淮王多虑了,尔朱荣靠着尔朱氏多少代的经营,人丁兴旺之后才有了如今的势头,这陈宇却不过是一介寒门,他连个表兄弟都没有,我认为他手下的将领还是忠于朝廷的,就算陈宇造反其他人也不会跟着,况且陈宇也未必就有反心!”

        “我听闻关中的疫情和虫灾已经基本被陈宇控制住了,陛下对此事没有什么看法吗!”元彧继续问道。

        “陈宇真是个妙人。他捕杀蝗虫用的是前无古人方法,至于他对付瘟疫的办法更是闻所未闻!”元子悠对陈宇不满归不满,但作为一个皇帝,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臣子。元子悠也十分欣喜。

        “启禀陛下,这种方法确实是古今未见,不过陛下你想想,怎么会这么巧,在发生疫情不久后就被陈宇想出来了呢?”元彧反问道。

        “爱卿什么意思!”元子悠挑了下眉毛。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莫非他早就知道这种方法!”一旁的元徽抢先问道。

        “不止如此,我怀疑这瘟疫本就是他捣的鬼!”元彧冷笑一声分析道:“不然瘟疫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等他平了丑奴灭了佛,重要的事情全都忙完之后才突然爆发?还这么巧他手里正好就有破解的办法?”

        “若这一切真是陈宇故意所为,那他这么做有何目的呢?”元子悠眉头越皱越深。

        “民心!”元彧一脸严肃,缓缓分析道:“他先平定祸乱,又解了瘟疫,扑杀了蝗虫,现在更是不惜一切为关中运输粮草,关陇地区的百姓哪能还不对他感恩戴德。现在灭了佛教除了道教,百姓没了信奉却只知道陈宇!若是我所料不差,陈宇不就后就会在民间弄些传言出来,说他是神仙转世、天命所归什么的!”

        元彧说到这里的时候,皇帝的脸色算是彻底变了,没有哪个皇帝会对这种事情不忌惮,“若真如你所言,我们该作何打算!”

        “陛下,我和陈宇确实有些过节,但我绝对不会只顾个人得失却把国家大事抛到一旁!”元彧先表了下态度。随即又道:“如今既然我们要除掉尔朱荣和元天穆,不如连陈宇一并除掉,这陈宇在六镇与河北的势力已经非常庞大,趁现在除掉他还不会伤及国家根本。不然就算将来正面战场上能击败他,我们损失也不会小!”

        “尔朱荣对我们已经有所怀疑,必须马上动手,现在叫陈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元徽乃是玩心机的老祖宗,他可没元子悠那么好糊弄,他对元彧的想法可谓一目了然。虽然他不至于为了一个陈宇而得罪元彧,但该提醒的他还是要提醒下。

        “快马加鞭也未必来不及,多做一手准备是绝对不会错的!”元彧解释道,

        ……………………………………………………………

        仙客来,洛阳最豪华的酒店,位置也城内的贸易中心地段,由于经营服务的方式新颖独特,加上这里的厨子也确实一流,生意一直很火爆。

        仙客来五楼,侯莫陈崇正望着皇宫方向,尔朱荣去见皇帝的事情已经被他打探到了,侯莫陈崇实在不明白,尔朱荣明明已经得到了陈宇的提醒,为何还只带了十几个人就敢进皇宫,难道这天柱大人真是不要命了吗?

        “加派人手盯着天柱大人,若他再去皇宫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天柱带了多少人有没有拿兵刃都要看清楚!”侯莫陈崇目光依旧注视着皇宫,说话的时候也并未回头。

        “属下遵命!”一个中年汉子拱手说道,这汉子长的极为普通,光看长相绝对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也找不到的,这汉子一身衣服倒也算华贵,看样子像是一个富态的商人,但谁能想到他早上的时候还是尔朱荣府邸外卖小吃的商贩,这人乃是陈宇设立的情报组织,在洛阳分站的重要人物,代号馍馍……

        陈宇的情报网最远已经覆盖到了南方,娄昭毫无疑问是这个情报组织的一把手,不过娄昭毕竟还要搭理整个娄家的商业集团,所以他更倾向于处理河洛地区的情报,以及其他各地最重要的讯息,而平时处理各种琐碎的具体事物的乃是情报部门的二号人物,一个有毒士之称的阴谋诡计骨灰级大咖—司马子如。

        司马子如这个人其实你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也并不为过,他既无上阵杀敌领兵打仗的能耐,也没有治国安邦处理政事的本事,历史上他靠着和高欢关系铁,也混到了一次出兵的机会,攻打西魏的潼关,结果在军事上占据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他还是被完虐了,要是此人在历史上的功绩到也不是没有,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推荐了一个书生给高欢。

        这个书生没有苏绰那种能造福一方的才华,此人和司马子如一样也是好吃懒做一肚子坏水,同样也是既不能指挥打仗也不会处理政务,但是这个叫魏收的书生到也有一样本事,那就是文采不俗,写作方面确实是才思敏捷,此人和温子升齐名,也是北地三才子之一。

        后来在司马子如的帮助之下,魏收编写了一部历史上很重要的史书,那就是大名鼎鼎被后人诟病无数的魏书,不过此时的魏收还是只是个穷酸书生而已……(未完待续。)

二二七章 韦孝宽

        “侯莫陈崇小子,你可在那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我们这酒可喝了不少了,你要是再不过来,可都要散场了!”司马子如笑着说道,与他同桌喝酒的正是无良文人魏收,如今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大才子还并未开始创作,但司马子如对他却已经另眼相待。

        “哈哈,司马兄说笑了!”侯莫陈崇缓缓走到司马子如面前的桌子坐下,拿起酒杯先干了一杯,才缓缓道:“主公正在处理疫情和虫灾等事,实在无暇分身,他因为担心天柱大人安危才派我来的,我当然也不敢不用心,怠慢了兄长的话,还请司马大哥见谅!”

        “兄弟说笑了,你远来是客,哪有客人怠慢主人的道理!”侯莫陈崇刚来就对自己手下发送指令,司马子如对此确实有些不满,不过人家毕竟是陈宇身边的人,这次更算是特使的身份,司马子如到也不会驳对方面子,这两句话到也算是暗示侯莫陈崇,让对方别忘了谁才是这里的地头蛇!

        侯莫陈崇对司马子如的点拨到也不甚在意,毕竟权利也好名声也罢他都没放在心上,他做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陈宇出力,“司马大哥一项以智计过人著称,不知道您作为前辈除了指点这主客的身份以外,还有什么可教我的吗?”

        “哈哈,开个玩笑罢了,都是为大将军效力,哪里需要分什么主次!”司马子如见对方叫自己前辈,心里便也舒坦了许多,对方年龄也就自己一半,司马子如当然也不好太过较真,另外司马子如也确实对这个勇猛异常,阵前能生擒敌酋的猛少年很佩服。

        “大将军担心天柱的安危,兄弟你着急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对于天柱的安危我到是有别的看法!”司马子如顿了顿,虽然整个五楼已经被他包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四处看了看。才缓缓说道:“其实你这次的任务非常好办,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等消息就行了!”

        “还请司马大人明示!”侯莫陈崇不懂就问,从来不会装腔作势。

        “既然天柱大人已经得到了主公的提示。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操心的,等着天柱大人将计就计废了皇帝不就行了,现在就看皇后生男生女了,要是男孩立即就会被立为皇帝,要是女孩的话。那天柱大人只能再从宗室中再选出一位天子了!”司马子如轻描淡写说道。

        “天柱大人性格率直,并不擅于这勾心斗角,万一要是马虎大意了呢,那反而会被小人算计,这也是主公最为担心的,所以他才特意安排我来这里!”侯莫陈崇慢慢说道。

        “我们身为下属为主公办事确实没错,但我们做事也要从大局出发,应该以主公获得最大利益为基础!”司马子如平淡说道:“天柱大人若是真被皇帝害了,兄弟你我不过是有负于主公所托罢了,大不了主公一生气让我们滚蛋回家而已。又能如何?”

        “司马兄难道希望天柱大人被……”侯莫陈崇何等聪明,人家话说道这里了,他哪里还会不明白!

        “天柱赢了皇帝,天下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论是天柱再立新君也好,或者天柱大人自己当皇帝也罢,我们得到的实际利益不会有任何增加,天柱到时候若是忌惮主公的话,弄不好还会削减我们的实力也未可知!”司马子如脸上笑容突然一敛,严肃说道:“但如果天柱大人输了被杀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北方还有谁能和陈宇争锋!”

        “尓朱家能征善战者很多,善于治理内政的虽然稀少也不是没有,一旦天柱大人不在了,尓朱家众人必然是一个谁也不谁的局面。这一盘散沙的地盘对陈宇来说都是白送,到时候占据各地的众尔朱氏全都会变成一块块肥肉,任由我们切割!”司马子如看了看正在沉思的侯莫陈崇,便没再言语,这些事劝是没有的,就看对方自己选择了。

        到底是主子的命令重要。还是整个集团的利益重要,这就看侯莫陈崇自己抉择,司马子如不会帮别人选人生道路,他也没有凭着几句话就改变人观念的本事,他只是把自己想法说出来而已,对尔朱荣的死活他并不在意,这有毒士之称的人和高欢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

        侯莫陈崇听罢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对司马子如的话其实也很赞同,他更明白这其中的利益所在,尔朱荣身份地位高贵,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侯莫陈崇帮不上忙也是很正常的,就算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其他事情的话,侯莫陈崇宁死也不会辜负陈宇,但是这事情如果对陈宇真的有利呢,办事一项果决的侯莫陈崇也有些犹豫了!

        …………………………………………………………

        关中,陈宇正在处理诸多烦心的事情,他现在忙的早就焦头烂额,哪能想到在洛阳的司马子如已经对他安排的事情有些阴奉阳违了。

        关中的虫灾和疫情都基本得到了控制,正如元彧所言,陈宇亲临疫区的做法确实让当地百姓很感动,当陈宇靠种痘的方法彻底遏制住疫情后,百姓更是把陈宇当成神人,之前陈宇灭佛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基本消失,陈宇靠着灭虫和种痘使得他在关中的威信几乎达到了顶峰。

        只是对于旱情陈宇却依然找不到合适的办法,现在这个时代的植被还没有遭到大量破坏,水土流失也不是很严重,旱情的爆发与人为因素的关系并不是很大,陈宇就算在牛掰也没法和天斗,对于大自然的环境谁也改变不了。

        陈宇知道这还只是开始,关中再过几年将会出现更严重的旱情,那时候恐怕就要说成是旱灾了,关中的地势环境就已经决定了,靠着挖井兴修水坝,疏通河流并不能起到什么大的效果,而且如今的工具和科技水平有限,就算是挖井也无法太深,陈宇再次深刻体会到发展工业的重要性。

        “大将军你也改休息下了,现在局势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宇文泰劝说道。

        “赵贵怎么样了!”陈宇轻声问了一句,当听说自己的首席根本晕倒的时候,陈宇确实也吓了一跳,好在对方只是操劳有些过度又感了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

        “之前醒来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情况还不错,不必担心!”宇文泰回答道。

        “韦孝宽快到了吧?”陈宇突然想起来,便又问了句。

        “华阴离这里不远,估计明日就能到了!”宇文泰说道。

        贺拔胜如今要总领全局,杨忠则要镇守一方,钱贵如今病倒了,宇文泰本人则要督促府兵建设和协助苏绰,这些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时候陈宇确实需要提拔新人,只是宇文泰不知道陈宇为什么突然要提拔重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小子。

        韦孝宽如今却是很年轻,才刚刚及冠而已,但这个性格沉稳才思敏捷的小子,他的能力却极为惊人,要说北魏众将中那个最擅于守城,大家几乎不用考虑就会想到王罴,但在韦孝宽出现后,王罴这个第一的名头很快就要花落别家了!(未完待续。)

二二八章 改变世界

        韦孝宽的名字其实是韦叔裕,他的字号才是孝宽,但这个奇葩却一直用字号做名,久而久之别人便都直接叫他韦孝宽,韦孝宽是京兆杜陵人士,家就住在长安城城南,这次瘟疫能这么快就得以控制,作为关中土著的韦孝宽对陈宇也是感激不已,这位年轻的战将对陈宇以往的战绩更是佩服万分。

        当年长孙稚入关平叛的时候也启用了韦孝宽,不过长孙稚的麾下兵马实力有限,他当时的战略目标不过是挫败萧宝夤自立的野心而已,并没有彻底平定关中的能力,韦孝宽因为军功也获得了一个代理华阴郡太守的职位。

        韦孝宽还有一项重要的收获,就是得到了当时协同长孙稚入关的杨侃的青睐,成了杨侃的乘龙快婿,杨家在朝廷的实力雄厚,韦孝宽得了这么个牛叉的岳父,再加他本身既年轻又能力出众,看起来也确实算得上是前途无量。只不过和陈宇的岳父比起来,韦孝宽的老丈人杨侃就不算什么了。

        如今二十二岁的韦孝宽终于有机会见到了名气极大,一直让他钦佩不已的骠骑大将军陈宇了。天底下让为韦孝宽佩服的人其实不多,对于功绩显赫却更为年轻的陈宇,韦孝宽恐怕也不只是佩服这么简单,说是崇拜也不为过,毕竟寒门出身全靠自己打拼的陈宇,早就成为年轻一代人奋斗的一个标杆了。

        与心情无比激动的韦孝宽不同,陈宇表现的就平静多了,见过了太多更牛掰的大咖,对于韦孝宽这个南北朝后期超牛的将领,陈宇到也没什么太过特别的感觉,陈宇手下年轻有为的将领并不少,要说值得他看重却还囊获到手的年轻人,至少还有斛律光和段韶等还未出道的小毛孩了。

        但不管是已经归入自己嫡系行列的赵贵和宇文泰等人,还是被陈宇看重如今还没露风头的斛律光等年轻有为的小将,这些人和韦孝宽比起来都有一个无法改变的弱势。那就是活不过人家,韦孝宽不止潜力大,培养价值高,还是个非常能活的家伙。七十岁根本不是事,在医疗条件恶劣的古代,这个年龄已经很不错!

        “疫情和灾情已经基本等到控制,善后的事宜还很繁重,我需要得力的人来处理。你本就是关中人士,这些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你有什么不懂得也要抓紧时间向宇文大人询问!”陈宇淡淡吩咐道。

        “属下绝不会负大将军所望,定当亲力亲为,把后续工作全部处理妥当!”韦孝宽在长孙稚这些早就成名的老将面前都能表现的挥洒自如,但面对比自己更年轻的陈宇之时,却反而有些局促。

        见未来的名将在自己面前竟有些紧张,陈宇心里的得意之情立即泛滥,再看看一旁本来可以成就一番霸业,如今却只能在自己手下老老实实打工的宇文泰。陈宇若不是要顾及身份,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乐翻天了。

        “不知大将军什么时候启程返回长安!”宇文泰哪知道陈宇的心思,如今他是一心一意为陈宇做事,宇文泰希望自己多积累功勋,好早日将自己唯一活着的兄长宇文洛生救出来。

        “明天就走吧,赵贵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坐马车赶路了!”陈宇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又对韦孝宽又勉励了几句,便将对方打发了出去,随后才对宇文泰问道:“你观此人如何?”

        “今日和他交代事情的时候,发现他说话办事沉稳。才思敏捷并且记忆力超强,处理事情也经常能举一反三,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宇文泰对陈宇识人的能耐确实极为佩服,很多不显山露水的人才都能被陈宇发现。比如那个之前极为低调的苏绰,就连苏家的人都不清楚这是一个超级天才!

        “此人潜力很大,值得我们全力培养,你再留在这一段时间吧,记住不止要多教他东西,更重要的是要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想法。要让他对我们事业产生共鸣和认可!”陈宇边说边用手指敲击着桌子,随即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到时候你不妨直接告诉他,我们做这一切的目的不只是为了造福一方!”

        “那是为了什么?”宇文泰好奇问道,他觉得陈宇说这些仿佛另有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让自己给韦孝宽带话,下面的话恐怕本来就是为了说给自己听的!

        陈宇整理了下衣服,目视远方,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然后才极其严肃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们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改变世界!!!”

        ……………………………………………………………

        尔朱荣刚入京的几天到也上了几次朝,接下来他便感觉无趣,便直接称病不在上朝了,凭她的身份想去就去谁也不敢说什么,他称病才不上朝其实已经算是很给皇帝面子了,但皇帝对此不但不高兴,反而非常头疼。

        若是以往,皇帝巴不得尔朱荣不入宫指手画脚,但是现在却不一样,皇帝如今可是火烧火燎的期待尔朱荣进宫。尔朱荣刚入京的时候,皇帝和手下这帮阴谋家害怕尔朱荣有所提防,还不敢贸然动手,,如今皇帝已经做好准备,对刺杀尔朱荣了相关人员配置也都安排妥当,但是尔朱荣却不来了,这样下去时间久了,计算不出事恐怕也要出事了。

        “尔朱荣这些天到底在忙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准备上朝了,难不成他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才不敢上朝吗?”皇帝着急问道。

        “陛下放心,尔朱荣必然还不清楚,不然就以他的脾气恐怕早就先发制人了,哪会不闻不问的!”元彧别的能耐没有,揣摩别人心思到是很在行,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尔朱荣的心思实在太简单,若是换成陈宇的话,元彧想破脑袋也猜绝不透。

        “我们让手下每日都埋伏着,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宫中尔朱荣的党羽还有很多,万一稍有疏漏,那可不只是前功尽弃这么简单了!”元子悠不无担心的叹道:“到时候恐怕河阴之事还要重演!”

        “我一直派人监视着尔朱荣,他还真没忙什么,除了喝酒以外还是喝酒,这尔朱荣每日都去亲信家里喝酒,他酒量也不怎么样,基本天天都是酩酊大醉,他上不了朝倒也不是故意的!”杨侃满脸无奈说道:“现在想找个借口骗他进宫也很难,稍有差池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必须立即动手了,正如陛下所言,不然就不只是夜长梦多的事情了,一旦被尔朱荣发觉,大家都必死无疑!”元徽在死亡的恐惧之下,阴谋诡计的点子更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我有一计,必能骗尔朱荣过来!”(未完待续。)

二二九章 元徽的奸计

        陈宇回到长安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等候他多时了,小黄门李德军是皇帝的亲信太监,陈宇和他也见过面,之前两个洋鬼子就是对方引荐的。頂點小說,x.

        “小的李德军,见过大将军!”虽然是天子身边的人,但对陈宇这种镇守一方有实权的大人物,李德军也表现得很恭敬。

        “李公公不必客气,我看你面熟的很,我是应该见过面吧!”陈宇伸手示意对方坐下,对这个小公公的来意陈宇到不急着问,“陛下进来龙体可好?臣远在关中不能时时面见圣颜,聆听圣人教诲,实在是遗憾啊!”

        “大将军如此挂念陛下,陛下知道了也会感动的!”对陈宇浮夸做作的表现,李德军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装出一副认可的模样,“说来也巧,小人来的不目的正是召大将军回京述职,既然大将军也如此挂念天子,不如我们也早些启程!”

        李德军奉命请陈宇入京,目的当然是想在诛杀尔朱荣和元天穆之时,把陈宇也一起做掉,就算不杀陈宇也得将他控制起来,可惜李德军来长安的时候陈宇并不在,李德军当然也不会去疫区找陈宇,这个前途无量的小太监还是很惜命的。

        “陛下招我入京何事?”陈宇早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不过当李德军亲口说出来后,他还是皱着眉头问道。

        “大将军入关以来功勋卓著,陛下当然要当面进行表彰,这次灭虫抗瘟疫的对策如此完美,皇帝也很感兴趣,想听大将军当面讲讲,将来也好在其他州府施行!”李德军缓缓解释道。

        “灭虫和控制瘟疫以及抵抗灾情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彻底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地后。我会呈上详细书文,再说这都是左行台宇文泰大人和华阴太守韦孝宽他们干的好,我不过是居中调度而已,让我传授经验的话还不如让他们去更合适!”陈宇便无表情无赖的推脱道:

        “我确实挂念陛下,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可惜我抗灾的时候然了风寒,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赶路!”

        “呃!”李德军见陈宇中气十足,明显连老虎都能打,两人话说的好好。突然其中一个说自己什么浑身无力的,这也太坑了,“我观大将军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并不像是染了风寒的样子啊?”

        “公公难道还是御医吗?要不我送公公去疫区带几个月试试?”陈宇冷笑了一声,“劳烦公公回去禀明陛下,微臣养好了身子立即会启程入京!”这句话说完陈宇便再也不理会对方,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震惊的李德军。

        陈宇知道今天过后。自己和元子悠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没有了,因为皇帝不只要除掉尔朱荣和元天穆,明显连自己也不想放过,人家刀子都准备砍过来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虚与委蛇了,而且这个皇帝恐怕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陈宇刚准备出门,正好遇见了来找他的赫连雪,见陈宇一脸不善。赫连雪立即好奇道:“怎么回事,关中还有人敢惹你这位大将军吗?”

        “赫连姑娘!我正有事要找你呢,我现在要去贺拔三哥那里。我们边走边说吧!”陈宇接过门子递来的缰绳,立即翻身上马。

        两人骑着马在长安城内漫步,赫连雪见陈宇明明说要找自己,但却又迟迟不开口,便忍不住问道:“马上就要到三哥府上了,你有什么事情还不说,难不成你要和我说的话,要到人家府里才开口?”

        “哪能呢?”陈宇干笑了一下,陈宇发现自己连皇帝都不怕,但不知为何对赫连雪却反而有些不敢面对,或者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人家,或者自己将来也要惧内,“那个,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最近正好没什么事情,要不过两天我们结个婚吧?”

        “啊!”陈宇这话不让赫连雪惊呆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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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元徽终于咬牙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如今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我们谎称皇后分娩,尔朱荣必定上当!等他和元天穆入宫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动手了,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施行!”

        “皇后怀胎才九个月,现在就说她分娩,尔朱荣会相信吗?”听说马上就要动真格的,元子悠一下就慌了神,对元徽的意见提出了质疑。

        “女人早产几个月都是常有的事,这并不算什么”元徽在大殿上踱来踱去,走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亲自出马去找尔朱荣,由我告诉他皇后诞下龙子,他定然会信上几分,陛下您随后再多派些朝臣去庆贺,尔朱荣就不会怀疑了!”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吧!”元子悠虽然害怕,但他也知道这事情拖得越久越容易露馅,只好硬着头皮木然答应。

        “陛下!我现在就去安排奚毅和鲁安做准备,这些人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之前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元彧,此时正擦着冷汗,“陛下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去了!”

        元彧此时双腿有些打颤,他也是好面子的人,实在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狼狈模样,殊不知别人比不比他强多少,谁能顾得上这些!

        “尔朱荣出门经常带兵器,陛下一定要小心,以防万一,陛下身上最好也带上兵刃!”元徽见元子悠面如土色,赶紧又安慰道:“陛下不用太过担心,此事我已安排妥当,绝对万无一失,温子升大人会留在陛下身边作为策应!”

        元徽担心天子因为害怕再临时改变主意,那样的话自己闹这么大动静就真是作死了,温子升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是胆子却不小,有他在皇帝身边安抚,就不怕皇帝再动摇了,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策应个屁。

        元徽出宫马不停蹄的直奔尔朱荣府邸,敲门的时候元徽心里还有颤抖,但门打开的一刹那,元徽立即恢复了他老牌佞臣的本色,脸上的不安和局促全都一扫而空,马上又变回朝廷上那位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王爷形象。

        像元徽这种有身份的人,他们之间见面一般都会先送拜帖,如他今天这种不速之客到并不多见,不过元徽到并不担心尔朱荣会不见他,让他没想到的是尔朱荣根本不在家,门子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去了哪。

        这下元徽是真慌了,宫里已经开始准备,这次动静闹的可不小,一会官员也会陆续来报喜,皇后没有生产的事情拖不了多久,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这全盘计划就都得落空,元徽脑袋上瞬间又冒了汗……(未完待续。)

二三零章 格斗升级

        小太监李德军猜到陈宇可能会拒绝皇帝的旨意,却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连官场上的脸面都不顾及,这事情往大了说和造反也没什么差别,李德军知道这是上位者之间的事情,自己一个小黄门也就跑个腿罢了,哪边自己也得罪不起。↖頂↖点↖小↖说,x.

        想通这其中关节后,李德军便立即动身准备返回洛阳,自己已经把话带到了,在这呆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京城要发生的大事他是清楚的,再不回去弄不好可就走不了了,关中这位陈大将军脾气看起来并不比那位天柱大人小多少。

        李德军正收拾着行李,却发现这个外边突然开始热闹了起来,陈府更是忙活的不亦乐乎,李德军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位朝廷的大将军又准备娶亲了,听到这消息李德军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身体不适不能赶路却能娶媳妇,这陈宇现在是里子面子都一点也不准备给皇帝留了……

        李德军冷笑了下,心道尔朱荣和元天穆一旦伏诛,下一个必是陈宇无疑,这位大将军恐怕也蹦的不了多久,到时候天子受到的屈辱必定加倍奉还。

        李德军心里正狠狠的想着,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陈宇,李德军立即放下心情,满脸堆笑道:“见过大将军!”

        “听说公公今日就要走了,我特意来看看,可惜我身体还没恢复,无法远送了!”陈宇满脸春风得意笑容半点也没有掩饰。

        “听说大将军要娶亲了,身体确实要得好好保住啊!”官场上无耻的人李德军见的多了,但像陈宇这种一点都不忌讳的,实在也是难得。

        “哈哈,公公有所不知,我们老家有个风俗,叫做冲喜。说不定我这一办喜事,身体就好了呢!”陈宇大笑了下,随即又假装随意问道:“我听说京城最近不太平,公公你出京之前听说了什么吗?”

        “呃!”李德军脑筋急转,心道,皇帝等人做事不周密,被人探听风声到也不是不可能,莫非陈宇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死活不入京城的?干笑了下,便道:“大将军说笑了,如今天下都已经太平。更何况京城了!”

        “昨天我做到了个梦,竟然梦见了高贵乡公,你说奇不奇怪!”陈宇笑了笑,道:“公公回去告诉京城的官老爷们,切勿自误……”

        ……………………………………………………………

        洛阳城,一头大汗的元徽正在向元天穆的府邸里飞奔,元徽之前一直派人盯着尔朱荣的一举一动,不过他手下这些耳目的能耐却有些不敢恭维,折腾了半天才打听到尔朱荣的去处。元徽这时候也不敢停留,立即继续奔波。

        陈宇掌握的情报组织表情得就专业多了,他们不但对尔朱荣等人的去处一清二楚,对元徽和元彧这些狗腿的举动更是密切注意着。今天发生的这些情况以及元徽等人的表现,早就已经被汇报到侯莫陈崇这里。

        侯莫陈崇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他这个习惯还是和陈宇学的,陈宇在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作这个动作。侯莫陈崇等年轻将领对陈宇早就盲目崇拜,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平时很多小细节都在模仿陈宇。

        侯莫陈崇知道皇帝要动手了,侯莫陈崇对皇帝想出的这个借口也一点不感到陌生。陈宇来之前就清楚的对他交代过,皇帝会用来骗尔朱荣全部方法。

        “天柱大人若是接到了主公的信,是万万不会上当的,元徽等人看来是自己作死了!”侯莫陈崇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却明显是在问身边的司马子如。

        “这些天你还没决定好吗?”司马子如微微一笑,轻声道:“陈宇在很多事情上的见识确实不凡,不过他也只是个刚及弱冠的小子而已,这阵子关中的事情把他忙得焦头烂额,很多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却也看不清、琢磨不明白,或者说他实在是顾不上了!”

        “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妨直言!”侯莫陈崇一听司马子如说陈宇的不是,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换成别人估计他早就翻脸了。

        “尔朱荣的秉性我还会不清楚吗,他若是真看到了陈宇的信,凭他的性格会容忍这么久,尔朱荣根本就不需要证据,绝对会直接动手,一个能做出河阴屠戮这种事情的人,会在乎那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吗!”司马子如轻轻抿了口茶,又道:“如今尔朱荣只是当面质问了下皇帝就没了下文,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说天柱大人没见到主公的信?”侯莫陈崇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准备阻拦尔朱荣进宫。

        “站住!”司马子如也跟着起身喊道:“你才十几岁,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但我们其他人却不行,你今天一出门,陈宇若想再建立霸业至少也要多花二十年,,这还是在不考虑其他变数情况下的保守估计,你真的决定要阻止尔朱荣入宫吗?”

        “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只要服从主公的命令就好,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操心,不然像这样犹犹豫豫,我什么事情也干不好!”侯莫陈崇脚步不停,边走边道。

        “你走不了的!”司马子如走到门口轻声说道,在他便拍了拍手后,院子里立即出现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大汉,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他们一个个并不废话,直接就向着侯莫陈崇慢慢逼近。

        “司马大人,你难道不给自己留后路吗,你这么做以为主公会放了你?”侯莫陈崇身上并未带武器,只能全身戒备空手对敌,突然侯莫陈崇眸中银光大盛,这位天生神力的小子在看清形势后决定先发制人了。

        侯莫陈崇年龄小练武时间尚短,他学习八极拳更没多久,光论武艺招式和实战经验他与杨忠和赵贵等人比都有些差距,不过侯莫陈崇优势就是力量极大,司马子如的人明显只想拦人却不敢伤人,这时候侯莫陈崇选择趁着对方没有将自己包围而先出手,也不可为不明智。

        侯莫陈崇武艺天赋极高,所学不多的八极拳套路在关键时刻被他尽情的发挥了出来,八极拳在短打中优势明显,可惜侯莫陈崇还没和陈宇学劈挂掌,八极配劈挂神鬼都害怕,天生力气大的人要是把这两项绝学练透了,在近战中真可以说是无敌了,当然,高敖曹这种货色要排除在外,那是个超人类的家伙……

        毒士司马子如精心挑选培养的手下当然也不是庸手,这些人各个都是当打之年的练家子,虽然单个比不上侯莫陈崇力气大,但是他们人多而且经验更为丰富,况且这些人在一起配合多年,尤其擅长合围之术,可惜他们合围没开始就被侯莫陈崇拼命三郎的打法给冲开了,电光火石之间离得最近的两名大汉已经被打倒在地。

        “厉害,陈宇刚到怀朔的时候我就和他见过面,那小子十四岁的时候应该也没这么能打!”司马子如赞叹了一句,便大声对手下喊道:“放走了他,不只你们要死,你们家人也一个别想活,不过你们不能伤他性命,不然你们还是会死!”

        司马子如话音刚落,剩余的大汉攻击也更猛了,练武的人一旦血腥起来了,哪里还能控制住下手轻重,司马子如后面这句提醒并没有起到作用,格斗已经升级了……(未完待续。)

二三一章 请君入瓮

        “陛下!你的脸色变了!”温子升提醒道,明光殿中如今不过皇帝元子悠和温子升二人,他们正在焦急的等待尔朱荣,小皇帝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豪言壮语也扯了不少,但到了关键时候却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不如。

        元子悠赶紧让人拿来百里香喝了一大口,这下苍白的脸上才有了几丝血色,“为何还不见人,莫非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陛下不必过于担心,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成败我们都坦然面对也就罢了!”温子升轻声说道,他见元子悠实在太过紧张,怕皇帝一会关键时刻先露了马脚,便转移话题道:“陛下记得我给你讲的董卓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王允杀了董卓后若是能赦免其他众人,则霍乱必不会发生!”元子悠缓缓说道。

        “正是如此,不如现在就先起草赦文,以免尔朱党羽狗急跳墙!”温子升建议道。

        元子悠为了让尔朱党羽相信自己诚意,本打算亲手来写这篇赦文,不过他此刻太过害怕,手抖得太厉害,明显不适合动笔,只能尴尬一笑,让温子升代笔起草赦文!

        此时承宣官的通报也被传了过来,尔朱荣已经入宫奔着这里来了,在元子悠的吩咐下,今天通报的声音格外洪亮,元子悠等人第一时间就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来了!”元子悠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赦文做好了!”温子升不慌不忙说道,他气定神闲的模样,确实对元子悠稳定心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元徽让温子升留下也算是他各种布置中最明智的一招了……

        明光殿外,尔朱荣和元天穆正慢悠悠的走着,权倾朝野的天柱大人这次只带了十几个护卫而已,为首的正是箭法无双。比武中打败过鲁安和奚毅等人的车骑大将军尔朱阳睹,这十几名侍卫虽说都悍勇无敌之辈,不过他们却都是赤手空拳,没带任何武器!

        元徽走在尔朱荣身旁,正谈笑风生,虽然他心里紧张的要命,但是脸上却没表露出半分,实在是难得影帝级别的人物,元徽今天感到十分郁闷,请尔朱荣的过程并不顺利。手下更是不知道尔朱荣去了哪,元徽无奈之下只好去元天穆那里碰碰运气。

        元徽来到元天穆府邸的时候,朝廷的天柱大人和太宰大人正在赌博,两人玩的也是不亦乐乎,元徽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把尔朱荣的帽子抢过来,将帽子放在手中飞舞盘旋,到是有几分小丑演把戏的架势,这还不算。随后元徽更是跳起了尔朱荣平时最爱的胡人舞蹈。

        朝廷最受皇帝器重的王爷在自己面前如此卖力讨好,尔朱荣心情当然非常高兴,听说女儿诞下皇子后他心里便更是万般喜悦,本来元天穆对此还有些怀疑。当朝廷官员接二连三前来贺喜之后,元天穆才放下了疑心。

        元徽好不容哄得着两位爷来了,如今尔朱荣的手下在外候着,这两位正主眼看着就要进入明光殿。如此一来大事可成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元徽心里也激动了起来。

        但众人却恰巧在正门遇见了拿着赦文欲走的温子升,元徽这时脸色真的是变了。这时候写赦文内容一定是赦免尔朱氏余党的,如果现在被尔朱荣看到,这一局可就就全完了,元徽的心瞬间便突突了起来!

        ……………………………………………………………

        小黄门李德军正骑马走在回京的路上,历朝历代皇帝身边的人外出公干,想不挣个盆丰钵满都难,只要你不是太过贪婪,地方官员都会尽力满足要求,而且更多的时候哪怕你不想贪都不行,你不收人家好处,人家能放心吗!

        李德军这位皇帝身边最红最得力的小太监明显要成为历史上的另类了,他这次出行任务没完成不说,陈宇对他的招待也可谓极其糟糕,尤其是他和陈宇见面之后的几天。

        李德军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不过这也没办法,自六镇起义以来,朝廷的威信是一天不如一天,就算现在天下四处战乱已平,这种情况却也没多少好转。

        朝廷现在的一号人物乃是尔朱荣,二号人物则是元天穆,现在这个桀骜不驯的陈宇,看这情形已经有要成为三号人物的架势了,辛亏自己英明神武的天子已经准备动手,不然可真就……

        作为一个无根之人,李德军能想这么多实属不容易,在太监这个行当里若是硬分出个三六九等,李德军绝对是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太监这个行业牛掰的名人其实也不少。

        往远了说,后世唐朝的末期,太监就牛掰得不行,皇帝的生死都取决于他们之手,往近了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那是个一统北方多次击败南朝北伐的大牛人物,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一个叫宗爱的狗太监手里了,至于更有名的明朝王振、魏忠贤等人就更不用说了。

        李德军当然没有大太监宗爱那么能耐,但这个精明能干的小太监确实也不一般,太监这行当也是看资历辈分的,里面更是干爹、爷爷一大堆,派系分明,李德军年纪轻轻就能力压很多前辈,别的能力不说,他看人的本事就很厉害。

        李德军觉得尔朱荣虽然跋扈,但是这位权臣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还是有的,毕竟尔朱家世代效忠拓跋氏,尤其这位大酋长,他对王权的敬畏并不是在他实力强横后就会立即消失的,不过对于帝国后起之秀的陈宇,李德军就真有点看不透了。

        陈宇在皇帝面前虽然表现的很恭谨,但在李德军看来,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其实对皇帝和皇权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心,陈宇和皇帝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感觉仿佛是两个地位平等的人在交谈,这也是让李德军最不舒服的一点,不得不说,这位小太监看人比那个自以为是的元子悠都要强百倍。

        这位本来前途无量的小太监正在瞎合计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马蹄声,听起来明显是有大量骑兵在行军,李德军回头望了望,隐约看见了一个陈字的大旗在随风飘扬,其实就算没有这旗帜李德军也能猜到对方是陈宇的人,因为这个方向不会有其他人马。

        这位大将军转性了,准备和自己回洛阳了?李德军心里纳闷着,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对方没理由突然转性,这位小爷明显也不像是一个服软的人,突然李德军脑中灵光一现,得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可能的答案,那就是对方是来杀他的,对方既然不是为了进京,那除了杀自己灭口以外,人家风风火火的还能干什么?

        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李德军也算年轻力壮,李德军就算比不上他的前辈,那位东汉著名大太监蹇硕强壮,也差不了多少,只见李德军马上骑上一匹本来准备换乘的快马,立即向着京城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二三二章 枭雄末路

        拳难敌四手,侯莫陈崇才十四岁而已,面对这一群身经百战又善于合围之术的猛汉子,除了开始时靠着力气大和猛打猛冲占据了些优势以外,但在围攻之下侯莫陈崇很快就攻防失守,不但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力气消耗更加巨大,天生神力的威势终于变得弱了下去。

        侯莫陈崇凭着心里的一口气,始终坚持不倒,十几名大汉却倒地一片,如今不过剩下两个勉强支撑,看他们的样子伤势虽然不如侯莫陈崇严重,但气势却没法比,已经摇摇欲坠,明显也坚持不住了。

        “你小子比我想象的还厉害!”司马子如无奈笑了笑,随即又轻拍了下手,眼看着门外再次走进十数名大汉,衣着打扮和之前的众人并无异样,原来司马子如在开始时就留了后手。

        “一会找最好的郎中给他治伤,决不能让他死了!”司马子如对自己的跟班魏收吩咐道。

        “大人你要出门?”魏收好奇问道。

        “天柱被杀但他还有五千精锐骑兵尚在,这些精锐攻打皇宫还不是手到擒来,若是皇帝今天也死了,那陈宇将来起兵才名正言顺!”司马子如诡谲一笑,“侯莫陈崇你可以歇歇了,现在该出力的乃是尔朱世隆!”

        “大人这么做真不怕陈宇将来怪罪你吗!”魏收对司马子如这个金主还是比较担心的。

        “我料陈宇对救不救尔朱荣本来也是比较矛盾的,他是做大事的人,我毕竟是帮了他大忙,再说他对手下一项宽宏,不会因为已经死了的人对我怎么样!”司马子如继续解释的哦啊:“就算他杀了我又能如何,天下不大乱又何来大治,分久必合的天下也该好好合一下了!”

        司马子如说罢有看了侯莫陈崇一眼,见这位勇猛如虎少年已经无力再战才才放了心,司马子如掐算下时间,已经耽误了这么久。尔朱荣应该早已入宫了。

        果不其然,没等司马子如出门,尔朱荣已经入宫的消息就被手下传了过来,侯莫陈崇听罢胸口的一股气也立即散了。直接就愤恨的晕倒在地。

        见手下将侯莫陈崇抬走,司马子如便再不犹豫,立即奔向尔朱世隆府邸……

        “司马先生突然来访,可是陈宇又有了什么消息?”尔朱世隆和娄昭分别是尓朱家和陈宇在洛阳的代言人,他们之间也颇有交情。尔朱世隆对这位娄昭副手的司马子如倒也不陌生,毕竟娄昭如今正忙着在长安城安家落户,司马子如才是现在陈宇在洛阳的重要联系人。

        “仆射大人,陈宇之前不是写信提醒过您吗,天柱大人怎么还是入宫了?”司马子如一副焦急的模样说道:“元徽等人居心叵测,如今这情形实在太危险了!”

        “这……,兄长之前也入宫过,不都是平安无事吗,先生有些大惊小怪了吧!”尔朱世隆勉强笑了下,心里却在犯嘀咕。心道自己这位兄长之前天天既不上朝也不入宫,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入宫了呢?

        “我听闻元徽亲自来找天柱大人,说是皇后分娩诞下龙子,可是皇后明明还没到生产的日子,这其中太过蹊跷了!”司马子如分析道:“元徽自命清高又一向和天柱大人不和,无缘无故他怎么会如此殷勤,就算是皇子诞生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巴结!”

        “这……,这可如何是好!”尔朱世隆小事精明大事蠢,被司马子如一说。此刻哪里还能不慌了神。

        “天柱大人麾下还有五千精骑,集合他们攻打皇宫,猝不及防之下,定能攻破皇宫。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天柱大人!”司马子如急忙劝说道:“再晚一步天柱若是出了差池,尓朱家的天就要塌了,大人此刻你万万不可犹豫啊!”

        “攻打皇宫!”尔朱世隆大惊失色,没想到面前这个文士模样的司马子如,说出的话竟然如此骇人,“万一兄长没事。我攻打皇宫的话,那不等同于造反了吗!”

        “尔朱氏全族的安危,和大人你自身利益比起来孰轻孰重,若是平安无事当然最好,天柱大人知道你忠心也不会怪你,若天柱大人不责罚你,别人又拿你有什么办法,如今情况危急稍有踟躇后悔都来不及!”

        司马子如的盘算早就打好了,等尔朱世隆带兵进攻的时候尔朱荣估计早就死了,那时候愤怒的尔朱氏战士必然会屠戮皇宫,皇帝绝无生还之理,到时候陈宇便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帝还没动手,恐怕被进攻的尔朱氏一吓,也会立即杀了尔朱荣,当然司马子如也考虑到了尔朱世隆犹豫不决的这种情况。

        若是换做是尔朱兆,恐怕在司马子如的劝说下早就进攻皇宫了,尔朱世隆却没那个魄力,只见他深皱眉头,一脸犹豫不决如便溺般的模样,看得司马子如也非常无奈。

        尔朱荣一旦出事,京城里尔朱家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看这形势皇帝的命暂时倒是丢不了,自己这后手估计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只要尔朱荣顺利被杀,那么天下大势也就基本不会再有什么变动,自己目的还是达到了,也不算白折腾,司马子如安慰道。

        ……………………………………………………………

        明光殿正门,元徽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殿内的天子也被吓得脸色刷白,刚才那一大口百里香算是白喝了,正当他们以为功亏一篑必死无疑的时候,只见温子升依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见过天柱大人!”温子升语气不咸不淡,微微躬了躬身,向尔朱荣打着招呼。

        “原来是温郎中,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温子升才华横溢,尔朱荣对他还是比较尊重,温子升平时就经常出入皇宫,尔朱荣见了到也没起疑心。

        “赦文!”温子升波澜不惊的说道。

        “恩?”尔朱荣挑了挑眉毛,一旁的元天穆更是直接问道:“什么意思!赦免谁?”

        元徽强忍着腿脚打颤,生怕自己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这位老牌奸佞开始还装的很好,这时候确实有些要挺不住了,只消一会他必然会露馅。

        “皇后诞下龙子,难道不应该大赦天下吗,两位大人觉得不妥?”温子升反问道,态度明显还有些不耐烦,不过他面色却无半点紧张的神情,元徽就已经很会演戏了,这温子升明显手段更高,又或者说他真的是不怕死?

        尔朱荣知道这些书呆子都是这种狗脾气,见温子升表现得不耐烦,权倾朝野的天柱大人不但未生气,反而笑道:“哈哈,应该的,温郎中你径自去忙吧!”

        温子升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随即便慢悠悠的离开,这神情和平时毫无半点异样,当然不会引起尔朱荣怀疑,而元徽趁着这个功夫也终于稳定了心神,恢复了平日里自命不凡的王爷模样。

        三人走进光明殿后,便齐齐向皇帝元子悠行礼,只见元徽起身后便突然往大门跑去,弄得尔朱荣和元天穆都莫名其妙,正在此时喊杀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过来,奚毅已经带着人围杀尔朱荣的侍卫了。

        这突发的状况让尔朱阳睹也愣了下神,片刻功夫他手下就被对方斩杀了两个,这是尔朱氏的侍卫才反应过来,只见他们立即不要命的向大殿里扑去。

        这几名侍卫都是尔朱家最精锐的契胡战士,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汉,奈何他们手无寸铁,救主心切更使得他们阵脚大乱,这一来二去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但就是这样也把奚毅带来的数百人弄得手忙脚乱,奚毅的数百精锐手下竟然伤亡过半才将这十几人斩杀干净。

        就在殿外喊杀声响起的时候,鲁安等人也带着大量侍卫从东门冲进殿中,元天穆到这时候哪还能不明白什么情况,立即大喝一声向着鲁安冲了过去,元天穆和尔朱荣二人比亲兄弟感情还好,他拼命正是为尔朱荣争取时间,如今跑是肯定没希望了,但是尔朱荣若是能控制住皇帝,或许还有转机。

        虽然自己死了,但只要尔朱荣活着,这一切事情就还有转机,也会有人替自己报仇,这是元天穆被鲁安一刀刺穿胸口时所想到的,也是北魏实际二把手元天穆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二三三章 面如人色

        尔朱荣一个箭步向元子悠冲了过去,大兄元天穆的惨叫传来,尔朱荣气的睚眦迸裂,他单臂将皇帝抓在手里,随即从怀中掏出短剑和众人对峙起来。

        看着身体颓靡倒下的元天穆,尔朱荣心如刀绞,强忍钻心的悲痛,尔朱荣并没有冲出去和对方厮杀,并不是害怕或不敢,只是他不想让兄长枉死而已,如今尔朱荣想要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尔朱荣一边谨慎的观察鲁安等人的动作,一边大脑急转,他宫外还有五千精锐,这些兵马在他的带领下实力可当十万大军,京城之外各处都是他的势力,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先活着逃出去。

        正在尔朱荣飞速思考的时候却发现胸前突然寒芒一闪,接着一朵血红鲜花慢慢在自己胸口绽放开来,尔朱荣从开始就大意了,他大意的没亲自看陈宇的信,大意的贸然入宫,到最后更是大意的没对这个平时无比轻视的皇帝做任何提防,他连皇帝藏了一把极为锋利的短刃都没发现。

        古往今来杀权臣的皇帝有很多,但以天子之尊亲自动手以刺杀的手段杀掉权臣的却只要这一份,随着利刃缓缓拔出,乱世枭雄尔朱荣终于慢慢倒下了,南北朝后期最强的战神并未死在战场却倒在皇宫里。

        这位年纪还不到四十的绝世美男子,他擒葛荣,诛元颢,戮邢杲,翦韩娄,丑奴、宝夤咸枭马市,他铁骑所过战火消弭,他宝剑所指群雄束手,他立志扫除奸佞,他雄心一统山河。

        如今他倒在了他亲手拥立的天子脚下,他倒在了他最疼爱女儿的丈夫脚下,他倒在了他未出世外孙的父亲脚下,他的倒下预示着北方和平的终结。他的倒下意味着战火将继续无情肆虐……

        皇帝登上阊阖门宣布权臣尔朱荣已经伏诛,然后下诏大赦天下,京城的文武百官听说尔朱荣死了都高兴的跟过年一样,纷纷前来向天子庆贺。人群之中却有一人脸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和整个欢庆的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尔朱世隆感觉自己头都大了,这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若不是司马子如拉着,他甚至都回不到府邸。

        司马子如也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道:“天柱大人功盖寰宇。竟然落得这个下场,元徽等人行事不周,此时他们一定在弹冠相庆,如今宫门守卫绝不会太严!”

        司马子如见尔朱世隆眼神呆滞,这时他也顾不上对方身份了,立即用力推了推,“大人,这五千战士可是能灭数十万大军的精锐,如今大家同仇敌忾,杀入皇宫并不是难事。皇帝身边都是善于耍阴谋诡计之徒,没有半个能战善战之辈,大人不可一而再的错失良机!”

        “罢了!天柱已死,契胡战士已经没了魂,哪还会战无不胜!”尔朱世隆终于缓过神来了,苦笑道:“我带人接走北乡长公主,立即离开京城,等和万仁他们汇合后再作打算吧!”

        “呃!”司马子如险些摔倒,一切的过程都被这位毒士算计到了,但他却没算到一项喜欢横冲直撞的尔朱家竟然出了这么个软弱的另类。

        “司马贤弟。如今京城难免大乱,不如你和我一起上路吧!”尔朱世隆劝道,他哪里知道司马子如有这么多心思,在他看来司马子如可是一直要主动帮自己的。

        司马子如本想一口回绝。不过他脑子一转,立即便道:“也罢,我在京城也已经失势,我们一起逃出去也有个照应!”

        尔朱世隆召集尔朱氏余部,找到尔朱荣夫人北乡长公主后立即出发离开京城,等一众人出了洛阳发现元子悠已经派奚毅在河桥驻守。尔朱世隆下令猛攻河桥守卫,朝廷士卒和尓朱家精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顷刻间就被打得大败,奚毅本人也被活捉。

        “你是天柱大人一手提拔的,天柱大人对你不薄,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谋害他,来人把他心肝给我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尔朱世隆吼道。

        “我宁为天子去死也不为你们这些胡虏卖命!”奚毅临死依然面不改色痛骂尓朱世隆,尔朱世隆大怒之下让人直接把奚毅大卸八块。

        杀了奚毅后并未发现追兵,尔朱世隆这时候才松了口气,此时他已经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便装腔作势道:“一旦和万仁他们汇合,必定要为天柱讨回公道!”

        司马子如听罢只是摇头却并未言语。

        “先生这是何意?难道你觉得我尔朱家报不了仇吗!”尔朱世隆疑问道。

        “尔朱氏报仇并不难,我只是在为大人叹!“司马子如顿了顿,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若被天下人知道天柱被害后大人你却毫无作为,只是带兵灰溜溜逃出京城,以后你尓朱氏还如何在北方立足,和尔朱兆汇合后,大人你在尔朱家哪还有话语权?”

        “这……”尔朱世隆一拉缰绳,将坐骑停了下来,“那以先生的意思难道要杀回去不成,可是我们都逃出来!”

        “天柱大人刚刚遇害,京城那些狼心狗肺的文武百官此时都在庆贺,现在皇宫守卫必然极其空虚,?”

        “我们之前在城里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严加防备,此刻我们已经出了城,他们一定会更加放松,正所谓兵不厌诈,此刻还是有机会再杀入皇宫的!”司马子如稍微思索后又道:“就算攻打皇宫不成我们也可震慑下朝廷这帮酒囊饭袋,也不至于落了大人和尔朱氏的威风!”

        尔朱世隆确实贪生怕死,但他更担心尔朱兆等人排挤自己,让自己失去权势地位,司马子如的话可谓一阵见血,直接就刺中了尔朱世隆的要害,而且司马子如提出的时机也刚刚好,尔朱世隆逃出京城后,已经没刚才那么害怕了,现在安全了的尔朱世隆才能冷静思考得失,不然若是之前恐怕说了也白说,对那会已吓破胆的尔朱世隆说什么也是白搭!

        尔朱世隆对司马子如的话深以为然,派出些人手继续护送北乡长公主,自己则带兵重新杀回京城……

        洛阳城,听闻奚毅战死,尔朱世隆又杀了回来,元子悠等人都感到非常害怕,元子悠拿出府库中的金银珠宝来招募勇士,一会就招募了上万人,元子悠又命令车骑大将军李叔仁为大都督带领招募的兵马和京城两万羽林共同攻击尔朱世隆。

        尔朱世隆只分遣尔朱拂律归带一千兵马就把朝廷大军打得落荒而逃,元子悠见好契胡战士依然如此勇猛,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陛下!大事不好了!”李德军满脸惊恐的跑到元子悠面前汇报,只见他大喊道:“陈宇带兵杀来了……”

        “什么!”元子悠一听更是面如人色。(未完待续。)

三三四章 城下谈判

        “陈宇带了多少人?”元徽此刻比皇帝冷静些,虽然心里也非常害怕,但还是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

        “没错!陈宇带了多少兵马?”元子悠也急忙问道,眼下这五千契胡战士就让元子悠够头疼了,再加上一个陈宇那结果还真就不好说了。

        “这……”李德军才反应过来,当初自己逃跑得太急,那看清对方人马了,李德军怕说的少了显得自己胆小没用,便硬着头皮道:“军队看起来无边无沿,根本望不到头!”

        “这可如何是好!我当初即位入京能如此顺利,靠的就是陈宇用计攻破了洛阳,此人手里还有威力极大的炸药,你们有何办法抵挡陈宇!”元子悠眼睛巡视一圈,向众人问道。

        “可惜没能连他一块除掉!”元彧满脸愤恨,这位投降大师到这时候已经不能再投降了,陈宇和他是旧仇,尔朱氏则是新恨,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只能跟着皇帝一条道走到黑,“不如发诏书让各路兵马勤王!”

        “尔朱氏遍布各地,此时发诏书恐怕作用不大,况且时间也来不及了!”难得元徽又冷静了一回,“陛下先不用太过着急,我观陈宇此人爱慕虚名且贪图富贵,未必不能为陛下所用,陛下封赏厚些,说不定他会动心!”

        “这话不假,陈宇经常喜欢弄些诗歌卖弄,确实是一个贪图虚名富贵以及美色的俗人,他其实更是娄家商行的幕后主人,但此人并不缺钱,金银恐怕无法打动他的心!”元彧耐心分析道。

        “难道她想要的是官职和爵位?他已经仪同三司了,再封就只能也从爵位下手了!”元子悠沉思道:“封他为山阴郡公如何?”

        元徽心道若是真金白银舍不得还有情可原,一个虚名的爵位有什么可放不下的,“我看干脆就封他为太原王,把尔朱荣的爵位官职一并给他,到时候还怕他会尓朱家一条心吗?”

        “你说封他为天柱大将军?”元子悠明显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号他这辈子也不想再封出去了。

        “那就先封一个太原王吧……”元徽这察言观色的能手。哪能看不出皇帝极不情愿,“尔朱兆在并州势力很大,封陈宇为太原王绝对能让他们相互忌惮!”

        “陛下!有人来到城下了,骑着汗血宝马。是陈宇!”城头猫着腰的元彧对皇帝喊道。

        “他带来了多少人!”元徽对陈宇的能耐也很忌惮,若陈宇真带来大军的话,那这仗真就没法打了。

        “就他一个人,尔朱家的人都退到他身后了!”元彧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元子悠和元徽听说陈宇就一个人,胆子才稍微大了些。元子悠登上大夏门一瞧,只见陈宇胯下骑着红火的汗血宝马,身上已经披了件白布,本人更是一身素服,“陛下,听说你要召见我,现在我来了,你不趁机派人出城杀我更待何时?”

        “大将军你别误会,陛下召你回京绝不是为对你不利!”元徽此时也顾忌不了太多了,谁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陈宇到底带了多少人。必须先说好话安抚下才行,“尔朱荣欺君罔上已经被正法,但你却是国家的忠臣栋梁,陛下不会杀你还准备赏赐你……”

        元徽话未说完就被陈宇大声喝止,“滚你|娘|的蛋,元徽你这条老狗给我死到一边去,你爷爷和天子说话,你算哪跟葱!”

        官场之中,私底下勾心斗角再严重,表面上也是和和气气。不到万不得己相互之间的脸皮是不会撕破的,元徽虽然是老牌奸佞,横行官场十数个春秋,但也没见过上来直接骂|娘的。一下子反而愣在当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宇,朕在此,你有什么话大可直说!不必说这些粗言秽语!”元子悠大声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皇帝更怕陈宇脏口骂他。一旦天子被骂的太狠,那脸面可就没了。

        “我陈宇本就是粗鲁之人,说话就这样没发改了!”陈宇紧盯着元子悠,沉声喊道:“陛下,只要你打开城门把天柱和太宰的尸首还给尔朱家,我和尔朱世隆大人便立即撤兵!”

        “此话当真?”元子悠脱口说道,随即他不用别人提醒,便反应过来,自己如此简直是示弱,于是便又故作强硬,“我堂堂天子怎么会和你们谈条件,你们立即撤退,我保证绝不追究,并赐你们免死铁卷!”

        “陛下不觉得好奇为何我只身前来吗?”陈宇对皇帝的话充耳不闻,却反问道。

        “为何?”元子悠好奇问道。

        “我胯下宝马日行千里,我的部队都被我落在后面,我大军最迟明日傍晚必到,今天陛下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陈宇说罢把银枪拿在手里,一抖披风,枪尖对准城头大喝道:“我明日定叫洛阳城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砰的一声,元彧倒在了一地上,他之前被陈宇派人敲断过腿,本来就还没痊愈,这一下更是让他感觉腿脚不灵活了,皇帝虽然没被吓倒,不过脸色却也是极其难看,就算尔朱荣都不曾对他这么赤裸裸的威胁过。

        “可笑我之前对他还抱有幻想,没想到此子放肆如斯!”元子悠小声叹道,若是平时元彧早就附和了,此时他却吓得已经张不开嘴了。

        “你让尔朱家兵马都退到河桥对岸,我们便把尔朱荣等人尸首还给你们!”元徽见元彧靠不住,皇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也有些呆滞,这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面了。

        “陛下你怎么说?”陈宇对元徽的话权当放屁,他等着元子悠表态。

        “城阳王说的没错,不过你还要发誓效忠与我,永远不背叛!”元子悠慌张喊道。

        “我陈宇发誓,陛下送还天柱大人尸体后,我立即带兵回关中,只要陛下在位一天,我就绝不出关!”陈宇伸手发誓说道。

        “陛下,见好就收吧,虽说誓言都是放屁,现在也不敢指望他将来如何,不过还是先把眼前这道槛迈过去再说吧!”元徽赶紧提醒道。

        “好,朕答应你,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便将尔朱荣的尸身送出城外!”元子悠对陈宇喊道。

        陈宇见此在不废话,立即调转马头,来到尔朱世隆身旁,“叔父,如今要回天柱大人的尸首事大,我们先退回河桥吧!”

        “好好,你智谋高,我都听你的!”尔朱世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他刚准备转身却又道:“我们退守河桥后,他们会不会派人来烧桥!”

        “叔父放心,我会留在这里,有我在足以保证河桥无恙!”陈宇自信说道。

        “我愿陪大将军留下!”尔朱拂律归喊道,这位痛失主子的猛男,见到陈宇后才终于感觉有了主心骨。

        “将军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任务交给你!”陈宇望了望洛阳城,冷笑道:“元徽等人不到最后是不会死心的……”(未完待续。)

二三五章 将计就计

        “把尔朱荣和元天穆的尸首装殓在棺椁里,在准备两架马车装载好,等他们退远了就立即送出城外!”元子悠轻声吩咐道。

        元徽和元彧此时心里也都很害怕,他们巴不得陈宇等人赶紧离开,对皇帝的吩咐并没有任何疑议,但通直散骑常侍李苗却挺身而出,大声道:“城外不过数千贼军而已,朝廷一旦和贼人妥协,只会增加他们的气焰,将来众尔朱氏一定还会大张旗鼓前来作乱,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眼前这关先过了再说,将来自有办法!”元徽见一个小人物插嘴,心里顿时大感不悦。

        “我愿带领数百勇士放火烧毁河桥,一旦河桥被烧断,尓朱家贼寇必然丧胆,这时朝廷再派兵出城与我呼应,那尔朱世隆便只能乖乖的撤退可!”李苗面容坚定,对天子拱手道:“此役必能挫败贼军锐气,将来陛下再亲率六军在黄河边上和敌人一决雌雄,还怕不能取胜吗?”

        “不错!一旦火起尔朱氏必然慌乱,到时候陈宇若来不及退回去,也会被我们轻易拿下,这样一来关中就算再来多少人马也没用了!”御史中尉高道穆赞叹一声道。

        元彧一听有机会抓住陈宇,眼睛也是一亮,立即复议,“此计可行,不妨一试!”

        李苗见众人表示赞同,也大受鼓舞,立即再次请道:“微臣虽非勇武之辈,但朝廷危难之时也愿冒险奋力一搏,陛下只要给我二百人即可,我定能烧毁河桥!”

        “李常侍忠勇可嘉,朕心甚慰,等你得胜而回,我亲自为你接风!”元子悠赞许的看了眼李苗,随即又问道:“谁愿带兵接应李常侍?”

        众人刚才还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说意见,皇帝一问谁愿带兵,却一下子就冷场了。之间一众大臣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毕竟陈宇一项以诡计多端出名,大家谁也不愿冒险。

        “临淮王最有带兵的经验,不如让临淮王领兵接应李大人!”元徽害怕这倒霉任务落到自己头上。赶紧先把问题抛了出去。

        “我之前腿受了伤,还没好利索,不然这差事确实非我莫属,哎,可惜啊!”元彧赶紧推脱道。

        “末将愿和临淮王同往。定能保临淮王安全!”鲁安之前投降过元颢,这次又是临时倒戈,他根本不敢奢求获得独自领兵的机会,虽然立功心切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元彧打打下手。

        “臣定不辱使命!”难得元彧没有继续推脱,虽然心里确实害怕,但对这个能亲手将陈宇擒杀的机会,元彧也不愿放过……

        夜半,月亮高高挂起,李苗带着二百勇士趁着夜色从马渚的上游乘船顺流而下。李苗等人刚行了没多久,就见对岸突然火光大起,只见尔朱拂律归带着手下齐齐列队而出,一声令下点燃的火箭便纷纷向李苗招呼了过来。

        李苗本来就人多船少,在船上难保更加难以移动躲避,便纷纷成了活靶子,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弃船而逃,大半人马更直接被尔朱拂律归射死,被点燃的船只,还没到河桥就烧已经烧了个一干二净。

        李苗侥幸不死。只能带着仅剩下的几人向洛阳城逃去,负责接应的元彧见此情形哪还能不知道中计,虽然不见一名敌人,元彧还是选择立即撤走。哪里还顾得上只能靠两条腿跑的李苗。

        “元彧小儿,河桥这边只有我一人,你手下也有近千兵马,可敢与我一战!”陈宇单骑冲着元彧大喊道。

        “快撤,他定有埋伏!”元彧边喊边带头逃跑。

        “大人,敌兵确实都在对岸。今夜月光明亮我们能看的清清楚楚!”鲁安立功心切,见陈宇不过一人而已,他心里早就痒痒的不行,赶紧继续劝道:“至少等汇合了李常侍再撤不迟!”

        鲁安发现元彧根本不理会自己,只顾逃跑甚至连头都不回,而且主将跑了后士兵根本无心恋战,全都跟着一哄而散,鲁安在禁军中并没什么威信,此时还愿意陪他留下的不过他的十几个亲兵而已。

        “兄弟们,只要生擒陈宇,朝廷就能轻易安定关中,此乃大功一件,荣华富贵不远了!”鲁安说罢立即提起大枪带着亲兵向陈宇冲了过去。

        元彧上千兵马俱在的时候,陈宇也不敢轻易上前,见对方只剩下十几骑却还向自己冲来,陈宇到也并不着急迎战,“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骑将鲁安是也,陈将军可愿和我回城!”陈宇击败过崔延伯的事情鲁安也听说过,不过他对此这事却只是一笑了之,十几岁的小子怎么可能击败过朝廷素有威猛之名的大将,鲁安权当是茶余饭后的笑话而已,当然陈宇若是识相投降,他大可不必动手,抓个活的陈宇功劳更大。

        陈宇问来人是谁,只是不想杀了朝廷的忠臣良将而已,一听对方是刺杀尔朱荣的主要施行者之一,眼中立即喷火,连换了衣服悄悄埋伏的尓朱家战士都没叫,自己就拍马挺身冲了过去。

        鲁安之前见陈宇询问自己名讳,本以外对方也不想动手,没想到这陈宇突然就纵马飞奔杀来,汗血宝马起速快的优势这时候也显了出来,当然要不然鲁安也不是陈宇一合之将。

        鲁安也纵马迎了上去,他还未出手就感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枪势,等自己脑袋被陈宇盖顶三枪给削了个粉碎之时,鲁安手中的枪才堪堪举起一半。

        陈宇明显杀的不过瘾,一旁鲁安被吓傻了亲兵也难逃厄运,瞬间就被陈宇各个穿了一身的窟窿,陈宇抬眼一瞧,正看见李苗带着几名手下在拼命回撤,陈宇一踢马肚又向着李苗冲了过去,汗血宝马顷刻间就来到了李苗的面前。

        “准备好受死了吗!”陈宇淡淡问道。

        “死有何惧!”李苗针锋相对,毫无惧怕,“这些都是普通士卒,你堂堂大将军不会和他们过不去吧!”

        “你到是条好汉!”陈宇知道李苗是元子悠手下少有的忠臣,李苗今日本来能顺利烧断河桥,不过却还是因为元彧不救援而被杀,今天李苗虽然因为遇到自己而导致计谋失败,但自己至少还可以让这位忠义之士保住性命。

        “告诉元子悠,今天的谈判依然有效,明日一早将天柱和元天穆大人的棺椁送出来,我立即撤回关中!”陈宇似笑非笑道:“提醒皇帝不要耍花样,论计谋兵法,你们满朝文武加一起也不是我对手!”

        “你不杀我?”李苗好奇问道。

        “你是忠义之士,像你这种人已经不多了!”陈宇轻声说道。

        “大将军!你不但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对朝廷更是立下不少功劳,你何不早日弃暗投明,如今天子圣明,若再有大将军这种能臣辅佐,何愁不能一统南北重现孝文盛世!”李苗不失时机的劝道。

        “皇帝虽然不贪财好色,但却和贤明圣君还离得很远,他重用的多是些奸佞小人,又如何能治理好国家!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你也好自为之吧!”陈宇说罢再不逗留,立即纵马离开。

        李苗回到城里,便将陈宇的话如实禀报,忠直不阿的李苗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改,直听得元子悠满脸通红,元徽等人更是无地自容,不过众人确实也再不敢在对陈宇使用计谋,只等明日还了尔朱荣的尸体,赶紧打发陈宇等人离开。(未完待续。)

二三六章 抢着封王

        “陈宇,你真要就这样回去吗,等你大军来了我们攻入京城,杀了这个狗皇帝,到时候再立一位宗室为帝,你意下如何!”尔朱世隆之前并无心恋战,如今见陈宇不但来了,还轻易破解了元子悠的计谋,这回他的信心也开始膨胀,尔朱氏的人当然还是希望能给酋长报仇的。∷頂∷点∷小∷说,x.

        “不瞒叔父,这次我只带了三百人来,我的马快先到了一步,他们还在路上,也应该快到了!”陈宇实话实说道:“关中连出事故,我的嫡系兵马早就不够用,新收的部队忠诚度还不够,我也不敢轻易带出来!”

        “呃,原来是这样!”尔朱世隆突然又变成了泄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才道:“尔朱菩提可来了!”

        “世子还小,我不想让他来蹚浑水,他在我那里最安全!”陈宇轻声解释道,如果不是陈宇带尔朱菩萨入关,这里的棺椁就要多上一具,看着尔朱荣的棺椁,陈宇心道:活着的时候在威风八面,死后也……

        “哎,如此我也回尔朱川了,先让兄长入土为安再说!”尔朱世隆知道陈宇心里估计和自己也差不多,也不愿再多说,和陈宇告辞后便立即带人撤走,这下便就只剩陈宇和司马子如了。

        “遵业兄,我们边走边说吧!”陈宇调转马头说道。

        “呃,好!”司马子如答应一声才和陈宇离开,之前事情紧急人也多的时候还好,如今就剩两人,司马子如才感觉尴尬,“侯莫陈崇受了些皮外伤,不过并无大碍!”

        “我相信司马大哥下手有分寸,我倒不担心他的身体!”陈宇有些意兴阑珊,也不想多说,淡淡道:“你们为我好。我很清楚,不过今天有人因为觉得为我好不听从我的命令,明天别人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我再下命令还有何威信可言,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下属,我需要手下要像军队士兵一样,无条件执行军令!”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不大乱何来大治,事情是我做的,你想如何惩罚。我都没有怨言!”司马子如到也光棍,或者他心里很清楚,一项重感情的陈宇不会对他怎么样。

        “两条路,一是你主动离开,自己想去哪都行,我保你做个富家翁,一辈子不愁吃穿!”

        “我这辈子最讨厌就是平淡,第二条是什么!”司马子如好奇问道。

        “入蜀!你不听从命令,必须对你做出惩罚。把你调远点也算给众人一个交代!”陈宇慢悠悠解释道:“萧纪在益州折腾的年头不短了,如今的益州是铁板一块,我们的情报组织在那发展得很吃力,蜀地本来就易守难攻。我现在很迫切在那里建立情报网,也很想在那做些买卖!”

        “打开局面和做生意的事情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司马子如笑了笑,“很有挑战性,我很喜欢。当然我好像也没有选择!”

        “你一直都很低调,几乎没人知道你在为我做事,你的能力也毋庸置疑。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陈宇也跟着笑了笑,“毒士大哥,还劳烦你的毒多对萧家使使,对了,只要和萧纪的儿子萧圆照搞好关系,不愁影响不了萧纪,他对儿子可是很信任的!”

        “北方马上就要大乱,现在你明明连江淮都顾不上,却竟然已经想染指蜀地,是说你胸有成竹未雨绸缪呢,还是说你好高骛远呢?”司马子如随口又道:“我们情报组织是不是也该有个名字了,现在这样可是挺别扭的!”

        “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用而已!”陈宇一扫脸上颓废,微笑道:“就叫飞鹰!”

        ……………………………………………………………

        汾州,听闻叔父被杀后,尔朱兆悲痛不已,本想立即带兵攻入洛阳,却被手下的慕容绍宗劝住,慕容绍宗建议尔朱兆先入晋阳,先将晋阳控制在手,等安抚了里面的百姓官吏在出兵京师,这样才方可后顾无忧。

        尔朱兆知道慕容绍宗是连叔父尔朱荣都极为看重的谋士,尔朱兆对慕容绍宗的话也比较认可,他立即出兵晋阳,把并州完全占据之后才向洛阳进发。

        尔朱兆带着部队和尔朱世隆在长子汇合,两人开始为尓朱家的将来商议对策了。

        “当年元子悠被元颢赶出京城,叔父就是在这收留他并护送他回京城继续做皇帝,如今慕容绍宗建议我们就在这里再立一名天子,这样以来也能出师有名,叔父你怎么看!”尔朱兆一脸愤恨难以掩饰,嗜血杀人狂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尔朱世隆根本没想到这点,此时不过是借坡下驴罢了,免得显得自己没主见。

        “好,立了皇帝后立即挥师洛阳,我要亲手活剥了元子悠这个禽兽的皮!”尔朱兆突然痛哭着懊悔道:“当年杀元子悠兄弟的时候,真该连他一起宰了,这事情怨我啊!”

        见尔朱兆如此说法,尔朱世隆心里更不是滋味,尔朱荣一项轻狂大意,自己这个在洛阳的地头蛇本就该起到警示的作用,结果自己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害却无能为力,而且还错过了营救和报仇的最佳时机,尔朱世隆心里哪能不悔恨,尔朱世隆悲伤之情溢于言表,终于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尔朱氏勇士皆视尔朱荣为神,主心骨突然没了,他们心里哪能不痛,见两位主子带头痛哭,他们也都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萧杀之气充满天际。

        “哀兵必胜,洛阳定然可破!”慕容绍宗也是一脸悲切,低声叹道。

        “师父,这话是没错,不过总这么一直哭个没完也不是个事啊……”破六韩常同样用极低的声音道:“不说好要选立一位天子吗,如今军心可用,进兵迫在眉睫,此时万万拖不得啊!”

        “咳咳!”慕容绍宗当然知道一鼓作气的道理,立即干咳两声,先对尔朱世隆和尔朱兆劝说了几句,接着才提到正题,“如今需要马上再立一位皇帝,然后立即出兵,不知二位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这……”尔朱兆皱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叔父一直在京城,知道的比我清楚,不知叔父可有人选?”

        “这个我还真的好好思索下!”尔朱世隆扶这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就这样一等就是小半天,等得众人实在有些不耐烦,尔朱世隆才缓缓道:“这元晔乃是元英的侄子,不如立他为帝?”

        “这小子好像血脉并不是很近,为何立他?”尔朱兆思索了下后,疑问道。

        “正因为血脉较远所以他的威望也并不高,将来也不至于像元子悠这样这么不好对付,另外,此人与性格外柔内刚的元子悠不一样,元晔是里外都柔,他若是当天子则更容易被控制!”尔朱世隆小声解释道。

        尔朱兆等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对尔朱世隆的眼光都佩服不已……

        于是元晔正式被尔朱氏立为天子,改年号为建明,然后当然是老套路大赦天下,随即又任命尔朱兆为大将军,进爵为王;任命尔朱世隆为尚书令,赐爵为乐平王,加封为太傅、司州牧;又任命尔朱荣的堂弟在关中养老的尔朱度律为太尉,赐爵为常山王。

        接着任命尔朱世隆的哥哥天柱长史尔朱彦伯为侍中;任命徐州刺史尔朱仲远为车骑大将军,兼尚书左仆射、三徐州大行台,几路人马立即汇聚,准备兵发洛阳。

        当尔朱兆听说元子悠为了恶心尔朱氏和陈宇,故意封陈宇为太原王之后,尔朱兆来了个更绝的,直接让傀儡皇帝封陈宇为长乐王,这可是元子悠继位之前的爵位,这招真是有够下三滥,弄得陈宇听说后也是苦笑不得,以前陈宇明明想被早日封王,如今两个皇帝都封了,但他却哪个都不能要……(未完待续。)

二三七章 元徽妒忌杀贤才

        冀州的高乾当初和弟弟高敖曹一起为祸乡里,尔朱荣抓捕他们之时,高乾却侥幸逃脱,他和皇帝本就是布衣之交,听闻尔朱荣被诛杀,高乾立即入京请求皇帝释放了自己兄弟。☆→頂☆→点☆→小☆→说,x.

        皇帝到也爽快,不但立即放了高敖曹还封他为直阁将军,并且封高乾为河北大使,元子攸让这兄弟二人回到冀州召集兵马作为朝廷外援,元子攸更是亲自给二人斟酒送行,这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弄得极重义气的高家兄弟感动得无以复加。

        高乾流着泪发誓道:“吾必将以死报效皇恩!”

        高敖曹也拔剑宣誓,“微臣此生绝不辜负陛下!”

        元子攸立即也做出一副感动得模样,“天下间有像你们二位这样的忠义之士在,朕何愁群寇不灭!”

        “陛下,和我一起关起来的那个宇文洛生,此人确实是旷世奇才,葛荣从末流之辈能发展成当日之气候,全靠此人的筹谋!”高敖曹虽然外表粗犷,但心思却不少,更是会写诗的文武全才,“他本来也是忠于朝廷,走投无路之下才从了贼军,陛下只要诚心相待,不愁得不到他真心相报!”

        “朕会留意此人的!”元子悠对起义军这些人根本瞧不起,对高家兄弟另眼相待完全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旧交,再则高家那是中原世家,宇文家虽然家族势力也算不小,但还入不了元子悠的眼。

        “陛下,陈宇极为忌惮此人!”高敖曹看出皇帝对宇文洛生并不在意,赶紧继续提醒,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宇文洛生很是佩服,当然希望皇帝得此人为助力了。

        “当真!”元子悠立即眼睛一亮,陈宇是他最担心的人,这宇文洛生若是连陈宇都忌惮,那此人能力定然不差。这回元子悠到是动心了,立即吩咐元徽亲自去把宇文洛生放了,并且把朝廷最近的情况布置都说给宇文洛生,看看他是否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元徽对这种贼人根本不当回事,见皇帝都亲口吩咐了,也不好推辞,只好亲自去放了宇文洛生,并且把他最近的布置安排全讲了出来。

        “陛下任命司空杨津为都督并、肆等九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并州刺史,兼尚书令、北道行台,负责统辖河、汾地区。任命源子恭兼尚仆射大行台、大都督。率步骑一万于太行山筑垒。”

        “以车骑将军郑先护为大都督,与行台杨昱一通讨伐正在攻打西兖州的尔朱仲远,任命中书令魏兰根兼任尚书左仆射,为河北行台。定、相、殷三州都受魏兰根管辖,于定州率募乡曲,安抚山东地方。”

        “至于高家兄弟让他们回冀州了!”元徽根本瞧不起高乾这些贼人,对他们的布置也懒得细说,“怎么样,用不用我派人写出来给你。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说了!”

        元徽根本没指望一个贼寇能说出什么花样来了,准备赶紧应付完差事算了,见宇文洛生听罢没有言语,他心里更是轻视。刚想继续讽刺几句,却见宇文洛生已经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启禀大人,我觉得以上的布置全都不妥?”宇文洛生拱手说道。

        “什么!这些安排全不妥?”元徽差点笑了出来,这些安排布置可是朝廷各位大员集体商议的结果。其中元徽的建议更是占了大半,这这任务布置出去后,元徽可是成就感十足。感觉自己比起以前的姜子牙、张子房也不遑多让,结果竟然被面前这个贼军小头目全都否了。

        元徽立即被气笑了,认为对方不过是为了哗众取宠罢了,不但没生意反而耐着性子问道:“你到是给本官说说,这些布置究竟有何不妥?”

        “先说高家兄弟,高敖曹实属当世第一猛将,实在该留下镇守洛阳,如今河北已经都是陈宇的天下,那里早就是铁板一块,虽然高家兄弟是当地的士族,但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们回到河北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宇文洛生开口先说道。

        “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干什么!”宇文洛生分析高家兄弟作用,元徽对此到是也不置可否。

        “郑先护此人善守不善攻,杨家虽然满门军功无数,但行台杨昱更善于治国,带兵打仗其实非他所长,此人攻守皆不擅长!若让他们防守尔朱仲远或许还事有可为,让他们进攻的话,则必败无疑!”宇文洛生被关了这么久,能力只增不减,只是这情商依然没上去,说话还是不懂委婉些。

        “哈哈,说的不错,继续说下去!”郑先护乃是天子的布衣之交,皇帝对他极其信任,元徽早就心生嫉妒有些不满,至于朝廷势力极大的杨家,元徽更是看不惯,见宇文洛生将这二人说的如此不堪,元徽心里反而有些高兴。

        “让杨津都督并、肆等九州诸军事,这官职虽大但却是虚有其表,他手上并没多少可用之人,杨司空本人并不知兵,而且他去的还是并州,那里可是尔朱家的老巢,他此去必是无功而返!”宇文洛生说的这里的时候元徽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宇文洛生却根本没注意到,依旧自顾自道:

        “源仆射带兵到是有些能耐,只是他此次乃是孤军深入贼军腹地,一旦有所不利,连退路都没有,此乃兵家大忌,决不可为!”宇文洛生顿了顿,又道:“至于魏兰根大人,此人善于谋略却不适合当主帅,派他自领一军前去征讨,无异于让他送死!”

        元徽见自己制定的全盘计划被说得一文不值,心里已经气急,只是表面还不动声色问道:“哈哈,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依在下之见,如今贼军兵多而我军兵少,我军该一面多募兵召集人马,一面固守黄河以及虎牢关!”宇文洛生轻声道。

        “元颢当初不就是干的吗,结果如何?”元徽没好气说道。

        “大人明鉴,当初朝廷大军不论是尔朱氏部众还是元天穆的手下,他们都是上下一心,但如今众尔朱氏却不然,尔朱家最有实力的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彼此间关系就极不和睦,根本无法和当年的尔朱荣与元天穆相比,只要稍加挑拨,他们毕定会产生分歧!其他众尔朱氏也是如此,”宇文洛生侃侃而谈,解释道:

        “再则尔朱兆带兵的能耐更是不可与尔朱荣相提并论,此人做事急躁,我们只要严防死守些日子,不愁他不漏破绽,况且尔朱氏本来就凭着一鼓作气进攻,时间久了他们必然军心涣散,到时候可由皇帝下旨招刘灵助和纥豆陵步蕃进攻尔朱兆老巢,不愁尔朱兆不撤兵,如此一来,尔朱氏军心必然涣散,那时朝廷便可徐徐图谋众他们了!”

        “哈哈说的真好啊!”元徽拍了拍手,随即便对身边随从轻声说道:“此子贼心不死,朝廷本欲宽恕他罪行,却不想他竟暴起伤人,险些连本官都伤了,结果被尔等当场击毙!”

        “赶紧动手啊!”看着一旁疑惑不明所以的手下,元徽立即喝道:“傻愣着干什么,都想死不成……”(未完待续。)

二三八章 不能拖了

        若论武将,陈宇最佩服的除了贺拔兄弟以外那便是天下无敌的高敖曹了,若是治国改革的人才方面,苏绰和宇文泰都是一把好手,但光说军事谋略的话,陈宇最佩服的两个人正是于瑾和宇文洛生,这两个都有逆天才华的人,但他们却也有一样巨大的差别,那就是他们的情商。【頂【点【小【说,x.

        于瑾当初被元徽构陷,就是靠着他过人的智慧和心智才化险为夷,历史上在同为八柱国的独孤信、赵贵、侯莫陈崇等人纷纷惨死之时,于瑾却依然保持着超然的地位,就足见他的手段和能耐,但宇文洛生明显不具备这些。

        宇文家对朝廷还算忠心,武川怀朔沦陷后,他们依然还准备刺杀卫可孤报效朝廷,最后万般无奈才投靠贼军,如今宇文洛生见皇帝准备启用自己,激动之下瞬间就把自己的见地全部说了出来,事情后来的发展证明了他的意见全中,那会元徽也有了些后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元徽根本不允许别人如此质疑自己。

        元徽对皇帝的报告与他和手下的安排完全一致,宇文洛生不服王法,准备暴起伤人劫持朝廷大员,结果被侍卫群起击杀,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只换来了皇帝一声叹息,元子悠对此并未生疑,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大臣会因为嫉妒而杀死一个贼军降将,宇文洛生这颗才华横溢的将星就此陨落。

        元子悠叹息贤才不愿为自己效力之时,却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尔朱皇后生产了,而且确实生了位健健康康的胖小子,元子悠终于有了儿子,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他借此大赦天下并且进一步试图拉拢尔朱氏,在他看来一个有一半尔朱家血脉的皇子会被众尔朱氏所接受,应该能起到安抚作用,然而事情和他想的却相差甚远。

        尔朱氏对皇子诞生根本不当回事,首先是尔朱仲远大败郑先护和杨昱,郑先护和杨昱虽然都侥幸逃跑。但这路兵马却是全军覆没,徐州兖州都成了尔朱仲远囊中之物,这一切的进程也正在按宇文洛生的分析上演。

        尔朱氏另一位手握重兵的正是尔朱兆,尔朱兆此时已经收服了尔朱荣的全部嫡系人马,可谓兵强马壮一时,他手下更有慕容绍宗、斛律金这些文武双全的猛人,说此时的尔朱兆人才济济也未尝不可。

        尔朱兆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当然是叔父尔朱荣,所以对叔父看重的人,尔朱兆也极为尊重。其中陈宇自不必提,只是如今陈宇实力不在他之下,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有能力让陈宇效力,但除了陈宇以外,还有一人一直令尔朱兆很重视,那就是陈宇的结拜兄弟,此时在晋州担任刺史的高欢。

        尔朱兆进兵派人请高欢共商大事,高欢却只派手下孙腾前来求见尔朱兆。孙腾乃是最早认识高欢的死党之一,关系密切程度仅次于段荣和蔡俊。比刘贵也不遑多让,孙腾见到尔朱兆立即恭敬言道:“高欢对大王的信任很是感动,只是他如今正在和山蜀的叛贼激战,一时半刻恐难抽身,还请大王见谅!”

        尔朱兆见高欢竟然不接受自己要求,心里也很是生气。便冷冷说道:“你回去告诉高刺史,我梦见和先人一起登上山丘,见到一片已经耕好的土地,那土地只剩下些杂草而已,我随手就清除了杂草。此梦说明我一定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孙腾回去后把尔朱兆的话原封不动禀告给高欢,并言道:“兄长!尔朱兆虽然狂妄但他毕竟继承了尔朱荣大半的精锐兵马,如今他实力强横恐怕难有人能争锋,此时恐怕还不能得罪他!”。

        “尔朱兆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强大,皇帝此次也必死无疑,元子攸自作自受到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弑君的罪名让尓朱家的人担着就好,我们万万不能参与,你没看陈宇这个滑头现在多老实吗!”高欢一脸笑意说道:“不只是陈宇,贺拔允恐怕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任何动作,我们到也不着急做什么!”

        “如今唯一有实力和尔朱氏一挣的就是陈宇了,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尔朱家抢地盘而无动于衷,难道就只是担心这弑君的罪名?”孙腾好奇问道。

        “当然不是,那小子对皇权根本没有敬畏,他身边的贺拔胜等人以及他的新军部队也都是如此,他们对北魏宗室早没有半点忠心可言!”高欢对陈宇改变人思想观念的能耐也很佩服,顿了顿,才又缓缓解释道:“尔朱荣给尔朱家留下的财富却是很多,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嫡系的这支实力超强的部队,不过这支部队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弱!”

        “这点我到是想明白了!”刘贵思索了下便补充道:“尔朱家地盘越大兵马就会越多,但战力却会越来越差,尔朱荣的嫡系战士损失一个少一个,尔朱兆等人根本训练不出这种强军,等尔朱氏最膨胀的时候,也是他们最不堪一击的时候!”

        “哈哈,一点不错,若是尔朱兆靠着老底子占据并州,想一时间拿下他反而不容易,等他们地盘多了之后,尔朱氏能力和大局观不足的劣势将更为明显!”高欢轻笑道:“还有一点就是尔朱氏这帮人极为不得人心,不用多久天下百姓就会对他们万分痛恨,那时候陈宇出兵定能摧枯拉朽般击败尔朱氏,所以他现在根本没必要一城一池的和尔朱氏去挣!”

        “看来尓朱家这些宵小还会嚣张一阵子,但绝对不会长久,那我们该如何呢?”孙腾对高欢问道,随着他的话,一直没言语的段荣、蔡俊也都全神贯注了起来。

        “为今之计静观其变便可,等陈宇成了第二个尔朱荣,我们便可做如今的陈宇,最后的赢家是谁还未可知!”高欢起身自信说道……

        ……………………………………………………………

        “阿嚏!”陈宇揉了揉鼻子,道:“谁又在背后议论我了!”

        “估计是秋叶和英娥她们吧,她们两个辛辛苦苦的带孩子,你却在关中当大爷,自己还好意识说呢!”赫连雪揶揄道,不过她这话明显有些口是心非,她其实巴不得陈宇留下不走,尤其连尔朱玉儿都去了洛阳,现在才才真真正正没人打扰她的好事!

        “等再过几个月,天柱大人丧期过了,我们就正式成亲吧!”陈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他之前着急出关,与赫连雪的婚事便又耽搁了,如今岳父刚刚去世,这时候当然也不适合成亲,所以这事情仿佛又要无限期的压下来了。

        本来匈奴人到也没这么多忌讳,但陈宇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仪式方面他绝不允许马虎,只是陈宇上次苏坊之行,已经与赫连雪来了场戏水,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陈宇担心万一要是中了奖,这婚礼就决不能拖了……(未完待续。)

二三九章 蒸汽机

        厌哒使者在关中等了一年又一年,才终于得到了重见天日的机会,不过他想入京觐见北魏天子的心愿还是被陈宇无情的拒绝了,陈宇先委婉的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北魏帝国和厌哒接壤的所有土地都属于自己,包括整个北部草原地区,不论是柔然人还是高车人都是自己的附庸。↗頂點小說,x.

        随后变换成了霸道的方式,与震慑草原人的手段如出一辙,用精锐装备战力强悍的军队,以及威力让厌哒使者差点吓尿的火药来证明陈宇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也表明了陈宇确实有实力和厌哒帝国的女王站在同一个高度上,平起平坐的来对话。

        厌哒帝国的使者从开始的不屑、疑惑、惊讶,一直到最后的震惊,总之,使者立即表示对陈宇的实力极为认可,在见识火药威力后更表现出了极其友好的态度,直接代表他们女王做出了表率,绝对愿意和陈大将军和平相处,以至于陈宇提出的打通丝绸之路的计划,也等到了大使的充分肯定,不过这个她却做不了主。

        你没看错,是她而不是他!使者是为女子,陈宇一开始也没看出来,甚至对方交谈很久后陈宇等人无一发现对方是女的,实在是这使者太过健壮,更让陈宇等人没法接受的是,这位太过健壮的女武士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灵活以及作战能力,竟然割掉了自己的傲人“胸”器,陈宇等人听说之后都是老大不自在,谈判很快就在尴尬的气氛下不了了之……

        陈宇其实并不想如此早的和厌哒人进行交流贸易,如今天下马上又将进入大乱时期,商业难免又要停滞,和西域做买卖本来是好事。但自己手里的货物却并不是很多。

        丝绸之路顾名思义,主要交易的货物正是丝绸,而战乱多年经济凋零的北方,大部分人连饭才刚刚能吃饱,百姓哪会去养蚕和从事丝织业,北方的丝织行业本就比南方要落后得多。这点从四大名绣就能看出来,这行业明明就是南方的天下。

        丝织行业在蜀地到也还算发达,不过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萧纪的地盘,如今萧纪已经把益州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后花园,萧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早就占山为王,等待时机完成自己的皇帝梦了。

        至于江淮等地,那是南北两朝经常争夺用兵之处,那里被破坏的程度可想而知。想从江淮这个破烂堆里弄到值钱可利用的东西,简直就是做梦。

        至于长江以南就更不用说了,陈宇想从萧衍手里买来丝绸再转手做买卖,若是少量的话其实还很容易,但是大量的话几乎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萧衍那边愿不愿意,这一路上经过的势力范围也有点多,自己必须得疏通关系和加大保护力度。这样一下来成本就实在太高了。

        陈宇派司马子如去益州发展,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想在自己无力征讨拿下益州之前。先想办法和益州建立起贸易,这样一来对自己的好处就是在太多了,不止能挣大钱,同时向益州渗透发展也容易了许多。

        陈宇着急向西域发展很大原因也来自于关中不远的天灾,陈宇非常急切的想引进新物种来改变土壤环境。

        汉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引进了核桃、葡萄、胡萝卜。还有陈宇胯下的这种汗血宝马,后来又引进了石榴,到了三国时期从东南亚又引进了苹果,晋朝时期又从印度引进茉莉花和茄子,陈宇记得不久后中国还会从西边引进菠菜、无花果。开心果以及绿豆和西瓜,陈宇正是想让这些东西早点进入中国。

        这些物种虽然暂时看来意义还不是很大,对关中灾情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帮助,但却也有生于无了,毕竟玉米和马铃薯这种真正有大用的东西现在根本得不到,土豆真是好东西,既容易种产量又高,能养活很多的人口,虽然土豆早就被人类发现并实用了,但它如今存在的地方是美洲……

        如今的航海条件,说句不好听的能顺利抵达日本就不错了,那恐怕也得靠运气好不遇见大的风暴,去美洲根本就不用想,绝对是送死,所以陈宇把怀朔最精明的李木匠,以及他天恩铁矿中一些年轻精干的好手都调集身边,总之陈宇把自己总知道脑子灵活手工艺比较好的人都叫来了,

        陈宇之前发明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好吧!也算不上发明都是抄袭的,不过这次抄袭东西更能惊呆人眼球。

        陈宇用了下半天的时间来讲蒸汽机的工作原理,虽然众人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不过至少这些人都和宇文泰他们一样,对这位大将军都很崇拜,他们很快就相信了,这也是进行下一步实践的重要前提,若是一个人根本就不信你的话,他绝对也无法按照你思路来做出任何发明。

        如今陈宇的目的只是做一个最简单的蒸汽机,只要让这些人见识到真正的产物,让他们确信这件事就可以,这最主要所需不过是一个高压锅而已,至于后面发展陈宇只会提供帮助和意见,不会事事去亲力亲为,他可不想遏制这些人创造性。

        像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等,这写工具零件陈宇会讲解他们的作用,但是实际制作陈宇就不插手了,因为他毕竟很忙……

        当这些见识到蒸汽的力量时,也终于让众人知道了什么叫原动机,能量不只是靠生物才能产生呢,科学所产生的力量要比生物产生的大得多。

        陈宇做着一切都是想间接推动工业化的脚步,当然蒸汽机的作用也是非常多的,工农业都可以使用到,尤其是航海业,若是有了巨大的铁甲蒸汽船以及成熟的航海技术,那么去南美拿回重要的作物种子以及橡胶树也就不是梦了,一旦有了橡胶的话,这个世界将会改变的更快。

        在陈宇搞发明创造的时候厌哒使者也正是踏上了回家之路,和他一起上路的有一个叫保罗的洋鬼子,陈宇需要这个洋人回去和他的教皇宣传下东方大陆的情况,若是对方愿意拍更多有学识的教士来就太好了,这些传教士相比中土的老学究,一个个看起来更像是注重实用的百科全书。

        另外陈宇也派了手下大将杨忠跟着使团一起出发,他需要对西域更加了解,而不是听那些洋鬼子们胡扯,这样他就必须派他真正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前往,这也算是对将来自己西域用兵打好基础了,陈庆之和杨忠也算是老熟人了,北伐时候这两位就经常见面,西域环境复杂,这位擅长打乱战的白袍将军,若不是去见识下就真亏了。(未完待续。)

二四零章 杀到城下

        在陈宇未雨绸缪的对西域以及蜀地进行试探渗透的时候,尔朱家联军的进攻也如火如荼的上演了,正如宇文洛生分析的那样,杨津在河东招募士兵根本就是笑话,尔朱荣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威信极高,当人家正众志成城的想要找你报仇的时候,你却前去诏安募兵,这真有点像猴子派来的逗|逼了。

        等尔朱荣进兵洛阳的时候,杨津还在做着招募士兵后从釜口进攻并州的美梦,听说尔朱兆已经出兵,杨津只能遣散本来就不多的部队,带着儿子杨愔只身返回洛阳……

        冀州高家兄弟本来准备的遥相呼应也彻底失败了,高家兄弟发现再想像当年一样起事已经很难了,河北人心思安,早就不是当年那种百姓义愤填膺争抢着造反的情形,除了高家兄弟当年的铁杆粉丝以外,他们甚至招不到一个士兵,高家兄弟总不能掳人来给自己当手下,这事也只能无疾而终。

        至于孤军深入的源子恭也正如宇文洛生所料,这支皆是降兵的孤军哪会是尔朱兆的对手,一旦战事不利他们既无支援又无退路,当都督崔伯凤战死后,退不可退的都督史仵龙立即打开营门向尔朱兆请降,源子恭靠着马快才单骑而逃,朝廷这一万大军又打了水漂……

        不擅长带兵的魏兰根比他们都要惨,根本和尔朱家主力都没交上手,部队就一哄而散,弄得魏兰根只好去渤海投奔当地的豪门高家,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此次皇帝和元徽等人的全部布置都已失效,不但白白浪费了他们手里本来就不多的兵马,还使得对方士气大涨,毕竟这仗打得太过容易,众尔朱氏对朝廷已经更加轻视。

        元徽这时候才对杀宇文洛生的事情感到后悔了,不过他却依然不愿认输,对宇文洛生临死前劝说要固守大河的建议仍然不当回事,

        当初元颢攻破虎牢关之时。高道穆就劝说过皇帝背城一战,如今这位见识颇高的大臣,又对皇帝劝道:“如今诸般布置皆被尔朱家所破,为今之计乃是天子亲率六军驻守黄河南岸。和尔朱家叛军一绝生死!”

        皇帝知道到了这时候自己也再无计可施,便准备亲征抵御尔朱兆,结果却被元徽劝阻道:“黄河又深又宽,如今河桥都被烧毁,那尔朱兆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过来。陛下你根本无须担心,留守京城稳定局势才是上策!”

        元子悠犹豫了下,竟然听了元徽的意见,真就没有出征在河岸驻守,要知道元颢那个每日花天酒地的皇帝,在尔朱荣讨伐的时候都亲自驻守大河,元子悠竟然连这点见识都没有,更为可恨的是,他和元徽竟然都忘了,当年进攻元颢之时。就是尔朱兆第一个渡河成功的,在哪里适合偷袭渡河没人比尔朱兆更清楚……

        更为关键的事情是,此时黄河的水位很浅,很多地方才堪堪摸过马膝盖,人家尔朱兆既不用木筏也不必在隐秘位置偷袭,直接大摇大摆就杀到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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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为了吸引欧洲蛮子过来,陈宇又在这里修筑了一座教堂,这座教堂的规模更大更宏伟,不过陈宇都再三禁佛什么的。所以他实在不好意劝别人信奉“洋佛”,这个教堂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和怀朔的那座一样更像是一个标注是建筑物的摆设而已。

        怀朔镇的教堂如今确实成了摆设,陈宇想要软化草原人心灵的计划明显失败了。陈宇觉得还不如用佛教感染草原人来的实在,毕竟不让吃肉的规矩流行起来的时间并不长,也不是不能破解,最多吃些三净肉也就罢了。

        所为三净肉就是有三条前提条件,第一乃是眼不见杀,即没有亲眼看见动物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乃是耳不闻杀。即没有亲耳听到动物被杀死的声音;第三则是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

        这才是佛教开始提倡的,至于后来干脆改为直接吃斋,完全不吃肉,这还是南方那位瞎折腾的皇帝萧衍的功劳,萧衍不止有了这个逆天的提议,更是下令祭祀的时候不能用牛羊等动物,这下老百姓也好朝廷也罢,再搞祭祀的时候只能用面捏的牛羊等动物来糊弄鬼神……

        萧衍老儿的仁爱在动物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但是他对自己的子民却没有这份仁慈,南方的霍乱早就埋藏了起来,已经对西域和蜀地开始着手的陈宇,早就为南方国主萧衍留了个大礼包,只等时机成熟,必能把这位老糊涂活活玩死……

        新教堂的主持当然由唯一剩下的洋人皮耶罗担任,怀朔的教堂也只能荒废了,教堂建成后陈宇更是完了手现代的剪彩仪式,这也总算是满足了关中那位几乎被大家所遗忘的,名义上的一把手尔朱度律大都督。

        “大都督,万仁兄即将攻入洛阳,天子不久也将易位,不知道叔父您又什么打算!”剪彩之后,陈宇邀请这位大都督简单的来了个小聚会,陈宇也借此想听对方把立场表示出来。

        “关中都平了,还叫什么大都督,我早就上书朝廷撤了我这头衔,但是朝廷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允许!”尔朱度律不满道:“至于打算吗,我不想回洛阳跟尔朱世隆他们勾心斗角,我就准备在这做个富家翁,安安稳稳过子日算了!”

        陈宇当然知道元子悠故意不撤尔朱度律的职位也算是为了恶心自己的一个手段,但是他到真没对尔朱度律太过注意,如今他只是想问清楚对方想何去何从而已,若是对方只想留下颐养天年,陈宇当然也不会撵走人家,就看尔朱英娥和尔朱菩提的面子上也该收留对方。

        “叔父有如此想法,我也乐见其成,尔朱兆他们已经封你为王,等元子悠退位之后,天下难免又要乱起来了,关中将是少有的一方乐土,你在这安享太平也是件好事!”陈宇轻声说道。

        “你小子就这么确定尔朱兆能赢?”尔朱度律好好奇问道:“我是看万仁从小长到大的,说句不好听的,这小子带兵能力比我也强不了多少,军队超过五千他就会乱套,他是赢是输我心里其实还真没底!”

        “这点叔父可以放心,尔朱兆手下毕竟还有慕容绍宗和斛律金这些大将!”陈宇突然笑了笑,道:“其实重点是皇帝身边有元彧和元徽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这此消彼长之间,我这大舅子想输都不可能!”

        “元徽他们有这么差吗?”尔朱度律对陈宇这对比方式也是忍俊不禁,便又好奇问道。

        “若没有他,这局势还真不好说,皇帝亲征死守大河,尔朱兆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尔朱兆破敌心切,难免会出纰漏,弄不好还真会出意外”陈宇苦笑道:“可惜元子悠自己没见识又没有半点识人之明,不然何至落得如此地步……”(未完待续。)

二四一章 京城营救

        元徽是刺杀尔朱荣的首功,皇帝对他很是信任,把朝廷内外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处理,然而元徽此人嫉贤妒能,他对有才能的人都不肯任用,元徽平时只愿意自己和皇帝商量事情,其他人如果有事求见皇帝也都会被元徽以各种理由阻挠。

        元徽对待手下的赏赐也十分吝啬,甚至有时候赏赐出去的东西过一阵子就会索要一部分回来,很多有功劳的人上午刚得到赏赐下午就会被元徽想尽办法克扣大半,周而复始朝廷虽然赏赐出去了不少财物,但这些受到赏赐的人不但不感念朝廷的半点恩泽反而都心生怨恨,军官士卒更不愿意为朝廷效死力。

        尔朱兆带兵赶到的时候,河桥西边的黄河水位高度才到马腹而已,尔朱兆带兵立刻过河,尔朱兆本以为朝廷兵马会趁他们渡河之时进行攻击,于是便下令士兵全程小心戒备,但直到尔朱兆部队全部过河,朝廷也未派一兵一卒进行阻拦。

        等到尔朱兆带大军来到洛阳城下的时候,洛阳的守军因为元徽平时的克扣都对朝廷心生怨恨,这些守军根本无心恋战纷纷投降或逃跑,使得尔朱兆轻易就攻破城门……

        元颢当初还据河死守了数日,这自以为盛名贤德的元子悠,比起表兄都多有不如,最关键的是元颢那时候还有愿意和护着主子逃跑的亲卫,至少杨忠都为元颢着想过,但这元子悠却真成了孤家寡人,根本没人搭理他,元子攸一路跑到云龙门外正好遇到元徽,皇帝这时候才松了口气,以为遇到了救星,他哪能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元徽此行共带了二十几名手下,至于坐骑则足足有五十多匹,不难看出元徽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打算。换乘的马匹都准备的很充足,看他包裹也带了不少,这些年捞的细软应该都拿上了。

        元子攸见到元徽心中大喜连忙喊道:“爱卿快快救朕,给朕一匹马!”

        元徽扬起手里马鞭。犹豫了下并没抽打皇帝,但他也没停下分给皇帝一匹马,即使他此时尚有二十几匹富裕的良驹,元徽知道尔朱家虽然恨自己,但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必是皇帝。若是皇帝逃脱,尔朱家一定会全力追捕,相反亦然,只要皇帝没跑,那元徽自己脱逃的机会可就大很多了。

        皇帝手下的头号红人对主子的求救根本不予理睬,径直狂奔而去,直看的在一旁求救的元子悠也是目瞪口呆,但此刻后悔也全晚了……

        洛阳城里,重新潜入城内的娄昭在今天注定又要忙碌了,和他同命相连的还有身体伤势已痊愈的侯莫陈崇。这年轻人受伤恢复的速度真是让人羡慕,娄昭此行的目的正是静心庵,侯莫陈崇去的则是皇宫。

        静心庵,娄昭很快便找到已经收拾好行囊的潘氏母女,陈宇和先帝最宠爱的潘充华并未见过面,不过在陈宇去找胡太后清算的时候,潘氏却请托陈宇照顾他们母子,陈宇之前答应过会在合适的时机接走她们,给她们真正的自由,这时机也终于到了。

        派人顺利把潘氏母女送走后。娄昭便来到皇宫等着与侯莫陈崇汇合,侯莫陈崇的任务更重要百倍,他是来接小尔朱氏和皇子的,皇后的身份和潘氏不同。是无法提前取得联系的,这时候尔朱玉儿就派上用场了。

        小尔朱氏对姐姐的贴身丫鬟当然认得,小尔朱氏此时再也没有了当初在皇宫里的不可一世的派头,这位十几岁小姑娘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尔朱兆入宫后确实不会对这位皇后怎么样,毕竟都是一家人,但是恨透了元子悠的尔朱兆也绝不会让皇子活着。小尔朱氏初为人母,哪能不担惊受怕。

        飞鹰早就把这次营救模拟过多次,皇宫里面也有他们的眼线,营救计划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当乱兵在洛阳霍乱的时候,娄昭等人已经离开京城,自己在洛阳苦心经营商业中心将化为乌有,娄昭心里也不好说,哪怕之前把重要的家当都转移走了,他还是十分不甘心。

        望着烽火四起的洛阳,娄昭依依不舍的转过了头,说了一句经典的台词,“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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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朝廷骠骑大将军陈宇正带着领地子民一起种田,到不是陈宇因为手下能人太多就可以不务正业,陈宇此举完全是和后世学的,总之就是表明官府的态度,平均田地和大力发展农业也绝不是一句空话。

        加入府兵体系内的百姓当然会拥有田地,他们还会享受更多的待遇,比如说免税,比如收成自己分配等等,而其他的百姓则不会有这种优待,但从一个农奴佃户翻身成为地主,这也算是一个惊天巨变,他们已经欢喜得上了天。

        陈宇一系列的改革中很重要的两项就是解除奴隶制度和平均土地,这两项举措对国力发展的意义极为深远,但却也无法避免的大大损害了大地主阶级和门阀系统的利益,就算陈宇势头正如日中天,做这两项改革遭受到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

        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的时候,尽量就不要和所有人作对,拉一帮打一帮才是明智的选择,武则天上位的时候对门阀士族的手段就是如此,历史上最牛的女皇帝拉拢山东门阀对关陇门阀打压,打的差不多了就反过来再帮着关陇门阀打压山东门阀,在魏晋南北朝显赫一时的门阀体系,终于在李治和武则天这两口的手里走向没落和衰亡。

        而陈宇明显是要有样学样了,看玩笑,穿越者的经验不用才是傻子,历史书看得多就是牛逼,二十四史的历史教训完爆如今的一切……

        值得庆幸的是关陇地区的土著,这些地主和门阀在经历长期乱世后,已经非常弱小,在新的门阀兴起之前,这些老牌的集团势力即使联合起来恐怕也无法和陈宇一较高下,毕竟陈宇在百姓中的威望实在太高了,这点基本是无解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联合不起来。

        苏绰和韦孝宽这些陈宇身边的红人,他们的家族利益已经早就绑在了陈宇身上,人家的眼光早就拉高拉远了,哪还会和陈宇对立,陈宇更利用手下钱贵等大将联姻的方式分化关陇老牌门阀集团,如今他们已经根本无法一条心了。

        当一切筹划做完之后,强硬的手段就要上了,还不服软或者暗中抵制的,那就只能动刀了,现在的陈宇可不是刚穿越那会只想找靠山活命的初哥了,至少杀人什么的,对陈宇来说并不是难事。(未完待续。)

二四二章 天子自尽

        北魏洛阳城皇家寺院名为永宁寺,尼姑出身的胡灵太后信佛那叫一个虔诚,在永宁寺中建了一个规模极其雄伟的佛塔,名字当然就叫住永宁寺塔,这佛塔还是胡灵太后亲自主持修建的,洛阳珈蓝记中记载,此塔高九层共计百丈,百里外都能看见。

        永宁寺塔平面正方,每面各层都有三门六窗,塔刹上有相轮三十重,周围垂金铃,再上为金宝瓶。宝瓶下有铁索四道,引向塔之四角,索上也悬挂金铃。晚上和风吹动,十余里外都可听见。塔的装饰十分华丽,柱子围以锦绣,门窗涂红漆,门扉上有五行金钉,并有金环铺首。

        当年达摩祖师被梁武帝嘲讽后便来到北朝,见到永宁寺塔后,达摩祖师更是叹道:“我活了一百五十岁,也没见过如此雄伟的塔!”先不考虑这位禅宗的创始人吹牛的成分有多少,但却也足以看出永宁寺塔的宏伟,这么说吧,这绝对是古代佛塔中的巅峰王者。

        史书记载,在北魏覆灭的同一年,这种古代最伟大的建筑之一也突然被雷电击中,起火烧成了灰烬,现在想想不禁让人割腕叹息,如今永宁寺塔还好好地,但却有人已经在里面开始叹息了。

        孝庄帝元子悠此时正被关在永宁寺中,这位皇帝的待遇真是不怎么样,这里晚上天气很冷,皇帝冻得实在是受不了,别说棉被了他想要一个头巾裹住脑袋都不可得,前几日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国一把手,至少名义上是,但现在却比监牢里的囚犯都不如,此处虽能遮雨却挡不了风……

        唯一让元子悠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竟然连尔朱兆都找不到就说明皇子一定是被人救走了,如今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自己的儿子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欣慰了。

        今天冻得瑟瑟发抖的元子悠只好在屋子里继续不顾形象的跺脚蹦来蹦去,突然咔嚓一声,元子悠发现脚下的木地板砖竟然在自己多日蹦跶之下裂开了。而且这裂缝之下明显好像还有东西。

        皇帝好奇之下用冻得发麻的手慢慢的打开了木地板,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暗格,轻轻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一件裘皮大衣和一双手套、一顶帽子以及一小瓶百里香。元子悠欣喜之余更是觉得这是老天显灵的恩赐。

        当元子悠把披上衣服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缝上一封信,这回他还哪能忍住好奇,立即打开阅读了起来: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至少先告诉你两件事,一是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老天显灵。而是我陈宇给你准备的,相信你被冻坏了,很需要这些东西吧,赶紧先喝口酒暖暖!”

        “第二件事就是告诉你,皇后和皇子已经被我救走了,他们会平安过完一生的你大可放心,至于皇宫里其他的妃嫔公主等等,我就顾及不上了,她们难免会被尔朱兆玷污,这些一切都怨你。当然了,你现在也没时间伤心,因为你的日子并不比她们好过!”

        “陛下,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其实救你并不难,但我却不能出手,并不是因为你对我刻薄,而是北方需要全部彻底推翻然后重新建立新秩序,这点你做不到,天柱大人也做不到。只要我陈宇能做到,其实若是在以前我也是不敢想也做不到的!”

        “我朝经过高肇和胡灵的弄权,宗室已经很弱了,河阴之后宗室的能量更是到了最低点。再有尔朱兆的这次屠戮,宗室已经彻底废了,现在就算改朝换代也非常容易,如今这些瓶瓶罐罐全部都打碎了,可以任由我随便重建,不远的将来北方会出现一个更加繁荣开明强盛的国家。不止南北将统一,世界的目光也会聚焦于此,只是陛下你却看不到了”

        “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希望和你携手建立一个比孝文盛世更辉煌的帝国,我那时候说的确实真心话,因为我知道你算是一个好皇帝,其实现在看来你依然是一个勤奋刻苦节俭,没有任何恶习的好皇帝,后世也会给你高度的评价,只是可惜我们却无法通力合作!”

        “我这封信用药水泡过,见风后不久就会干,你不担心被被人看见,在你另一恻的衣服里有个小瓶子,那是毒药,在酒精的作用下,它会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尔朱兆将来会把你押送到晋阳,让你受尽屈辱后才亲手将你勒死,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的好,最后请陛下你放心,我会努力劝尔朱兆把天子应有的体面给你的!”

        “如果陛下实在下不了狠心自尽,那也无妨,尔朱兆这人有时也迷信的很,你说这是些衣物是老天显灵赐给你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收回去的,这样至少你还能痛苦的多活上一阵子……”

        “哈哈哈!好你个陈宇,当真是算无遗策,若是重用你的话,我又何至于此……!”元子悠苦笑道:“宗室门阀是我必须拉拢的,他们和你完全对立我无法全部顾及,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这种关系吧,不过我是看不见,哎,真希望能看看你说的新国家……”

        皇帝缓缓走到窗前,最后的望了一眼这片属于过自己的土地,突然悲从中来,吟诗道:

        “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

        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

        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

        昔来闻死苦,何言身自当。”

        元子悠轻轻拧开瓶盖,喝下了陈宇准备的药,然后便慢慢坐下,他又猛灌了几后百里香,然后便形如打坐一般,安详而去。

        听闻元子悠突然死了,尔朱兆和尔朱世隆等人本来还不太在意,但听说皇帝死的极其离奇后,他们便立即赶到永宁寺查看,见这位天子一脸安详,身上更不知何时穿上了体面外套帽子等衣服,一封无字天书一样的信,以及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和一瓶百里香,这里怎么看都透着些许诡异,连尔朱兆这个神鬼不忌的货色都皱起了眉头。

        “陈宇派人送信给我,告我元子悠毕竟是皇帝,让我对他一定不能失了体面,现在看他的模样到也真挺体面的!”难得这时候了尔朱兆还有心吐槽。

        “陈宇说的话一项没错,按他说的把元子悠厚葬了吧,再怎么说人都已经死了!”尔朱世隆叹了口气,对方毕竟是天子也是自己原来的顶头上司,说没了就没了,怎么能不让人唏嘘不已。

        “本来想好好折磨下他的,既然陈宇和叔父都给他求情,这小子死的也确实蹊跷,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尔朱兆对手下绝对信任,尔朱家战士对元子悠恨之入骨,不可能有人会帮元子悠,所以尔朱兆也认定了这只能说是个离奇事件了。

        元子悠在陈宇最后的帮助之下,总算改变了些许人生的结局,不过洛阳城内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结果了,尔朱兆的屠刀甚至比他的叔父尔朱荣更快更狠,而且尔朱兆杀戮时间更长更久。(未完待续。)

二四三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尔朱兆带兵入京后第一件事就是抓那些刺杀叔父的主谋,尔朱兆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他还真担心元子悠也来个天子守社稷呢,不过在陈宇的劝说下,元子悠最后也被按照天子的规格下了葬,但是其他参与谋划的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最恨陈宇也是陈宇对看上不上的无良王爷元彧就被尔朱兆处以极刑,这位一向投降惯了的软骨头,在明知必死无疑的时候终于也硬气了一会,他在临死之时都未开口求饶,如果最后关头不是裤子湿了的话,还真不失为一条硬汉子。

        高道穆之前看出情况不妙本来已经上书请求外调,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也落得了一个被尔朱兆宰杀的结局。

        刺杀事件的禁军侍卫包括这些低级军官们,尔朱兆也懒得仔细甄别,有嫌疑的全部剁成肉酱完事,李苗虽然上次被陈宇放了一把,但却依然难道一死,相比之下温子升的运气算是好得多,尔朱兆对这个其实起到很关键作用的书生并未当回事,到是让他顺利逃跑保住了性命。

        让尔朱兆最可惜是两个重要的主谋还是提前逃跑了,一个当然是早有准备的元徽,另一个就是侍中杨侃了,这位名门世家的大人,早就带着家眷一口气跑回老家弘农华阴了。

        尔朱兆立即派人给陈宇送信,将杨侃跑到陈宇地盘的消息告诉陈宇,让陈宇绝对不能轻饶了对方,之后就是派人追杀元徽了,不过尔朱兆到也没报太大希望,对方要是真铁了心跑到南方,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只可惜元徽却没有那个魄力,他还惦记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哪会去南方躲避,他只是跑到了山南前洛阳令寇祖仁的家里避难而已。

        寇祖仁一家出了三个刺史都是元徽一手提拔的,说元徽对寇祖仁家有知遇之恩也不为过。元徽也是觉得自己对寇祖仁一家有大恩,所以才敢在关键时候大胆前来投奔,不过这元徽看人的本领和元子悠也差不了多少,都是睁眼瞎级别的。寇祖仁哪里是什么好鸟……

        见元徽带了五十匹良马,寇祖仁便很想把这些马纳为己有,只是他心里还有些犹豫,但当后来无意中更发现元徽竟然带了上百斤黄金后,寇祖仁心中杀人越货的念头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寇祖仁先骗元徽说尔朱兆已经发现他的踪迹。劝元徽赶紧离开,元徽信以为真便带着家奴连忙逃跑,然而寇祖仁早在半路上派人埋伏好了,轻易就截杀了元徽并将元徽的头送给了尔朱兆,尔朱兆见到元徽头颅很是高兴答应一定会重赏寇祖仁。

        当天夜里尔朱兆做了个梦,梦里元徽对尔朱兆说道:“我有黄金二百斤、一百匹良驹都在寇祖仁家中,你可以派人去取!”

        尔朱兆立即信以为真,醒来便抓住寇祖仁向他索要黄金和马匹,寇祖仁以为有人把元徽财物之事向尔朱兆告了密,便老实交代自己藏了元徽的百斤黄金和五十匹马。尔朱兆一听这才是梦里元徽所说数量的一半,便怀疑寇祖仁还有隐瞒,于是下令对寇祖仁家里进行搜查。

        寇祖仁把自己家原有的三十斤黄金和五十匹马也都送给了尔朱兆,但尔朱兆依然认为寇祖仁欺骗自己,下令将寇祖仁脑袋悬挂在树上,用石头绑住寇祖仁的脚,然后用鞭子将寇祖仁活活打死,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尔朱兆入洛后,先是带兵在宫中对嫔妃和公主大肆奸污,闹完皇宫后。尔朱兆又纵兵在京城进行抢夺,他听说尔朱荣被杀之后很多官员都大肆庆贺,便把这些官员全部抓到一一处死,洛阳城里每日哭喊声不断。直比当年南军陈庆之入京时作恶还要多上百倍,千年名城眼看着要毁于一旦,谁也没想到关键时候拯救洛阳的竟然是一个贼军头领。

        河西贼帅纥豆陵步蕃对尔朱家肆虐一直看不惯,当然他对尔朱兆等人得到的利益更是垂涎不已,尔朱兆坐镇并州之时,纥豆陵步蕃当然也不敢惹事。直等尔朱兆入京后他才起兵进攻尓朱家老巢秀容郡。

        听说后院起火,尔朱兆也没心思继续在京城杀人了,急忙准备回军救援老巢,听说尔朱兆要撤兵,副将尔朱邪忽然却私下里对尔朱兆劝道道:“如今京城之中以大王兵马最多实力最强,一旦大王撤走,那么以后您在京城恐怕再也没有话语权了!”

        “可是纥豆陵步蕃兵逼秀容川,如今我们除了回军救援也再无它法啊?”尔朱兆当然也舍不得自己在京城的大好局面,对于撤军之事他显然也很不甘心。

        “一旦大王撤军!那京城最有权势的人非尔朱世隆大人了莫属,除非...大王你!”尔朱邪忽然吞吞吐吐,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你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尔朱兆知道尔朱邪忽然主意比自己多,赶紧追问道。

        “大王!如果你能在尔朱世隆等尔朱氏面前立威,那么将来就算我们离开京城,这里的人也绝不敢轻视你!”尔朱邪忽然低头解释道:“天柱大人不在了,尔朱氏群龙无首,大王您之前已经站出来给天柱大人报了仇,现在便应该再接再厉,确认自己的领导地位……”

        两个臭皮匠商议了半天,总算弄出了自以为得意的烂计划……

        尔朱兆借口军情紧急把尓朱家众人全部召集起来,尔朱兆命手下将士立即将尓朱世隆等人团团包围,只见尔朱兆手握宝剑走到尓朱世隆面前大声质问道:“你在京城经营多年,为何天柱大人被害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提前得到,你分明是未尽其责,你承认自己的过失吗?”

        见尔朱兆握剑对自己怒目而视,尓朱世隆也被吓了一跳,他心想自己明明多次提醒过尔朱荣小心皇帝,奈何尔朱荣根本听不进去,尓朱世隆知道此刻解释也是无用,尔朱兆派人封锁这里,明显就是要拿自己立威,而且凭着这个侄子的凶狠,自己一旦不让他如意,被他杀了也并非不可能!

        尓朱世隆强忍着委屈和愤怒,只能在自己的侄子尔朱兆面前缓缓下跪,承认自己的过失,众尔朱氏见此也都向尔朱兆下跪表示臣服。

        尔朱兆见尓朱世隆服软才缓缓收起了宝剑对众人说道:“秀容川乃尓朱家根基,我如今需要立刻起兵回援,京城就交给你门了,但你们不要以为我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说罢尔朱兆才大咧咧的转身离开。

        尓朱世隆从此对尔朱兆恨之入骨,尓朱家之间的矛盾也慢慢开始显露出来,此时的尔朱氏正如一个表面强大但却早就得了绝症而不自知的巨人,尔朱氏的辉煌明显要坚持不了多久了。(未完待续。)

二四四章 强军不在

        前任关中大都督尔朱度律府里,陈宇等人正在给尔朱荣的灵位上香,元子悠和元徽等人或自尽或被杀,乱世枭雄的大仇基本已经算是报了,如今也可以告慰这位南北朝末世战神的在天之灵了。

        尔朱度律已经下定决定做个本分地主翁,陈宇对他还不错,长安城现如今最好的房子依然是他的,待遇更是比以前也只好不坏,这位大都督生活其实真没有人任何变化,毕竟他以前就基本从不过问任何政务等事。

        上完香后,众人并未急着走,闲聊了几句,尔朱度律便苦笑道:“像纥豆陵步蕃这种人,兄长在世的时候别说造反了,就连说话他都不敢声音大点,现在到好,竟然敢我们进攻尔朱家的根基秀容川,他可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尔朱兆兄长定能轻易消灭了他!”尔朱菩提朗声说道,少年一直渴望亲手报仇,不过他当然也知道师父陈宇的好意,弑君的罪名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能担上的。

        “万仁兄以前就吃过大意的亏,本来这些年过去,他已经长了些记性,可惜入京改立天子的事情太过顺利,他又得到了岳父大人嫡系的虎狼之师,如今的尔朱兆已经膨胀到了极点,这时候别说纥豆陵步蕃,就算换个更弱的人都有机会打败他!”陈宇轻声解释道:“菩提你这位表兄带兵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天柱大人当年就评价过,他不过将三千兵罢了!”

        “难道他还能出意外,我们尔朱家的铁骑从来就没打过败仗!”尔朱度律满脸不相信的问道。

        “天柱不在了,天下也没有那一支部队敢说是战无不胜的了!”陈宇拍了拍尔朱菩提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回去,你也担心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但现在你确实不适合离开,尔朱兆和尔朱仲远作恶已经太多了,你若是去了只会也被抹黑!”

        “师父,若是尔朱兆兄长战败了。我母亲他们会有危险吗?”尔朱菩提着急问道。

        “我早就派人知会贺拔大哥了,关键时候他会出兵帮尔朱兆一把,绝对不会让尔朱川出事情!”陈宇继续解释道。

        听说家里不会出事,尔朱菩提也松了口气。不过他眉头一拧,还是问出了自己憋着心里很久的话,也许在尔朱度律这叔父面前,他才有勇气来问,“师父。如今论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北方无人能和您相比,您接下里到底要如何,你会对尔朱氏动手吗!”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尖锐,尤其是尔朱氏未来的酋长来问,但是师徒之间早晚要坦然面对这件事,陈宇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只不过他之前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尔朱仲远贪婪成性,在兖州和徐州经常无故构陷那些富人造反。然后抄没富商家产霸占人家妻儿,单单这几个月就发生了上百起,他对百姓压榨得也是不留余力,就算我不出手,他早晚也会逼得百姓继续造反,他绝不会有好结局!”陈宇轻轻叹道,尔朱家其他人也没好到那里去,只是没贪婪成性的尔朱仲远和杀人如麻的尔朱兆这么典型罢了!

        相反这个尔朱度律虽然为人粗鄙不堪,但是性格到还可以,确实也是慵懒了些。但却不喜贪婪与杀戮,由于他有位好母亲,这个尔朱度律平时其实很多时候还很节俭。

        至于荆州的尔朱天光,如今他也彻底失去了起事的本钱。荆州在陈宇飞鹰和李虎等人的帮助下,早就是贺拔胜的后花院,别人已经无法染指,以至于尔朱天光到成了尓朱家为数不多还算比较正面的典型人物。

        “这些霍乱天下的尔朱氏我必须出手平息,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要了他们性命。定会给他们留条活路的!”陈宇索性毫不隐瞒的全部说开,“我不希望你卷入纷争,所以你和叔父还是继续留在关内,你的二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母子也需要亲人照顾,等事情全部平息之后,才需要你以尔朱家酋长的身份站出来主持大局!”

        “不,我要和你一起出征!”尔朱菩提起身坚定说道:“父亲在世的时候,众亲族还能恪守本分,纵使干出点什么不好的事请,也不会太出格,但如今他们的所作所为明显已经和违背了父亲的初衷,也是在陷尔朱氏于万劫不复之中,我要出面亲手制止他们!”

        “好小子,你长大了,兄长有你这个儿子也可以感到安慰了!”尔朱度律为人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大是非上却不含糊,他对尔朱菩提的做法很赞同,大智如愚的尔朱度律也很清楚,若是按照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就算没有陈宇也会有别人起来反抗,现在看起来风光无线的尔朱氏早晚会被人颠覆。

        尔朱菩提能有此觉悟,陈宇当然非常欣慰,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思想改造总算起到了成效,年轻人的思想更容易被改变,也更容易接受新事物,自己在六镇河北以及关中兴建这么多所学校可不只是为了让人学习汉字和汉文化……

        …………………………………………………………

        如今的尔朱兆确如陈宇所言,已经自我膨胀的不行了,他掌握了尔朱荣的数万嫡系精锐,在加上他在汾州经营多年积攒下的部队,入京这一路如此顺利,他更是不断地受降扩充了大量的部队,如今他麾下早就不下十万大军了。

        尔朱兆心里很清楚,尔朱家这支最精锐的部队之所以愿意跟随他,一来是这些年他军功赫赫威名不小,这点就不是尔朱家旁人可比的,二来作为世子的尔朱菩提远在关中,众人一时根本指望不上,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契胡战士为尔朱荣报仇心切,所以才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收服,以至于尔朱兆干了一件自以为聪明的傻事……

        尔朱兆担心有一天尔朱菩提突然归来,这些精锐的契胡战士立即离自己而去,所以他入京之后便将麾下部队开始整编,把他在汾州的嫡系,以及一路上收纳的部队全部都打散重组。

        如此一来这些部队全都有了新的面貌,其他人再想轻易染指也绝不容易,可是军队的战斗力也难免受到巨大影响,狼群里的狼会越战越勇,但是羊群里的狮子呢,日子久了战斗力也会羊差不多。

        部队强弱的因素还有很多,但军纪绝对是重要的一点,尔朱荣时期部队中哪怕一个小卒,面对猛虎都是绝不会后退一步,依然面不改色敢空手与之搏斗,那时的契胡嫡系部队更是不会经受任何诱惑,尔朱荣宝剑所指契胡战士所向无敌。

        尔朱兆并没有严苛的训练,他带部队干的全是杀烧抢掠流氓和强盗的行径,这时候的部队基本和贼军无疑,再也不是原先那支铁血无敌百战百胜之师。

        尔朱荣也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传帮带,他对陈宇练军的做法也见识过,只是他不知道军队是有军魂的,尔朱荣去世后,世上最强悍的部队军魂就突然被抽离了大半,这时候把这支部队的番号以及一切全部磨灭掉轻而易举,尔朱兆也确实做到了,天下第一的强军被摧毁的如此容易……(未完待续。)

二四五章 出关

        纥豆陵步蕃对尓朱家老巢只围不攻,其实早已将兵马埋伏好等尔朱兆上钩,偏巧尔朱兆认为自己兵强马壮根本没把敌人放在眼里,尔朱兆因为太过自信,轻易就中了纥豆陵步蕃的埋伏被打得大败。

        一个战无不胜的部队,他们在面对失败的时候,心里承受能力反而不如那些屡战屡败的部队,他们尤其难以接受的是竟然被一部贼军所败,尔朱兆本人也大为不服,当看见对方竟然见好就收已经开始撤退后,尔朱荣立即重整旗鼓继续发动了进攻,结果当然是又中了埋伏,这次大败之后,他麾下部队的士气算是沉底没了。

        等尔朱兆收拢兵马后部队士气低迷暂时已经无力再战,但纥豆陵步蕃却乘胜对尔朱兆紧追不舍打的尔朱兆一败再败,这还没算完,纥豆陵步蕃根本不给尔朱兆喘气的机会,依然对尔朱兆继续追击,不可一世的尔朱氏主力,在家门口被一只不起眼的贼兵打得狼狈不堪……

        “同样的部队,当年在尔朱荣手里就是百战百胜之师,六镇三十万劲卒被他用七千兵马就击溃了,可如今到了尔朱兆手里却连个杂牌贼兵都打不过!”独孤信一直对尓朱家的强兵极为推崇,现在见尔朱兆如此窝囊,他哪能不感到惋惜。

        “尔朱荣的兵操练苛刻而且纪律严明,那时候的契胡战士遇到猛虎不躲避,遇到财宝不贪恋,当然能百战百胜,如今尔朱兆带兵在京城烧杀抢夺这部队早就变了味,而且尔朱兆也只适合指挥小股部队冲锋陷阵,他带兵作战的能力和尔朱荣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贺拔允对尔朱兆的能力非常了解,对尔朱家表现得如此不堪,他也感到有些惋惜。

        贺拔允按照陈宇的要求,出兵救尔朱氏一条命,到不是为了帮助尔朱兆,只是陈宇等人不希望一代战神尔朱荣的家眷被纥豆陵步蕃这种宵小之辈欺凌。不过贺拔允也并没有急着出兵,等尔朱兆被打得找不到北,军队士气全无的时候,他才出击一举击溃纥豆陵步蕃。独孤信更是将纥豆陵步蕃斩杀与阵前。

        尔朱兆其实已经向晋州的高欢求援了,只不过高欢赶来的时候贺拔允早就撤走了,贺拔允的这支部队才是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他给尔朱兆上了一课,告诉对方什么叫军纪严明的强军。

        只不过帮完忙他们立即就走了。从始至终贺拔允都没和尔朱兆打招呼,对于将来早晚要被自己消灭的对手,贺拔允实在不想多说,这位有长着之风的贺拔家老大,确实不懂也不喜欢和别人虚以为蛇……

        “万仁兄,你没事吧……”到不是高欢故意推脱,只是贺拔允出手也是在太迅速了,击败尔朱兆的纥豆陵步蕃,在贺拔允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高欢虽然知道河北新军实力强横。却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仿佛比当年尔朱荣的契胡嫡系部队也不遑多让。

        “我到是没什么事!”尔朱兆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兵强马壮却输得如此丢人,最关键的帮助自己的人仿佛根本看不起自己,连让自己道谢的机会都不给,这是真的伤了这位杀人狂的自尊心。

        “不知道大王接下里有什么打算?”高欢好奇问道,他当然希望对方继续作死,只有这样天下才能大乱。

        “还能干什么,收拢好部队,我就回秀容川了!”尔朱兆的信心大受打击。便也没心思继续折腾,并州汾州交给亲信手下打理,自己干脆躲了起来,准备好好思考下人生……

        等尔朱兆灰溜溜走了。高欢还依然愣神没缓过劲,一来河北的势力太过强悍,让他对争取或者用非常手段夺取贺拔允兵权的事情产生了犹豫,而来就是尔朱兆的态度,如果尔朱兆真心灰意冷老老实实呆着,那他高欢还如何劝贺拔允出兵剿灭尔朱氏。

        “兄长。和我们计划的不太一样,那个……,我们还去投奔贺拔允吗?”刘贵沉声问道。

        “贺拔允做事的气度和能力已经是今非昔比,我和他过去交情虽好,但这么多年来并未太过亲近,如今看来想算计他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高欢轻声分析道:“还是不要贸然前往的好,虽然陈宇不在,但别忘了还有于瑾那个智囊在河北呢!”

        “那我们就这么撤兵回晋州?”蔡俊不满道,出兵一次啥都没捞到,这结果他实在难以接受。

        “再观察下形式再说不迟,就算尔朱兆老实了,尔朱家其他人还在肆虐,不愁没机会窜动大家一起抵抗!”高欢解释道。

        高欢没想到哦啊,其他尔朱氏也轮不到他收拾,陈宇已经集合兵马准备出关了。

        贵在精不在多,陈宇只带了二万兵马出关,他的第一站当然是洛阳,更换皇帝这种提声望的事情,陈宇也不建议干上一次,不过这都要等陈宇占下洛阳再说。

        这次陈宇一旦入主洛阳,他就绝不允许再有别人搞破坏,因为这座古都将成为陈宇后花园,再也不许任何人觊觎,也不会给别人留任何的机会。

        这次出兵陈宇带的将领乃是钱贵、侯莫陈崇,以及宇文泰三位小将,当然还有娄昭这个要去洛阳重新发展的商界大亨。

        钱贵已经改名叫赵贵,他和侯莫陈崇都是陈宇最信任的手下,至于宇文泰这个人才也确实很重要,不过陈宇更多的是不放心将他留下,宇文泰对贺拔岳的难免是个威胁,至少陈宇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第一站洛阳,陈宇选择了先礼后兵,尔朱菩提若是能说服尔朱世隆当然对好不过,若是不能的话,陈宇也只好用强硬的手段了,为了将来更大的目标,陈宇不会做任何软弱和小女儿之态的事情。

        尔朱菩提并没有说服尔朱世隆敞开门户,不过却让尔朱世隆亲自前来询问个究竟,尔朱世隆不相信陈宇会对自己这个谈判的人怎么样,而且他也急于问清陈宇的底线,毕竟尔朱世隆实在不敢和陈宇对战,若是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不过了。

        “叔父主管京城事物以来,这里商旅流通,连附近的流贼都不干来犯了,京城也迅速恢复了稳定,不得不说叔父你确实是个为政治理的好手!”陈宇上来先夸奖道。

        “虚头巴脑的就算了,打又打不过你,玩计谋更不是你这家伙的对手,你小子到底要什么直说吧!”尔朱世隆开门见山问道。

        “呵呵,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陈宇尴尬一笑,然后便一瞬不瞬的看着尔朱世隆,“这句话我说过,当然我也不在乎多说几次,我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改变世界!”(未完待续。)

二四六章 废立天子

        “你要废立天子!”尔朱世隆满脸震惊。

        “长广王元晔和高祖血缘太远,你们当初拥立元晔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本人在朝廷也没什么声望,当然最主要是年轻人毛病太多,不够沉稳!”陈宇缓缓解释道:“孝明帝也好孝庄帝也罢,都太过义气用事,不如立一位年纪大些,做事又稳重的皇帝!”

        “元晔年轻为人也过于懦弱平庸,确实没有明君的样子,不过他却容易被控制,你应该多考虑这点!”尔朱世隆提醒道,尔朱世隆不敢和陈宇对决,如今尓朱家在京城的势力已经全部解散撤走,但是尔朱世隆本人却被陈宇挽留了下来。

        “叔父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叔父之前还因为担心元晔的母亲卫氏太过精明能干,派人扮成强盗将她杀了,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天子,但是我却不需要这样,我想立一位真正的圣明天子,此人也不需要多么才华横溢、节俭勤勉,只要不胡搞就行了!”陈宇解释道。

        “呃,这你怎么都知道……”尔朱世隆老脸一红,杀卫氏的事情他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还被陈宇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哪知道陈宇不光有记忆这先决条件,还有飞鹰这个专业的情报组织,尔朱世隆等人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陈宇的视线。

        “呵呵!”陈宇未做解释,反而继续缓缓说道:“广陵王元恭年轻的时候就很有学问,当年他做过黄门侍郎在朝廷颇有声望,后来元叉当权祸乱朝政,广陵王就假托嗓子有疾住到了龙华寺,此人才能品德兼备,不知叔父对他是否了解!”

        “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呆的,元子攸即位之时,元徽曾诬陷说广陵王为人志向不小,让元子悠小心提防,元恭被逼无奈便直接到上洛山隐居起来了!”尔朱世隆久居京城对这里的人物事迹也是信手拈来“元恭乃高祖近亲。以前的名声就非常好,他当皇帝看起来到也合适!”

        “广陵王即位为帝,一定会天人和谐!”陈宇信誓旦旦说道。

        “不过他好几年都不说话了,万一要真是哑巴该如何是好!”尔朱世隆好奇疑问道。

        “叔父不用担心。我已经派赵贵将军去请他了,叔父在京多年,禅让事宜就劳烦您了!”陈宇卖乖说道。

        “这没问题,不过你下一步如何打算,你要对谁动手了!”尔朱世隆问出了他最关系的问题。

        “忙完这阵子。我希望叔父你亲自去一趟兖州,劝劝你的胞兄尔朱仲远大人!”陈宇沉声说道:“如今的兖州和徐州说是生灵涂炭也不为过,若是尔朱仲远大人肯放手,我可以保他平安一辈子,否则,我也只能武力解决了!”

        “家兄麾下十数万大军,你不过才一两万兵马而已!”尔朱世隆刚想警告下陈宇,不过看到对方胸有成竹的表情后,他又泄了气,无奈道:“兄长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他要是联合尔朱兆的话,胜负恐怕就难说了吧,我们不如谈判解决这件事!”

        “叔父,我依然挽留重用你,不只是因为你确实有才能,更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与尓朱家之间的润滑剂!”陈宇叹了口气,道:“天柱大人对我有恩,英娥又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才希望留有余地,若是别人我早就直接出兵进攻消灭了!”

        “看来你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尔朱世隆也叹了口气。陈宇说的这些他当然明白,他愿意留下辅佐陈宇,目的本就是为了保全尓朱家,虽然现在尔朱氏看起来很无限风光。但尔朱世隆心里很清楚,没了尔朱荣的尓朱家绝不会是陈宇的对手。

        “不瞒叔父,我已经命李弼将军率领三万援军出关,如今不只是尔朱兆,北方所有势力的一切举动都被我考虑周全,谁也阻止不了我重建北方格局!”陈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淡淡说道:“尓朱家的权势会被消弱,他们如果接受我也不会亏待他们,如果实在接受不了,那也不能怨我了……”

        ……………………………………………………………

        龙华佛寺,广陵王元恭正在打坐修行,一众官兵突然闯入,只见领头的青年将军手握刀鞘,大喝道:“你就是广陵王?听说你这哑巴是装的,你何不说话证明下!”

        面对气势汹汹的官兵,元恭眉毛都没皱一下,根本毫无畏惧,当年元徽被构陷之时,他就有过了被抓入狱的经历,对这场面他早就淡定多了。

        “嚯,挺硬气的吗!”青年将军正是赵贵,见元恭不理会自己,赵贵立即对手下挥手道:“把寺庙里的和尚全给我抓来,数十个给我砍下一个和尚的脑袋,直到他说话为止!”

        广陵王元恭心里无奈,只好张口说道:“天何言哉!”

        赵贵见元恭能说话心里大喜,连忙拱手道,“末将刚才多有冒犯,但末将也是为了家国大事,还请大王见谅!”

        赵贵说完便半拉半拽,带着元恭离开寺庙,直接回到洛阳……

        尔朱世隆等人听说元恭能说话也很高兴,马上替长广王元晔做好了禅让文告,并亲自去见元晔,说道:“天意人心,尽归于广陵,希望您行尧、舜禅代之事。”

        元晔本来就无心当这个傀儡,很痛快的签署了禅文,之后广陵王元恭奉表辞让了三次后才继承皇位,天下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普泰,本来温子升更适合撰写赦文,不过这位大才子为了避祸已经躲了起来,撰写的赦文的乃是刑邵,刑邵字子才,也是北地三杰之一,名气甚至更在温子升和魏收之上。

        刑邵撰写赦文中记述了孝庄帝枉杀太原王尔朱荣的情况,节闵帝看罢言道:“孝庄帝亲手剪灭强臣,并非失德之举,只是由于天意还没有厌恶祸乱,所以才重蹈成济杀高贵乡公的灾祸罢了!”说罢节闵帝亲自起草赦文写到,门下省:朕以寡德之身,有幸受到众人推举为帝,朕愿与天下万民,共同庆贺,大赦罪人,一依以往定式。

        元恭之前长达八年闭口不言,如今突然开口说话,朝廷内外都赶到神奇,人们都是觉得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天子定能让天下太平。

        “你立的这位陛下很有主见啊!”尔朱世隆在陈宇身旁小声嘀咕道。

        “我们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对百姓和朝臣乱耍权谋的皇帝,也不需要一个没有主见的应声虫,当今这位天子才德兼备,又有容人之量,这才是合格的好皇帝!”陈宇同样小声回复道:“如此一来天下才会安定,宗室也不会再给我们找麻烦,我也可以咱展开手脚了……”

        节闵帝元恭投桃报李,任命陈宇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任命荆州贺拔胜为司徒、关中贺拔岳为司空,河北贺拔胜为太尉,历史上忠心耿耿功劳甚大却并未捞到任何实际好处的贺拔家,在陈宇的帮助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节闵帝任命于谨为尚书左仆射,尔朱世隆为右仆射,赵贵、独孤信和杨忠等大将皆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宇文泰、苏绰和娄昭等人各自皆有封赏自不必提,陈宇这位最年轻的权臣,距离自己的目标终于又近了一步,此时陈宇刚刚及冠,取字兴华,振兴中华之意无需细表。(未完待续。)

二十七章 达摩老祖

        永宁寺,陈宇站在天下第一佛塔之下,感受着古代最杰出的文明成果,虽然胡灵太后祸乱朝政,搞得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但在艺术造诣方面胡灵太后确实极为出,不止本人才华不赖,就连建筑的品位也确实很高。

        “丞相大人,你的想法我们已经了解,经过几次商议,最终定下来的计划图纸在这!”当年怀朔的李木匠,已经成为陈宇身边开发部门的组长,。

        “你看着搞,内行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在不影响塔身美观的前提下,做好防护措施就好了!”陈宇低声吩咐道,陈宇记得在北魏最后一年里,永宁塔竟然被天雷击中烧的灰烬,如今距离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所以他才急迫让手下设计避雷塔,来保护永宁寺塔这个伟大的建筑。

        打发了李木匠,陈宇便走进他藏箱子的屋子,也是元子悠服毒自尽的地方,对于元子悠的死,陈宇其实很惋惜,对这位宁为高贵乡公的年轻天子,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的话也不会放过铲除权臣的机会,这位德行毫无缺点的皇帝,唯一失败的地方就是手下实在没个能人,若是有几个像宇文洛生或者于谨这样的人为他筹划,那结局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陈宇难免又叹息起宇文洛生来,这个天下大才自己还是没缘分得到,不过这样也好,费律师父的仇算是彻底报了,也没和宇文泰撕破脸面,元徽这个大奸佞总算是帮了自己一次。

        “主公,那位天竺僧人来了,您现在要见他吗!”侯莫陈崇在房间外小声询问道。

        “让他进来!”陈宇随口答ying了一句,一会就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大胡子僧人走了进来,此人须发皆白穿着一件大衫披着件大褂,此时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不过对方却依旧袒露着胸膛,只见他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印度人标准发红的脸也很是明显。

        “大师请坐!”陈宇并未起身,直接指了指对面说道,老和尚到也毫不在意,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听闻大师已经一百五十岁的高龄了,没想到气竟然如此之好,完全看不出来啊!”陈宇对面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达摩祖师,当陈宇在关中灭佛之时,佛家弟子便想派人劝说陈宇。如今儒家地位最高当然是达摩祖师这位禅宗的创始人了,关中路远达摩祖师年事已高无法前往,如今陈宇来的洛阳,他便立即前来劝解了。

        “施主的真实年龄和看起来也极为不像!”大师轻声说道。

        陈宇听罢心里突然一凛,自己两世为人加起来的年龄确实比现在表面看起来要大很多,莫非这老和尚竟然能……,陈宇镇静了下,立即追问道:“大师此话何意,是说我长的年轻?”

        “样貌不过是臭皮囊而已。年轻和衰老并无区别,老衲并不在意,施主也不必介怀!”达摩祖师继xu说道。

        陈宇心道这老和尚这么多年确实没白活,上来就把谈话的主动权拿了过去。明明是来求自己,气势上却一点不输,“听闻贵国国主起初贬抑佛法,后来却被大师劝说下才开始信仰佛法。大师今天来见我,难道也想成功劝说我吗?”

        “佛法劝人向善,施主不该大肆破坏。如此一来不止伤了天和,对施主自己也并非好事!”达摩祖师淡淡说道。

        对老和尚的话陈宇虽然不信,不过他却也知道,历史上这些个大肆灭佛的人确实没有一个高寿的,“我禁佛毁佛,却让更多的百姓得到了生路,使得国家经济恢复正轨,灭一佛而救世人,这难道不是功德无量吗?”

        “并无功德!”达摩祖师语气毫无波澜。

        “哈哈,这话你对萧衍也说过!”陈宇笑了笑,道:“萧衍老儿问过你,他造寺写经,度化僧众不可胜数,可有功德,当时你就是这么回答的!”

        “不错,不染烦恼,圆融妙净,身心当中,空空寂寂才是功德!”达摩淡然道。

        “既如此大师想要修功德就不该管我的事情,不然你何来空空寂寂!”陈宇说罢起身道:“我知道大师也是被弟子逼着来的,不过大师放心,对于得道高僧我绝不会为难,我也会尽量多留几座寺庙给你们!”

        “对了,我听闻光统律师和流支三藏二人嫉妒你佛法高深,先后在你的饭里下过五次毒,而你却并未做计较,这两人就由我来解决,佛家的败类决不能留!”陈宇说罢便准备离开,刚要出门他却又突然回头道:“大师得道之日已经不远,我们估计也再难有机会见面,不知道大师有没有什么话送我!”

        达摩祖师轻语几句,听得陈宇脸瞬间大变……

        ……………………………………………………………

        尔朱仲远和尔朱兆对陈宇擅自行废立之事都极为不满,尔朱仲远在尔朱世隆的劝说下虽未出兵讨伐,但对陈宇劝降的事情也是拒不接受,手握兖州和徐州的尔朱仲远虽然觉得自己贸然进攻陈宇会有些冒险,但是对防守还是很有信心,当然他也是心有不甘,不愿放气权势地位。

        尔朱兆到是并不害怕陈宇,只不过他想出兵却也不能,纥豆陵步蕃的事情刚刚过去没多久,他的后院却再次起火,尔朱荣当年手下第一神棍刘灵助起兵造反了。

        刘灵助当年是尔朱荣手下第一神棍,尔朱荣各种占卜铸造金身等事都是由他操办,此人深得尔朱荣信任,后来竟当上了幽、安、营、并四州的行台,等到孝庄帝死后刘灵助自称燕王,起兵扬言要推翻尔朱氏为孝庄帝报仇。

        弄虚作假是刘灵助的老本行,他胡编图谶说“刘氏当立”号召附近百姓跟他起义,刘灵助平时经常帮人免费治病,在百姓中名声很好,他经常装神弄鬼使得百姓对他都很敬畏,等到他起事各地穷苦百姓投奔他的人非常多。

        见刘灵助人马很多,尔朱兆心里颇为忌惮,便想亲自带大军征讨,结果慕容绍宗却对尔朱兆进言道:“大王,贺拔允如今实力强横,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此时并不适合大军尽出,否则对方只需一旅轻骑,就能乱了我们后方,到时候我们首尾不得顾,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你有何意见不妨直言!”尔朱兆此时对慕容绍宗颇为倚重,赶紧耐心询问。

        “侯渊用兵灵活可堪大用,如今刘灵助和当年葛荣之余孽韩楼的形势大为相仿,大王可派侯渊去试试,就算侯渊失败了对大王也损失不大,如果他成功了也避免了我们大动干戈,何乐而不为呢!”慕容绍宗缓缓劝道。

        “没错!给侯渊一千精兵让他去对付刘灵助,倘若他失败了我再亲自出马不迟!”尔朱兆下令说道。

        侯渊接到命令带兵来到固城,侯渊见刘灵助人马太多便放出消息说自己兵马不足准备退兵,刘灵助本身就没把侯渊放在眼里,听闻他要退兵之后更懒得再去关注。

        刘灵助手下本就是乌合之众,松懈之后更是不设防,侯渊见此便带兵偷偷潜到刘灵助营垒,刘灵助措不及防下被侯渊亲手斩杀,之前兵马刚聚集起来的时候,刘灵助信心很足,扬言三月末之前他一定会到达定州,等到刘灵助被杀首级送到定州之时正好是三月末,这也是大神棍这辈子算的最准的一次……未完待续。

        --╯蓝√√

二四八章 无以复加

        和时刻忙于政务的孝庄帝元子悠不同,节闵帝平时给人的感觉对这些政务琐事并不上心,但当有人汇报工作的时候节闵帝却总是能一句话就切中问题要害,所以节闵帝即位以来朝廷中枢的工作效率一点也不比元子悠在的时候差,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一个事事过问都亲力亲为的皇帝,即便他经li在旺盛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孝庄帝这点已经远远不如节闵帝了。节闵帝仿佛对天下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虽然不见他翻阅各种公文资料,但他对全国各地的各种问题却都了然于心,朝廷官员包括尔朱世隆这个千年万金油在内,私下里对这位皇帝都很敬佩。

        陈宇当然知道节闵帝的异常之处,若不是知道天子有传说中过目不忘和博闻强记的本领,陈宇恐怕还会以为天子也是穿越的……,不然哪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这会陈宇正陪着皇帝游园闲谈,尔朱世隆却突然来报,道:“启禀陛下、丞相大人,刚传来的消息,岛夷的昭明太子萧统去世了!”

        陈宇的飞鹰早就把这个消息传了过来,陈宇对此并不惊奇,但刚刚得到消息的节闵帝好像似乎对此事也没有半点惊讶,皇帝并未询问具体情况,而是对身边的陈宇和尔朱世隆问道:“二位爱卿觉得萧统此人如何!”

        “传言那昭明太子非常贤明,萧衍多年前就让他处理朝政事物,萧统做事明察秋毫细致入微,听说他在东宫居住二十多年,从来不蓄养乐工和歌伎,每次建康城天降大雨或积雪不化的时候,他总要派手下人去大街小巷巡视一番。发现穷苦百姓就会加以赈济!”尔朱世隆久居中枢平时对各处传言都略有收集,所以面对皇帝的询问他到也能侃侃而谈。

        正在尔朱世隆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一脸得意的时候,节闵帝却突然补充说道:“听闻萧统文采出众,江南很多才子都对他推崇备至,而且他为人非常孝顺,平时就算没事干的时候坐立也都会面朝西边。一旦接到进宫的诏令,他都会正襟危坐直到天亮,如今这种大贤之人早早丧命,恐怕建康城的老百姓都会悲痛不已!”

        尔朱世隆没想到在深山寺庙里装了八年哑巴的节闵帝竟然对南方的事情比自己了解的还多,稍微尴尬了下,才道:“这等贤明之人死了对岛夷却是一个损失,但对我们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天下人都说兴华你算无遗策,无所不知,你对此人有何看法?”节闵帝缓缓向陈宇问道。陈宇刚刚及冠不久,起了表字正是兴华,振兴中华之意不用言表。

        陈宇的及冠之礼本来由贺拔胜主持最为合适,可惜对方远在荆州,陈宇便让作为长辈的尔朱世隆代劳,陈宇也想借此向尔朱家表达善意,不过看来却没什么效果,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对陈宇擅自改立天子的事情极为不满。如今二人正在联系起兵报复……

        “陛下过誉了,世上根本就没有算无遗策之人!”陈宇轻声谦虚了次啊。才好奇问道:“陛下为何对萧统这么感兴趣!”

        “出身高贵品德高尚,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悲可叹,我只是替他感到不值罢了!”节闵帝一副落寞的样子缓缓说道。

        陈宇心想这皇帝莫不是借着昭明太子来说自己?陈宇皱眉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前几年萧统生母下葬的时候,有个道士进言说那处墓地将对太子不利。必须要用鹅毛鸡血等物来镇压,不想那萧统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竟然相信了道士之言!

        后来有人向梁武帝萧衍告密说太子使用邪术,梁武帝起初还不信,后来派人一挖便真找出了这些东西。萧衍从此便对太子非常厌恶,他们父子之间至此也产生了巨大的隔阂,昭明太子也因此而惶惶不可终日,以至于早早就去世了!”陈宇仿佛很随意的把南方宫闱之事缓缓道来,让尔朱世隆和节闵帝听得都好奇不已。

        “这些事情都是岛夷的宫闱之事,兴华你不曾去过南方!这些事情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节闵帝满脸好奇。

        “我虽然久居京枢,处理往来消息信件,却也从没听说过此事!”尔朱世隆也是一脸纳闷。

        “陛下和仆射大人觉得昭明太子去世,对我朝有何影响,可算是天大的喜讯?”陈宇并未回答,反而开口询问道。

        节闵帝皱眉思索了下,但却并未说话,尔朱世隆却先开口道:“如此一个圣明贤德之人,早早夭亡对我朝来说确实是好事,萧衍已经老糊涂了,他的继位者若是太过贤明,到时南方一扫弊端国力强盛,难免又要与我朝再开战火!”

        “兴华!你也是这个意思吗?”节闵帝轻声向陈宇问道。

        “正是如此!”陈宇知道节闵帝气度高绝,肯定不会有尔朱世隆和自己这般心思看法,但陈宇却不会放过任何影响皇帝观念的机会,“陛下可能觉得仆射和我的这种观点有些粗俗不堪,甚至觉得我们拿别人的悲伤之事来幸灾乐祸过于龌龊下作,但陛下可知道昭明太子之死,相当于拯救了我朝数十万将士的性命?”

        “此话何意?”节闵帝疑惑问道,一旁的尔朱世隆也听得一头雾水,大为不解。

        “正如仆射所言,若是将来昭明太子继位,南方难免会一扫萧衍晚年制造的这些弊端,扭转岛夷的颓势,到时候两朝战火再起,双方伤亡战士恐怕就难以计算了?”陈宇无奈苦笑了下,又道:“等我朝局势稳定,也势必将会南征,若是南方有这么一位君主,我国将会耗费多少战士的鲜血和物资,才能一举平定天下呢!”

        “个人得失也好,天下局势也罢,一切都是天定不可强求,若上天不想让天下一统,我们强行征讨,也是难以成功的!”节闵帝轻声叹了口气,“刘义隆数次北伐,我朝高祖几次南征,都是因为气数未到想强行逆天而行,才都落得了无功而返的结局!”

        “陛下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殊不知事在人为,人定胜天!”陈宇微微一笑,突然问道:“陛下觉得昭明太子的死也是天意吗?”

        “虽说和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有关,但怎么又能说和天意无关呢?”节闵帝轻声回答道。

        陈宇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四周所有的侍卫和宫女等人立即退得远远地,陈宇这时才慢悠悠说道:“之前劝说昭明太子的道长叫长风真人,此人六年前在北方开始渐渐声名鹊起,靠着这些名声,他到南方后混得也是风生水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接近昭明太子的!”

        “你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节闵帝满脸好奇,突然天子神情一顿,惊道:“莫非这一切是……”

        “陛下英明!”陈宇含笑说道:“什么天意因果,不还都是人为造成的吗!”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尔朱世隆一脸茫然,见二人都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意思,尔朱世隆又哪个都不敢得罪,只好自己冥思苦想,他本来就是精明之人,琢磨片刻后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然也惊讶的无以复加。未完待续。

        --╯蓝√√

二四九章 神棍制造

        等尔朱世隆和陈宇离开皇宫后,尔朱家这位万金油再看陈宇时候的眼神也有些变了,六年前陈宇才不过十四岁而已,一个这么大点的小孩竟然已经开始培养各色各样的人才,而且更是一举将南朝的太子给坑了,说白了其实是将整个南国都给坑了,这哪能不让人震惊。

        “叔父不必如此看我,其实做这些也是机缘巧合!”陈宇耸了耸肩,缓缓解释道:“胡灵太后和孝明帝以及权倾天下的天柱大人,这些大人物都极其迷信,对鬼神占卜一类事物很是相信,我当初就在想是否可以培养一些这样的人才为我所用,其实我开始的目的是想他帮我煽动镇民,让镇民容易受我约束而已!”

        “那为何后来却让他去了南方?”尔朱世隆好奇问道。

        “这事情还要从天柱大人入洛说起,我见天柱大人极其迷信刘灵助的占卜,便有了派他去南方引得萧衍父子不和的想法!”陈宇继续说道。

        有件事情陈宇是无法讲出来的,那就是连刘灵助当初给尔朱荣塑造金身的事情都是自己搞的鬼,这些事情陈宇做的很隐蔽,只由娄昭经手而已,连刘灵助本人到死都不清楚求他办事的雇主究竟是谁!

        “如今这些倒也不重要了,不过你说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些危言耸听了,就凭他一个昭明太子,不至于让我们省出几十万将士吧,萧衍年轻时候算是文武双全的盖世英才了,但就是那时候的萧衍也不至于有这么厉害吧!”尔朱世隆有些不以为然的问道。

        “不瞒叔父,我这话到是真没夸张,甚至我说的可能还都保守了些呢!”陈宇缓缓解释道:“萧衍养了一帮既废物又混蛋的儿子,若是昭明太子在,这些混蛋都不会有觊觎宝座的心思,就算是那几个手握大权镇守一方的皇子,他们不过最多也就是做做皇帝美梦,在一方听调不听宣罢了。但是昭明太子一死,这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萧统死了又会如何呢?”尔朱世隆再接再厉继续问道。

        “因为这些巫蛊的原因,萧衍绝对不会让昭明太子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孙来当皇位的继承人,萧衍现在的子孙之中也就萧统的儿子还算是个人才”陈宇轻笑了声。继续说道:“有位读书人说过,像萧统这样的仁孝之子,梁武帝这样的慈爱之君,父子一旦产生了一点嫌隙,不但太子因此忧愤而死。还祸害延及了子孙,可见巫蛊这等邪术万万不能沾染!”

        “这个读书人见地不错,应该是位南人吧,将来若真能一统南方,你一定要重要他!”尔朱世隆琢磨了下,开口道。

        “呵呵,这个姓司马文士我是没机会用了!”陈宇苦笑了下,心道司马光出生还要几百年呢,而且司马光这个喷子,陈宇也很不喜欢。写史书的人带着太多的主观色彩难免会误导后人,往远了说欧阳修司马光一类自以为是的大文豪,往近了说司马子如的好基友,这个未来不久后写了魏书的魏收,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陈宇甚至考虑等将来是否还要用这个无良文人来写魏书,不过魏收来写的话还是也有好处的,那就是他对主子陈宇一定会狠狠的捧,往死了拍马屁……

        “其实这个文士说的也不是全都对,梁武帝算的上慈爱之君吗?”陈宇冷哼一声,不屑道:“他的仁慈与包容只用在他的子侄和那些权贵身上。他对杀人越货和疯癫痴狂的儿子都能容忍,但却对百姓极为苛刻,不止自己信佛花销无数,更纵容官员横增暴敛。这种人也配叫仁慈之君?”

        “至于说昭明太子为仁孝之子,我觉得恐怕也有待商榷,古往今来皇家宫闱中最忌讳的不过是夺嫡和巫蛊罢了,汉武帝这因为这事都曾逼死过太子,巫蛊之害历朝历代屡见不鲜,他箫统白读了这么多书。明知道这个道理还依然干这种事情,自己作死又有何什么值得悲叹的!”陈宇对司马光的话明显不屑,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是你的诡计,最后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尔朱世隆哭笑不得,脸皮厚的见过不少,向陈宇这样的却是真实百年难得一见,“你说的影响恐怕也不止是继承人的事情吧,我猜南方应该还会有更多问题吧!”

        “叔父拭目以待就好,说出了就不灵了,总之到时候我们不用费多少兵马就能平定南方,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陈宇神秘说道。

        “你不说就算了,对了那个什么长风道人呢,你已经让他回来了,对这么能忽悠的家伙,我到是很好奇!”尔朱世隆开口问道。

        “我让他去印度了,哦,也就你们说的天竺!”陈宇笑了笑,轻声道:“天竺人对外来教派很少抵制,无论什么教派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愿意欣然接受的,既然天竺人能派个达摩大师来我们这,我当然也可以派个道长去那边了!”

        “可是这达摩确实佛法高深,是真有学问的人,你那长风道长却是个骗子啊!”尔朱世隆听说陈宇竟然派骗子远赴海外,心里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道士亦是如此!”陈宇却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反而十分得意,“那长风无论卖相还是气质可都比达摩强多了,这些年养成的作风,他说话可真是玄之又玄,绝对是一等一神棍的料,我们虽然和天竺还远,但保不齐将来也会有联系,先有个钉子楔进去,未必不能起到大作用,不瞒叔父我还在物色这样的人,准备派去高丽和倭国呢!”

        “你小子还真是高瞻远瞩啊……”尔朱世隆无奈叹道。

        “叔父,李弼的三万精锐马上就要到了,如今关中局势稳定,我还会陆续抽调兵马,如今我已经准备对兖州徐州,以及并州汾州用兵了,只是先后顺序还没定下来而已!”陈宇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道:“还请叔父尽快再去劝劝你的胞兄尔朱仲远大人吧,我能给他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明白了,我明天便立即上路,在我回来或者派人送来消息之前,还请你万万不要急着动手!”尔朱世隆对陈宇请求道。

        “我尽力而为吧,期望叔父你能马到成功,我也不想大动干戈!”陈宇悠悠说道:“等你走后我会把精力放在朝廷大员任命之上,在我做好一切的时候,希望叔父你能给我带来消息,否则的话,我出兵的事情就不会再拖了!”

        尔朱世隆听罢便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二五零章 拔钉子

        尔朱世隆出发之后,陈宇便依言立即着手于京城人事等问题的安排处理了,丞相也不是白当的,安排亲信之人占据各处要职也是名正言顺,乱世之中拼拳头,谁想说不出一个不字先要掂量下自己的肌肉。

        陈宇立即开始大量安排自己嫡系人手,在河北和关中培养的幕僚人才班底终于派上了大用场,不久之后北方一统,这些忠心没有任何问题的人才,全都会成为陈氏江山的铁杆支持者和新政最好的执行人。

        陈宇一面“任人唯亲”一面同时也在唯才是举,不论出身门第,对于寒门中才德兼备之人更是大力培养扶持,这种做法难免会遭到宗室和传统官僚世家的阻挠,不过多亏了尔朱荣和尔朱兆这对叔侄的杀戮,如今宗室和官僚大族的势力已经到了历史最低,他们最多也就委婉的表达下不满而已,已经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波了。

        以北魏常青树的杨氏家族为例,陈宇虽然不会像尔朱兆那样对他们展开血洗,但也不会再重用他们,让他们躲在弘农老家当个地主是不错的选择,陈宇不允许今后再出现这种根本错节势力庞大到可以朝廷的家族,不过杨家有两个人才陈宇却舍得不放过。

        一个就是陈宇怀朔镇的老长官杨均,这位杨大人可谓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他官场上经历过大起大落,更被陈宇在怀朔镇“改造”了多年,已对陈宇的观念经早就产生认可,这种人才陈宇当然不会放过,杨均虽然须发皆白,看起来比较苍老,但这位杨大人其实年纪并不是很大,还能发挥余热很多年……

        另一个杨家的人才名叫杨愔,此人乃是之前被元子悠派去并州、肆州等地召募兵马的杨津之子,杨津这种老官僚陈宇是不会起复的,但陈宇对这位杨愔却绝不会放弃。这可是东魏未来的宰相,处理内政的大师级人物,在陈宇半恐吓半逼迫之下,这位淡泊名利。多次隐居的杨愔,纵使百般不愿却也得为家族利益考虑,最后还是不得不出仕效力……

        有重用的当然也会有嫌弃的,朝中依然有一些阴谋家存在,当初这些人由于名声身份和元徽这些老牌阴谋家差距太大。所以他们在过去并未太显山露水,等到元徽和元彧等人全都死了,这些人才开始全力挣扎崭露头角了,不过可惜他们碰到了一个叫陈宇的权臣。

        如今无论是宗室还是朝廷大员,或者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为了避祸大多都隐藏在了民间,陈宇这时候也不适合再大肆清洗官吏,尤其这些所谓的阴谋家还没什么举动的时候,陈宇总不能说自己是先知,可以靠着预判来杀坏人。

        所以陈宇此刻对斛斯椿这些婊|子。暂时还只能先小心提防,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便可让飞鹰随便制造些意外,将他们悄悄弄死了……

        官员安排处理妥当之后,皇帝即使有了什么心思也无能为力,如今皇宫内外都是陈宇的人,就算元恭想相仿高贵乡公也不可能了,他连一个手下恐怕都使唤不动,当然这位气度高绝得皇帝也不会如此,陈宇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才力排众议主张立元恭为帝的。这位皇帝才是真正理解佛性有禅心的天子,萧衍这位面子工程的皇帝在佛学这方面和元恭比起来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宰相府里,不务正业的年轻权臣正在摆弄开发部弄出的最新产品,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一支火枪已经诞生。虽然很笨重而且还是靠火绳点燃发射的老式火枪,但陈宇却已经很满意了,遂发火枪的方法陈宇并未透露,他需要手下徐徐渐进养成一点点摸索的态度,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指望自己。

        “炸膛的事情偶尔会发生,我们正在努力改进!”当年那位心灵手巧的李木匠。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全能型的人才,在他的领导下最简单的蒸汽机系统都已经研制出来,他们正在琢磨如何建造可以靠蒸汽机发动的车和船,进度甚至比陈宇想象的还要快得多。

        “慢慢来,记住一点,安全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陈宇把火枪递还给李俊,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每个工匠都是我宝贵的人才,材料物品用完了可以买新的,但想培养一个人才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成功的,当然你们也要多开发后备力量,记住一点,才能固然重要,但我更看重人品,部门里面的机密决不能有任何泄露的风险!”

        “遵命,我们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丞相大人的期望!”李俊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他们这些匠人一项乃是九流里最末的,甚至比士农工商中最次的商人地位还低,如今他们却被当朝宰相如此看重,不只在物资上得到极大的补助,更多的是在精神上也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再工作起来哪能不拼尽全力。

        “主公,飞鹰传来消息了!”侯莫陈崇禀报道,李俊见此立即转身告退。

        “尔朱世隆没成功吧?”陈宇轻声问道。

        “没错,尔朱仲远把尔朱世隆大人给囚禁了起来!”侯莫陈崇缓缓说道:“尔朱仲远一向暴虐,这也就是自己亲弟弟,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他宰了,现在他已经和尔朱兆取得了联系,看样子尓朱家这两只大老虎准备联手对付我们了!”

        “如此正好,他们窝在家里反而麻烦,老虎出山才好一网打尽!”陈宇仿佛心情不错,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尔朱仲远就算了,但万仁兄啊,看在以往的情谊上我本来不想难为你这个大舅子的,你自己作死就不能怨我了!”

        “还要一件事,贺拔允大人招降高家兄弟的事情并不顺利,高乾态度暧昧,高敖曹桀骜不驯更是明确表态不会效力!”侯莫陈崇继续汇报到。

        “高家兄弟那边到也不急,他们想再聚众为祸乡里已经没可能了,他们和尔朱氏又是世仇,投效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陈宇对高家兄弟确实不太在意,另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姓高的人,“高欢可有什么动静?”

        “窦泰和刘贵等尔朱荣大人以前的手下,很多都已经聚集到了高欢麾下,他现在也在秣兵历马,只是意图还不甚明显!”因为高欢和陈宇关系匪浅,侯莫陈崇便只是阐述而已,并未说出自己的任何判断。

        “他是聪明人,现在这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帮已经日薄西山的尔朱氏,不过贺拔允大哥好像也并不需要他帮忙!”陈宇轻声说道:“他出兵帮忙当然最好,可以在封赏的时候分化他的势力,若他不出兵帮忙的话,我也不能让他在积攒实力做大了,得找个理由把晋州这颗钉子也拔了!”(未完待续。)

二五一章 尔朱氏的联军

        作为皇家寺院的永宁寺看来注定和陈宇有着深厚的缘分,在众尔朱氏紧锣密鼓的准备对付自己的时候,陈宇对此却仿佛浑然不在意,在节闵帝的同意下,陈宇破天荒的在这座皇家寺院里举办了一场婚礼,给他与赫连雪无限波折的爱情长跑终于圆满画上了句号。

        这场婚礼的规模其实并不大,请的宾客也不是很多,但在皇家地头举办婚礼,还得到了皇帝本人亲临到场的赐福,可以说已经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了,婚礼的主持更是佛家的魁首人物达摩大师,足以表明皇室和教派与陈宇亲密无间的关系,陈宇也想借此向北魏势力庞大的佛教表明一个信号,自己只是禁佛绝不是灭佛。

        永宁寺塔的第九层上,当仪式全部进行完毕后,陈宇和妻子站在塔上向下仰望挥手,下面立即传来了连成片的欢呼声,洛阳城几经风雨,城中的百姓压抑的实在太久了,他们今日终于可以进行的宣泄,当然娄家商队给百姓也准备了很多福利,来捧场的人人有份,这也算是恢复洛阳经济中枢的一个好的开端吧……

        “你们中原男子成家立业讲究三妻四妾,如今你已经建立了一番事业,妻子也娶了三位,下面是不是该准备取妾了!”永宁寺塔上,赫连雪一边和陈宇一起微笑向下挥手,一边轻声揶揄问道。

        “呵呵!瞧你说的,这怎么可能呢!”陈宇尴尬笑道。

        “草原明珠东格公主都被人给你送来了,东格公主的美貌之名我很早之前就听过,恐怕不必英娥妹妹差上半分,你对她还能不动心!”赫连雪语气中酸味十足。

        “都是彭乐这小子自作主张,陷我于不义,你放心我绝对会轻饶他,一定会严惩法办以儆效尤!”陈宇义正言辞的说道。

        “现在说的是东格公主,彭乐将军的事情你说个什么劲!”赫连雪白了对方一眼,又道:“听闻公主因为你拒绝婚事伤了自尊。才发誓终身不再嫁,你真狠心不见她,不作处理吗?”

        “这……”女人心海底针,赫连雪表面再为其他女子鸣不平。但心里怎么想的哪里知道,陈宇当然不会轻易上当,“今天你我喜结连理,此刻我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你,哪会想其他的事情!”

        果然肉麻一出。赫连雪也停止了诘问,不过陈宇心里却还在发苦,这个心高气傲的东格公主确实难搞,偏偏这件事自己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对,自己根本抛不开关系,陈宇总有自己被讹上了的感觉。

        当然和陈宇关系乱的还不止这一位,尓朱玉儿对陈宇也是情深意切,而且陈宇也很喜欢对方,这也是剪不断理不乱的。

        荥阳郑氏族长之前也来求见过陈宇,表明荥阳郑氏愿意抛弃前嫌全力支持陈宇。七宗五姓有人愿意明确站队,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陈宇哪能不高兴,不过郑氏族长却也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愿,那就是想通过联姻来巩固双方的关系,希望陈宇能迎娶郑氏族内的第一美人。

        郑氏族长倒也开明,让孙女给陈宇做个妾就可以,门阀士族大家的女子给人做妾,郑家的让步已经不可谓不多了,当然也和这女子嫁过人有关。郑氏第一美人郑大车和陈宇也早有过交集,陈宇没想到这么久了既然还能扯上关系,唯一让陈宇庆幸的是赫连雪好像并不知道这些,不然这醋味就得更大了……

        ……………………………………………………………

        占据兖州和徐州的尔朱仲远麾下大军何止十万。他也可谓是兵强马壮一时,但尽管如此尔朱仲远依然不敢单独面对陈宇,一来陈宇名声实在太大,二来便是胞弟尔朱世隆的劝阻,尔朱仲远虽然自己不愿低头,甚至选择把苦口婆心劝说自己的弟弟给看管了起来。但他心里也确实没底,他知道想对付陈宇靠自己一人之力绝对没戏。

        众尔朱家中有实力的人不少,州郡刺史一类的人物在尔朱家里遍地都是,不过这些人手里大多只有数千兵马,真正值得拉拢的也只有占据汾州和并州又刚刚大败刘灵助进而占据幽州的尔朱兆了。

        只是尔朱仲远对自己这个大侄子却不是很信任,而且他对尔朱兆也没有半点好感,尔朱兆之前逼着尔朱世隆跪下认错,这对尔朱仲远来说当然也是一种羞辱,若不是陈宇逼得太紧一再派人劝降,无计可施之下的尔朱仲远也不会派兄长尔朱彦伯去登门求尔朱兆联合了。

        尔朱彦伯对是否能说服尔朱兆心里也是没底,对这种浑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没用,跟他讲利害关系对方也未必能听进去,总之对付这么个混不吝的角色,尔朱彦伯实在是伤透了脑筋,一路上可是想了无数的说辞又模拟了很多次见面的情景,不过到了并州后这些说辞却基本都没用上……

        “你同意出兵?”尔朱彦伯惊讶问道。

        “不止如此,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尔朱兆信誓旦旦说道:“陈宇刚出关就已经擅行废立之事,我们这次若是容忍了他,他下次还不得直接发兵攻打我们,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们兄弟也正是此意,我们出兵虎牢,万仁你出兵黄河,定教他陈宇首尾不得顾,我们只要有一方突破成功,则大事可成矣!”尔朱彦伯兴奋说道:“若是能生擒陈宇,则想顺势拿下关中与河北之地也不会太难,就算只把陈宇赶回关中,我们也算是成功了!”

        “不错,只是慕容绍宗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叔父不妨仔细听听,最好您今天就代替尔朱仲远叔父做出决定,我听闻陈宇正在从关中调兵遣将,越早定下计划出兵,我们的优势也就越大!”尔朱兆说道。

        “愿闻其详!”

        等慕容绍宗把计划和盘托出后,尔朱彦伯也是万分惊讶,但他觉得计划的可行性却很高也更为稳妥,当即便表示同意,尔朱家爪牙最锋利的两支老虎,终于准备下山捕猎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猎人还是猎物……

        当尔朱彦伯完成了几次来回奔波之后,尔朱氏终于出兵了,尔朱兆从并州出发,他走的路线和上次进京的时候并未有什么不同,而且河桥还被陈宇给修复了,如此看来他更没有理由不一往无前的进攻了,但尔朱兆却选择了结营伺机而动,对进攻仿佛并不太上心。

        尔朱仲远大军出发后,也立即赶到了虎牢关之下,面对天下雄关,尔朱仲远仿佛也不着急,只是让士兵安营扎寨而已,尔朱家这对叔侄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好似都在等对方先动手,自己来做补刀的人……(未完待续。)

二五二章 河洛的布置

        虎牢关外是尔朱仲远号称十五万的大军,关上的守军却不过只有千人,一老一少以及一位中年将军正在交流着守城的经验,他们切磋讨论的热闹,对关外排山倒海的一般的军营阵势却仿佛熟视无睹。

        满头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老将乃是北魏守城最负盛名的王罴,一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将,正是被陈宇极其看重的后起之秀韦孝宽,至于这位中年将领则是历史上的西魏名将王思政,南北朝末期最善于守城的三位名将汇集于此,也可谓是难得一见的情景了。

        王罴久战沙场早已是威名赫赫大将,但这位东汉名臣王允之后的王思政此时却并未显山露水,他过去也只担任过幕僚的角色而已,但陈宇却知道这位牛人历史上可是连败过高欢和侯景的超级猛人,对这种人才既然自己可以先知,当然要早早收入麾下,由这两人在旁细心教导,虎牢关的年轻主帅韦孝宽哪还能不飞速成长起来。

        王罴经验丰富,王思政兵法战阵娴熟,韦孝宽虽然初出茅庐,但他听过陈宇无数奇思妙想和见解,这三人在一起讨论切磋得激烈,都有惺惺相惜之意,所说的范围也早就从武牢关转移到守城、阵地、等各种环境地形上了,关外那些本来就不被他们瞧得上眼的敌军,如今更是被完全忽视。

        “听了二位将军的一席话,晚辈真是茅塞顿开受益匪浅,至少让我涨了十年的经验不止啊!”韦孝宽如今算是明白陈宇的苦心了,这两位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罴在旁含笑不语,他作为长辈当然不会随便发感慨,不过今天的谈话让他心里也是极为痛快,王罴这么多年总算感觉碰到两位知己了,王罴已经打定主意,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经验领悟,全都倾囊相授传于两位小辈。

        至于王思政心里却又是一种想法,大名鼎鼎的王罴乃是他一直敬仰的前辈。能得到前辈的指点他心里自是惊喜万分,年纪轻轻的韦孝宽算是他的晚辈,他实在没想到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青年人,判断和理解能力和自身的本事就不必多说了。光是这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以及各种闻所未闻的攻守城器具,就实在太令人大开眼界了。

        “韦将军年纪轻轻但见识见地却很高,的确是年轻有为啊!”王思政由衷叹道,虽然他才壮年之人,但见晚辈已经这么厉害。便心生了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尤其你这五班三倒的方法,把队伍分成五队,每队八小时执勤轮流上岗,任何时候都有两队可以休息保持体力,还能当预备队,这招真是妙啊!”

        “不瞒二位前辈,这乃是丞相大人的想法,我只是照搬挪用而已!”韦孝宽坦然回答,“我和丞相在关中交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学到的东西却一点不少,关中战乱多年百业凋零,老百姓温饱都很困难,等丞相大人入关之后,不但立即平定战乱,先解瘟疫后灭虫灾,更是大力推动农耕发展商业,短短时日关中百姓就过了富足的生活!”

        韦孝宽对家乡的变化看在眼里,陈宇虽然不是关中人士,却早已经成了关中人的自豪。无论何时只要提起陈宇,关中百姓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韦孝宽更是对陈宇崇拜的五体投地,至于这五班三倒则是后世很多国营石化企业的作息班次。陈宇不过只是借鉴而已,也就武牢关这种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处才适合,其他地方却并不适用。

        “这点老夫到也是深有体会,六镇以前乃是囚犯流放之地,算得上是国家最乱最穷的地方了,但如今据说六镇百姓都富得流油。估计京城都比不上,还有那河北也是如此!”王罴听罢,也接茬感慨道:

        “其实当初丞相建议尔朱荣把我从荆州调回来的时候,我心里还颇有些不服气,不过现在看来丞相确实是高瞻远瞩,贺拔将军攻守兼备,在荆州很快就打开了新局面,确实比我干的还要好!”

        “老将军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在百万敌军包围之下,能在一座孤立无援的城池中坚守三年,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王思政对王罴一直崇拜,对老将军的光辉事迹当然也非常认可,“不过丞相虽然年轻,但这识人用人的本事确实厉害,他重用的人才大多之前都籍籍无名,但事实最后却证明,这些人都是才能出众之辈!”

        “王将军说的不错,那苏坊的苏家确实是人才济济,但这位苏绰苏先生却连我这个关中人在之前都并未听说过,丞相却仿佛对苏先生的了如指掌!”韦孝宽也跟着惊叹道,随即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歪楼得厉害,赶紧纠正道:“不知二位大人对关外的敌军有何看法!”

        “哈哈,你不提我都把他们忘了!”王罴爽朗笑了一声,瞄了一眼敌军,不屑道:“若尔朱荣在世,别说十万大军了,就算只有几千兵马,我们也绝不敢掉以轻心,但这尔朱仲远却没什么大能耐,若是骑兵野战他兴许还有两下子,不过想攻打虎牢关,给他百万大军也无用!”

        “老将军说的没错,我们占据雄关,兵精粮足,又有完备的守城器械,绝对会让尔朱仲远望关止步!”王思政也看了看关外的敌军,接着分析道:“尔朱仲远的军营一眼望不到头,表面看起来虽然强大,但他营寨排列却杂乱无章,看起来甚至还些怪异,可见他带兵能力绝对不会太强!”

        “虎牢一线有二位将军在绝对万无一失,只是不知道黄河那边的情形如何,尔朱兆一项以勇猛擅于攻击著称,他又有两次渡河成功杀入洛阳的经验,黄河那边的守军压力恐怕比我们要大得多!”韦孝宽不无担心的说道。

        如今的黄河两岸分别由两支部队驻扎,黄河北岸,尔朱兆麾下的兵马比尔朱仲远只多不少,部队营寨营帐也是一眼望不到头,南岸这边的部队看起来就少了很多,一共也就只有三、四万的样子,不过他们阵型更加严整,车骑大阵早就摆好,大将李弼居中调度指挥,勇猛异常的侯莫陈则率领着骑兵队伍严阵以待。

        赵贵作为陈宇最信任的手下,如今正在洛阳镇守,洛阳的御林和城防军队都由赵贵掌控,宇文泰这个政治能手已经是御史中丞,由宇文泰纠察百官。陈宇对朝廷的控制就可以更放心,当然娄昭飞鹰的这支暗线也是作用极大,陈宇绝对不会让尔朱荣被刺之事再次上演,如此严密的控制当然也是因为如此,洛阳这个北魏的都城,早就是陈家的天下。(未完待续。)

二五三章 拜访高家

        进入雨季之后,黄河水位已经上涨,再也不会出现堪堪没过马膝的情况,不过尔朱兆的部队却并没有拼命收集船只或大量制作木筏,因为河桥现在就好好的在那,这座桥明显修筑得比以前更加牢固结实,只是尔朱家的部队并未急着渡河。

        陈宇诡计多端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而且陈宇手里还有威力巨大的火药,等你军队渡河一半之时,人家想把桥轻易炸断并不难,那样的话,过了河的部队可就全等于送死了,尔朱家的人才不会干这种傻事情。

        尔朱兆的副将尔朱邪忽然缓缓盯着对岸严阵以待的部队,他心里其实更为紧张,因为有河桥在,他也很担心对方突然杀过来,如今陈宇不但没将河桥毁了,反而建了座更大更宽的桥,这足以表明对方信心多么足,如今尔朱邪忽然担心的并不是能不能击败对方,而是自己还能拖多久……

        黄河对岸,侯莫陈崇早就等的不耐烦,若不是陈宇一再严令的话,他早就带兵杀过去了,尔朱家骑兵所向无敌的传言谁都听过,侯莫陈崇自视勇武,他手下的部队又极其精锐,如今这年轻的猛将早就按耐不住了,能和尔朱氏骑兵当面对决,这可是侯莫陈崇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多亏有主公发明的这个望远镜,不然就算多派斥候也不能将对方看的这么一清二楚!”侯莫陈崇放下望远镜,幽幽叹道:“这尔朱兆这么转性了,以他的脾气就算不来进攻,也应该至少已经派部队来试探几次了!”

        “没错,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丞相之前已经吩咐过让我们严防死守就好,我们遵守丞相安排绝对不能主动过河出击!”李弼的年纪比侯莫陈崇大了一倍还多,办事要更稳重,这也是陈宇放心让他驻守黄河的主要原因。

        “再等下去就算我能受得了,我的兵也受不了了。这帮小子早就忍不住了!”侯莫陈崇一脸无奈说道:“不行明天我派人去叫阵吧,就尔朱家那些人的脾气,骂上几句不愁他们不急眼。”

        “我们背城而战以逸待劳,他们却是远道而来。再说尔朱家这些人本就不事生产,他们领地资源一直匮乏,这么拖下去对我们极为有利,用不了多久,尔朱兆自己吃不消就得退兵。到时候我们追击轻易就能立得战功,这可比让战士拼杀来的容易多了,损失也会少很多!”李弼对侯莫陈崇分析利弊说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哎,只能干等着了!”侯莫陈崇一脸幽怨,看这样子,打不成仗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

        此时的冀州下辖长乐、武邑、渤海三郡,州郡治所则在信都,冀州官吏任免皆出自陈宇及贺拔允等人的安排,如今的冀州陈氏烙印极深。河北百姓也都乱极思安,哪怕是高乾和高敖曹兄弟也再难折腾出什么动静。

        如今高乾只能在信都百无聊赖的干呆着,至于闲不住的高敖曹也只能经常外出打猎消磨时间而已。

        高家毕竟是大门大户,高乾兄弟的父亲高翼还当过刺史,高家兄弟这么多年也抢劫了不少财物,如今的高家倒是不缺钱花,府宅也修的极为大气,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哪位王爷的住处呢。

        此时虽然是大白天,百无聊赖的高乾却正在和抢来的妻子崔氏进做着活|塞运动,正要到关键时刻。门子却来通禀说有人求见,高乾听罢立即怒道:“老子忙着呢,谁也不见!”

        “主子,这人你还不能不见……”门子在屋外低声解释道。

        “你是吃错药了吧。在冀州还有我高家不得不见了?现在就算冀州刺史袁大人来了我也不见,不管是谁,让他赶紧滚蛋!”高乾说罢分开两条如玉莲藕,便准备继续冲击高峰。

        屋外门子老汉此刻尴尬得不行,今天来的客人借个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轰走。便只好硬着头皮低声说出了对方的身份,结果直惊得屋内的高乾瞬间就熄了火……

        “这高家大宅可真是气派,就不怕别人说他们僭越吗!”卫可孤的侄子卫思南是草根出身,天生对这些世家子弟就很反感,见高家如此嚣张,他心里便更没有半点好印象。

        “这高家兄弟从来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其他的事情当然更不会顾忌了!”独孤家也算是大家族,但实力比起宇文家都还要弱上些,和中原世家更是无法相提并论,只不过独孤信征战多年立功无数,如今家族势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许多,独孤家这个新兴门阀已经有了崛起的苗头。

        “你们两个就别吐槽了,大家以后可能都是同僚,作为一个团体什么最重要你们忘了吗!”说话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大战在即,本应该在洛阳主持大局的陈宇。

        陈宇正在训斥着手下,只见高乾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衣服在妻子急忙的整理之下,明显还有些凌乱,他跑到门口立即恭恭敬敬拱手道:“草民高乾见过丞相大人!”

        高乾这辈子也做过几次官,之前葛荣造反的时候,他们高家兄弟就接受过葛荣的官职,后来元子悠继位,高乾因为和元子悠乃是旧交,便又被封了官,不过因为他们继续为祸乡里,官职不久后便被尔朱荣给撸了。

        当尔朱荣被杀后,元子悠便又封了高乾为河北大使,但此时河北都是陈宇的后花园,他这个大使不过只是名誉的而已,而且如今封他官的元子悠都已经不在了,高乾但凡要点脸面也不会再拿这个官职说事。

        “高大人还不知道,天子已经封你为侍中,封敖曹兄为骠骑大将军,侍中大人你可不能再自称草民了!”陈宇微笑说道,虽然努力要做出一副既有丞相的威严又有亲切的形象,但无奈自己还是太年轻,这两点都做到实在是太难。

        “谢陛下和丞相的隆恩!”高乾连葛荣的封官都接受过,本来就是百无禁忌的角色,听闻朝廷给了这么大的官,他心里哪能不喜,如今皇帝的情况明细比元子悠当时还要傀儡得多,这官职当然是陈宇赐的,高乾心道:这陈宇可比元子悠大方多了,当今北方权势最大的人竟亲临府邸,啧啧,光这份荣耀就足够向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吹嘘很久了。

        “你看把我激动得,都忘了请丞相和众位大人入府了,真是失礼啊!”高乾说罢赶紧邀请众人进屋,嘴上还客气道:“寒舍简陋,还请诸位大人不要见怪!”

        卫思南一听,心里这个别扭啊,心道自己叔父卫可孤如今可是怀朔镇最高长官,兼领六镇全部事宜,草原人和东北诸部都要俯首帖耳,你们高家不过是强盗流贼,住的规模比起自己叔父都丝毫不差,这还舔个脸敢叫寒舍……(未完待续。)

二五四章 无家可归

        高家兄弟虽然各个都有缺点,但却也各有各的才华,老大高乾精于政事,老二高慎博学多才,老三高昂也就是高敖曹,乃是天下第一猛将,老四高季式虽不及兄长,但却也是勇猛过人,难得的良将。

        高家兄弟今日只有高乾在家,陈宇早就知道高敖曹外出,对于这个性格执拗的绝世猛将,陈宇担心万一对方不愿意效力,自己便也不好强求,高敖曹性格倔强又死要面子,若是第一次就不答应,将来想再让他再改变主意可就难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高家的兄长,最好说话的高乾忽悠到位,到时候由高乾相劝,再说服高敖曹就容易得多了,陈宇虽然对高敖曹这个绝世强者极为倾慕,但他如今对高家兄弟的效力其实并不急迫。

        他只是想通过高家兄弟让渤海高氏彻底臣服罢了,这样一来渤海高家这个小门阀就不会在为高欢所用,高家人立可不傻,哪颗树更大更适合乘凉他们绝对心里有数。

        陈宇对高乾并没有多大兴趣,高乾政事能力还不赖,但为人却总是蛇鼠两端,不值得太过相信,这点比高敖曹就差上很多,陈宇和高乾客气闲谈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高乾也不敢多做挽留,反到是高乾的妻子崔氏竟然主动抛头露面出面挽留陈宇。

        “丞相大人屈尊驾临,夫君你怎么能不留大人吃过饭再走呢,再说叔叔们也快回来了!”这崔氏柳叶弯眉,樱桃小口,一张瓜子脸经过打扮后更是极为俏丽可人,她身材纤细盈盈不堪一握,出身名门望族气质上本来就不输,一颦一笑看起来更是风情万种,真不愧是被高乾看重,求亲不得宁可抢也要弄到手的女子。

        “这位是贱内!”高乾对妻子不请自来、抛头露面到也不太在意,崔家毕竟是七宗五姓之一。比起高家这种小门阀可牛气多了,高乾对妻子不只是疼爱有加,平时更是把妻子当成了给自己长脸面重要工具。

        “见过嫂夫人!”陈宇知道面前这女子虽然出身名门,从小受过高等教育。诗词曲艺哪样都非常精通,但却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被高乾抢走不但未作反抗,甚至即刻就和高乾干出了野|合之事,这档事可是河北这一块的一桩笑谈。

        “丞相大人。奴家已经安排下人准备好午饭,不如你们用过了饭再走,大人您日理万机却也得注意身体啊!”崔氏盈盈施礼,细腰轻扭,声音软绵绵直听得人浑身发酥,说罢更极为隐蔽的向陈宇抛了一个媚眼儿过来。

        崔氏虽然乍看之下让陈宇感到眼前一亮,但陈宇毕竟是见惯太多的绝色美女,对这位崔氏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今身边的一众美人已经让陈宇够头疼的了,况且陈宇对这种不检点的女子更多的只是厌恶。陈宇面容毫无变化,儒雅的微笑说道:“嫂夫人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在下确实公务繁忙,只能改日再约,哦,改日在来赴宴了!”

        “丞相大人要处理天下大事,你这妇人就不要添乱了!”高乾假意训斥了妻子,然后便亦步亦趋的恭送陈宇出门。

        等送走陈宇之后,高乾进屋立即把妻子抱在榻上,“哈哈。如今又能做大官了,这些天可把我闲坏了!”说罢便准备宽衣,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业。

        “之前听说过这丞相大人是如何年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小!”崔氏轻叹道。自己出身名门本就喜欢那种风流俊俏的公子哥,自己的丈夫猛是猛,但这外表和平时做派实在太不够格。

        “陈宇才刚及弱冠而已,比你还小好几岁呢!”高敖曹哪知道妻子此刻脑子里都是年轻俊俏身居高位的陈宇,而且他箭在弦上,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等到晚上高敖曹回来。高乾夫妇立即对兄弟开始力劝,高敖曹本来也不想浑浑噩噩过日子,如今北方的天下不是陈宇就是尔朱家的,尔朱家和高家那仇恨实在是太多太深,自负文武双全的高敖曹想出仕当然只有投靠陈宇这一条路可走,况且这猛汉对陈宇的功夫文采以及谋略确实也都很佩服,他到是没有半点抵触。

        至于高慎和高季式当然也是如此,这兄弟二人名气比起高乾和高昂可小得多了,他们对出仕更加渴望。

        “光凭你我兄弟几人就算能到的陈宇重用,却也有些势单力薄,我得抽时间去找老族长谈谈,渤海高家这时候再不站队可就真晚了,有了家族的大力支持,靠我们的能力将来还愁坐不上高位吗!”高乾信誓旦旦说道。

        “既然如此,就全凭兄长做主吧!”高敖曹说道。

        “陈宇说明日还会来,这次可就全是为了见你了!”高乾轻声说道:“你和他原来本就相识,到时候你我好好款待下他,明日之后我立刻去找族长,这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

        信都,冀州刺史府里,陈宇正在看浏览最新的战况情报,尔朱家的部队迟迟没有动手,也让陈宇很是费解,虽然已经有了万全的对应之策,陈宇之前准备等一旦战事开启,自己便从河北和贺拔允两路出兵,分别掀了尔朱兆和尔朱仲远的老巢,不过此刻尔朱家的态度就实在让人纳闷了。

        “贺拔大哥和于军师到底是什么意见啊!”卫思南见陈宇看完了情报,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位二少心急的狗脾气是改不了了,即便陈宇地位越来越高,他对陈宇的态度却丝毫未变。

        “他们也搞不清尔朱家的意思,于军师建议河北军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陈宇苦笑了下,尔朱兆到底搞得哪一出,入京这条路他走了也不是一两次了,以他的脾气哪会隐忍这么久而不进攻!

        “事出反常必有妖!依我看不如我们也不用非得等他们进攻之后再出手,干脆我们直接分兵进攻他们老巢得了!”卫可孤直言说道。

        “尔朱兆出兵洛阳两次,两次后院都起了火,这回他怎么可能还不多加留意呢,何况他手下还有慕容绍宗这个战略大师呢!”陈宇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前,低声道:“尔朱家的局势并不好,如此不利的局面,我若是慕容绍宗,到底该如何布置才能有机会反败为胜呢?”

        “你会如何布置我是不知道,不过我若是慕容绍宗的话,早就去劝尔朱兆投降了,根本打不赢的仗还打什么!”卫思南无所谓说道:“可惜破六韩常和侯景被控制了起来,不然有他们通风报信的话,我们也不用在这瞎想了!”

        “尔朱兆和慕容绍宗不会对破六韩常与侯景怎么样的,他们这点心胸还是有的,这二人的安全到不用担心!”陈宇回到座位,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正面对决的话,侯景还说得过去,但根本没必要将破六韩常控制起来,看来他们确实有阴谋,应该还是一个能扭转乾坤的大计划!”

        “要我说还是别想这么多了,直接出兵端了尔朱川和兖州,让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全都无家可归,到时候还用的着打吗,直接不就赢了吗!”独孤信长得俊俏无比,绝对是公认的北国第一美男子,连一项极为自恋的陈宇的都不得不服气,但这位长相秀气的第一美男子明显却也是一位战争狂人。

        “无家可归!”陈宇突然一拍桌子,兴奋道:“我终于明白了!!!”(未完待续。)

二五五章 一夜美梦

        次日一早,陈宇如约来到高家,今天高敖曹当然也在府中,高家兄弟昨晚深谈了很久,高敖曹对陈宇的橄榄枝也是欣然接受,两人本就是故交,聊起来确也毫无顾忌极是痛快。

        高家兄弟都是酒罐子,经常喝高度酒的陈宇量本来也不小,但陪高家兄弟连战几场后,陈宇慢慢也开始顶不住了,毕竟高家兄弟有四个人,而陈宇只带了卫思南一人而已,此刻陈宇带来的卫思南早就已经钻到桌子底下睡着了,酒过三巡后,当朝丞相便也不省人事了。

        “我这就上路去和族长商议大事,仲密你也没喝多少,就和我同去吧!”高乾对二弟吩咐道,高家四兄弟老二叫高慎字仲密,至于老三高敖曹和老四高季式和陈宇一样,也早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高乾说罢便和二弟出发,家里当然交给自己的妻子崔氏搭理,崔氏命仆人把两位小叔子以及陈宇和卫思南分别安顿好,之后便告诉下人丞相地位高贵,绝不能打扰,把仆人通通都远远的打发走了,而崔氏自己却在离开之后又悄悄绕了回来……

        崔氏虽然出身名门,但却一直不是个安稳的主,不然哪会给高乾结识到自己的机会,这小妇人对粗鲁的丈夫早就有些腻歪了,她平时更喜欢年轻俊俏的才子,高家老二高慎和众兄弟不同,到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士形象,正符合崔氏胃口。

        可惜这崔氏多次暗示都无果而终,心意已冷的小妇人见到更加年轻俊俏又位高权重的陈宇后心里便立即痒痒起来,想到陈宇那独步天下的颜体妙笔以及令天下人为之叹服的诗词,崔氏那还能按捺得住……

        陈宇在高家当然不疑安全上有任何问题,高家和尔朱氏苦大仇深,这天下间恐怕最希望陈宇打败尔朱氏的就有高家兄弟了,陈宇喝多了正感觉身上燥热难当,迷糊间便觉得一处温润清凉贴近了自己,陈宇立即便搂住这块轻柔的美玉。

        崔氏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熟女,虽然年纪还未到却早被丈夫调教成如狼似虎一般凶猛。陈宇在修炼费律的功法后也是耐力悠长持久,这一场激战确实惊天动地又鬼哭神嚎。

        一夜的旖旎风流美梦做得如真是幻,陈宇醒来虽然感觉记忆比较清楚,但却有难免也有些迷茫。若不是床榻上美人香味尚存,陈宇恐怕也真会觉得这是一场春色无比的美梦,当然事后他也只是猜测对方是高府里哪个仰慕自己名声的年轻的小丫鬟而已,到也并没往这名门望族大家闺秀的崔氏身上合计。

        清早,陈宇告辞了高敖曹。便带着依然还迷迷糊糊的卫思南离开,至于独孤信则已经提前被他派去邺城安排出兵事宜。

        陈宇二人带着十几名侍卫慢慢悠悠的回到刺史府,准备吃过早饭休息会便上路回邺城,陈宇刚到门口却见一个衣衫凌乱,胡子蓬乱的老汉在路边一辆车上自顾自的弹着古筝。

        这一豪迈不羁的曲子被着老者弹得更是慷慨激荡,直听的陈宇等人都驻足静静的候在一旁,等到一曲终了,连并不懂音律的卫思南都拍手叫好起来,这傻小子说罢更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准备丢给老者。陈宇一见赶紧伸手制止,心道这傻子也真是太没眼力见了……

        陈宇翻身下马,走到老头身边,道:“老人家在这刺史府门口可是在等人!”

        老者拿起随身带的酒袋,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不错,老夫正在等当朝丞相!”

        “我听闻丞相如今尚在洛京,老人家为何来这里等!”陈宇微笑了下,假装好奇问道。

        “如今天下大势究竟如何,全系河北兵马的举动。如此重要的之处,丞相怎么可能不来!”老者继续喝了口酒,吐了口酒气后说道。

        “老人家找我何事!”陈宇也不再掩饰,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古往今来。没听哪个位高权重的人和国士在门口谈话的!”老头打开一个小油布包,里面竟然是熏好的肉,只见他旁若无人一般,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是我怠慢了,老人家里面请!”陈宇说罢微微欠身,邀请老者入府。老头也不客气,麻利的蹦下马车,随着陈宇走了进去。

        就这叫花子似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国士,这时候若是不吐槽,那就不叫卫思南了,此时冀州刺史袁仲略正好赶来,这位刺史是陈宇从寒门一手提起的,和卫思南等人也算相熟,见此便直言说道:“此人叫李元忠,在本地名气极大,原来也做过朝廷命官,只是他天性狷狂不羁,最后便辞官归隐了!”

        “这些个隐士就喜欢待价而沽,像以前那个什么五柳先生,若不是国家对这些个士族子弟极为优待,不用他们上税纳粮,这帮人早就饿死了哪里还会去装什么隐士高人!”卫思南不屑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这李家本来也是极其富有,也是当地有名的土豪!”袁仲略轻声解释道:“李元忠继承家主之位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别人欠他家钱的借据全都烧了,据说这数目可是极为可观呢!”

        “哼,沽名钓誉!”卫思南冷哼一声。

        “每逢天灾人祸,李元忠都会周济百姓,这么多年过来,他李家已经从冀州一等一财力的世家,落魄得和普通百姓无异了,这哪里会是沽名钓誉能做出来的!”

        “这到有点意思,你说说他还有什么事迹?”卫思南好奇问道。

        “当年贼寇横行,很多流落在外的百姓都无法回家乡和家人相会,李元忠便派自己的家奴随着这些人一起过去,路上一旦遇到贼人,家奴便爆出他李元忠的名号,结果贼人纷纷避让,老百姓也都得以和家人团聚。”袁仲略说起李元忠的事迹也是一副羡慕的情景,继续道:

        “这李元忠上任后每日只顾饮酒,不处理政事,遭了颇多非议,结果他一日便将挤压的文书全部处理了!”

        “怎么和丞相讲的三国演义里面的凤雏先生这么像呢,莫不是丞相这段子里的原型就是这个李元忠?”卫思南摸着下巴,思索会又道:“你找个机会把这人信息和情况对丞相讲下,有能耐的人可不能轻易错失,那个……我先睡觉了,丞相要出发的时候你提前知会我下……”

        刺史府会客室里,陈宇和一副流浪老汉模样的李元忠分别落座,昨天晚上折腾得够呛,但陈宇不但未显困倦却反而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陈宇心道:费律师父的心法莫非还有滋阴补阳之功效,但以前为何没有察觉,难道只有下意识的时候才会更放得开,所以才能得到奇效?

        见陈宇沉思不语,李元忠还道对方正思索自己的来意,便故作高深问道:“阁下已经见过高家兄弟了吧!”

        “哦,没错!”陈宇从昨夜春色无边的回忆中惊醒,缓缓道:“高家兄弟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效忠于我!”

        “那明公的河北大军为何还按兵不动!”李元忠继续问道。

        “不瞒先生,我已经派手下独孤信通知太尉贺拔允和左仆射于瑾分别带兵进攻兖州和尔朱川了,不日他们就将出发!”陈宇毫无隐瞒的说道。

        李元忠见如此机密大事,陈宇竟然都如实相告,心里顿时升起一种遇到伯乐之感,他哪里知道陈宇对这事根本就没打算隐瞒,而且这次出兵他还准备大张旗鼓的搞起来……(未完待续。)

二五六章 围攻邺城

        陈宇这次冀州之行收获确实不小,高家四兄弟都全部都跟随了陈宇,老大高乾颇通政事,老二高慎才思敏捷乃是当文官的好料,老三高敖曹武艺天下无敌就不必多言,老四高季式虽不及三哥勇猛,却也是一名虎将,上阵杀敌也不在话下。

        得高家四虎后渤海高氏更是牢牢的绑在陈宇的战车之上,高欢再也不可能谋得家族的半点支持,绝不是门阀世家不懂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而是门阀世家眼光独到,不会干冒着得罪靠山的可能去烧一座冷庙的事情。

        陈宇意外的收获便是这个李元忠了,此人确实是有大才,但陈宇对这种狂士的性格并不喜欢,陈宇历史看得太多,他对这种恃才傲物的人真没什么好感,而且他现在还真不缺这种军师谋士,但本着自己不用放着长毛也绝不便宜别人的原则,陈宇还是热情的以礼相待,搞得李元忠还颇为感动。

        当陈宇一行人悄悄回到邺城之时,于瑾已经带着五万兵马前往尔朱川,贺拔允则带着五万大军直奔兖州,此次出兵势要让尔朱兆和尔朱仲远的老巢不保,让他们收尾不得相顾……

        邺城,城内剩余不多的官兵正在忙碌的布置城防,河北大军主力离开之前已经对城防好好地梳理了一番,现在算是最后的填平补齐阶段,大军不在如今城内兵马不到两万而已,做好防护工作也是应该的,不过城内官兵心里却都不以为然,因为应该并没有任何敌人敢来河北叫嚣。

        城中的百姓官兵如今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出征部队凯旋的消息,一旦尔朱兆和兖州徐州被攻下,尔朱家毕竟土崩瓦解,洛阳的战事也绝不会再有任何差池,不过事情却往往和料想的不一样。

        贺拔允等人离开的第四天,邺城一支去城外的巡逻的骑兵突然集体消失。其他两路查探消息的骑兵亦是如此,不过飞鹰却成功的给陈宇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邺城外,洹水两岸已经布满了尔朱家的大军。略微一数绝对在二十万以上。

        城内所有官兵的休假全部取消,百姓组成的民兵预备队也时刻待命,没人知道尔朱家大军是怎么从黄河与虎牢关突然飞过来的,但城中官兵和百姓必须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城外尔朱家联军部队数量是城内守军的十倍有余。短时间内贺拔允和于瑾绝对不会赶回来,他们只能独立面对憋住了劲头要杀人的尔朱家大军了。

        尔朱兆领兵五万对邺城南门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尔朱仲远攻打北门,尔朱彦伯和慕容绍宗攻打东门,至于西门却是一副偃旗息鼓的模样,围三缺一不让城内人在毫无生机情况下拼命反扑,人有了希望就很难死拼,慕容绍宗不光是战术大师,心理战术也玩得如火纯青。

        “城内兵马绝不会超过两万,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竟然显得毫不慌乱,守城的人定是位难得的帅才!”尔朱彦伯一边观察着战场局势一边感叹道,南北两门分别有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带着嫡系人马进攻,攻击势头极猛,但东门则是这两位尔朱氏各派一部分人马以及众尔朱氏拼凑的士兵,这混搭的部队攻城进度当然和其他两路无法相比。

        “听闻留守邺城的是独孤信,此子年纪不大,确实是一位良将!”慕容绍宗看了看被尔朱兆命令严格看管的徒弟破六韩常和侯景,叹气道:“陈宇以及他的手下都实在太厉害了,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恐怕都被陈宇笼络到手了!”

        “那又如何。如今他还不是被你算计了!”尔朱彦伯一脸兴奋说道:“他陈宇如今还在洛阳纳闷我们为何不渡河,不强攻虎牢关呢,他哪里会知道那些部队本就是空架子,很多更是早就偷偷撤回来了。他还派贺拔允他们袭击我们大本营,他更想不到我们已经在路上做好了埋伏,只等这两人入瓮了!”

        尔朱彦伯当初本来的意见也是抢攻洛阳,但听了慕容绍宗的意见后,便觉得如今的布置才是上策,立即代表弟弟尔朱仲远表示同意。“一旦邺城有失,贺拔允和于瑾再中了埋伏,到时候河北毕竟会被我们全部拿下,陈宇没了外援之后,也只能灰溜溜退回关中了!”

        “陈宇虽然有算无遗策的美誉,但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他若是在沉得住气些时日,我们就不得不暴漏了,毕竟这些天的粮草消耗和供应也快到了极限!”慕容绍宗说起来还有些后怕,尔朱氏财力与后勤本就是弱项,实在和陈宇耗不起。

        “当初天柱就不该把河北让这小子打理,不然哪会有这种事,兄长实在是太大意了!”尔朱彦伯颇有幽怨的说道。

        “河北当初破烂不堪,天柱大人让陈宇打理之后,河北短短几年就成了一片繁荣之地,这么多年的起义不断的地区,也终于恢复了太平,天柱大人用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慕容绍宗叹了口气,“若是天柱大人在,眼前这一切也根本不会发生……”

        “不管怎么说,一旦攻下邺城局势就会大变,到时候我们尔朱氏依然是北方的霸主!”尔朱彦伯坚定说道,随即他又想起胆小如鼠的弟弟尔朱世隆,苦笑道:“荣宗对陈宇忌惮不已,还劝说我们投降呢,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投降谁呢……”

        深夜,邺城内的陈宇等人正在积极布置防御,以应对明日尔朱家那不要命一般的进攻,邺城虽高大坚固但守军毕竟太少,尔朱兆等人的进攻又实在太猛烈。

        “尔朱兆和尔朱仲远真跟疯狗一样,攻击根本没有间歇,我看不如用火药好好教训下他们算了,邺城火药的存货好像可并不少!”防守南门的卫思南被尔朱家的进攻弄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尔朱兆和尔朱仲远的攻击其实还好,他们只是一味强攻反而好对付,这个慕容绍宗就有些过分了,又挖地道又堆土山,再就是攻城车,这老小子花样实在太多,真让人受不了!”独孤信无奈吐槽道。

        “放心吧,我已经命韦孝宽悄悄回来了,有他在慕容绍宗这把尖刀根本不起不到作用,他绝对无法攻破韦孝宽的防御!”陈宇则句话表面是在安抚,实则乃是在激将众人,若是王罴大家还会服气,这韦孝宽年纪比他们都小得多,听闻陈宇如此看重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独孤信等人的表现**和斗志反而立即被激了起来。

        “哈哈,丞相误会了,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慕容绍宗等人根本不在话下!”独孤信赶紧辩解道,随即卫思南也立即表态,守城绝对没有问题。

        “在北方面对如此大兵团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让战士们多积累经验,绝对不能依赖火药!”见卫思南等人耍宝,陈宇也只是笑了笑,继续道:“飞鹰传来消息,高欢出兵了,如今离我们到不是很远!”

        “贺六浑竟然会雪中送炭,我还真没想到!”一旁的高乾对高欢在这个本家兄弟了解并不多,只是听说过对方而已,反倒是高敖曹和高欢却见过一面。

        “高大哥是给我们雪中送炭还是给尔朱氏锦上添花,这事情还不好说,我这位结拜兄长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陈宇微笑说道:“希望他这次不要站错队……”(未完待续。)

二五七章 高欢出兵

        如今高欢兵不过万,不论是尔朱氏还是陈宇都并未把他放在眼里,但高欢却依然早就准备大干一场,无论是河北军打赢还是尔朱家获胜,这北方都会出现一些真空地带,哪个势力地盘贸然扩大太多都难免如此,此刻正是高欢显威趁机捞好处的时候了。

        见尓朱家来势汹汹,河北新军明显上了当,高欢便不再犹豫,准备出兵帮助尔朱家,一旦尔朱氏占据河北,下一步难免会进攻洛阳,把陈宇赶回关内,如此一来尔朱氏自己恐怕损失也不会小,到时候伤了筋骨的尔朱氏难免需要拉拢重用自己,犹豫再三之后高欢便准备给尔朱家来个锦上添花,自己先占点便宜再说。

        此时,高欢生死之交的段荣之子段韶来求见高欢,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建议帮助河北军而不是尔朱氏?”高欢皱眉疑问道:“尔朱家占尽优势,但贺拔允和于瑾却轻敌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如今眼看着邺城要沦陷,河北新军就要覆灭,我们为何要帮他们,况且我们也改变不了眼前的格局吧!”

        “启禀叔父!那葛荣当初有百万雄兵不还是被数千精锐就给平定了,我观尔朱家兵马绝不会超过二十五万,若说战力,尓朱家这支联军恐怕比当年的葛荣都不如!”段韶拱手说道。

        “有何不如!”高欢子侄之中最看重的就是段韶,见他发表意见,立即认真听了起来。

        “当初葛荣的百万兵马乃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但如今的尓朱家却是人员混杂、政出多门,这是第一点不如!

        六镇军民都是邻里乡亲,他们彼此熟悉打仗之时互相都可以为战友拼命,但是尔朱家兄弟叔侄却相互猜忌勾心斗角,他们根本无法团结,这是第二点不如。

        六镇义军当年是打着帮助穷人摆脱压迫的旗号,他们深得镇民的心。然而尓朱家却残暴不仁,天下人早已对其恨之入骨,他们的士兵哪有半点忠心可言,这是第三点不如!

        葛荣当年至少是主场作战。占尽地利优势,尓朱家却是远道而来,士兵疲惫不堪,这便是第四点不如!

        尔朱荣活着的时候众尓朱氏还有些约束,做事不敢太过放肆。那时候就连尔朱世隆都有贤达干练之名,等尔朱荣死后尔朱氏便再无约束,这些人各个暴虐不仁,甚至干出弑君这种悖逆纲常的禽兽之事,但河北新军却大为不同,他们旨在让百姓过得更好,乃是一直仁义之师,如今尔朱氏以至不仁讨伐至仁,哪有战胜的道理!”

        “说的没错,但新军毕竟中了计。如今邺城空虚,一旦邺城被击破,河北新军老巢都没了,还不是一盘散沙吗!”高欢继续问道。

        “河北新军一旦知道老家被击破,就会成了哀兵,他们实力本来就强劲,若是再成了哀兵难道还不能反败为胜击败尔朱氏骂!”段韶继续侃侃而谈道:“一旦如此,河北的局势便依然不好说,以为已经胜利的尔朱氏在大意之下难免会阴沟翻船,再说陈宇也会立即从洛阳出大军支援河北。那时陈宇依然还有翻盘的机会!”

        “若并不如你所愿,河北新军一败涂地呢?”高欢疑问道。

        “这种可能也并非没有,但残暴的尔朱家并不得人心,他们想短时间控制河北也很难。如今河北府兵遍地,民风叫过往更为强悍,他们对陈宇都感恩戴德,哪会被尔朱氏降伏!”段韶轻声言道:“我记得陈宇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民心向背如此。我们只要打着讨伐尔朱氏名头,不愁河北等地的百姓不向着我们!”

        “就算如此我们依然无法和尔朱氏抗衡啊?”高欢皱眉问道。

        “没错,但我们依然可以一边招兵买马一边去怀朔镇!”段韶自信笑道:“怀朔镇还是我等的老家,那里如今更是兵马钱粮无数,我们到时候打着道义上名头,先占据六镇进而遥控草原,那时还怕尔朱氏吗,届时我们只要和洛京的陈宇联合讨伐尔朱氏,将来最差也有机会和陈宇平分北方天下!”

        “妙哉!”高欢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将眼前的一场胜败看得太重,却放眼于全局,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种胸襟和眼光,子茂生子如此,夫复何求!”

        段韶一番言论说得高欢斗志大盛,立即下令大军直奔邺城,并大张旗鼓的打起了剿灭尔朱氏的口号,惊得尔朱兆马上分兵直接奔着高欢而来。

        两军对垒尓尔朱兆带着三万兵马,而高欢却兵不过万,但高欢已经打定了主意,此役不计输赢,只要口号喊得响亮就好,到时候便也好光明正大的逃跑到怀朔老家,将怀朔给抢下来。

        “尔朱仲远何在,我们之前说好的,杀了尔朱兆后河北尽归我们高王,你难道要反悔不成!”蔡俊突然这一嗓子,把尔朱兆到是给说得一愣,他和尔朱仲远本就不和,此刻哪能不生疑心。

        蔡俊这种低水平的伎俩偏偏对尔朱兆却很管用,但慕容绍宗已经因为担心主子而赶了过来,见尔朱兆心中生疑,慕容绍宗赶紧劝道,“这不过是扰乱我军心的诡计,大王不必理会!”

        尔朱兆听罢才开口大骂道:“高欢你别让这疯狗瞎胡扯,想你我当年也是结义过金兰的,你发誓效忠与我,如今你是怎么干的?”

        “为臣子的当然效忠皇帝,敢问孝庄帝如今何在?”高欢反问道。

        “元子悠谋杀天柱将军,已经畏罪自尽了!”尔朱兆吼道。

        “从古至今皇帝杀臣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你这种无君无父在佛祖面前悖逆弑君却还说天子自尽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讲大义,尓朱家的士兵们,你们也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尓朱家暴虐不仁危害苍生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吗,尓朱家弑君犯上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高欢义正言辞的在大军面前喊道:

        “如今我高欢兴起义军诛杀逆贼,你们要是还有良知就放下手里的刀剑赶紧回家,不要再干助纣为虐的事情了!”

        尔朱兆此时鼻子都被气歪了,他却是想过杀天子,但天子也确实先一步就死了,他这辈子最恨被人诬陷,此时更是气的怒发冲冠。

        慕容绍宗见尔朱兆还要回话,赶紧拉住他,“大王你说不过高欢,我们也没必要和他做口舌之争,你下令我们大军出击,定能消灭了高欢,如今攻下邺城才是关键!”(未完待续。)

二五八章 铁骑残阳

        高欢手下第一大将乃是他的妹夫窦泰,窦泰论个人战力也仅次于贺拔胜而已,和尔朱兆这等猛将都在一个档次,高欢手中武力第二高的正是小将段韶,段韶一身骑射功夫极为了得,马上的能耐更是比其父段荣更要强上很多,这两元虎将一左一右直奔尔朱兆中军大营而来。

        与窦泰和段韶配合的正是段荣及蔡俊,只见这二将正从正面杀来,四员大将各个身手不凡勇猛难挡,一时间高欢虽然人数劣势明显,但势头却一点不落下风。

        尔朱兆个人战力也是相当了得,但他毕竟是主帅哪能轻易下场,他手下头号大将斛律金正在尔朱川埋伏于瑾,副将尔朱邪忽然又在黄河边上佯攻洛阳,此刻尔朱兆兵马虽多却没什么能耐过人的将领,尔朱兆脾气暴躁,哪能任由高欢张狂,立即拿起大槊上加入战团,此刻另一边的尔朱仲远和尔朱彦伯等众尔朱氏怕尔朱兆这个盟友出事,也都纷纷加入战团。

        “不过万余兵马却搅和得尔朱家大军出动了一半的部队,贺六浑能耐不小啊!”城头上高敖曹注视着城外不远的战斗,第一高手语气虽然平淡,不过一旁的人却都能得听出来,这位高手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出战了。

        “敖曹兄不必心急,现在还不是出城的最好时机,尔朱家至少还有十几万兵马在围城,贸然出击实属不智!”独孤信在一旁劝道:“高欢大哥在六镇名气极大,他能耐很了不得,绝不会出事!”

        “我到不是担心他,只是这两天被尔朱兆他们进攻的都烦了,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高敖曹愤然说道。

        “高欢这一手虽然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不过效果却反而更好!”陈宇还以为高欢会投靠尔朱氏,给对方来一个锦上添花,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给自己雪中送了炭,陈宇当然不会认为高欢如此行事是出于以往的情分,如今看来这位末代双娇之一的眼光确实很厉害。亦或者他有更大的图谋。

        在尔朱仲远等人加入战团之后,高欢立即准备撤退,如今他已经出师有名,当然没必要继续纠缠。至于被尔朱兆咬住的部队他根本不在乎,只要到了怀朔凭借他的人望和能耐,想要控制住卫可孤并不难,到时他便可靠着怀朔的基础轻易再建一只更强大无数倍的大军。

        高欢主意打的非常好,但事态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战场中所有人的意料。高欢此时想抽身出来却又不能了……

        尔朱家联军本就派系众多,部队各有所属不说,偏偏众尔朱氏还谁都不服谁,虽然有慕容绍宗这种军事战略大师却不能被大家认可,结果除了围城的十万大军以外,尔朱家近一半的部队竟然被高欢这么点兵马就搞得乱了套,本来眼看着高欢就要坚持不住,尔朱家在击败高欢后也有都是时间调整恢复,但有一人却不打算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本来出兵尔朱川的于瑾已经提前回来了,于瑾带着兵马直接杀入战团。已经混乱的众尔朱氏根本不是新军的一合之将,十数万本来就已经有些混乱的大军瞬间就快要崩溃了,情急之下尔朱兆和尔朱仲远只能调集围城的军队前来支援,而此时另一头贺拔允也带着兵马杀来了。

        尔朱氏围城的军队布置分散,想要集结在一起也是极为困难,贺拔允立即挥师直奔尔朱家正在集结的围城部队,不一会就将围城的众尔朱氏全部击溃。

        “敖曹兄,这回你可以出击了!”陈宇话音刚落再看一旁哪还有高猛将的身影,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城下整理完毕,等陈宇下令后立即带领城中士兵杀了出去。

        “场面太乱了。虽然赢定了但却不一定保证能将尔朱氏铲草除根!”独孤信观察着战场,冷静分析道:“尔朱兆就交给我吧!”

        “没问题,但记住一点,众尔朱氏若是能生擒活捉最好。他们实在反抗也怨不得我们心狠了,但慕容绍宗和尔朱兆我必须要活的!”陈宇转头又看向一旁的卫思南,大声吩咐道:“你一会带人紧盯住尔朱仲远,绝不能让他跑回兖州!”

        城外的喊杀声虽然还不绝于耳,不过却已经有了渐渐减弱的架势,尔朱家的部队早就没有当年的气势。陈宇对众人吩咐完毕之后,便走下城楼,对于尔朱氏铁骑的覆灭他并不想看的太多,尔朱荣入洛开始一直到今日,尔朱家从崛起不可一世,到彻底覆灭也不过短短数年而已……

        “丞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元忠本以为陈宇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前他还为陈宇的危机感到万分懊恼,如今这局势变化太快,这位狂士明显不适应了……

        “尔朱氏败了,如今北方已经完全一统,先生可以尽情的发挥你的才能了!”陈宇淡淡说道。

        “我的才能乃是在乱世中见分晓的,如今天下安定也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李元忠垂头丧气,本来以为遇到自己大展所长的机会,却没想到这一切转换如此之快,“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丞相明言!”

        “不瞒先生,当初尔朱家迟迟不进攻洛阳,我就感觉大有蹊跷,当初我就在想,若我是慕容绍宗该如何布置才能有机会扭转乾坤!”陈宇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得出的结果正是应该先下河北,然后一举进攻洛阳,这样尔朱氏就能将我赶回关中,到时候最差的结局也是平分天下,但占据中原的尔朱氏将依然有着巨大的优势!”

        “然后你就将计就计?”李元忠一点就透,解释道:“尔朱氏出兵洛阳,河北军趁机袭击尔朱氏的老巢,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但尔朱氏进攻洛阳乃是实佯攻,其实是等着河北军尽出后袭击邺城,而你便将计就计,假意袭击尔朱川和兖州,等待尔朱氏联军来的时候便将其一举歼灭!”

        “没错,我守城这两天已经让尔朱氏士气大的折扣了,尔朱家联军本就不是河北新军对手!”陈宇淡淡说道:“李先生,我知道你没有能静下心来治理一方百姓的性子,你这人天生就喜欢乱武,我其实为先生已经安排好去处了,保证给你提供一个随意挥霍的舞台!”(未完待续。)

五十九章 大战落幕

        北方最大的一场战役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尔朱氏大半选择了投降,如尔朱羽生等少有的几人实在是运气不好,没等投降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只不过尔朱兆却被慕容绍宗舍命救走,这到让陈宇颇为遗憾,尔朱兆关押破六韩常和侯景到是被陈宇顺利给解救了出来。

        尔朱荣毕竟是陈宇最佩服的军神,加上自己和尔朱英娥以及尔朱菩提的关系,陈宇并未对尔朱氏大下杀手,到不是他下不去手,而是尔朱仲远等人无论能力心机都并不高明,之所以能闹出这么大的波澜,全靠着尔朱荣留给他们的遗产而已,如今尔朱氏是已经拔了牙剪断了爪子的老虎,再也没有任何作乱的机会。

        但陈宇依然不会放了他们,因为陈宇已经给过了他们太多的机会,这些人会被押到洛阳,关到驼牛署里,这将是他们最好的结局,高敖曹对此明显是喜闻乐见,毕竟这位猛男被尔朱荣关了太久,如今总算是在尔朱家身上报仇雪恨了。

        “当初尔朱荣七千铁骑就败了六镇三十万大军,如今尔朱家二十多万人却还是败在了河北新军手里,而这支新军的兵源正是当初的镇民,真是讽刺啊!”卫思南叹气说道:“看来军队强弱和数量并没有绝对关系,人心向背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好像是于军师昨天说的,你就算想卖弄也不能原封不动的抄袭啊!”破六韩常和卫思南乃是世交,两人更是从小和稀泥一起长大的,关系好的没得说,相互之间拆台打闹的事情哪能少。

        “你们就别闹了,精力这么旺盛的话,我就派你二人去徐州吧!”陈宇微笑说道:“尔朱仲远的老巢一片空虚,我给你们二人两千兵马拿下徐州,一定要牢记我们新军的军规,不可妄加杀戮,不可扰民!”

        “遵命!”破六韩常和卫思南齐声答道。他们出道这么久首次被委于重任,心里当然万分高兴,这二人和陈宇的关系虽然不如赵贵那么近,但却也算是六镇出来的老相识。赫连恩与破六韩孔雀和卫可孤都是八拜之交,陈宇娶了赫连雪又和卫可孤是连襟,所以与这二人也算是占着亲戚,陈宇对他们在信任上绝不存在问题。

        “我已经派赵贵出兵兖州,独孤信你从河北出兵接应他。东西兖州由你二人分别占领,一样是不能扰民不要妄开杀戮,还要厚待降军!”陈宇继续吩咐说道。

        “末将遵命!”卫可孤开心答道,五小虎里他至少比宇文泰和李虎走到了前面,心里哪能不高兴万分,至于苦命被派到西域的杨忠,独孤信只能暗自替队友惋惜了。

        “并州乃是尔朱氏的根基,需要一名老成持重的大将镇守,众位谁愿前往!”陈宇扫视众人一圈问道。

        高欢和侯景都对此事势在必得,但没等他们跨出这一步。却被于瑾抢先说道:“贺拔允大人为气度高贵,为人处世颇有长着之风,并州民风彪悍,只有贺拔允大人这样的儒将才能以柔克刚,贺拔兄弟的威名也可震慑这帮宵小之辈!”

        “大师傅你意下如何?”陈宇问道。

        “在下任凭丞相大人调遣!”贺拔允平淡说道。

        “贺拔大哥暂且代理并州刺史一职,并州汾州就劳烦您多操心了!”陈宇态度诚恳说道。

        “遵命!”贺拔允恭敬答道。

        贺拔允身居高位,功高至伟,但他为人儒雅风度翩翩,把他从经营多年的河北调走,竟然也毫无半点抵触的情绪。令陈宇都很是意外。

        “邺城等地战乱后续事宜还很多,还得劳烦于大哥你了!”陈宇笑着说道。

        “分内之事,何谈劳烦!”于瑾也客气说道。

        “高大哥!此次你主动出击,帮助朝廷击败了尔朱氏大军。实在是大功一件,我已经上报天子请求对你及手下大加封赏了!”陈宇缓缓说道:“天子诏书下来之前,不如你就留在邺城吧,你我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嫂夫人和高澄他们还好吧!”

        高欢一听陈宇叫自己名字,本来还很激动。但见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对方又全是这官场虚头巴脑的客气话,高欢便一下又泄了气,但如今陈宇问及他家的人,他又不得不回答:“丞相大人有心了,他们一切都好……”

        陈宇听罢点了点头,便又道:“众位也累了,过几日你们大多还要远行,都早点去休息吧!”陈宇说罢便打了个哈气,一副十分疲劳的样子,然后便顺势送众人离开,只不过不到片刻,于瑾却又转了回来。

        陈宇对于瑾回来一点也不奇怪,反而笑道:“这回你把我高大哥可坑的够呛啊!”

        “按照你的吩咐,我出兵后严密注视着高欢的一举一动,他果然也不出我们所料,立即起兵了!”于瑾也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本来以为他会帮助尔朱氏,我都准备好将他和尔朱氏一网打尽了,却不想高欢竟然会以不到万人的兵马进攻尔朱氏联军!”

        “我都打听清楚了,高欢本来也犹豫不决,这都是段韶的意思,高欢甚至还打算兵败之后去怀朔,以那里为根基再争天下!”陈宇的飞鹰无孔不入,已经探明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不得不说计划确实不错,可惜的是结果他什么都没得到,这几年积攒的兵马也基本全没了,如今晋州我也不准备让他回去了!”

        “你准备如何拟这诏书呢?”于瑾好奇问道。

        “我已经吩咐宇文泰了,把高欢和他一众手下都加官进爵,但却都是有名无实的虚职,而且我会把他们全部分散开来!”陈宇慢悠悠说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有结党的事情,这些小集团势力都必须被连根拔除!”

        “如今需要你坐镇邺城稳定北方乱局,之后你有何打算,我们要准备对南方用兵吗!”于瑾好奇问道。

        “如今还不到时候,等过阵子局势都稳定了,我准备在全国开展灭佛运动,届时再大力着手发展经济,不愁国家不富强起来,我至少要再过个五年到十年才会考虑对南方用兵的事情!”陈宇缓缓解释道。

        于瑾一听陈宇不急着向南方用兵也松了口,他刚才的提问明明就是试探,他真害怕陈宇年轻气盛,一统北方之后立即向南方用兵,那弄不好就要重蹈苻坚肥水之战的覆辙了。

        “我建议让贺拔允去并州乃是因为河北已经被他掌管的太久了,虽然贺拔大人没有任何野心,但这种事情却也需要从根杜绝,封疆大吏绝不能掌握一个地方的军权和民生太久!”虽然陈宇还没问,但于瑾却一步解释了自己的目的。

        “你的心意我当然懂,你说的一点不错,如今天下刚定,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将来必须有详细的章程,避免地方官员尾大不掉!”陈宇心道于瑾担心的正是后世唐朝霍乱的根源所在,节度使一样的军政一把抓的官员决不能出现,不然天下必有大乱的隐患。

        你封了一个人为节度使,开始的时候他对你感激涕零一定是忠心耿耿的,但十年之后呢,他的儿子及子孙呢,这些人从出生起就是一方封疆大吏,他们对皇权的敬畏根本不及家族开始受封的长辈之万一,你难道还奢求他们也一样忠心吗,他们的忠心只建立在你的实力之上,一旦皇权和中央的实力不济,这些封疆大吏不反才怪的。

        陈宇要做的改革还很多,庆幸的是他不止有杨坚等人后世的改革经验,还有千年的历史的教训,所以陈宇相信将来自己一定会做得更好。(未完待续。)

二六零章 一网打尽

        骄阳似火的夏季终于要过去了,夜半山林间已有些微冷,明月当空、清风徐徐,这画面到适合诗人即兴发挥,此处有酒有月,只可惜却没有欣赏美景的骚人墨客,至少月下这座亭阁中的汉子就没那闲情雅致。

        这大汉还未到中年,样貌刚毅身材魁梧,敞着衣襟露着健壮的胸膛,单手提着一只坛子酒,只见他一旁地下更是无数空酒坛子的碎片,看来已经喝了不少。

        大汉此时心里苦闷,想借酒消愁又偏偏喝不醉,等手里这坛子也喝干,大汉便把酒坛子往亭子外一扔,立即又摔了个稀碎,“再来一坛!”

        “爷,一会我们还得下山呢,你这么喝法可不行啊!”面色清秀的年轻侍从出言劝道,虽然嘴里说着不行,但他还是乖乖的把酒递给了主子。

        这侍从名叫张亮,是名汉人,张亮父亲当年就是尔朱兆父亲的侍从,张亮从小就服侍尔朱兆,两人关系也是极好,张亮对尔朱家忠心耿耿,如今看尔朱兆如此落寞,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这大汉正是尔朱兆,尔朱家基因优秀,子孙后代男的俊女的俏,而且各个身体康健,很少有早亡夭折的,尔朱兆虽不及尔朱荣俊美,但相差却也不多。

        尔朱兆接过酒坛子后立即又是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一坛百里香瞬间就被他灌了大半,“你到底兑了多少水,怎么越往后的酒越没味了?”

        “呃……我这不是……”张亮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他知道主子心里苦,担心主子喝多更加伤身,便吩咐奴仆陈山将酒兑了水,其实尔朱兆早就是发现了,这猛汉虽然杀人无数,却还是分得清是非曲直,对于世代忠心耿耿的仆人。他又哪忍心发作。

        “陈宇派贺拔岳围困我们多时,过不多久就会杀进来,当俘虏的滋味我尔朱兆这辈子也不想尝,到时候还得劳烦你小子动手结果我了!”尔朱兆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半坛子酒喝完。便将空坛子又摔得粉碎,看他样子仿佛是想借此来宣泄情绪。

        张亮听到这里立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道:“主子,要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陪你一起上路,到了那边也好继续服侍你。但对主子你动刀的事情,我颗万万下不了手啊!”

        看着张亮痛哭流涕的模样,尔朱兆心里顿时也是一软,又叹道:“叔父在的时候,我尔朱家何等威风,天子都得仰仗我尔朱氏的鼻息,这才几年光景,我们竟然落魄如斯,我对不起叔父啊……”

        尔朱兆说罢也跟着痛哭了起来,这刚毅的俊美男子。哭的极其悲凉,伤心了一会,他擦了擦眼泪,“我这辈子一共就哭过两次,一次是叔父被害,那会是我尔朱氏的天塌了,一次就是这回,是我尔朱氏的彻底沦落!”

        随即他拔出刀丢到了一旁的奴仆陈山面前,“只要杀了我,你就是自由之身了。我身上这玉佩器物全都是你的,变卖了这些不愁你小子过不上好生活!”

        “我虽然只是个奴隶,但却也干不出见利忘义的悖主之事!”陈山并未向张亮一样跪下,在他看来自己的命都是主子的。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来表忠心,只见他伸手捡起了刀,道:“主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不了战死也就是了,何必干这自戕的小女儿行径,主子说杀谁我就去杀。绝不皱半下眉头,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而已,有什么可自怨自艾的!”

        “啪啪啪!”随着几声掌声响起,只见一行人竟不知何时悄悄走上了山,来到凉亭不远之处,这些人借着月色走在山间小路里,竟然连连灯都没点,也难怪尔朱兆主仆几人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有此等忠仆义士,万仁兄你这辈子已经是没白活了!”一名青年领头走了过来,只见他一手正拿着跟粗树枝做拐棍,看样子他走这山路并不是很习惯,不过这青年另一支手中却提着一小坛子美酒,看这模样明显应该也是酒中人士。

        “陈宇,你竟然在这,你已经攻下尔朱川了?”尔朱兆惊叫道,仆从张亮听说这人就是击败的自家主子的陈宇,见对方突然出现哪能不惊掉了下吧,至于一旁的陈山却干脆直接拿着尔朱兆的大刀向陈宇杀了过去。

        陈宇还未做出反应,他身旁的一名少年却立即抢先一步拦在陈宇面前,只见他并未动手只是开口大喝道:“放肆,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少,少酋长……”尔朱氏人口众多,陈山作为一个奴仆也认不得太多尔朱氏的权贵人物,但酋长尔朱荣的大公子他还是见过的,当啷一声,陈山手中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菩提,你也来了!”尔朱兆惊道。

        “你尔朱家的战士各个忠心耿耿,没有尔朱菩提他们又怎么会弃械投降,我也不可能兵不血刃来到你面前!”陈宇叹了口,缓缓向着尔朱兆走了过来,他慢慢踏入亭中,坐到尔朱兆对面,“尔朱家的血脉不能断,我也不想对天柱的族人展开杀戮,如今北乡长公主已经带尔朱氏的老老少少全部投降了!”

        陈宇大开手中的坛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便把酒坛子递给尔朱兆,“我亲手酿的百里香,味道攒劲的很,尝尝?”

        尔朱兆来者不拒,接过酒在鼻子前一闻,立即赞叹了一声,“哈哈,这才是好酒!”随即便来了一大口,只感觉从舌尖到喉头,再到胃然后是小腹,都被一股热流充斥,喝的尔朱兆连喊痛快。

        “第一次与你喝酒的时候,不到半刻我就被你给灌翻了,如今我酒量已经今非昔比,万仁兄,你早就不是我对手了,为何还非要和我分个高下呢?”陈宇望着尔朱兆缓缓说道。

        “我尔朱兆虽然服你,但是我尔朱氏却从来是谁也不服,我不甘心叔父打下的江山就这样被我们败光,我必须做些什么!”尔朱兆说罢又饮了一大口。

        “今后尔朱氏不用再为任何人打打杀杀,你们尔朱家只为自己而活,再也不用过那些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这样不好吗!”陈宇问道。

        “哈哈,好!你小子还算重情义,看来尔朱氏也不用我再操心了!”尔朱兆起身笑道:“平静的生活也许适合今后的尔朱氏,但却不适合我,也许尔朱氏都能投降,但我尔朱兆却绝不会投降,陈宇,听说你武艺又有进步,可敢和我较量一番!”

        “你想借此死在我手里吗!”陈宇一句道破了对方心事,“我不用你投降,反而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一帮恶人离我太远,我暂时无法出大军进攻他们,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杀他们、去消灭了他们!”

        “别扯了,除了萧衍老儿你一时间搞不定以外,还有哪个是你搞不定的!”尔朱兆老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高句丽的更东面有一座岛国,想去哪里要做大船,经过一片汪洋大海,那里的人极为阴险狡诈,将来他们更会派人来欺负我们,我希望你能在他们崛起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陈宇慢悠悠说道。(未完待续。)

二六一章 女人缘

        “杀光?”尔朱兆知道陈宇一项仁慈,就连对东北那些蛮夷都很包容,甚至还叫那些蛮夷汉话汉语,支援他们食物派人教他们耕作,尔朱兆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项宽容的陈宇都恨得咬牙切齿。

        “不知道万仁兄可听过光统律师和流支三藏二人?”陈宇问道。

        “洛阳有名的两个和尚,达摩老头来之前,这二人可以说是佛家名气最大的两位高僧!”尔朱兆不明白陈宇为何突然提到这两人。

        “这二人嫉妒达摩大师的名望,曾多次下毒陷害达摩大师,也许真是佛祖保佑,达摩大师竟然连续五次都躲了过去,他们名气虽大,却是两个婊|子不如的货色,不过各种人都是有利用价值的!”陈宇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二人之前已经被我抓了,但我不但没将他们宰了,反而还对他们展开了特训,如今这二人已经成为我的两条好狗,他们这装神弄鬼的能耐已经更是上了一层楼,比起忽悠过昭明太子的长风道人都不差!”

        “你这是什么意思?”尔朱兆疑问道。

        “倭国人对我们的文化极其崇拜,对我们国家这些个高僧更是无比崇敬,我会把他们派到岛国,他们在岛国用不了多久就会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也会成为你的助力!”陈宇坏笑道:“李元忠先生会陪你同去,有他在你身边,我是一百个放心,你们一文一武又有宗教的能人暗中协助,不愁办不成大事!”

        “这……”尔朱兆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现在却又到了一个可以杀人和一展身手的机会,他一时倒反而有些不适应。

        “万仁兄莫非不愿意远离家乡,兄长若是不想去也无妨,这事情交给侯景也可以!”陈宇心道尔朱兆嗜杀成性,那侯景更是冷血无情,这二位杀人魔。只要有一个到了倭国,不愁那里不乱套,侯景为人比尔朱兆更奸诈的多,本来更适合去捣乱。只是陈宇对侯景还有更大的用处,所以陈宇才只能退而求其次劝说尔朱兆前往!

        “我到是没什么顾虑,只是我那女儿已经十四,到了出阁的年纪,如今我若是出远门。至少也得把他的婚事安排妥当,这样我才能放心!”尔朱兆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唯一顾虑。

        “万仁兄尽管放心,你有相中的人尽管开口,大不了我让天子给你保媒,我看哪个年轻后生敢拒绝这门亲事!”陈宇大义凛然说道。

        “这天下间让我看的上的人还真不多,才貌人品过得去,又重情重义还得能配上我尔朱氏威名,我种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尔朱兆说罢偷瞄了陈宇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尔朱兆这一眼让陈宇差点被自己的吐沫呛死,“咳咳。兄长莫闹,那英娥可是你的妹妹,你女儿的亲姑姑,我怎么可以再,呵呵……”

        “这算什么,我契胡勇士哪会在意这些,有英娥妹妹照拂正好,我还不用担心女儿吃亏了呢!”尔朱兆大大咧咧说道。

        “你我兄弟相称,这不是差辈了吗!”陈宇知道历史上的高欢确实干过这事,陈宇也知道尔朱兆的女儿不只漂亮。还极为温柔可人,但陈宇却享受不起这齐人之福,“不如你我兄弟亲上加亲,将令嫒和犬子定个娃娃亲!”

        “你小子才刚刚及冠。你儿子能多大?”

        “一岁多了!”

        “……”

        ……………………………………………………

        陈宇离开尔朱川的时候把尔朱菩提留了下来,尔朱家大变之后,需要这个年轻的酋长来安抚众人,多亏有陈宇的出现,羯胡的根才并未断绝,这个民族也没有在历史的长河中立即消失。

        陈宇留下一个未来之星。却带走了三员大将,那就是勇猛过人的尔朱兆,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的斛律金,以及智谋超群的慕容绍宗,当然还有如今还是名不见经传的的少年,但将来不可限量的斛律金之子斛律光。

        回到邺城后,陈宇终于也迎来了自己在六镇和洛阳的家人,父亲陈大和陈大的好友张一,王秋叶母子以及尔朱英娥母子,还有前沃野镇将,也就是陈家家主于景的妻子于夫人,这一众人员都来了邺城,陈宇才终于算是有了家的感觉。

        年少成名,势力急剧扩张的结果,是陈宇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甚至第二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如今看着两个大胖小子健健康康的,陈宇哪能不欢喜万分,对于两位大功在身的妻子,陈宇当然也是十分爱怜如今北方战事消弭,陈宇也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陪家人了。

        王秋叶依然恬淡清雅的小家碧玉形象,双十的花样年华正是青春靓丽,春花烂漫之时,已为人母的年轻女子给自己平添了几分成熟和端庄的韵味,温柔可人的小妇人是陈宇最爱的心灵港湾,疲惫了倦了的心灵,在妻子这里可以得到最大的洗礼和放松,王秋叶永远是最懂得体贴疼人的好妻子。

        尔朱英娥继承了家族的优良血统,出身高贵的尔朱家千金不但是北方最美丽的女子之一,更是一个永远活泼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即便已经为人母,但青春的气息却依然十分明显,一颦一笑,依然是一副少女形象,岁月的杂质仿佛很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沉底。

        陈宇对几位妻子的爱也许都是相同的,但尔朱英娥毫无疑问是陈宇最喜欢的女子,这和爱无关,只是简单的欣赏,迷恋,甚至是倾慕。

        陈宇和心灵如此单纯天真的女孩在一起,总感觉自己仿佛都又年轻了许多,虽然身体的年龄本来也不大,但他实际心理的年纪却着实不小,而且这一世他经历的事情又实在是太多太多,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如果说王秋叶能洗涤陈宇心灵上污渍,那么尔朱英娥就是给陈宇心里注入无限活力的良剂,陈宇心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当然陈宇的女人绝不会只有这些,赫连雪已经从洛阳向邺城赶来,这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她和陈宇完全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赫连雪的到来注定会让陈家更热闹许多。

        之前在关中照顾元子悠妻儿的尔朱玉儿也被陈宇召回了,其他女子陈宇可以拖着甚至装傻,但这位为了主子愿意牺牲一切的巾帼女英雄,陈宇是绝不会亏待的,陈宇毕竟喝醉后和这位知性美人发生过什么,陈宇可干不出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情,况且这么个大美人,陈宇上次因为喝多了并没有任何印象,他心里哪能甘心……

        若说和陈宇还有联系的女子,荥阳郑氏家族希望陈宇迎娶的郑大车也算是一个,但陈宇对此事却依然没有任何主张,若说妩媚动人,天下间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但这朵娇艳的毒玫瑰,陈宇并不像轻易沾染。

        另一个就是草原第一美人东格公主了,这位有着草原明珠美称的火辣蔷薇,陈宇到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完待续。)

二六二章 讲武堂

        如今北方初定,陈宇暂时也准备修生养息,并不急着继续扩张地盘,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陈宇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时刻提醒自己的话,甚至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座右铭。

        处于乱世时间久了的百姓,比其他时代的人更懂得知足,他们的要求真的不高,不过一家温饱没人饿死而已,中国的农民一直是抗压最强的一类人,除非国家逼迫得实在太狠,让他们连这点最低保障都得不到,不然他们才不会聚众造反干这杀头的营生。

        同样的,一般只要少些天灾人祸,政府的领导人又不是太昏庸,政治还算清明,对百姓的压榨并不是太狠,处在这个时期的国家领导人就可以拍着胸脯大喊盛世来临了,历史上的所谓的盛世也正是如此。

        天灾是阻止不了的,这里面运气以及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人祸到是可以尽量避免,如今北方政治体系已经是陈宇集团一手遮天,宗室门阀都基本偃旗息鼓了,而各地有权有势的野心勃勃之辈,也是死的死亡的亡,全都销声匿迹,如今的北方确实难有人能继续兴风作浪。

        要说还能让陈宇忌惮的人,也就是高欢和宇文泰这两个末世双骄了,宇文家族的势力已经被陈宇彻底打散分割,把他们分别安排在关中、河北、以及六镇等地,宇文氏的彻底没落已经成必然,至于宇文泰本人,陈宇会给他发光发亮的机会,但只限于文职,宇文泰这辈子别再想和军权沾上一点关系。

        宇文泰是改革的人才,陈宇会把这个天才推出去让他成为改革的先锋大将,年轻气盛有理想有抱负的宇文泰也很喜欢这个差事,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陈宇虽然对他重视,但却也在把他慢慢树立到众朝臣的对立面。

        之前纠察百官的职位就已经让他得罪了不少人,当然这和改革所得罪的人没法比。改革得罪的不只是个人,而是一个个背后代表着各个阶级利益的大团体,以至于宇文泰除了陈宇的信任和重用,以及继续为陈宇服务以外。再无它路可走,其他势力团体和官僚们已经和他势如水火了。

        荆州的尔朱天光已经被陈宇召回,这位尔朱家的千里马已经无法再依靠家族势力,尔朱氏已经彻底没落,他们只是尔朱川上一个小部落而已。如今尔朱氏依然还很大的已经不是势力,只是他们尔朱家的名气而已!

        尔朱天光能力出众是一位能吏,陈宇会给他安排一个治理一方,造福百姓的机会,仅此而已。

        至于高欢则被陈宇派到荆州,陈宇已经派人暗示过李虎,这些年怎么架空尔朱天光的就怎么对待高欢,不愁高欢成不了尔朱天光第二,只需再过个五六年光景,年纪再大一些的高欢必然会慢慢心灰意冷颓废下去。他的壮志雄心也会彻底磨没。

        高欢的得力干将孙腾被派到关中任职,如今贺拔岳可是正缺这种内政高手,刘贵则被强行送回了六镇,善于交际是刘贵强项,六镇和草原人与东北诸蛮如今往来不断,也正好缺这样的人手。

        段荣和蔡俊这两位高氏烙印太深的铁杆,陈宇给他们封了个闲散官职,准备让他们在首都洛阳就这样一直闲散下去,窦泰这员猛将陈宇把他交给贺拔允好好调教,至于段韶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小将。陈宇是真舍不得弃用,陈宇已经打定主意将段韶留在身边慢慢改造……

        陈宇身边年轻小将很多,对于新增的斛律光和段韶等人,陈宇不愁身边的韦孝宽等小将同化不了他们。等陈宇让北方彻底安定发展起来之后,才是这些年轻人大放异彩的时机,如今他们要做的还是学习和对陈宇产生认同。

        加上高敖曹兄弟,有了这些当世猛将和未来之星,陈宇发现自己手下的勇武过人、能征善战的大将实在太多了,而如今北方需要安定。这帮牛人却也只能闲置,陈宇都觉得有些浪费,最后陈宇灵机一动,决定开一个讲武堂。

        于是乎,国最早的专业军事学校诞生了,如王罴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都被聘请过来当教官,慕容绍宗这种战略大师,也完全够讲课的资格,其实论军师谋略于瑾比慕容绍宗更胜一筹,只是于瑾的能耐还有很多,在其他建设等方面陈宇还离不开他,教官的事情于瑾也实在抽不出空。

        高敖曹这种武学至尊,他一边学习阵法谋略,一边也成了学生的武艺的教官,高敖曹对向小辈们传授技艺的事情还很上心,陈宇之前还担心心高气傲的高家老三看不上这些年轻娃娃,不愿出手教学呢。

        陈宇把八极拳和六合枪这两门绝活对众人倾囊相授后,确实起到了抱砖引玉的作用,如窦泰和尔朱兆等一众高手哪还好意思敝帚自珍,纷纷将绝活向大家演示出来。

        这些将领虽然要经常回到部队里或者镇守一方,不能总在军校呆着,但陈宇会让他们每年会抽出些时间来军校交流,一来可以增加相互之间的感情,二来更可让他们对陈宇增加归属感,尤其是这些年轻将领,他们只有认同了陈宇才会更加忠心。

        陈宇发现这个校长确实好处多多,年轻才俊都出自他门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陈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蒋这么喜欢当校长了。

        如此一来,陈宇再也不用靠着先见之明来寻找如韦孝宽这些名人了,有了讲武堂之后,批量制造人才也已经成为可能。

        大受启发的陈宇哪能只开军校,当然军校也不只是学习军务,政事文化也是要学的,而陈宇也立即开启了人才集中学习提高的政事堂,不适合当将军的文士型人才,尤其是寒门子弟,他们将获得比四书五经强百倍的经验,这里从开始就给人灌输为官清正廉洁的观念,不愁这些鲤鱼跳龙门的寒门子弟将来不能成为一个个为民请命的包青天。

        同时科技馆也如火如荼的开办了,把年轻有才华的各色人集中起来,说白了这就是研发项目部的一个后续人才培养中心,其实这个项目之前也已经有了,不过如今则会更加系统化和具体化。

        高端人才培养中心一时间都只开了一所而已,陈宇的实力和人才储备的现状,都不适合开太多的这种机构,因为首先师资力量就很难更得上,牛掰到有资格给一帮天才讲课的老师可真不多。

        与高端学习机构相衬托,陈宇在北方开办的启蒙教育的学堂就数量上就不受限制了,想从根本提高国家的水平,需要开民智而不是焚书坑儒那种的愚民政策,当然简单的教人读书写字是不能让陈宇满意的。

        若说东北这些少数民族只让他们学习简单的读书写哪还有情可原,但对中原的人士,陈宇更希望他们能把自己的观念也所传授下去,当然一切都是刚刚起步而已,还可以慢慢来,只是教育已经被提上议程,他和经济发展以及民生问题已经到了同一个高度。(未完待续。)

二六三章 迁都

        洛阳城的城门从早上就大开着,一支支规模庞大的车队不断的从城内涌出,他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河北的邺城。

        侯莫陈崇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侍卫全神戒备的守护在一辆马车附近,如今的侯莫陈崇眼光早就高了,让他的这么细心守护的人,除了陈宇以外也就是当今大魏帝国的天子,节闵帝元恭了,今天这阵仗可不是皇帝出游,而是帝国在转移政治中心——迁都。

        后世强极一时的关陇门阀此时还未兴起,或者说他们羽翼还未丰,而山东河北等传统门阀又到了最落魄的时候,他们也实在难对陈宇产生影响,如今依然还有些势力的也就是鲜卑大地主的门阀士族集团了,至于鲜卑地主阶级里最大的门阀宗室当然就是宗室了。

        虽然皇权的影响已经到了历史的最低,但陈宇却依然不满足,这倒不是陈宇非要和元氏撕破脸,只是陈宇必须为他将来的改革做好一切铺地,鲜卑地主阶级必须进一步打压,这样才能保证陈宇改革的顺利进行,不喜欢钝刀子慢慢磨的陈宇便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方法,那就是用迁都来进一步降低皇室的影响。

        邺城是陈宇的大本营,北魏的政治中心一旦到了这里,宗室也再难对陈宇有任何影响,皇权进一步消弱的同时,陈宇的影响力也将不断提升,如此一来他改革的宏伟计划变也可以顺利实现了……

        “朕从小到大并未出过洛州,没想到朕第一次出远门竟然是迁都!”节闵帝拉开马车的窗帘,回望渐渐远去的“故土”,这位禅性十足的皇帝也许是对身边的皇后说着话,也许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不必感伤,天下依然是您的天下,无论都城在洛阳还是邺城,大魏国的天子依然姓元,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一旁的王皇后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天子听罢默然无语,微微苦笑后便放下了窗帘。皇后的话让他非常受用,不过天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一旁容貌端庄大方得体,兼之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皇后,元恭心里却中感觉有些怪怪的。皇后人品形貌本来都另元恭非常满意。能得此贤妻元恭心里本该高兴万分,但这位皇后的出身却实在是让一直性子淡泊的元恭也颇为尴尬。

        皇后身世到也清白,只不过却并非名门望族,皇后父亲不过是六镇一位普普通通的镇民,而且他在皇后很小的时候就被柔然人杀了。这种家庭实在是太不起眼,不过这其实到也不算什么,节闵帝为人气度高雅,并不在乎这些俗事,让皇帝不能不在意的是,皇后的亲戚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皇后的父亲去世后,她在外祖父强烈要求下,甚至改了姓氏,跟了母亲的姓,由此可见他父亲家里并没什么人物。皇后母亲嫁得也实在不好,丈夫早早横死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而已,但皇后的姑姑却嫁了一位大人物,那人正是陈宇……

        怀朔老王三个女儿,大女儿王春风嫁给了卫可孤,三女儿王秋叶嫁给了陈宇,皇后的母亲正是老王的二女儿王夏雨,王夏雨当年带着个小拖油瓶,只能回到父亲家里,本来这小拖油瓶的命运也就是勉强养活大了随便找个人一嫁了事。但陈宇出现后,王家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小拖油瓶生活水平也得到了质的飞跃,更是得到了良好的教育!

        麻雀变凤凰。有时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当然这也是因为陈宇并不像尔朱荣一样亲戚子侄众多,尔朱荣别说他本身女儿就好几个,就算在尔朱氏里也能随便划拉出一帮适龄的女子和皇帝结婚,但陈宇却没有这个条件,陈家亲戚里能拿的出手的女子就这一个……

        只不过女生外向。从皇后的言辞不难看出,王皇后本人对丈夫的感情远远超过了陈宇这个姑父,也超过整个王家的利益,大嫁鸡随鸡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朱门久可患,紫极非情玩。颠覆立可待,一年三易换。时运正如此,惟有修真观。”节闵帝这首诗并非新作,而是他当初落魄时所写,如今又吟了出来,不难看出这位天子还是有心向佛的,只是尘世间的很多事情让他无法抽身罢了。

        比起心情复杂的皇帝以及一旁担心丈夫的皇后,马车外的侯莫陈崇却是一身轻松惬意,心情也无比的畅快,侯莫陈崇对加官进爵等事根本不感兴趣,他最开心的莫过于能回到自己最崇拜的陈宇身边,哪怕当个门卫护院他都是愿意的……

        “叔父,如今看来我朝的天还是要变了,这次是迁都,下次估计就是加九锡什么的老套路了,丞相大人如此年轻就有些等不急了,这耐性确实不怎么好啊!”说话的是一名浓眉大眼的青年,此人名叫宇文深,乃是宇文泰的族子,不过他的年纪却和宇文泰相差不大。

        “我看未必,陈宇行事高深莫测,他的心思我从来的猜测不透,但我知道陈宇野心极大,我觉得在天下未能统一之前,他不会篡位登基的!”宇文家虽然被陈宇打散安排在各地,但作为族长的宇文泰手下亲信依然还留了几个,宇文深正是其一,四周的护卫都是他宇文家的人,所以他讲起话也并没有任何顾忌。

        “凭这位丞相的手段,天下恐怕很难再有大的变数,我宇文氏也难有机会再崛起了!”宇文深叹了口气,道:“我宇文氏虽然也算是大家族,但比起独孤信等家族势力也没强太多,我只是奇怪着陈宇为何对独孤信等人极为纵容,却偏偏对我宇文氏打压如此之狠,除了叔父你被重用以外,其他宇文氏的人都被分散大各地,明显是要拆散我们啊!”

        陈宇的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对宇文家进行打压,但宇文泰他们又不是傻瓜,对陈宇的手段他如何能不清楚,开始宇文泰还觉得是因为陈宇痛恨自己兄长等人杀了费律呢,不过很快宇文泰也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陈宇并非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二来陈宇若真是想报复那么他至少该使一些更严厉的手段,但陈宇却明明只是将宇文家拆散,其他的并未再做什么,反而在生活方面对宇文氏还很是优待。

        宇文泰哪里能想到,人家陈宇做了这么多目的至于一个,就是防止你宇文泰成气候,仅此而已……(未完待续。)

二六四章 铁甲舰

        一架八匹骏马拉着的巨大马车,正缓慢的行驶在邺城城外的道路上,在经过研发组组长李木匠等人的细心改装后,这驾马车在减震效果上堪称独步天下,即使马车奔跑的速度再快些,车内的人也不会感觉颠簸,简直比坐牛车还舒服,当然这也有赖于邺城外的道路修的既宽广开阔又平整舒适。

        巨大的马车里面,陈宇正在和两个大胖小子玩耍,这两个营养充足的小胖子身体着实不错,至少比陈宇本尊这身体的小时候要强上百倍,尤其是陈家这老二,可能是父母俱武艺高超的原因,这小子的力气竟然比大上自己半岁多的哥哥还大。

        宽大的马车里,四名女子分作两旁,正看着年轻的父亲和孩子嬉戏,见当朝丞相如此不顾形象,她们各个也都是忍俊不禁,陈宇的三妻一妾阵容完整,相处和睦,让陈宇大大享受到了齐人之福,而且如今赫连雪也有了身孕,不久之后陈氏又要填丁了。

        马车出城行了没多远,便稳稳的停住,车夫小声提醒道:“主子,玄武池到了!”

        “知道了!”陈宇回答了一声,便立即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接着从尔朱英娥手里接过孩子,也一一抱了下来,玉儿随即也搀扶着赫连雪走下马车,这位匈奴美女虽然有孕在身,却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主,有热闹哪能不凑。

        “你们可知道这玄武池的由来?”陈宇一个肩膀扛着一个孩子,带着众人边往池水边走边随口问道。

        “这人工湖乃是东汉曹操所建,当年他为了一统天下,在这里练过水军,不过结果却还是惨败而回!”尔朱玉儿缓缓开口说道。

        “不错,这人工湖由于连年战乱疏于打理,只剩了一摊水洼,我前阵子才让人把它休整规划好!本相如今也要在这里练水军了!”陈宇一副得意的模样说道:“他曹阿瞒也是丞相,我也是丞相,他干不成的事情我却一定会顺利完成。不知道后世会如何评价我呢!”

        “能如何评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赫连雪先揶揄了一句,随即话音一转才道:“如论治理国家,之前的北方可比那东汉末年还乱。如今短短几年天下太平,百姓生活越来越好,这治世之能臣,我觉得你比那曹操更适合得多了,只不过这奸雄吗……”

        “光论起奸猾的话。夫君好像也比那曹阿瞒也奸诈得多,被夫君坑过的人可比被曹操坑过的人多多了!”尔朱英娥跟风说道。

        “曹操文治武功,才华横溢,我都有所不如,只不过他统一北方后太过狂妄自大,把打仗这么大的事情当成打猎一般,焉有不败之理!”陈宇思索了下,缓缓说道:“在北方没有铁板一片,完成改革之前,我是不会对轻易对南方用兵的!”

        “若说文治武功。夫君你兴办学堂重视教育,永用人也是不拘一格,大量提拔了寒门子弟,如今政治清明官员勤劳爱民,文治方面比他曹操只强不差!”王秋叶为人恬淡,但见仰慕的丈夫说自己不如别人,她却极为反对,立即辩解道:

        “至于武功就更不用提了,那曹操对袁绍家的征战便十分不顺,更被吕布、张绣、马超弄得狼狈不堪。还干过屠城刨坟的无耻勾当,哪比得上夫君算无遗策,百战百胜,爱民如子。轻易平定群雄,整合天下!”

        “姐姐说的没错,论才华横溢,建安风骨确实不凡,但我觉得夫君的诗词造诣则更胜曹操一筹,别说夫君你还有一手妙笔了!”尔朱玉儿也帮腔道。

        “呵呵!”陈宇这回笑的极为尴尬。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只可惜自己这一切才华都是赝品,能耐更靠的是后世的经验……,陈宇不想在这话题继续纠缠,赶紧对一旁等候多时的李木匠喊道:“老李,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都已经准备妥当,大家伙都等着主公您验收呢!”李木匠恭恭敬敬回答道。

        “准备开始吧!”陈宇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李木匠答应了一声,自己挺直了腰,然后拿起手里的小旗子向池水中央方向摇了摇,随即对面也摇起了旗帜作为呼应,池水中正停漂浮着一艘铁甲战船,这膄铁甲舰的首航马上就要开始了。

        尔朱英娥等人已经听陈宇提起过用铁来造船的事情,众妻子虽然对陈宇有些盲目崇拜,但对铁能在水里浮起来的事情还是不太自信,如今见了真物件,她们也算是彻底相信了。

        然而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更让她们更惊掉大牙的事情,那就是这艘船在没人划桨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动了……,开始的时候还动的很慢,不一会功夫,速度就提了起来,到后来在巨大的人工湖里简直就是飞奔,别说尔朱英娥等人,就连陈宇肩上的两个小家伙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连哭闹都全给忘了。

        “不错,下一步派人去大河或者海里试试吧,毕竟这东西我们早晚要在长江上和东南海用的!”陈宇把肩膀上的孩子交给还在惊讶中的妻子,然后才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车子研究的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蒸汽发动的车子比起船还简单些,只是这轮子要求比较高,由于要放炉子等高压设备,车子的重量很大,普通的车轮很难承受,特制一些大的车轮又太过笨重,我们正在研究解决的办法!”李木匠老老实实说道。

        “慢慢来吧,不能心急!”陈宇轻叹了一句,他现在是越来越渴望橡胶了,不过只要有了蒸汽船,将来想去更远的地方也容易多了,虽然暂时还有很多需要解决的技术难题,不过陈宇觉得这些都不是事,至于火车暂时陈宇还没有发明的打算,制造铁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铁甲蒸汽船制作的技术再成熟些,人员操作再熟练些,将来面对南军水战的话,绝对可以无往不利,形式基本如同是大人在欺负小孩,根本不用什么太多的技巧,直接横冲直撞就能让对方的船队粉身碎骨。

        这还是陈宇不想用火药的前提下,若是船上装载上火炮的话,基本在水里就能连岸边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那才真是嚣张透了,由于后世的原因,在陈宇的思想里无论是南人也好、还是草原人也罢,包括东北的诸部少数民族,他们都是自己的同胞,陈宇是不愿意对他们用热兵器的,但将来用蒸汽船对外可就不好说了。

        什么海上马车夫都将被自己远远抛在后面,到时候装载着火炮的陈氏舰队将横行七海,不止让海上贸易繁荣昌盛,重现海上丝绸之路,更要建立一个更厉害的日不落大帝国。(未完待续。)

二六五章 铸新钱与统一度量衡

        邺城的娄氏冶炼所最近工作热情极为高涨,因为他们正肩负着一项非常光荣的使命,国家新版钱币的铸造工作落在了他们头上,当然另他们最兴奋的事情并不是这项荣誉本身,而是因为有一件事对这些工匠来说比荣誉更重要、更值得他们高兴。

        工匠最在乎的当然是自己的手艺,但手艺再好没有好的方法也是白扯,钱币的铸造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流行起来,不过过去铸造钱币的方法却实在是有些繁琐,首先第一步就是制作钱范,也就是钱的模具,一般来说这模具由泥石来制作。

        这就和制作陶瓷器具一样,模型要经过很长时间的阴干,然后再经过烘烤,才算制作成功,之后是将正反面的模具合在一起,然后便是浇注铜液,等冷却后将模具敲碎便能取出铜钱了。

        你一点也没听错,就是将好不容易经过很长时间制作出来的模具敲碎才能得到铜钱,这样一来制作的成本和时间难免会很高很长,所以制作铜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后来秦汉时期,又研究出了叠铸铜法,这种方法与上面的平板范浇法原理一致,不同就在于先用泥范也就是泥制的模具制造出一个铜范,也就是铜模具,然后在用这个铜的模具制造出钱范,也就最终制作钱的泥制模具。

        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一次可以制作出很多钱范,表面上看的确是提高了效率,但其实却并不然,因为这种方法你其实是一共用了两次的阴干和烘烤,最开始制作铜范所需的泥范是一次,后来用铜范在制作出钱范又是一次。

        所以在时间上并未有太多的减少,而且这种方法还会浪费很多的铜,不过优点是制作的钱币比较美观,只是总体来说还效力依然还是很低!

        最终最新的制作工艺是在隋唐时期被发明的,偏巧我们的学霸陈宇对此有所了解。以至于陈宇可以从根本解决了制作铜钱效率低下的弊端。

        母钱翻砂法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先雕刻一块铜钱,纯手工精细雕刻好后,这枚铜钱变成了雕母。也被称为祖钱,不明思议就是钱币的祖宗,随即便是用这祖宗来制作钱模了,也就是母钱。

        母钱的制作就已经开始使用新的工艺,接着在固定好的木框里填满砂石。制作母钱用的砂石比较细质量较高,然后将祖钱,直接印在上面,之后用另一个填满砂土的木框扣在上面,打开之后模型就好了,这时候只要再制作出浇口,直浇道、分浇道就妥了,用铜液浇注后母钱便制作出来。

        接着便是流通的普通钱币的制造了,方法和母亲的制作一样,不过这时候用的砂土较粗。制作出来的钱币便看不出人工雕刻的痕迹了,将母钱分发在各地冶炼所,他们便可以制作出一样的铜钱。

        这种方法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包括雕刻模具,阴干和烘烤,钱币的成本被大大降低了,但效率却提高了很多,只要保密得当,公家制作钱币可比那些黑工坊成本低得多,这时候你再盗版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另外翻砂法制作的钱币表面会自然才生一层深褐色的包浆。让人感觉火气尽褪,色泽柔和,一般的黑工坊伪造的钱币很难有这种质地,如此一来辨别真伪也更容易了。

        有了新工艺。工匠制作的热情更是高涨,没用多久这第一批钱币就出炉了,新的钱币被送进宫里的时候,天子和一众朝臣俱在,制作新钱的事情他们知道,但他们对新钱的样式大小却一点也不了解。就连一向淡雅的节闵帝都很好奇,毕竟陈宇实在太能搞新花样了。

        天子拿起钱币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和重,足足比大魏之前发行的差不多重了一倍,直径也大了接近一半,节闵帝天资聪颖,一下就看错了这个钱币的好处,“过去的永安五铢由于轻小,民间滥铸多,而且严重贬值,如今铸造大钱,成本便提高了很多,民间私铸钱币的利益也随之减少,如此一来便大大遏制私人滥铸的情况!”

        “陛下英明!”陈宇立即恭维了一句,毕竟这时候夸陛下有见识,也相当于夸自己事情办得好,至于贬值这词还是天子从陈宇那里学来的。

        节闵帝微笑了下,才继续观察起钱币,“开元通宝!”

        钱币上四个大字正是开元通宝,而且不得不提的是,这四个字乃是陈宇颜体书法所写,其实铜币上刻字,用颜体并不适合,不过要是放过这个流传千年的作秀机会,那他就不叫陈宇了。

        开元通宝是大唐时期最早的新钱,很多人误以为这是一个以年号制作的钱币,因为唐朝皇帝李隆基有一个年号正是开元,还被后世称之为开元盛世,但其实那时候开元通宝已经在大唐流行百年了,这钱币在李隆基还没出生的就有了,所以这其实并不是一个以年号命名的钱币。

        开元故名思议乃是开创新的纪元,开创新世界的意思,本来若是一统天下改朝换代的话,用这个兆头则非常吉祥,但陈宇却不在乎这么点锦上添花的虚名,至于通宝当然是指流通的宝物了,这样足已让人们加深货币等于财宝的观念。

        借着迁都的影响还未散去,立即制作新钱,绝对会让新政策新气象的感觉更浓烈万分,陈宇就是要让世人一直保持对他的关注度,就像后世的炒作一样,他必须时刻站在风口浪尖上,为他下面的改革做铺垫。

        五铢钱为中华帝国服务了七百余年,开元通宝的出现让五铢钱的光辉终于落下了帷幕,从此沉寂在历史的长河里,陈宇接着钱币发行还要统一计量衡,所有的尺度都要重新规整统一。

        陈宇的开元通宝比历史上唐朝发行的还要重些,足足有五克之多,十枚便是一两,这也是陈宇一项计量单位的改革,要知道过去一两乃是四十克,如今陈宇直接按照后世的经验,把一两改为五十克。

        世人应该都听过半斤八两这个词,本来是形容两人或者两边的程度不相伯仲的意思,但是这词的来源也是有据可循的,在古代半斤正是八两,一斤十六两,这可是四九年之后才改变的。

        过去的一两虽然比现在的一两要轻,但是斤却比现在的要重,如今陈宇着手开始改革,以后一斤便是只是十两了,随即便也有了公斤,千克,吨等单位陆续浮出水面……

        重量单位规定好了之后,当然便是长度单位了,那些什么尺了丈了的,陈宇早就不习惯了,直接换成米、分米、厘米等等,面积也是如此,什么你们不习惯?没事,那就慢慢去习惯好了,陈小爷年轻有都是时间,绝对等得起。

        这些改革对大魏帝国产生的轰动不小,但对陈宇来说这还还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他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但即便是陈宇也不敢操之过急,他可不想落个和王莽一样的下场,其实有时候陈宇真怀疑王莽是一位穿越者的老前辈,不然这位大新的皇帝怎么能提出这么多改革的意见呢?

        但这位若真是穿越的老前辈的话,绝对是一个失败的例子,好不容易自己给弄到了天下至尊的宝座,却又自己给自作死了……(未完待续。)

二六六章 颁奖

        邺城内被陈宇单独划分出一处学区,政事堂和讲武堂等高等学府都坐落于此,这里离闹市区很远,还算安静祥和,到确实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学区的建筑风格与邺城一样,十分大气却又无半点奢华,从这里走出去都是帝国未来的希望,陈宇就是要让这些人好好感受写简谱朴素的生活,不论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入学以后便只是普普通通的学员,仆从什么就别想了,到了学堂一切事物全的自己解决。

        学堂的主要成员来自于陈宇的新军年轻士官,娃娃军中年轻人几乎占了学员的一半以上,剩下的则是一些倾向于陈宇的世家子弟,还有从各地挑选的寒门优秀年轻人,以及已经在官府或者军队中任职的年轻官吏和军士等等。

        封闭式教学,生活全部自理的规定对新军战士来说根本没任何影响,但对这些出身世家的富几代来说就真是要了他们半条小命了,这些人长这么大又何时自己洗过一件衣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教育,让他们觉得一切杂物工作都是极为不堪的。

        然而在根本无法出去拿到换洗衣服,这里又绝不会有人帮忙的情况下,除非你想先把自己臭得熏死,否则你就得认命,什么活都得干……

        陈宇今日早早骑马来到学府,到了门口便立即翻身下马,没办法,他自己在学校里定的规定,除演武教学以外,任何人不准在校园里骑马。

        “陛下,这里面不许车架进入,您看……”陈宇下马后对一旁在车架里的节闵帝说道。

        今日是一期学院阶段性考核成绩颁布奖励的日子,节闵帝听说后便也好奇来凑个热闹,作为天子对国家未来的栋梁哪能不关心,哪怕这天子只是个摆设,不过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陈宇对皇帝都给的十足。他在任何时候对皇帝都表现得极为恭敬。

        元恭听罢也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在小黄门的搀扶下便慢慢下了马车,学堂气势非凡却又极为朴素的大门到是没让天子感到任何惊讶,他对陈宇的品味很了解。知道对方一项是喜欢那些简朴厚实又大气的建筑风格,只不过门口这幅对联却让天子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念了出来。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看着这苍劲有力的颜体书法写的两行大字,和‘振兴中华’的四字横批。节闵帝也是豪气顿生,“字写得好,颜体书法不愧是天下最有气势的笔法,这字简直就像是从纸上要一跃而出一般!内容也妙,当官也好治军也罢,就得既不贪财又不怕死才行!”

        “陛下谬赞了,我的笔力其实还差得远呢!”陈宇这到也是实话实说,虽然这些年他在忙也没把书法落下,不过造诣却还是有限,只不过随着阅历和身份越来越高。陈宇颜体书法写得到也越来越有气势了。

        黄埔军校的这幅对联寓意深刻,对于这种东西,以陈宇的心态当时是不用白不用,只不过黄埔军校那革命者来的横批就实在太不应景了,陈宇只能改成了振兴中华。

        陈宇和天子走进操场的时候,一众师生早就聚集好了,见天子和丞相一前一后上台,众人立即齐呼参见陛下,元恭上台讲了两句场面话便坐在了一旁,将主席台正中的位置交给了陈宇这位“堂长!”

        “各位学员们。今日是你们首次考试放榜的日子,我在此代表陛下要对成绩最前的学员表示祝贺,并颁发优秀学员荣誉奖章!”陈宇说罢便命人将考试成绩最好的学员点名出列。

        演武堂和政学堂各取考试的前十名,令陈宇欣慰的是演武堂的前十名里有七名都是娃娃军出身。超过了半数之多,政学堂讲的是政治学问,并不是新军的长处,不过也有两位主动愿意学习政务的娃娃军上了榜,各个世家却足足占了六名,寒门子弟的人才也只有两名而已。

        演武堂的前十名一一上台接受陈宇和节闵帝颁发的奖章,陈宇对这七名娃娃军当然熟悉无比,至于另外几人一位是荥阳郑家的郑礼,一名则是博陵崔家的崔列,荥阳郑氏已经向陈宇抛了橄榄枝,他们的子弟陈宇当然会照顾几分,至于这个博陵崔氏的崔三郎,则是在他堂姐的帮助下才有了进入演武堂的资格。

        这位崔三郎的堂姐正是高家四兄弟老大高乾的妻子,陈宇当日喝多了还和人家高夫人有过些许磨蹭,只是这事情陈宇本人都不清楚,高家和陈宇打得火热,高乾想安排个人进来当然也不会不难。

        最后这位成绩优秀的人姓张名亮,此人本是尔朱兆的一个侍从,尔朱兆对这位忠心耿耿的仆人很是喜欢,便把他送了进来,希望给张亮一个好前程,结果没想到这张亮不但天赋十分出众还是个精力无限旺盛的主,他既参加了演武堂也参加了政学堂的学习,而且两项考试都在前十名之内,也是这次唯一一位同时得到两名勋章的人。

        张亮在历史上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史书都没有多提一笔,但他如此出众的表现却给陈宇带来了巨大的信心,使得陈宇不必只关注那些历史上出名的后辈人物,让陈宇相信只要培养得力,自己完全可以大量的制造人才,而不是光靠穿越的记忆去捕捉人才。

        赵贵和侯莫陈崇以及独孤信等人因为官职重要,不能经常离开职位,所以他们平时有空只是来旁听和交流而已,算是非正式学员,虽然也参加考核但却并不参加评选,否则演武堂的前几名必然被他们包办。

        颁奖结束后,陈宇亲自护送天子回宫,节闵帝看样子心情不错,并未坐车而是选择了骑马,陈宇则小心翼翼在皇帝一旁跟着,位置时刻比皇帝错后半个马头。

        “你之前给我讲过改革的事情,我记得你要改的地方非常多,钱币已经改革完了,不知道你准备继续从哪里入手呢?”节闵帝好奇问道。

        “启禀陛下,万事欲速则不达,尤其改革更得徐徐渐进,如今北方局势刚刚稳定,发展民生经济和教育才是重点,微臣也不敢太过于求成!”陈宇老老实实解释道:“我马上就会让钱贵将军着手在帝国全部范围内展开禁佛活动,当然是连道家什么的也一块禁!”

        “各个教派的人现在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了!”节闵帝本身也是信佛之人,对陈宇的做法他也只能叹气,节闵帝知道禁佛对国家国力恢复确实是大大有利的,他虽然心里不忍却还是很支持此事。

        “陛下,关于草原人和东北诸部,我虽然对他们大力开展教育,但我发现这其中还是有一些问题急需解决!”陈宇见天子听得认真,立即详细解释道:“如今汉字还是有些太过复杂,这些化外之人学起来依然很吃力,我仔细考虑了很久,将来我们文字和文化是要传向世界的,如果能把文字简化一些,对我们的文化输出绝对是大大有利的!”

        “如何简化?”节闵帝好奇问道。

        “不瞒陛下,我发明了一种简体字,我已经找了些手下把他们纪录了下来,稍后我便准备推广起来!”陈宇大言不惭的又把这项功劳记在了自己头上,虽然简字体看起来不如繁体高大上,简化文字确实很有实际效用!(未完待续。)

二六七章 侯景求官

        丞相府平时难免人来人往不断,来的宾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或儒雅或英武或清瘦或肥胖,但想今天这位长得如此丑陋,让门子看了都有些害怕的人,却还是头出现在拜访丞相的名单当中,这人面容猥琐似猴,说话又是一副极为难听的公鸭嗓,长得本来就极为不堪,偏偏还是个跛脚走起路也是一瘸一拐,全无形象可言。

        侯景上次被尔朱兆关押后心里一直不平,侯景对陈宇非常自信,他心道等尔朱家倒台后不愁没机会拿尔朱兆报仇,只不过侯景没想到是陈宇不但未对尔朱兆怎么样,还让对方当了讲武堂的武术和骑术教官,并且让尔朱兆的女儿嫁给皇帝为妃,这下尔朱兆反而水涨船高当了国丈,更是他侯景无法撼动的了。

        侯景心里不平忍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来找陈宇,本来侯景也想弄个教官当当,给一帮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当老师,这积累的人脉可是大了去了,侯景哪能不动心,不过思来想去侯景还是放弃了打算,他因为身体的原因,这骑射的本事并不突出,武艺和尔朱兆等人比都差上一大截,根本没当教官的能耐。

        侯景虽然有自知之明,但见别人都飞黄腾达,各个加官进爵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找陈宇了,希望对此看在以前的关系上,多照顾照顾自己,给自己弄个一官半职的。

        此时陈宇正在和苏绰宇文泰交流,侯景也不敢打扰,只能在外边安静等着,侯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小半个上午过去了,只等得他坐在凳子上都睡着了……

        “醒醒吧,到吃饭时间了都,既然来了我陪你喝两杯?”陈宇谈完公事后,亲自来叫了侯景,只是没想到这死猴子在凳子上睡得还挺舒服,竟然都打起了呼噜。

        “呃。吃饭时间都到了,你这丞相日理万机的,白天也能喝酒吗?”侯景睁开眼睛起身先伸了懒腰,一听说吃饭喝酒把自己来的目的都抛在了脑后。

        “身边的能人太少。值得我信任的能人就更少了,难免要忙碌些,不过事情永远是忙不完的,今天陪你小酌两杯还是可以的!”陈宇笑着说道。

        二人一起来到饭堂,落座后饭菜便也端了上来。两荤两素一碗汤,一壶酒,简简单单,看的侯景也颇为意外,“你这丞相伙食真普通啊,还没那些个商人吃的好呢?”

        “身为重臣要做好表率,天子饮食也是如此,不瞒你说,若不是你来,我平时不过两个菜而已!”陈宇顿了顿。又道:“你可知道萧衍老儿平时吃饭比我们都节省,一天一顿饭还只有两个素菜,一床被子用好几年,这老小子才真叫节省呢!”

        “你当我不知道吗,他修建寺庙的钱够几万人大鱼大肉吃好几年了,那老儿该省的地方不省,不该省的瞎节俭,老糊涂一个!”侯景吐槽了一句,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过这些年侯景人情世故也懂了些。他不好意思直说,便先转移话题扯点别的,“你刚才谈什么呢,谈了这么久。当然要是重要的机密就不用说了,省的我知道了你再给我灭口!”

        “哈哈,灭口到不至于,不过割了你舌头,挖了眼睛再削去耳朵还是难免的!”陈宇也跟着开玩笑道:“我和苏绰在谈论户籍的问题,如今必须在帝国重新精准的核对户籍。而且核对户籍还要做到常态化,这样才能增大税收,也可以将大量的劳动力从豪门大族中解放出来!”

        “不错,这一项加上你正在弄得禁佛,劳动力解放的恐怕百万不止,国力一定会越来越强的!”侯景赞叹了一句。

        “百万可能有些夸张,但保守估计两项加起来也能有三、五十万人了!”陈宇轻饮了口酒,缓缓道:“你有什么事求我直说吧!”

        “呃,你怎么知道的?”侯景挠了挠头问道。

        “就你这臭嘴什么时候都会奉承人了,不是有事求我,还能是什么!”陈宇笑骂了一句,道:“有屁直接放吧,都是老熟人,你就别憋着了!”

        “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混上了一官半职,这个刺史那个将军的,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说是不是也得给我安排个活啊,官职大小无所谓,别让我闲的慌就好!”侯景说罢便一副乞求的模样看向陈宇,他真怕这个大公无私的丞相拒绝了自己。

        “我准备在全国各地多修筑粮仓,以免天灾人祸,或者战争突然来临粮食不够无法应急!”陈宇望了一眼一旁满脸懵懂的侯景,继续道:“如今国家战事刚熄,各处粮草尚且紧张,建了粮仓也没粮食储备,要想有粮储备至少要等个三五年才能缓过来,但谁知道三五年后会不会发生天才人祸呢?”

        “这和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侯景纳闷问道。

        “你知道吗,东北那块地极其适合种植水稻,一旦那里能大量种植的话,粮食想不丰收都难,到时候只要把那里的粮食拉出来,至少能养活我两两成的人口!”陈宇信誓旦旦说道,陈宇知道靠陆路运输本来就是对粮食的极大地消耗,这一路上人也好牲口也罢,那个不得吃东西,这也是陈宇着急发明机车的主要原因。

        “这么厉害?”侯景和大多说人一样,对东北诸部的感觉只要他们不闹事就行了,国家根本顾不上他们,现在没想到那里竟然是一块宝地,心里也是十分惊讶,不过侯景却依然皱个眉头,“可是这和我说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万景兄莫急,先听我说完不迟!”陈宇继续笑着解释道:“如今东北诸部虽然已经服从了王化,他们也十分愿意帮我们种粮食从而取得收益,这样至少比他们捕猎什么的要安全舒服多了,冬季他们也不会再难熬了,但万景兄你知道让他们学会种植粮食也有什么危险吗?”

        “莫非你怕他们吃饱喝足了,野心也会膨胀?”侯景思索了下问道。

        “正是如此,若他们的生活简单了,获取食物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有风险,他们的人口一定会大幅增加,等到了一定程度后难保他们不会野心膨胀,不想再受我们管制!”陈宇轻声分析道:“对待这些部落我又要用,又不得不防,教他们学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把他们管制好就更难,既让他们为我们服务又不想让他们大力发展就更难了!”

        “这到真是个难题!”侯景也叹了口气,不过他随即又道:“再难的问题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事,你恐怕已经有办法了吧?”

        “这几年暂时还没问题,但等我们不缺粮了,他们各部实力也发展起来了,我就会想办法让他们消耗消耗!”陈宇笑了笑,说道:“东北诸部数勿吉实力最强,然后就是高句丽,我会挑起他们的战争,把其他部落也都卷进去,等一方优势明显的时候,我就会出来调停,始终让他们保持平衡,所以我派了宇文泰去东北!”

        陈宇继续缓缓解释道:“宇文泰搞发展是个能手只有他才能尽快帮助东北诸部种好粮食,同时宇文泰更善于谋略,不愁让东北诸部不能任他摆布,所以宇文黑濑就是最适合去东北的人选,一个人能干什么主要就是看他适合什么,这就是我要对你万景兄你说的话,万景兄你想想你能干什么适合什么,我会尽量满足帮你!”

        “这个我一时还真没想好?”侯景尴尬一笑道:“我合计你算无遗策,肯定能有好决定帮我选呢,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回去想几天,想好了再来找你!”

        “万景兄,你说没错,我确实帮你决定也帮你选了!”陈宇放下酒杯,认真说道:“你的路我为你设计好了,还请你也按照我的剧本好好演!”(未完待续。)

二六八章 沙盘

        “那个你给封了多大的官儿?”侯景满脸激动问道,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他相信陈宇一项是量才适用,自己不会受到亏待,毕竟自己和陈宇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刚才说了这么多,侯大哥你觉得你干什么官职合适呢?”陈宇抿了口酒反问道。

        “凭我的能力当个刺史绝对没问题!”侯景说罢便抬眼观察陈宇,见对方笑而不语,他便恼怒道:“怎么,你觉得我还不够格,还是我们关系不够铁?”

        “高大哥和我是八拜之交,我个人觉得他的能力各方面都在你之上,他都没有当上一州刺史!”陈宇轻飘飘说道。

        “贺六浑是会做人,也会处理政务,但是上阵打仗杀敌可不行,他带兵能力也未必就比我强!”侯景不服气说道。

        “说道上阵杀敌,高敖曹这种猛人就不提了,那窦泰和尔朱兆、斛律金的能耐恐怕也比你侯大哥强的多吧,他们可都没当刺史呢!”陈宇笑着说道,他这一副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语气直让侯景有些发狂。

        “你说这些人确实武艺都比我强,但是他们兵法战略未必高我多少!”侯景继续愤然说道。

        “慕容绍宗的兵法战略可高过你?他可也没当刺史呢!”陈宇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人侯景还能质疑下,慕容绍宗可是他的师父,他断然不敢反驳,也不能说慕容绍宗的不是,气哼哼的道:“除了你这种奇人以外,一般的人都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我的长处就是什么都会,我的短处就是没有哪样做的非常精,能拿出来让人人称道罢了!”

        “不错,难得你认识自己到还挺深刻,这样一来你还觉得你适合干一个州的刺史吗?”陈宇继续反问道。

        “就算不能做刺史,当一个郡的长官总没问题吧!”侯景冷哼了一声见陈宇依然不表态。还是那副是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立即大怒,“陈家小子,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难道连州郡的长官都绝的我老侯干不了?”

        “侯兄这话说的不错,当初在法场就是我救的你,后来鸿门宴也是我背你回来的,前后一算我都救你两回了,可不是过命的交情吗!”陈宇边回忆边道:“但侯大哥你好像从未帮我任何事。而是我一直在帮你救你,包括平定葛荣时你当大军先锋,包括让慕容绍宗传授你一身兵法,这可都是我帮你搞定的,我说的没错吧?”

        “哈哈,你这话说的,自己家兄弟,这些个陈年旧事有什么可提的!”侯景不好意思一笑,借着喝酒掩饰了尴尬,见陈宇依然微笑不语。他一拍大腿道:“算了,你就直说吧,就凭你救我两次命,你就算让我给你当个县官我也认了!”

        “跟我来吧!”陈宇说罢起身,带着侯景来到了他的书房,陈宇的书房和普通人家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却非常大,书房的一侧用布帘隔着,拉开布帘见到的是一副巨大的地理模型。

        “我听说你发明了一种叫沙盘的东西,在演武堂军事课还经常用得上。就是眼前这玩意吧,你怎么给摆在书房里了?”侯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巨大的模型,他发现不只是大魏帝国,就连梁国、吐谷浑。高句丽,以及西域各处也都在这里。

        “我得时刻提醒自己还有很多地方没打下来,还有很多地方被不通教化的蛮人占领着,这样一来我就有工作的动力了不是!”陈宇走到沙盘旁边,指了指蜀地说道:“这地方富的流油,那些锦缎丝绸要是都能运出来。绝对能发大财!”

        “萧纪的地盘我们也只能想想,蜀地易守难攻,就算是你陈宇也不是轻易能拿下那里的!”侯景咂了咂嘴,看了看帝国东部的一个蛇形的岛屿,便好奇道:“这是哪,你插着小黄旗干什么?”

        “这是倭国,我已经派了人去那里传教骗人,同时也派了大量些谍报人员,过上些日子等我的人在那站住了脚,我便会派尔朱兆和李元忠去那里当搅屎棍!”陈宇被自己突发奇想的词给逗得都笑了下,心道这个比喻也不错,那里的人可不就如同屎一样吗。

        “东北诸部还有草原你怎么插着这么多绿色的旗子!”侯景又好奇问道。

        “这一个旗子就是一个大的部落或者势力,至于为什么是绿的,因为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如今畅通无阻,当然是绿色的了!”陈宇笑着解释道:

        “黄色代表还不适合动手,暂时只能渗入的地方,如今的高句丽与吐谷浑以及蜀地和西域,都还不适合动手,只能派人去那里做买卖收集情报,有备无患,所以用的都是黄旗,代表着警戒,不过勿吉人却好像已经忍不住了,那里都是小事也不值一提!”

        “南方萧衍老儿这里被你插着唯一的一面红旗,这里应该是你重点要照顾的地方吧!”侯景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这萧衍也不过如此,就算现在打他也不是没有胜算!”

        “没错,红色代表着最急切需要攻下的地方,也是最需要我关注的地方!”陈宇慢悠悠说道:“如今天下大定,发展才是关键,动兵到是可以,但却不适合大举出兵,而且我们还正在改革,需要稳定的环境,至于萧衍老儿,现在打他到也不愁不胜,只是代价还是有些太大,并不值当!”

        “这有啥值不值的,南方也富裕的很,打下来抢光里面东西,还不是就啥都有了吗!”侯景话语中对南人也是各种不屑。

        “南方还没乱到根子上,强攻损失绝不会小,另外就是这些根深蒂固的南方士族门阀,就算打下南方也无法彻底解决他们,到时候无论是改革还是各项举措,这帮人一定会暗地里搞破坏阻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总不能杀光了他们吧!”陈宇冷笑了下,道:

        “所以我才先在北方改革,这时候还未统一也没有南方的累赘,干什么都轻便些,等我们这里一切都适应了,时间也会证明我们改革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那时再统一南方进行改革,也不会受到多么大的阻力了!”

        “若我猜得不错,你没攻下这红旗的地方之前,就不会对这些黄旗动手吧!”侯景疑问道。

        “一点不错,万事必须有先有后,当年前秦苻坚把大将吕光派去攻打西域,结果呢?西域是拿下了,但是他的十万精锐却被拖在了那里,一直到他被击败杀死,吕光也没带人赶回来,这血淋淋的教训,我可不敢忘!”陈宇解释完毕后,又拿着教鞭指了指沙盘,道:“知道这里是哪吗?”

        侯景抻着脖子看了看,便立即回答道:“这不是河南吗,怎么了?”

        “以后交给你了!”陈宇语气平淡,仿佛他交给侯景不过是一件家里普通的物件

        “什么!”侯景大惊失色,仿佛不相信起自己的耳朵来。(未完待续。)

二六九章 属国摩擦

        把兴高采烈的侯景送走后,陈宇的府邸又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这两人年纪大的恐怕已经不下半百,一看他就是常年穿行于山林间大人,身体黝黑健康。虽然上了年纪后已经有些驼背,但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也一定是个雄伟的汉子,一旁年轻的汉子大概二十多岁,一张方方正正的大脸蛋儿,却长了一双眯缝眼,看着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

        这二人虽是汉人装扮,不过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样子,加上他们的口音却一下子就能让人发现他们是东北边上的蛮夷,这老者和陈宇到也见过面,正是勿吉部落的使者俟力归,而一旁的年轻人则是俟力归的次子拔哈力,陈宇对勿吉人名字怎么回事也不兴趣,毕竟这是一群用尿洗脸,用家人尸体当诱饵捕猎的奇葩土包子……

        勿吉在东北诸部中实力最强,平时没事就欺负欺负邻居,直到见识了陈宇的实力,桀骜不驯的勿吉终于开始夹起尾巴做人,一时也不敢兴风作浪,但勿吉人这次明显是又忍不住了,陈宇对他们此时前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却还是假意佯装不知。

        “高贵的丞相大人,我代表我们的首领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祝您和您的人家人身体永远康健!”俟力归说罢和拔哈力便跪地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得到陈宇同意后他们才缓缓起身。

        “俟力归大人今次前来不知是何用意?”陈宇并没有让对方坐下的意思,开口便直奔主题,对于这些附庸陈宇大可不必跟他们故作高深的绕弯子。

        “启禀丞相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勿吉人做主啊!”俟力归话刚出口,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这父子三秒钟后便都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我东北诸部对大魏帝国向来都是服服帖帖的,偏偏那高句丽蛮子不受王法,不服王化,竟然还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求大人你给我们做主啊!”

        “天子刚刚册封高句丽的安原王为安东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我听闻他是欣然接受的,为了表示衷心他甚至当着我们使者的面斩杀了岛夷梁国的使者,这时候他不可能无故挑起事端吧!”陈宇一服不相信的样子疑惑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个安原王和他哥哥安藏王大为不同,此人乃是野心勃勃之徒,他刚刚登基便在边境制造摩擦,意图吞并我东北诸部,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大人您不能不防,不能不做点什么,不然东北诸部都会寒心啊!”俟力归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哭喊道。

        “行了,别哭了,再把狼招来!”陈宇对这俟力归这种小角色,连戏都懒得看,“别装了,直说罢,你们酋长到底想怎么招?”

        “咳咳!”俟力归干咳两声,见陈宇不耐烦他也不敢继续演戏了。“启禀丞相,如此不顾我天朝威严之人,就算天朝因为仁慈不愿大动干戈,我们也看不过去了了,酋长表示愿意为天朝出气,进攻高句丽!”

        “我同意了,告诉你们度巴鲁大人,他若是能击败高句丽,我重重有赏,到时候我封他为朝鲜王!”陈宇说完思索了下。又笑道:“当然了,我们是不希望你们发生矛盾的,毕竟都是我们大魏的附属,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能的话我们最低的立场也是两不相帮!”

        “只要大人你同意就好,我这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主子!”俟力归喜不自胜,正准备告辞,见到一旁的儿子才想起还有事,便又转过身道:“启禀大人,我年事已高。按照我们酋长的呃意思,今后往来的使者恐怕就要我的儿子来担任了,还请大人您多多照拂!”

        “这当然没问题!”陈宇不可置否道。

        “其实我年纪也没这么大,再往返跑个几年也不是事儿!”俟力归讪讪说道。

        “还有什么屁赶紧放出来!”陈宇好笑道:“你个东北大汉忸怩个什么劲!”

        东北大汉这个词俟力归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他也全然不在意,见陈宇心情好像还不错,他立即再接再厉道:“是这样的,我来的时候听闻大人办了个讲武堂,我想知道入学需要什么条件,我这儿子虽然长得不出众,但身手却很不错,更是我们勿吉数一数二的神箭手!”

        “我拔哈力愿为大人效力!”拔哈力见父亲推荐自己,立即单膝跪地,表忠心道:“就算不能进入讲武堂学习,哪怕是担任一名侍卫我也乐意之极!”

        “不错,你的汉话和你父亲一样好,讲武堂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进的,我的侍卫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要是想留下来我可以收下你,不过你要先从我家里的仆役干起,每天端茶倒水这些事都少不了,而且并不是你干的好了我就一定会提拔你!”陈宇冷冷说道,“怎么样,接受就留下,不然就和你父亲离开!”

        “我接受!”拔哈力几乎一点也没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

        “看来你要一人回去了!”陈宇笑着对俟力归说道。

        ……………………………………………………………

        帝国东北的山林里,彭乐正啃着烧烤的野味,最近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被彭乐吃了个遍,如今彭乐住的地方野山参就堆了好几麻袋,这种在中原都是价值万金的人参,在彭乐眼里恐怕和大萝卜也没什么差别。

        “彭大将军,你说丞相大人会同意我出兵吗!”彭乐身旁一个壮汉正在帮彭乐切着烤好的肉,这人衣着较普通诸蛮华丽了很多,身上甚至带了不少中原的装饰物,他用小刀切好了肉,又仔细的撒了盐巴,才恭恭敬敬的递给彭乐,这态度比伺候自己亲爹还恭敬。

        “丞相的心思是你我能猜得到吗!”彭乐一边嚼着肉一边说道:“主要你制造的摩擦也实在是太假了,人家国王刚死,新任国王屁股还没坐稳呢,这时候他可能主动招惹你吗,我告诉你丞相那人比狐狸还精,天下就没有能骗得了他的!”

        “这么说机会不大了,如今看来弄不好还会被丞相怪罪责罚,当初我就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哎!”说话的正是勿吉酋长度巴鲁,从他话语不难听出,对这事情他还颇为不情愿。

        “怎么的,现在后悔了,当初可不是我逼着你干的,再说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你着急什么劲!”彭乐牛眼一瞪,不满道:“现在事情都做了,你后悔也晚了,若是丞相怪罪下来你一个人担着,毕竟丞相一直对你们很优待,不会怎么处罚你的,你若是敢把老子供出去,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未完待续。)

二七零章 三省六部

        “勿吉竟然派了使者,估计高句丽的人也不远了吧,你之前不是希望能一心一意发展,不惹事端的吗,为何又赞同勿吉出兵了!”陈宇书房里,一名风度儒雅,眼神充满智慧的男子好奇问道。∮頂∮点∮小∮说,x.

        “本来我是不准备招惹任何人,也不准备出兵进攻谁的,但其他势力若是打起来我却也乐见其成,只要不影响平衡,不会让哪一个势力一家独大就好!”陈宇轻轻拨动茶叶,道:“勿吉人以为之前教训过高句丽几次,就能轻易欺负对方,这帮蛮人打仗虽然猛,但却并没有自知之明!”

        “高句丽国王横死,国内流言不断人心惶惶,之前被他们降伏的百济新罗也都蠢蠢欲动,勿吉人选择这时候动手,时机把握也算不错吧!”于陈宇交谈的正是军师于瑾,只见他笑了笑又道:“只是没想到彭乐竟然也掺和了进去,这人看来真是个闲不住的人啊!”

        “高句丽形式确实混乱,各方势力暗涌,此时若是没外敌的话,他们确实会内斗一阵子,一旦有了外敌入侵,我料他们反而会团结起来,在危机面前这帮棒子弄不好会比原来很拼命!”陈宇轻声解释道:“继位的安原王年纪还小,但却是一脸的短命相,其实我本来还准备等他死了再动手呢!”

        陈宇记得这个安原王大概是在十几年后去世的,接着继位的是个八岁的小娃娃,那时候才是高句丽彻底走向下坡的时候,新罗百济纷纷脱离高句丽的约束,不过就是这样人家还挫败了杨广和李世民的数次进攻……

        “棒子?”于瑾好奇道。

        “呵呵,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啥,就喜欢叫那块儿的人叫棒子!”陈宇尴尬笑了下,随即又道:“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到时候我们再收拾残局!”

        “你准备怎么做?”于瑾继续问道。

        “高句丽若是拼了命,勿吉和百济新罗联合也未必能打过他们,现在的勿吉人勇猛少谋,还不值得我们太过期待!”陈宇轻声叹了口气,“彭乐这人为了有机会带兵打仗立功,竟然敢擅作主张窜动勿吉人攻打邻国,此人再不能用了!让宇文泰立即接手彭乐手上的一切!

        等勿吉和高句丽打的差不多了,再派赵贵为主帅,独孤信为副帅,侯莫陈崇为先锋。带新编的四个旅去高句丽耍一圈,新部队需要好好磨合下,战场才是他们成长最快的地方!”陈宇轻声解释道,在他看来东北形式也不会闹出什么花样。

        大魏帝**制改革也已经开始,由于三三制还不适合现在的部队,所以并未使用,但很多新的番号以及部队建制的名称,陈宇已经着手使用了,如军师旅营连排等等……

        ……………………………………………………………

        为防止各地官吏权利太大不好控制的时候。在整个帝国施行军政分离制度,但河北的侯景却没有被任何人限制,侯景不但可以任命自己手下官员,政务也可以插手过问。侯景对陈宇的照顾真是感激得无以复加。

        当初侯景本以为能弄个刺史最好,实在不行弄个县令在一方作威作福也就罢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整个河北交给自己打理,直到现在侯景还有点做梦的感觉。

        等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后。侯景便开始大张旗鼓的挥霍了,手下任命的全是亲信,这些人有的是土匪强盗出身。有的是地痞流氓,虽然能耐不见得有多少,但却和侯景一样都有着一股狠劲。

        当然侯景还是遇到了自己的千里马,一位叫王伟的谋士,按照后来的话说,这人算是名标准的穷秀才,升官入仕无门却又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偏又手无缚鸡之力,不过这人耍起心眼智谋确实不差,很快就得到了侯景的信任。

        在他经营之下,侯景真的不久就成了大土豪,侯景深谙兵法之道,陈宇治军的方法他也见识了不少,虽然还算通透却也能有样学样,侯景以及一帮手下虽然桀骜不驯但却也不敢胡作非为,侯景对陈宇幸存感激,他本人更是做出表率,结果河南一地治理得到也有模有样。

        唯一让侯景心里不舒服的就是陈宇扣住了他的全部家人,侯景转念一想自己获得这么大的权力,家人被做人质也不算什么,觉得自己心里无愧,侯景便也不在乎许多,只是一心一意的尽量打理好河南的军政而已。

        一向混不吝的侯景如今却变成了安安分分老实人,让其他人也大跌眼镜,当然这也并不是陈宇想见到的,陈宇的剧本需要侯景向历史上一样好好折腾,把南方折腾个稀巴烂,只有打碎了瓶瓶罐罐,陈宇才好着手全部推翻重新治理。

        大量的飞鹰探子已经进入河南,李元忠则全权负责这些探子行动,陈宇准备让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在发挥下作用,在两个神棍在日本发挥效用之前,李元忠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把侯景好好耍一下……

        陈宇对高句丽和勿吉的态度是放任其相互攻伐,到时候自己坐收渔利,对侯景则是循循诱导,让其按照自己的步骤进行,最后迫其造反,逃到南方。

        各处正在加紧布置的时候,陈宇改革也没有停下,货币文字已经度量衡的改革措施刚刚施行,接着陈宇终于对中央机构大刀破斧的开始做整改了。

        这些年在河北和关中培养了很多官吏班底,如今政学堂的一期学员已经毕业,陈宇这才有了改革官制的决心。

        一直沿用到清朝的三省六部制度,具有很大的先进性,也更能加强中央集权,如此一来陈宇对北方的控制将会更加得心应手。

        对于三师、三公这种荣誉职位,陈宇依然保留了下来,并且将其职能进一步虚化,三省六部制度才是他改革的关键,掌握政权的是内侍省、秘书省、门下省、内史省和尚书省。

        内侍省、秘书省在国家政务中并没有什么重要作用;顾名思义内侍省是宫廷的宦官机构,管理宫中事务,如今皇宫已经是陈宇的后花园,陈宇这次算是进一步对皇帝加以控制。

        秘书省则掌管书籍历法,管辖的事务较少,作用也不多,真正起大作用的则是其他三省。

        内史省、门下省、尚书省都是中央最高政务机构,内史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议,尚书省负责执行。

        尚书省下设吏、民、礼、兵、刑、工六部,每部设尚书,侍郎等职务,具体办事机构就是这是六部。

        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和调动;民部,掌管全国的土地、户籍以及赋税、财政收支;礼部,掌管祭祀、礼仪和对外交往;兵部,掌管全国武官的选拔,和兵籍、军械等;刑部,掌管全国的刑律、断狱;工部,掌管各种工程、工匠、水利、交通等!

        ,三省六部制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加强中央集权,官制改革之后,陈宇的脚步将再也停不下来了。(未完待续。)

二七一章 出兵朝鲜

        陈宇原来的情报组织探查对象只限于对北方几个重点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宇的地盘越来越大,飞鹰囊括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这个相当于陈宇的眼睛和耳朵的组织也不得不一再的扩编。±頂點小說,x.

        飞鹰组织的核心成员俱是陈宇娃娃军的骨干,这些忠心耿耿的陈氏嫡系人员,经过这些年的摸爬滚打都已经成长起来,飞鹰组织也日益趋向成熟。

        河南方面的情报头子李元忠上任没多久就上书陈宇,表示如今情报组织已经成熟,能力实力都不在话下,已经是一个结构严密系统,这时候再叫什么鹰啊什么的,实在是不雅,强烈要求陈宇更改名字。

        陈宇觉得李元忠这个提议到也有些道理,动物的名字虽然形象却真不适合国家架构组织,虽然起名字并非陈宇所长,不过要是论起盗用名字,天下间就没人能比的过陈宇了,思索良久后,陈宇大笔一挥,气势磅礴的三个大字便跃然于纸上——锦衣卫。

        名字刚刚定下来,蜀中的锦衣卫头子就发来消息了,陈宇对司马子如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并不知情,只知道他和蜀地的“太子爷”萧圆照打得火热,两人已经成为莫逆之交。

        司马子如本来就是东晋皇族后裔,虽然早已经破落,但是他平时舞文弄墨,附庸风雅很有一手,论起吃喝玩乐的花样,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的他,总之萧圆照现在对他已经极为信任,如不是身份有别,恐怕两人就要结拜兄弟了!

        司马子如提出和魏国交易丝绸等物品可以获得暴利,萧圆照也欣然接受,有了这位世子的帮助,交易轻而易举就成功了,陈宇购买下这些物品再将一部分倒手到西域。想不挣翻了都难。

        和厭哒国使者接触后,西域这条道路算是比较畅通,杨忠本人虽然还未回来,但是消息却源源不断的在向外传送,杨大将军和陈白袍已经和波斯人取得了联系,一旦陈宇准备充分,便可和波斯夹击厭哒,到时候不愁这个国家向历史上一样销声匿迹,统治整个西域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

        至于对吐谷浑的交流,陈宇除了文化输出以外。输出最多的则是和尚……,北方大量禁佛后,陈宇有意无意的将很多真有本事或者真很能忽悠的佛教大师都送到了吐谷浑,吐谷浑这个辽东慕容鲜卑的后裔,对佛教还是很虔诚的,对远道而来的高僧也是来者不拒,不但收留还好吃好喝供起来,这样一来北方之前教派带来的弊端,不久就会全转到吐谷浑身上……

        西藏地区地势颇高。外人一下子并不能适应,想进攻世界屋脊就要多准备些时日,陈宇用宗教来软化青藏高原的民族,不只是吐谷浑。对还未崛起的吐蕃也会起到很大作用,当然陈宇更希望能尽量少死人,文化输出依然是陈宇的主要方针,陈宇正准备嫁一个皇室宗亲过去。就像大唐嫁文成公主一样,绝对能起到很大的影响效果!

        领土之外的势力,最重要的必然是萧衍的大梁帝国。梁国虽然已经日薄西山,对陈宇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哪怕萧衍尽全国之力开展北伐,陈宇也有信心将对方轻易击败。

        但是想在不使用火药的情况下主动进攻,一举拿下梁国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最主要是就算能击败梁国,但是想尽快控制南方的各个阶层却很难,毕竟南方多年格局稳定,从未出现北方这种混乱,陈宇等人总结的结果正是,平南方易,但想在南方施行改革却一定会比北方难得多。

        至于侯景这招棋到底能不能取得重要作用还未可知,陈宇已经非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不会因为心软而放弃侯景霍乱南方的机会,就像他当初不会心软建议尔朱荣不要屠杀朝臣一样,陈宇相信乱极才能治的道理,南方不彻底打碎是无法重建的。

        也还在筹划中的各地局势相比,东北方向的局势就明朗得多了,勿吉人一往无前的对高句丽发动了猛攻,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顺利,打了高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新罗和百济也在高句丽人后背插刀子,高句丽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貌似突然来临了。

        正如陈宇所料,在空前的危机之下,高句丽国内各个势力终于先把矛盾放下,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个有着接近五百年历史的国家,其底蕴实力还是很深厚的,顶住了敌人的三板斧后,高句丽在自己的主战场上立即开启了绝地反击。

        勿吉人虽然勇猛,但确实缺乏好的指挥者,和军师谋略大师,相反高句丽在这方面经验就多很多,战场之上形式慢慢的已经开始扭转了过来。

        新罗和百济充分显示了棒子的优良传统,顺风仗使劲上,风向不对速观望,一旦再有情况估计这两个投机者就要缴械投降了,新罗和百济人呢心里有数,高句丽正在困难时期是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在陈宇的默认之下,库莫奚等东北诸部立即对勿吉人展开了支援,东北诸部如奚族和契丹平时和高句丽也都有摩擦,如今动手也没什么压力,有陈宇的部队做后盾,他们心里更是有底,攻击起来也非常犀利。

        但结果却让众人大跌眼镜,高句丽竟然还是顶住了,以前经常被勿吉一个部落就欺负的高句丽,面对东北诸部加上反复无常的新罗和百济,竟然硬生生的挺了过来,这时候赵贵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四个新编混成旅立即接替东北诸部的位置,扑向战场!

        一个月后,建国接近五百年的高句丽亡国,赵贵的集团军伤亡不过数百,赵贵在接见新罗和百济国王的时候,突然将二人逮捕,随即大军继续进攻,两个月后朝鲜半岛全部平靖,再无其他势力存在。

        赵贵的集团军征战的损失很小,但战后却经常遭到袭击暗算,非战斗减员也不断增加,这时候赵贵便施行了陈宇制定的绝户计,强迫大量朝鲜半岛的居民迁到魏国境内。

        留下的真空地带从东北诸部中抽调子民补充,每个部落都抽调一部分人手,绝不给任何一家做大的机会,至于这些迁徙至内地的棒子子民也是大有用处的。

        从西安引进渭水修筑大运河的起始点,河北山东等地的河道也需要大量人手清理,没办法,整个北方战乱刚刚消弭,劳动力缺的太多,高句丽等吃苦耐劳闻名的民族,终于算是帮了陈宇大忙……(未完待续。)

二七二章 辽东的布置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随风飘落,屋外早已是滴水成冰,内室却如同骄阳似火的盛夏,火炉里无烟兽炭滚滚,发出阵阵热流,穿着薄袍依然能感到热流扑面。↗頂點小說,x.

        “除夕不能回家的情况我过去也经历过几次,但却从未离家如此之远!”叹气的男子长相俊美的程度足可令少女窒息,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此人正是北地第一美男子独孤如愿。

        “期弥头!你有什么可叹气了,主公已经交代,等天气转暖便许你回去,我却还得留在这里苦守,如今我都没叹气呢,你有什么可哀叹的!”赵贵大眼一睃,一副极度不满的样子愤然道。

        “主公让元贵兄只身留在这里,可见对你的重视远高于我啊,元贵兄应该高兴才对!”独孤如愿微微颔首道:“如今已经封了你开国县侯爵,又封你行台尚书,你也该知足了,难不成你还想要个开国县公爵不成?”

        爵位不过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罢了,但这兄台尚书却是朝廷临时授予的地方大员,不但可以节制一方军政,还允许便宜行事,说白了并不亚于后世的节度使,虽然大魏本土境地,除了将来大有作用的侯景以外,陈宇已经基本杜绝了出现军政一把抓的地方大员,但是对于高句丽这等偏远之地,却也无法一下照顾周全。

        “能为主公效力便可,官职爵位又有何值得在乎的,如今远离中枢,只怕主公慢慢给我忘了……”赵贵话语中不无哀怨,听得独孤如愿顿觉也是好笑不已。

        “你放心,主公已经准备派尔朱天光来此抚民,届时必会带上一批属官,等此处安稳了些,元贵何愁不能归乡!”独孤信笑着安慰道:“当今天下还敢启用尔朱氏的唯主公一人。尔朱天光也确实很有本事,主公知人善任大胆启用贤才,何愁辽东一隅不能早日平靖,元贵兄何必担心不能离开此地!”

        “尔朱兆骁勇却无谋略,治军手段更为平庸,主公如今让他任骑射教官也算是人尽其才,尔朱世隆虽然胆怯但处理事情谨慎细微,主公让他协助苏先生整理户籍,也并未出过差池,至于这尔朱天光虽然军略不甚突出。但抚民却很有一手,当年尔朱荣多次外出,晋阳等地大本营可都是他镇守的!”赵贵说罢又轻轻挑拨几下温酒的兽碳。

        这些木炭都是高句丽皇宫中的储备,所谓兽碳乃是将木炭夹着香料和成兽形,外表美观大方暂且不提,一旦燃烧起来还有阵阵扑鼻的香气,木炭都如此精巧,高句丽皇室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晋书外戚传.羊琇》写道:“琇性豪侈﹐费用无复齐限﹐而屑炭和作兽形以温酒﹐洛下豪贵咸竞效之。”晋武帝晚年之时奢靡风气极盛,尤其是洛阳之地。石崇和王恺斗富之故事可谓广为流传,只是无人想到这高句丽好的不学,偏偏把这风气学的很精,最可气的是明明偷学却还不承认。看来朝鲜半岛新民的德行和旧民也并非全无关系……

        “尔朱兆乃是尔朱荣的亲侄子,尔朱世隆兄弟等人与尔朱荣血缘关系也近,这些人被尔朱荣重用都是理所当然,但这尔朱天光和尔朱氏嫡系血缘关系却很远。他被尔朱荣看重完全凭的是真才实学!”独孤如愿沉吟了片刻,又道:“主公胸襟开阔气度高绝,当然敢用尔朱天光。但元贵兄你却不得不提防着他!”

        “贤兄多虑了,我又不是初出茅庐,此人才华我会尽用,但却绝不会让其过问军事,就算我走了这里也会交由毕业于讲武堂的娃娃军将领手里,这些人和你我一样俱是主公嫡系,有他们在大可不必担心!”赵贵自信说道,赵贵本来也是娃娃军系的将领,对同僚的能力和忠心都极为信任。

        独孤信听罢也并未在多言,这些新军年轻将领随着陈宇南征北战,早已经成为军队的骨干,尤其在讲武堂毕业之后,更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有他们在也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尔朱氏已然没落,尔朱天光就算再厉害也没有任何作乱的机会,但其这里其他的事情,年龄较长的独孤信却依然不忘了叮嘱对方。

        “主公让我等在东北地区多开荒种粮食,明显想将此地变成帝国的粮仓,明年开春我便要离开,你对此事决不能掉以轻心!”独孤信说着这里,也微微皱起了眉毛,不无担心的说道:“我实地考察过,东北地区确实适合种植,只是地处偏远,将来运输起来略有困难!”

        “这就是你独孤兄孤陋寡闻了!”赵贵哈哈大笑两声,不无得意的说道:“其实这也不怨你,这件事我还是听于军师说的,主公已经决议大力发展水师了,届时运输往来皆有水路即可,说不定你明年开春便可以乘船回国了!”

        “呃……,竟有此事,我还真从未听说!”独孤信略带惊讶的叹道。

        “明年我得花大力气休整下这儿的几座港口,以备将来运输之用!”赵贵刚才一直被独孤信“谆谆教导”,考虑到对方年纪和军旅生涯都比自己要长,更是独孤氏族的领民酋长,再说对方说的也确实是关心之言,所以赵贵便一直耐着性子聆听,如今能让对方吃瘪,他哪能不感到高兴。

        其实中国海上的贸易在汉朝时期就有了些规模,尤其是在渤海这一领域,从山东到朝鲜以及倭国的海路,更是已经被开发了好几百年。

        只是东汉末年战乱以来,中华大地只经历了西晋这一短暂的和平时期,其后的八王乱、五胡入侵,一直到南北朝对立,中国长期处于这乱世之中,陆地贸易都大为萧条缩水,海上贸易就更不用提了,独孤如愿等在内陆土生土长又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当然就更不会了解多少海上贸易的事情。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主公的船可不是以前那种木头双桅杆的普通货色!”赵贵毕竟是陈宇的第一跟班,知道的内幕当然要比别人多得多,见独孤信神色明显好奇,赵贵便再接再厉道:“铁甲船你能想象到吗!不用划不用风帆,速度却奇快无比,承载量也了不得,有这玩意来回运输粮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铁做的船?”当初陈宇在宣武池实验的事情并未声张,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一直带兵在外的独孤信对这方便的事情也未太注意,独孤信讪笑了下,“若是以往我是绝不会信的,但如果是主公发明的到也不无可能……”(未完待续。)

二七三章 出海

        当北国严寒刺骨的时候,东海岛屿上生活的人却并未受到太多影响,有大海这个最好的气候调节器在,冬暖夏凉并不是梦想,如今岛国的温度确实要比北国高出许多,到是极为适合避寒。

        倭国一项仰慕中原文化,倭国人经常乘风破浪来中原朝拜,最早在汉朝就有记载,如今处于公元六世纪的前期,倭国才刚开始接受佛教和儒家文化,倭人对这两种文化充满着敬仰与好奇,可谓求知**极强,以至于在光统律师和流支三藏两位“大师”,代表大魏帝国出访来到倭国后,整个倭国立即沸腾了。

        此时倭国的一把手还未自称天皇,如今倭国的首领仍叫大王,现任大王在后世被尊称为安闲天皇,这位安闲大王对中土来的两位大师也极为热情,殷勤起来真是无微不至,安闲大王甚至还委婉的向两位大师请求,希望两位大师能本着慈悲为怀的精神,多借些种给倭人……

        当初光统律师和流支三藏二人虽然因为嫉妒心颇重,看不惯达摩信徒太多,多次施行过下毒等加害的行径,但这二人却并不是好色之徒,他们好得乃是名和利,于是便客气的拒绝了安闲大王的请求……

        作为二十七代大王的安闲,他有此请求究其原因则要追溯到他的先辈——二十五代的武烈大王,当时倭国的皇室近亲婚配极多,这也导致了他们生育后代非常困难,皇室宗族人丁非常稀少,到了武烈这一辈更是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此时宗室子弟也并没有几个,一众大臣的合议之下,本来准备把王位让一些血缘并不太亲的宗族继承,可惜他们却根本不领情,提议均被拒绝。

        这样一来众人便只好再次商议,经过多次讨论协商,大家一致决定将王位给了安闲大王的父亲继体大王,这位继体当王对中原文化也极其仰慕。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效仿中原,连死亡的时间都和元子悠在同一年……

        继体大王和先王并无血缘关系,他娶原皇族的女子便没有任何压力,于是便立了先王武烈大王的妹妹为王后。继体大王即位的时候已经五十八岁,他前前后后到也生了不少儿子,如今这位安闲大王便是继体大王的长子。

        如今的安闲大王都已经年逾七十,并没有多少日可过了,陈宇派这两位大师前来的正是时机。他们按照陈宇的吩咐并未对安闲大王太过重视,他们的目标乃是安闲大王的两名弟弟。

        按照历史发展,安闲死后便由安闲的弟弟宣化大王即位,不过这位宣化大王年纪只比安闲小了一岁而已,在位时间也并不长,在他之后便是钦明大王即位,这位钦明大王年纪倒是不大,如今才二十多岁,更是武烈大王的妹妹手白香王后所出,论身份他才是嫡长子。

        皇帝已经没几年好活。光统律师和流支三藏如今正分别交好于安闲和钦明,他们已经下决心势必要在安闲死后,搅乱倭国格局,让这两位皇位继承人大打出手……

        如今倭国战力比“朝鲜”三国中的最弱的新罗都不如,此时倭国还处于比较野蛮落后的情况,而且倭国内部也并不和睦,一旦国内发生内乱,尔朱兆和李元忠这一文一武将会带兵在这里大闹一场,到时就算不让倭国灭亡也得让他们元气大伤。

        其实从理论上讲,继体大王并非先王骨血。倭国这皇室一族早就算没了,当然二站后也有一些言论,认为日本天皇一脉就该从继体大王这里算起,这位继体大王并不该被算成二十六任天皇(大王)。不过这些对陈宇来说关系并不大,反正日本早晚会被他折腾死,只是晚几年灭和早几年灭国的关系而已……

        ……………………………………………………………

        寒冬轻轻褪去,春姑娘的脚步已经悄悄来临,初春乍暖,青州渤海湾海域。一支庞大的舰队在岸边的海水中岿然不动,四周绿盈盈的海水泛起一阵阵微波,一道道白色的浪花从遥远的地平线呼啸而来,拍打在船身上后便又立即消失不见。

        东海舰队终于规整完毕,准备他们的第一次出海任务,此次的到也并没什么战略计划,只不过是让舰队多熟悉新式战船以及航海路线而已。

        舰队分为两拨,一拨将长期往返于山东和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半岛之间,这几座港口正是后世的烟台,大连等重要港口,有了大排量的工业船只,对东北诸蛮以及高句丽等地区的控制也将会容易百倍,对以后的运送士兵、粮食也方便了许多,当然也包括对未来对倭国的用兵。

        后世倭国相对中土发动进攻,无不是先占领朝鲜半岛,然后进攻东北进而入侵中原,如今陈宇正好准备按照反过来的顺序进攻倭国,只是陈宇对倭国还提不起太大的兴趣,进攻的事宜也并不急切。

        舰队的另一部就是以侯莫陈崇为统帅,准备西下的舰队了,南方统一之前,一路向西就势必要经过梁国的大片区别,考虑到这点后,如今的铁甲舰也终于安装了火炮,此刻的火炮甚至还未在陆军中使用,毕竟这时候的火炮还太过笨重,固定在船上反而更灵活方便,有了这个武器不但不害怕南梁捣乱,这一趟旅行反而绝对会让沿海的梁人鸡飞狗跳!

        陈宇并不希望自己的舰队向郑和下西洋一样,只传播光明和无私奉献,他需要舰队带来有用的东西,他需要贸易,需要获得利益,至于发展殖民地,陈宇暂时还有打算,毕竟全国都没有统一,精力实在不该放的太长太远。

        对于玉米、马铃薯、番薯、番茄这些东西,陈宇虽然非常需要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这都是美洲的产物,如今顺利的话也就能凑从印度等地得到些菠菜、无花果、绿豆等食品,这些东西对中国起不了什么影响,不过这次航海至少会给将来进攻南方以及远航做好铺垫。

        “你小子第一次出远门,别的事情我也不叮嘱你了,只需你记住一条,你现在既是舰队的统帅也是一名商人,我们的目的是挣钱而不是做慈善!”陈宇对喜爱的小将侯莫陈崇教育道,侯莫陈崇先一步从辽东赶回来,正是为航海早作准备提前适应。

        “路过岛夷的领地也要多加提防,万事小心为上,绝不能因为自身实力强大就放松警惕!”难得日理万机的帝国第一大忙人于瑾也抽出了空凑热闹,自从陈宇把杨愔这个天子政治家放入中枢后,于瑾的压力瞬间就减少了很多。

        “主公和军师大可放心,我早就熟悉这些注意事项了,对待各国蛮夷我也会先礼后兵,能做买卖当然最好,不行再抢也不迟!”侯莫陈崇身着崭新的明光铠,内衬黑色戎服,一手扶着宝剑威风凛凛的说道:“犯我大魏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回明明是自己一方主动出去,并不是人家找事,侯莫陈崇这话明显不搭边,但陈宇为了给年轻的下属鼓劲,不但未指出不妥之处,还拍了拍对方肩膀,赞叹道:“气势不错,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未完待续。)

二七四章 厌哒亲王

        看着渐渐驶远的舰队,陈宇心里也感觉有些激动,如果不是因为改革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他又准备继续对外用兵,陈宇真希望自己也能出海体验下,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享受下海风,浏览下这个时代的大自然风光。

        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陈宇轻轻捋了捋为了显示成熟好不容易留的胡子,“舰队一路西下,必会让梁人心惊肉跳,我真希望能看见萧衍听到各处战报时的惊慌模样!”

        “有了这些舰队,将来我们从后方登陆直接进攻岛夷也并非不可能,兴华你让他们今次出海也有这个打算吧!”于瑾凝声问道。

        “哈哈,思敬兄真是料事如神,这次他们算是探探路,找好了登陆地点,下次便可轻而易举的登陆进攻了!”陈宇微微颔首,认同了于瑾的观点。

        其实在两汉时期,中国派船队西下的例子就很多,西汉已经到了斯里兰卡,到了东汉更和大秦人有了接触,最远的海道甚至可以直达大秦,只是过去航海技术落后,虽然有罗盘一类的物件却并不太精准,而且船的速度实在不快,一来一回消耗的时间太久。

        如今的蒸汽机船当然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一旦船员们的航海技术再成熟些,陈宇便准备让儿郎们直达美洲,开辟新大陆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再让哥伦布来完成,一旦能从美洲把土豆等作物带回来,那帝国几百年内恐怕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饥荒了,若是能成功移植橡胶的树话,那绝对是一项巨大的历史发现,其影响意义恐怕也不比发现新作物差多少。

        此时冬季刚过,空气中的凉意依然很重,陈宇和于瑾二人登上马车,于瑾拿起手炉暖了暖,“厭哒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由骠骑大将军杨忠亲自护送。如今辽东地区问题已经也已经全部解决,你暂时又不准备对南方下手,西域这块肉可有兴趣?”

        “思敬兄过去一直劝我息兵养民,如今怎么也支持我动武了!陈宇微笑问道。

        “之前重新审核户籍。平均地权,让这帮大地主和门阀士族都大为不满,再加上禁佛、精简机构以及大量启用寒门子弟,我看世家子弟都快狗急跳墙了!”于瑾放下手炉,诧然道:“你在这种时候却决议要出兵高句丽。当时我们还都不太理解,如今看来你早有深意,发动战争竟然能让这些人也本分起来,我可真是没想到!”

        “不瞒思敬兄,这些人突然安分是因为他们也不希望国家继续大乱,这些年的战乱得实在太厉害,就连这些千百年的豪门士族都被折腾怕了,更别说其他的地主阶级了,所以在我们出兵远征的的时候,他们反而不敢添乱。当然了,抱着看笑话态度的也大有人在!”

        陈宇说罢从车厢里拿出百里香,又取出两只杯子,一手提起酒壶,蜻蜓点水般将两只茶杯斟满,先递给于谨一杯,然后自己才举杯抿了一口,等辛辣从一路灌到腹中,驱走了身上的凉意,才又开口道:

        “国内矛盾激化的时候。可以靠着战争来转移视线,将矛盾转移出去,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这次我们大获全胜。带回来了无数奴隶和财物,所以这些说我穷兵黩武的反对者也集体噤声,借着这次大胜不但扩张国土,也增强了我大魏对诸国的威慑,所以国内反对分子也再难有机会找茬了!”

        “没想到战争还能起到这个作用!”听了陈宇的话,于瑾立刻茅舍顿开。随即也开玩笑道:“这么说进攻西域完全可以留着以后国内再有矛盾再说了?”

        “思敬兄说笑了,改革有条不紊进行,商业和农业也在大力发展之中,百姓的日子只会越过也好,我们的阻力也将越来越小,十几二十年后,就算国内再有矛盾,也不至于靠着发动战争来转移视线!”陈宇一口烈酒下肚,放下杯子继续分析道:“海上贸易早晚会取代丝绸之路,不过在这之前这条路还不能断,当然还得看这次厭哒人的谈判!”

        “这次谈判有什么不同吗?”于瑾眉毛一挑,满脸好奇问道。

        “我想要租借西域全部的城市,作为我们的中转站,如果厭哒人同意那么我们也可以避免使用武力,不然的话我不建议把厭哒人干出西域!”陈宇自信笑了笑,“西域诸国被压迫得久了,早就想摆脱厭哒人的控制,他们很多已经暗中表示希望能得到我们的帮助,也愿意和我们里应外合!”

        “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应该着手做好出兵的准备了!”于瑾说罢也一口干了杯中酒,他仿佛还不太尽兴,自己又自斟了一杯。

        “最近柔然、高车还有突厥人都有些不安分,他们这些人打仗惯了,都是骨头闲不住的家伙,等到今年东北等地粮食丰收后,草场里的马也养肥了,我们就可以大举出兵了,这回要好好来一场协同作战!”陈宇说罢又轻声向于瑾透漏道:

        “思敬兄有所不知,波斯的使者也在路上了,比厭哒晚不了多久,有波斯在西面与我们合作,到时候也许我的胃口就不只限于吃掉西域了!”

        ……………………………………………………………

        帝国占领高句丽等国后,天子便封给了陈宇一个平辽王的称号,如今陈宇的府邸也终于成了王府,觐见完天子的厭哒使者,几乎马不停蹄的便来到陈宇王府,早已经得到消息的陈宇也等候多时了。

        厭哒上次的女霸王龙一样的使者依然在列,不过这次她却是以护卫的身份出行,如今厭哒明显已经对大魏帝国提高了重视,直接派了一名亲王出使。

        这使者一身火红劲装,腰间挎着宝剑,穿衣打扮到是颇具英气,只见她蛮腰款摆,长腿错落,一双鹿皮靴儿踏得青砖地面铿铿作响,一头栗色的长发没有束起,一张俏脸掩在柔顺秀发之间更是尽显出女子妩媚妖娆。

        这使者鼻梁高挺,肤色洁白如玉,体态更是婀娜多姿,当然最吸引陈宇的还是对方那一双湛蓝的眼睛,配上内陷的秀丽眼眶,双眸仿佛两口幽蓝的深井似的,略带迷离的眼波一旦荡漾开来,让陈宇这种自认见过无数美人的老手也有些情不自禁,难以拔出目光。

        面对陈宇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厭哒使者一点也不羞涩,眼神中那种令人沉醉的迷离色彩瞬间消失,目光炯炯的望向陈宇,放佛一点也不示弱,俏脸上的神态似乎还有些揶揄,眉尖一挑,似是轻嗔薄怒,这顷刻间的另一种风情,更加撩动人的心弦,让在场的陈宇等人顿时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咳咳!”杨忠见此立即轻咳了几声,这才将陈宇等人唤醒,杨忠对众人的表现一点也不稀奇,当初他第一眼见到这位女亲王的时候比陈宇等人还要不堪,如今只是一路上接触的久了,才有了些许抵抗力而已……(未完待续。)

二七五章 家宴款待

        “贵使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不知道在我大魏还习惯吗!”陈宇哈哈笑了几声,借此掩饰了刚才的失态。

        “这些话贵国天子已经问过,贵国山河秀美人杰地灵,我住的非常习惯,都有些不想回国了呢!”经过霸王龙女侍卫的翻译,女亲王缓缓开口回答道,说到不想回国之时,他目光流转,脸色更是突然浮现出几丝红晕,正如含羞待放的桃花一般。

        陈宇此时已经惊醒,当然不会在做那猪哥之态,“贵使既然能适应就好,阁下长途劳顿一路上辛苦,我已经安排晚间设宴招待阁下,还请贵使一定要赏光啊!”

        厭哒使者名叫古丽居尼,乃是厭哒女王的亲侄女,古丽居尼听说陈宇设宴招待自己而不是天子,便也确信了杨忠的话,大魏帝国的实权掌握者,正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子。

        “感谢平辽王的盛情,我一定准时赴约!”古丽居尼让手下侍卫翻译完毕,单手抚肩向陈宇致礼,然后便又扭着款款细腰,飘然离去。

        直到对方走了出门,陈宇才长喘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杨忠,调笑道:“你小子和这等尤物走了一路,没把持不住吧!”

        “主公说笑了,我杨忠一心为国,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杨忠轻声解释了下,随口又道:“别看这使者妖娆无比又妩媚动人,但她确实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一路上遇到过几波不开眼的蟊贼,我可是见过她亲手杀人,她不但杀戮果决,本身的骑射功夫也相当高明!”

        陈宇听到这里心道这使者武艺箭法俱佳,到是和自己妻子尔朱英娥有一拼,其实这使者虽然貌美,但却也最多只是和尔朱英娥姐妹也不相上下而已,只是尔朱英娥单纯活泼,尔朱玉儿知性内敛。她们都没有这位女亲王这种骨子里发出来的娇媚之感,而杨忠的下一句话让陈宇对女亲王的媚态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主公你就别打主意了,厭哒国习俗和我们不一样,她们是女子当家。一妻多夫制度,这位亲王的丈夫就有十几个之多!”杨忠一句话让陈宇等人都彻底放弃遐想,思绪也立即回到了现实,虽然风俗不同,但陈宇等人的观念却都是一样的。一个有十几个男人的女子,在众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便也可想而知了……

        “别胡说,什么叫我打主意!”陈宇老脸一点不红,口是心非说了一句便又转移话题道:“这里没外人了,都坐吧,说说你所见所闻!”

        “该说的我信上都提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字的话就是大,两个字的话就是太远!”杨忠笑着解释道:“西域境内的城市建筑都不甚发达,而且城市与城市之间相隔太远。离开城市便尽是戈壁与沙漠,在那生活实在是无聊的不行!”

        陈宇对杨忠说的话到也深有体会,他本人就去过新疆旅游,新疆的天池、喀纳斯、吐鲁番,伊利都是不错的地方,可是这些地方之间相距的实在太远,换做其他城市,一个省的旅游景点几天就够玩了,但是在新疆旅游却一点都不够……

        “丝绸之路的贸易利益不小,只要我们自己占领控制了西域。才能让贸易真正做到最大化,既然西域各国对厭哒人的统治已经极为不满,我们也没有理由不出手了!”陈宇沉声说道。

        陈宇进攻西域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进一步想西方输出文化,如今阿拉伯人还未崛起。他们的教派也没有盛行开来,如果此时不对西域加大控制鞭策,将来那里难免又要被真|主大人给占据了……

        “主公,波斯人被厭哒人压迫的也十分厉害,波斯毕竟是文明悠久曾经地域极大的国家,如今被一个新兴的连城池都没有的厭哒人欺负得如此狼狈。他们也早就人受不了了,波斯使者估计用不几天也要到了,他们急切需要与我们合作,到时候绝对可以多讨教还价!”杨忠和娄昭带的久了,这次又做了一回买卖,难免也有了一幅奸商样子。

        “厭哒人应该是猜到了波斯人的目的,才着急来找我门谈判的吧!”陈宇冷笑一声,“今晚宴会我和她只谈风月不提国事,先继续敷衍她几天,等见了波斯人之后再和她谈判!”

        “如此正好,那时她底气就更不足了,一定会做出大的让步,若是兵不血刃拿下西域,也能省了不少事情!”于瑾微微颔首点头说道。

        杨忠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狐疑,“那个……,大人您是想拖延时间为谈判多挣得利益,还是真想和人家夫人谈风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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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丽居尼以为自己一国使者的身份,对方会安排一场盛大的招待宴会,就算天子没有亲临至少也应该有不少的高级官员到场,哪想到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竟然安排得像是一场家宴,看见陈宇身边环绕而坐的四名各具颜色的美丽女子,打听之下才知道正是陈宇的三妻一妾。

        王秋叶虽然是北人,却有着南人的纤弱之美,含蓄的如同烟雨江南的雅致,尔朱英娥虽已为人母,但娇俏可人的天真烂漫却一点没少,如同优雅的百灵鸟,一身灵动活泼让人见了便立即又会生出好感。

        赫连雪如同高傲的霸王花,英姿飒爽,浑身的上下透露出清爽利落的气息,无须半点掩饰,尔朱玉儿仿佛一株白百合,眉目如画,婉媚中带着些许北国女子特有的英气,亭亭玉立,一股水灵灵的鲜气直要沁进你心里。

        白天的时候,见陈宇望向自己时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的表情,古丽居尼心里还颇为窃喜,如今见对方四位争奇斗艳的妻子俱是绝色,哪个也不比自己差上半分,心里顿时有种失落之感,古丽居尼明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更不该在此时出现,但却偏偏就是无法阻止。

        此时并非正式场合,对方家眷又在场,在加上陈宇顾左右而言他,古丽居尼想商谈国事都做不到,后来干脆也扯起了旁的无关话题,“听闻大王妻子武艺超群,不知可否和我较量一番!”古丽居尼昂然说道,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实在失态,但却已经晚了,霸王龙已经帮他翻译了出去。(未完待续。)

二七六章 纯属意外

        众人虽觉古丽居尼的要求唐突,但考虑到对方国家在万里之外,也许人家哪儿风气就是如此,王秋叶等人也并未在意,本想敷衍几句了事,却不想尔朱英娥却跃跃欲试起来。

        赫连雪武艺虽然也不差,但毕竟刚做完月子,暂时还未能动武,尔朱英娥便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这位大小姐一身武艺平时却找不对手,手脚早就痒痒了。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身份本就高贵,如今又成了陈宇的妻子,哪有人平时敢和她切磋较量,如今见外国女使者出言求战,便一口就答应下来。

        这二人见陈宇并未提出异议,便立即各自回去换上一身劲装,二人本来都是身材曼妙、天生丽质,如今在罩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紧身衣裤,更是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秀了出来,直看得陈宇大饱眼福。

        二女站立不动已经让陈宇感到秀色可餐,一旦战在一起,随着身体姿势大幅摆动,各处紧要之处的美态更是妙不可言,再伴随这不断传来的娇喝之声,陈宇早就看的热血澎湃,鼻血险些穿了出来。

        自己家妻子平时虽然看的多,但妻子如这般风情的模样却也并不多见,那异域远道而来的古丽居尼就更不必提,此时这女亲王哪还有白天的娇艳欲滴,如今早已化身英气勃勃的女战神,陈宇虽然看得津津有味大呼过瘾,但却也没忘注意妻子的安全,不过看了片刻陈宇便也就放下了心。

        古丽居尼明显武艺不差,但她的功夫更趋于大开大阖的战场厮杀之术,如今两人空手技击,古丽居尼反而不占上风,若是多年以前,厭哒女亲王也许能和尔朱英娥打个平手,但尔朱英娥闲来无事早就学会了陈宇的精湛拳法,甚至练的还非常不错,她本身武艺就高再配合上拳中之王的八极拳。古丽居尼这个擅长战场厮杀的女强人又哪里是尔朱英娥对手。

        眼看搏斗即将分说胜负,陈宇看准时机立即展现出身法,只见他身子一拧,顷刻就飘到对战的两人中间。出手一出稍稍发力,轻易就化解了两人的拳脚将她们分开,陈宇随即才一脸从容的笑道:“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我看今天不如就算平手吧!”

        尔朱英娥今日打的痛快,心里非常满足。至于输赢她并不在乎,对丈夫的提议当然无不同意,到是古丽居尼等喘匀气后才昂然说道:“大王不必如此,这场比试是我输了,尔朱夫人的武艺确实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想来大使阁下更擅长的是战场上杀敌的技艺,近身肉搏非你所长,所以你也并非算输!”尔朱英娥客气说道,此言一出对方脸色确也缓和了许多,但她哪想到尔朱英娥的话并未说完:“明日我们再比试骑射功夫。到时我定会让你输的亲服口服!”

        女王爷听罢,立即眉间一挑,凝声用厭哒语说道:“求之不得!”

        这句话不用翻译,陈宇也能猜到意思,陈宇立即笑着打了圆场,“哈哈,你二人俱是女中豪杰,何必意气之争分要定个高下呢!贵使远道而来,明日孤陪你去这里的名声古迹游赏一番,顺便见识下我大魏的军队。绝对不会让贵使白来!”

        古丽居尼毕竟是个女人,对中土的名胜古迹也很好奇,当然她更在意的正是大魏的军队,古丽居尼听罢并未再说什么。抚肩对众人施礼后,便告辞离去。

        “殿下你战功赫赫,乃是我国顶尖的人物,为何要和陈宇的一个妻子置气呢,这里和我们不同,大魏的女人俱是洗衣做饭服侍男人的角色。哪像殿下你征战沙场挥斥方遒的,殿下实在不用将那位夫人的骑射挑战放在心上!”等二人离开后,女侍卫用厭哒语劝道。

        古丽居尼其实在挑战之话刚出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面对手下的劝解,她也并未反驳,“你上次说陈宇用军演示威,估计他这次又是老一套,不过正好我也很想见识下你口中那不可一世的强军以及那些威力无敌的火药!”

        “据说波斯已经派人要联合大魏,陈宇这时候又准备向我们示威,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应对,此人从一个平民能有今天的地位,绝不是易于之辈!”一身强悍女霸王龙,其粗狂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极为细腻的心思。

        “陛下临行前已经把底线说给了我,我们先虚与委蛇,讨价还价,不到万不得以,绝对不能露出底线!”古丽居尼缓缓说道。

        ……………………………………………………………

        府邸的晚宴已经撤下,众夫人也全部撤走,陈宇今天兴致已经被勾了起来,准备好好表扬下今日为国争光的妻子尔朱英娥。

        “娘子,你这份衣服剪裁得体,穿起来颇有不同的韵味,真是美极了!”陈宇伸手拦住准备去屏风后更衣的尔朱英娥,直接将对方抱坐在床上,“娘子不知不觉间武艺竟然又有进步,来陪为夫好好练练如何?”

        此刻尔朱英娥浑身曼妙的曲线被一身劲装衬托得更是凹凸有致,陈宇看得也是春心大动,再望了望妻子欲拒还迎、半嗔佯怒的表情,更是感觉腹中一团火热,一条大龙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冲出束缚,寻觅那曲径通幽的桃花池水了。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尔朱英娥却一把扣住陈宇不规矩的双手,竟然还使出了陈宇教的擒拿手势,陈宇还道妻子也想换个调调,却不想被尔朱英娥开口只一句话便给问得尴尬不已,“夫君!你刚才拉架分开我二人之时,你的手放在了那位女王爷的哪块儿,我若是没看错的话,好像是……”

        “呵呵,意外,纯属意外……”

        ……………………………………………………………

        等侍卫退下,古丽居尼自己一人待在房间后,脸色便立即开始红晕,出身于母系社会制度,她从小就跟着长辈四处南征北战,等年纪稍长更是亲自带兵镇守一方,这些年被他杀死的敌人就不下数万之众,这位女强人丈夫就不下十个,从来都是她主动索取,又何曾被别人男人调戏过……

        陈宇那咸猪手奇快无比,就连女侍卫都未曾发现,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古丽居尼却感觉深刻,对方明显还有意捏了一把,这种被男人“欺负”的感觉古丽居尼还是第一次尝试,但她心里却没有气愤,反而有些异样的兴奋,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旦涌上心头,古丽居尼俏脸又是一红。

        厭哒女亲王走大铜镜面前,看了自己略带羞涩的模样,心道征战四方杀戮无数的自己,竟然也会有害羞成这样的情况,真是……(未完待续。)

二七七章 海军火炮

        由于异域美女的突然出现,以及比武等事情的发生,陈宇夫妻二人这一夜都是性趣迥然,大战了数个回合才偃旗息鼓、罢兵回城,这一夜激战的酣畅淋漓,双方体力消耗也着实不小,导致陈宇一觉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陈宇匆匆赶来见厭哒使者的时候,古丽居尼表面上却并未有丝毫生气,这位聪明的女王爷并不知昨晚陈宇是如何辛苦,她还以为对方故意抬高身价才来晚了,虽然心里不满却没有半点表现出来。

        古丽居尼今日打扮更为简单,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依然不扎不束,任其自由披落在肩,这造型在中原可以算是极其另类,不过让后世来的陈宇反而有些亲切之感。

        古丽居尼浑身上下不着半件首饰,一张素面上的眉眼却被衬托得更加秀气,一颦一笑举止端庄、大方得体,宛如出身于门阀士族的大家闺秀,看得陈宇也是暗自惊讶,心道眼前这位还真是个百变妖女,初次见面的妖娆,再次相见的英姿勃发,以及这次的淑女范儿,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看出陈宇眼中那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古丽居尼心里顿时有些窃喜,不过语气却依然平淡,不温不火道:“平辽王阁下,我们可以去参观你说的部队操练了吗?”

        “当然可以,这正是我们今天的主要行程安排!”陈宇微微点头说道:“见对方装的跟淑女似的,陈宇自己也难得尽量表现的绅士些,当然只是尽量而已!”

        二人走出院外后,陈宇亲切拉着对方的手,将古丽居尼扶上战马,陈宇随即也翻身上马,而直到此时陈宇在注意到了对方胯下的坐骑,“殿下竟然骑了这么一匹好马,哇,竟然还是匹母马!”

        古丽居尼的宝驹正是汗血宝马。而且还是珍贵的母马,这可比陈宇的坐骑还要值钱多了,陈宇看着名驹美人心里立即想到了香车美女这个词,心道美人该采摘。好“车”也该留下和自己的“车”配成一对儿。

        陈宇等人俱是骑马,来到玄武池便又快了许多,到了池边早有小船等候,陈宇利落的翻身下马,便准备去抱古丽居尼。不过对方明显有意躲闪,也立即利落的翻身下马,根本未给陈宇揩油的机会。

        古丽居尼见陈宇吃瘪的表情还暗自得意,不过她开口的一句话却把陈宇逗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我们是要乘船去那座岛上吗?”古丽居尼指着远处说道。

        陈宇强忍着笑意,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只见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道:“殿下不必多问,到了您就知道了!”

        小船承载有限,古丽居尼那霸王龙一样的侍卫自然是无法上船的,只等乘坐另外一只。陈宇也未带侍卫,只有他们二人和一名遥船的船夫而已,等到了近前古丽居尼也终于明白陈宇为何大笑。

        这哪是什么小岛,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战舰而已,这也怨不得古丽居尼认错,厭哒国的位置简直内陆的不能再内陆,平时也就能看见小河而已,又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船,而且这船身的颜色也实在不像木头,所以她才没往船上联想。

        “女士优先!”陈宇指着揽梯说道。

        古丽居尼这时到也不再装成大家闺秀。纵身一跃便直接抓住中间位置的缆绳,接着几下便轻巧的爬了上去,到了甲板上古丽居尼便更感觉新奇不已,他一辈子别说坐这么大船。他压根听都没听过,如今哪里能不好好奇万分。

        古丽居尼爬上船后,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就如同一个未涉世事的少女一般,陈宇见了不觉苦笑,心道这妖女竟然还有这么活泼烂漫的一面。

        “陈……。这是……什么?”古丽居尼用生涩的汉语问道。

        “大炮!”陈宇轻声解释

        “打|炮?”古丽居尼重复道。

        “哈哈,你想打直说,小爷愿意奉陪!”陈宇大笑道。

        古丽居尼不觉俏脸又是一红,虽然不明白陈宇在笑什么,不过她不用想也知道准没好事,心道对方脑子里不定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

        等到对方霸王龙一般的侍卫兼翻译上船后,陈宇便下令开船,这一下别说古丽居尼,连女霸王龙都有些紧张起来,脚下这庞然大物上面没有风帆,两侧也没有船桨,竟然能说动就动,哪能不让人感到害怕,不过厭哒人马上发现自己害怕得有些早了。

        她们并不知道船上的这个叫大炮的东西的作用,看着战士将圆圆的球放入,然后又是填压又是点火,古丽居尼和女霸王龙当然也好奇不已,刚离近想看个究竟,就听一声巨响并着火光传了出来,直吓得二女还以为是晴天遭了旱雷……

        接着不远处也传来一阵声响和烟尘,只见前方一座座堆成小山的土包顷刻间便被炸的粉碎,陈宇望着目瞪口呆,已经完全没了淑女形象古丽居尼,不禁笑着问道:“我大魏的武器利否?”

        霸王龙惊讶之下连翻译都忘了,不过陈宇如今一脸得意毫无掩饰,除了瞎子都不难看出他想表达什么……

        ……………………………………………………………

        “告诉你的主子,船上位置太小,所以这里的炮火威力都是最低的,我们陆军用的火炮的威力乃是海军的百倍不止!”陈宇夸张的恐吓道,其实由于火炮实在太不方便,所以在工艺进一步发展,研究出轻便威力大的火炮之前,陈宇并未准备在陆军中使用,尤其对西域这种距离遥远道洛难行的地方,拉火炮实在太费事,还不如手榴弹来的实惠。

        霸王龙上次毕毕竟在关中已经见过一次陈宇火药的威力,所以这次她反而抗压能力要强于古丽居尼这位王爷,等霸王龙传话和古丽居尼交流完毕,便又对陈宇翻译道:“殿下说我们两方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说的不错,今夜我边和你们殿下毫不遮掩的坦诚相见!”陈宇颔首说道,随即又望了一眼还未从震惊中彻底惊醒过来的古丽居尼,“今天你所看到的并不是我最大的船,而且我的船队已经南下去远航了!”

        见对方并未明白自己的意思,陈宇便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我相信殿下也是有备而来,你们谈判的砝码大概就是扩大我们丝绸之路的贸易经营,以及保证我们运输的安全吧,可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丝绸之路已经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了!”

        见陈宇猜破了自己谈判的重要条件,古丽居尼心里立即大惊,本来她还掩饰得很好,但听到陈宇说丝绸之路对大魏已经无所谓后,古丽居尼也终于沉不住气了……(未完待续。)

二七八章 心虚

        丝绸之路本来就是厌哒谈判的一个很重要的筹码,古丽居尼还准备以这条商道来要挟陈宇,以扩大商路增加贸易来贿赂陈宇,以期对方妥协,没想到陈宇上来就把这个条件给彻底打得粉碎。☆→頂☆→点☆→小☆→说,x.

        厌哒人长期生活在内陆并不知道船队贸易的情况,骤然见陈宇的铁甲战船如此厉害,便先入为主的认为陈宇海上贸易会完全取代陆地丝绸之路的话是真的,这下反倒是古丽居尼不镇定了。

        丝绸之路才刚开启没多久,控制着整个西域以及中亚细亚大片地区的厌哒人就已经尝到了极大的甜头,其实厌哒人才最不希望这条贸易渠道被取缔。

        陈宇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便更加从容的解释道:“陆路运输耗时太久,而且人力物力消耗实在太大,况且这一路上关隘城池都多有盘剥,水路运输就没有这些负担,一艘大船三五个人就可以控制了,装载的货物却是牛车马车的千百倍,我又何必弃水路而费力去走陆路呢!”

        古丽居尼今日登船除了炮兵以外确实只开到几名操作人员,她哪知道船身内部还另有乾坤,便信以为真以为操作这么一条大船只用几名水手就够了,如此看来这的确要比陆路运输省力百倍不止,换成自己也不会继续使用费力的丝绸之路。

        “平辽王殿下,您今日所说的陆地上的大炮更厉害是真的吗?”古丽居尼意识到自己神色不对,立即转移话题问道。

        “没想到贵使还对火炮感兴趣!”陈宇微微一笑,故作矜持道:“这其实都是保密的,不过我与贵使也算是相见恨晚,我就这开诚布公的告诉阁下吧,船上地方有限只能用一些威力小的火炮,陆地上的火炮威力和射程确实都是船上的百倍不止!”

        丽居尼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心里却倒吸了口冷气。之前就听说陈宇的火药威力惊人,如今看来自己一方还是低估了对手,当然她也不排除陈宇夸大其词的可能,但这火炮的威力哪怕只有船上的这种水平,就已经够让人惊恐了。

        而且据她所知大魏兵马日益强壮,连强横一时的柔然人都俯首称臣了,换成自己国家就真能顶住大魏帝国如此强势的扩张脚步吗?古丽居尼知道厌哒对西域的控制并不十分严密,这也是厌哒幅员太过辽阔的原因,他更清楚发现到西域诸国最近一点也不老实。

        “对了,今晚陛下要在宫中设宴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恕我不能陪亲王阁下您了!”陈宇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

        …………………………………………………………

        之前洛阳城有一个四夷馆,是专门迎来接纳外国使节的,说白了其实是用来收留那些政治避难之人的,比如当初南方逃过来的萧宝夤和北方逃来的阿那瓌等人

        四夷馆分别是金陵、燕然、扶桑、崦嵫四馆,顾名思义专门收留南方和北方草原诸部,以及倭国和西域诸国的使者,四夷馆可不只是四个驿站客店这么简单,他还分别有相对应的四夷里,乃是地地道道的四个生活园区。

        这里面可谓五脏俱全。就像后世的某某国购物消费一条街一样,迁都之后洛阳的四夷馆并未裁撤,不过在邺城还是也修建了四夷馆。

        陈宇考虑到四夷馆这个夷字对外宾这种轻视的意思太过明显,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很多名仕骚客其实平常也喜欢来这里吃些特色烧烤和精美制作的水产品等,但正是因为这个夷字让他们只能却步,很多逃到大魏后外宾也因为这个夷字而千方百计想搬出去。

        于是陈宇对节闵帝上书建议道:“大魏帝国建立四夷馆本着的是海纳百川的态度胸襟,一个夷字让各国使者抬不起头。实在有失我天朝上国风范!”

        于是节闵帝大笔一挥,四夷馆便改成了万国馆,万国来朝的寓意极为明显。当然陈宇相信等海路畅通无阻之后,万国来朝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古丽居尼一干人等正在万国馆的燕然分馆休息,半夜里突然听到一阵喧哗,明显是燕然馆来了大人物,古丽居尼翘起耳朵一听,便听见了那个让既好奇又有些敬畏的陈宇的说话声。

        “哈哈,贵使今日到访,连平时不饮酒的陛下都喝了几杯,贵使真是好大的面子啊!”陈宇醉意朦胧的说道。

        听完陈宇的话古丽居尼心里顿时大感不忿,心道大魏皇帝之前不肯设宴招待自己,今日却盛情款待他国使者,明显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不过古丽居尼转念一想,

        能让让北魏皇帝如此看重,而且让陈宇亲自相送到此的会是哪国使者呢,莫非是梁国人,不过古丽居尼很快就否定了,若是南方逃来的皇亲国戚兴许会被陈宇热情招待,但南来的使者却绝对不会!

        古丽居尼正待胡思乱想,恰好和陈宇一起的使者开口说话说话了,古丽居尼听罢立即勃然变色,因为他分明听到了波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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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丽居尼虽然心理大惊,但由于此时已经是深夜,而且对方还有陈宇相陪,纵使心里万分恼怒,这位女亲王却也忍着并未作出任何动作。

        直到早上古丽居尼才召集人手,准备去质问波斯使者,要知道此时的波斯人早就没有先祖那么不可一世,他们如今比西域诸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一样也是厌哒的附属国而已。

        身为属国却私交外邦,这绝对够让古丽居尼好好发挥了,不过她很快发现波斯使者住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要不是这地方一副杂乱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清理,古丽居尼真怀疑昨晚自己在做梦……

        “回贵使的话,昨夜波斯使者却是来过,但他们一早又搬走了!”馆中主事人解释说道:“他们走的时候仿佛很着急,但却又很小心,生怕会弄出什么动静吵醒了别人,波斯人还是挺讲究的!”

        古丽居尼听罢更是冷笑连连,在她看来波斯人不过是害怕自己这个宗主国的亲王而已,应该是波斯人半夜无意中听说自己了身份,所以才趁早离开,不过他们若不是心虚又怎么会如此躲着自己呢。(未完待续。)

二七九章 拳头来说话

        一连数日古丽居尼都未见到陈宇,魏国官方也并未作出任何表示,古丽居尼等人更不知道波斯和魏国究竟做了何等交易,甚至连波斯人如今住在哪里,到底走没走都不清楚,古丽居尼也终于沉不住气,直接来到陈宇府邸摊牌。↑頂點小說,x.

        “这几日公务繁忙,没有去拜见贵使,还望贵使见谅啊!”两人落座后,陈宇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客气说道。

        见对方这不急不慢的虚伪态度,古丽居尼气的牙根生疼,只见她板着俏脸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平淡自然些,“请问平辽王阁下!波斯使者为何连夜搬离万国馆,波斯使节现在又身在何处!”

        “呃……,这个吗!”陈宇一副犹豫支支吾吾的样子,“使者为何对波斯人如此感兴趣,他们不过是你们的附属,应该无关紧要吧?”

        “我所料没错的话,他们已经离开了吧,所以陈大人对我们厭哒人的谈判便也不着急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古丽居尼一双妙目,毫不退让的直视陈宇问道。

        “既然如此我告诉你也无妨!”陈宇苦笑一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你猜的一点没错,波斯使者已经返程,而且我是派船送的他们,用不了几日他们就会回到国家,这可比走陆路快多了!”

        “看来波斯和贵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古丽居尼听说对方走的海路,心里更是着急,但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波斯和贵国相隔不止万里,你们就算能达成协议但实行起来也是极为困难的,用你们中原的话,这简直是在弃明投暗啊!”

        见陈宇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古丽居尼反而觉得无从下手。若是对方强辩那至少还能找出破绽或情报,如今可真是难办了!陈宇已经表明豪不在乎丝绸之路,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收买或者值得他动心的呢,难道把自己献给他?若是自己献出去能解决问题古丽居尼到也不介意,不过看这样子是没什么可能。

        “殿下此次来访就当散心好了,只要再等月余日子,您就可以回去了!”陈宇随口说道。

        古丽居尼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让自己在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随即她便反应了过来,这一个多月明显是给波斯人撤走用的。如此一来自己就来不及通风报信,无法向母国起到示警作用,这样难免会被波斯和大魏联合弄个措手不及。

        “我们之间莫非就再也没有妥协的余地了吗?”古丽居尼争取最后的努力问道。

        “这个吗,既然是谈判,任何可能都是有的,不过当然还得看代价!”陈宇故意肆无忌惮的在对方身子上扫视了一圈,是笑非笑道:“尊敬的亲王阁下,到了这各地不,你再不摊牌可就真没机会了!”

        看着对方这一副吃定自己的可恶模样。古丽居尼咬紧银牙,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只要你答应和我们保持和平,尤其在我们和波斯人动手的时候保持中立。我们愿意加大丝绸之路货物运输量等条件不变,还愿意献出高昌等城池!”

        “哈哈,不瞒贵使阁下,高昌等几座城根本没让我放在眼里。波斯人开出的价格是两国平分厭哒的巨大土地,我对此到是也深以为然!”陈宇一改之前的嬉笑模样,“既然你会我们的汉语。就没必要再让别人转述浪费时间了!”

        “啊!”古丽居尼面露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见她轻轻挥手,女侍卫便走了出去,“什么地方露馅被你发觉的?”

        “开始的时候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今天你被震惊的次数太多,所以有时便难免忘了掩饰!”陈宇颔首说道,他没想到这个万里外里的厭哒女亲王不止会说汉话,还说得是一口地道的洛阳正音,也就是大魏帝国的官方话。

        古丽居尼如今也没心情在意这些了,“西域之地可谓地广人稀,你们中原人到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徒费粮草人力而已,何况你还说不需要丝绸之路的贸易,那你就更没有理由进攻西域了!”古丽居尼辩解道。

        “不瞒阁下,我这人就喜欢开疆扩土,如今草原降伏,东北诸部束手,高句丽等国皆灭,我国土扩大了又何止三倍,等再把西域囊如怀中,那样一来便有了尽五倍的地盘扩张,再等几年我便可攻下南方的梁国,到时候孤王便可以名垂青史了!”陈宇半真半假说道。

        “没想到阁下竟然有如此野心,看来我们真的是没得谈了!”古丽居尼脸色非常不好,面对一个实力强大超出想象,又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她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古丽居尼不动声色的扭动了下身子,她腰间就藏着一把利器,古丽居尼犹豫了会还是放弃了打算,人家妻子武功就不在自己之下,这个陈宇恐怕就更难对付,而且刺杀了恐怕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遭到大魏帝国更疯狂的报复!

        “其实你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个建议给你!”陈宇知道对方准备离开,也未作挽留,只是开口淡淡道:“带着你们的生力军全部撤出西域,这样至少还能给你们多留些和波斯人拼命的本钱,不然的话,你们留在西域的人都会成为我的刀下鬼!”

        望着陈宇离去的背影,古丽居尼心里真是五味杂粮,见识到陈宇实力和手段后,她对自己国家军队的实力便也越来越没信心,然而她更清楚自己那位女王姑姑的性格,让这位一项强势的女王屈服于一个还未交手的国家,还要将势力全部退出西域,这基本也是不可能的……

        但古丽居尼其实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古丽居尼看出陈宇虽然表面乐呵呵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更多时候连上位者的架子都没有,但明显却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如果把西域给他就真的能堵住他的胃口吗?古丽居尼从来都不相信政治家的诺言……

        ……………………………………………………………

        关中,长安城内外都在忙碌准备这远征所需的物资,贺拔岳更是时常的亲自过问,哪怕是在小的细节这位关内的头号人物都要了解清楚,他对不久之后的远征显然也非常重视。

        窦泰、斛律金等宿将,斛律光、段韶以及韦孝宽等青年才俊均已经聚集在贺拔岳麾下,刚刚送厭哒使者来到邺城的杨忠赫然也在队伍之中,算明显在杨忠送来使者之后就立即返回了关中,当然这里还有许多讲武堂毕业的学员,如今贺拔岳手下将领之多,能力之强已经不再当年的尔朱荣之下,这支远征军甚至还有一个纯草原人编制的骑兵队伍。

        土门已经当上了突厥的领民酋长,这位天生的战士早就等的不耐烦,总算有了表现的机会,突厥汉子已经跃跃欲试了。

        没有军事作为依仗的外交是无法成功的,陈宇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自己若不先干一场漂亮仗,既得不到波斯的信任,也不会让厭哒人知难而退,更无法震慑到一向蛇鼠两端左右摇摆的西域诸国,外交手段再高,最好还的靠拳头来说话……(未完待续。)

二八零章 非常不解

        厌哒人的谈判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自家事情自己知道,古丽居尼确信国内不会有人同意陈宇的要求,好战尚武的厌哒人绝不会拱手让出任何一座城池,这样一来双方的结果就只能是战场上见分晓了。

        对古丽居尼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陈宇总算是允许他们这一干人等离开邺城,但他们却依然无法快马加鞭跑回去报信,因为古丽居尼带来的使团已经被裹挟在陈宇的队伍中严密监视,根本无法脱身。

        陈宇的第一站乃是洛阳,大魏帝国的陪都如今虽已非政治中心,但毕竟依然还是关内外的重要枢纽,也是大魏帝国第一商团娄氏商行的总部所在,被战乱毁坏殆尽的洛阳已经恢复了元气,依然是帝国的贸易中心,也是帝国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陈宇来洛阳之后便停下了西行的脚步,关中远征军还准备妥善还有一段时间,陈宇到并不着急,陈宇也有几个人要见,也有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要立即处理,而这见到第一个人便正是陈庆之。

        洛阳的四夷馆也被改名成了万国馆,迁到这里的异国百姓大多并没有搬走,只不过崦嵫馆已经被撤,毕竟西方来的人总要先经过长安,所以陈宇干脆将崦嵫馆搬到了长安,洛阳如今只留下三馆而已,当时有人上书建议应该把这里的其他三馆一并取消,却被陈宇一口回绝。

        陈宇迁都邺城不过是为了进一步消弱皇权的手段而已,并不是陈宇多么看重邺城,其实在陈宇心里至少长安和建康都更适合zuo为都城。

        金陵馆内,陈庆之正和他的第五子陈昕吃着午饭,洛阳也就金陵馆能做出地道的水产品风味,也只有在这里能让陈庆之找到家的感觉。

        陈庆之一众儿子之中最被他看重的便是陈昕,这陈昕在战略方面的天赋很不错,颇有乃父之风。本人也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好军官苗子,要说他和父亲陈庆之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这小子七岁便已经是个骑射的好手,并不像陈庆之这么手无缚鸡之力。

        陈庆之北伐的时候身边其实并没有几个可用文人,他的白袍军战力强悍不假,但陈庆之其实最缺的是能看清局势,给他出谋划策的幕僚,这位陈昕小子正好弥补了父亲队伍里谋士的严重不足,虽然那时候陈昕才只有十二岁而已。

        可惜天公不作美,北伐刚走了没多远陈昕就大病了一场。陈庆之只好让儿子回国修养,现在想想陈昕也多亏了得病,不然难免和白袍军的众将一样难逃一死。

        陈宇并不知道李元忠和娄昭是如何派飞鹰把陈庆之的这个儿子骗来的,不过陈宇对此事到也是乐见其成,因为历史记载陈昕在侯景之乱的时候加以投降,最终还是在策划对方侯景之时所杀,也就是说他如果不到南方来,最多也就再活个十年左右。

        “陈大人,平辽王大人送来了拜帖!”金陵馆的管事恭敬地对陈庆之说道。之前他对这个南人还没太注意,他哪里能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竟然让大魏最具实权的人物求见,此刻态度立即也恭敬了起来。

        管事此前对陈庆之确实没太当回事,一来是陈庆之并未使用真名。二来陈庆之这一趟西域之行回来后也变化甚大,虽然他是当年洛阳的风云人物,百姓咬牙切齿痛恨的南军首领,但如今却也没人还能认得出他。

        陈庆之父子听罢立即出门相迎。不过陈宇却也已经走了进来,“子云兄别来无恙啊!”陈宇言罢便看了眼一旁的陈昕,见着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和陈庆之眉宇间颇为相似。但却是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更有一副英武的模样,陈宇便对陈昕七岁就善骑射的传言又相信了几分。

        此刻陈昕也瞪着一双大眼睛观察着陈宇,陈昕对这位北方近年崛起最快的权势人物更为好奇,如今这个年代想出仕做官,门第出身可是很重要的,不然陈庆之如此人才怎么会到了不惑之年才有大放异彩的机会。

        九品中正制度选拔人才之时,门第基本是最重要的因素,然陈宇这个毫无根基出身低微的人,在短短十几年竟然有了如今的形势,哪能不让人心惊。

        当然陈昕听闻陈宇的文采和武艺也都极高,更有一手的妙笔,以至于陈昕对这位年纪不过父亲一半的年轻人,便更加好奇了。

        “虎父无犬子,听说令公子文武双全,将来恐怕要比子云兄还出得多啊!”陈宇对陈昕后来的经li很清楚,知道这是一个忠肝义胆有勇有谋之人,所以对这少年到也非常喜欢。

        “听说你要对西域用兵了?”几人落座后,陈庆之立即问道。

        “没错,此时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我的首要目标就是高昌国!”陈宇说罢便看向陈庆之,“我麾下能人无数,但我最希望的前锋人选还是你!”

        “贺拔岳自不必提,如窦泰、斛律金之辈都是骁勇异常能征善战又立功无数军功之人,我若贸然做了这大军先锋,恐怕众将难免不服,另外我也没想好是否要为你们北人征战呢!”陈庆之直言不讳道。

        “陈兄是军人,是那种不打仗就浑身痒痒的职业军人,我可不相信你会不动心!”陈宇笑了笑,又道:“你我都是汉人,这天下也是我们汉人的天下,出兵西域扬我天威,宣传汉文化,这是积千古的大功德,这时候又哪里有南人北人之说!”

        “我当初以为长江以北皆是狄戎之乡,等到了洛阳才发现礼仪人物都在中原,连我们南方都比不上!”陈庆之这句感概乃是由衷而发,本来这句话是他回国之后对南国第一大奸臣朱异讲的,如今却在这儿对陈宇谈了出来,这话也或许是他在教育儿子陈昕。

        “子云兄你也看到了,北方如今在军事、教育、民生等各个方面都已经远远超过南方,自孝文帝施行汉化以来,北人无论是官话也好,贵族子弟平时生活习惯也罢,都以华夏汉文化为主,如今这几年的改变更大!”陈宇自信说道:“我一直致力于让汉家天下,重归血脉,如今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而且我要做的更多更好,要把汉文化发扬到全世界!”

        “不得不说,你的话确实很有感染力,作为一个汉人我要是不心动才是怪事!”陈庆之微笑了下,随即又继xu问道:“兴华,你贵为北方最有实权的人物,你麾下能征善战者也是不计其数,为何偏偏对我如此看重?”

        陈庆之虽然对自己能耐极为自信,但他却并没有以为自己就真的有多么了不起,南方人才凋零自不必提,但北方战将之中能力不下于自己的就有很多,所以一直以来他对陈宇为何如此看重自己这么一个外人,真的是非常不解。未完待续。

        --╯蓝√√

二八一章 保媒

        “在我眼里无论是南人北人,还是鲜卑、契胡、柔然、高车,都是我中华帝国的子民,在我眼里都一视同仁,陈兄是职业军事家,尤其擅长乱局中的征战,西域之地形势错综复杂,正适合贤兄发挥!”陈宇缓缓解释道,其实他说的这些只占了一少半,真正的原因根本就是因为陈庆之名气太大,尤其在毛|爷爷对他倍加推崇之后,更是火的没边儿……

        陈庆之倒也不扭捏,和陈宇谈妥之后立即上路入关,而陈宇却还要在见一个人才会入关,这个人正是如今的河南的无冕之王侯景,侯景已经来洛阳三天,这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坡脚狼王,现今天下也唯独只有陈宇能让他俯首帖耳了。

        让侯景纳闷的是陈宇竟然选择在永宁寺和他见面,两人缓缓漫步在永宁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当年关押元子悠的房间,“万景兄,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管你活的时候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到头来还不过是一捧灰一尘土而已!”

        “呃,你咋突然问这个了,我老侯粗人一个,哪里懂得这么多,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就好,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干啥!”侯景大大咧咧说道:“就说这元子悠,好好地当皇帝享清福多好,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不知道累,最后怎么样,二十多岁就一命归西,老婆现在说不定被谁睡,孩子被谁打呢!”

        “话糙理不糙,万景兄你这辈子及时行乐了吗,你的理想心愿可都完成了?”陈宇仿佛随口问道。

        “我侯景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大将军,娶一个出身高贵的婆娘,如今也多亏了你,让我官居高位比大将军都风光。这第一个梦想到是完成了,只可惜人家门阀宗室看不上俺老侯,娶个名门婆姨的事情只能作罢了!”侯景不无叹息的说道。

        “哈哈,这点你就不如高家兄弟了,那高乾上崔家娘子后,求婚不成便把人家姑娘直接抢了过来。结果怎么样,崔家还不是乖乖的把嫁妆给送来了!”陈宇笑着道:“你堂堂河南行台尚书,管理一方军政,怎么还不如高家兄弟胆子大呢!”

        “那时候高家兄弟不过是绿林响马,做事当日不用顾忌,我如今却是朝廷大员,哪能还如此行事,我可是你一手提拔的,哪能给你丢脸抹黑。兴华你可别笑话我了!”难得混不吝的侯景竟然有如此觉悟,倒是让陈宇颇为惊讶。

        “娶亲当娶阴丽华,不瞒万景兄,我来的时候已经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此女出身名门,不必高乾抢的博陵崔氏差,而且身份更为高贵,当然了此人容貌犹胜高家嫂嫂三分!”陈宇诱惑说道:“高乾的眼光可是极好的。比高家嫂嫂还艳丽的女子,万景兄可有兴趣!”

        “什么叫有兴趣。实在是太有兴趣了!”侯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和博陵崔家不相上下的,除了宗室以外必然也七宗五姓之一了?”

        “没错,此女出身荥阳郑氏,更是贵为王妃之尊,如今寡居在家。由我替你保媒,只要你点头此事便绝无问题!”陈宇大义凛然说道。

        啪的一声,侯景已经双膝跪地,直接给陈宇磕起了头,“我侯景这辈子尊崇的原来只有尔朱荣酋长一人。我虽然感念你小子的知遇之恩,但对你更多是羡慕和感激,如今我老侯算是服了,你陈宇就是老侯的再生父母!”

        侯景这辈子最觉得羞辱的并不是他的瘸腿,而是他的出身,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高贵的出身,这点靠他自己再努力也没用,哪怕他侯景当了皇帝,但他侯家依然也就是个暴发户而已,因为侯景别说家谱了,家族直系长辈往上稍微数几辈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一直想找个出身好的妻子。

        奈何如今的社会门第观念极重,庶族想和士族联姻基本绝无可能呢,即便你是一方大吏也不顶事,要知道门阀世家势力庞大,他们家族里里高官更是层出不绝,就算你如尔朱荣和陈宇这种意境权倾天下的人物,否则世家都未必会看上眼,保持家族血缘的纯粹性与高贵性也是门阀士族的一项必要的功课,。

        看着侯景真情流露,陈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只想利用侯景重新霍乱江南,把江南的门阀士族以及地主官僚体系彻底打破,至于让侯景娶的这个女人正是荥阳郑氏的郑大车。

        郑大车之美貌确实让人心动,若论风情妩媚,北国都很少能找到几个如此妖娆的女子,尤其这王妃和寡妇的双重的身份,让她更显得非常迷人,要想俏一身孝,这话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宇并未不是好色之人,不过对于别人的妻子,哪怕对方丈夫已经不在了,他陈宇也没半点兴趣,曹孟德的爱好并不是谁都有的,虽然荥阳郑氏的橄榄枝他很想接受,但这点却是他的原则问题,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郑大车历史上的艳名太大,这可是一个极其放荡的女子,陈宇不可不想成天提防隔壁老王。

        荥阳毕竟也在河南,如今已经是河南地区一把手的侯景身份也算高贵,县官不如现管,荥阳郑氏找一个这样的女婿也是乐意之极,陈宇这个媒其实已经保好了,荥阳郑氏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侯景还不知道而已。

        而最重要一点还是有了荥阳郑氏这个五宗七姓的超级门阀支持,侯景的野心才会进一步膨胀,也只有这样才能促成陈宇的平南计划。

        无论是占据河南的侯景,还是江南的国主萧衍,陈宇都有足够的信心能轻易将他们拿下,但陈宇却并不希望给自己的改革埋下太多的隐患,与北方不同,衣冠南渡以来,江南的门阀世家体系这么多年都未受到丝毫破坏。

        这个根深蒂固的阶级必才是自己改革的最大阻力,陈宇的眼光早就方向了世界,根本没心思和功夫与他们周旋,所以陈宇才选择了最釜底抽薪的方法,让南方的门阀体系和北方一样,在战乱中风雨飘摇彻底粉碎,到时候陈宇才能真正的将他们连根拔起。

        陈宇扶起感激涕零的侯景,笑道:“你当初来我这求官的时候怎么说的,我们不是过命的交情吗,所以客气的话你也不必说了,现在就回去准备聘礼迎娶新人吧!”

        “嗳,使得!”侯景还真就不客气,刚才那种赶紧涕零的表情真就瞬间没了,立即变成了一副兴奋的模样……(未完待续。)

二八二章 周游南海

        侯景风风光光的迎娶了他最为满意的妻子,此时新娘还没有盖盖头的习俗,当侯景步入洞房见到郑大车的绝色容易后,更新整个人都又醉了三分。

        侯景这些年走南闯北漂亮女人也见过不少,若说面前这女子比世上其他的美人都艳丽也不尽然,但今天毕竟是特殊的日子,心境也难免大不相同,再见对方含娇带羞的模样哪有半点已为人妇的样子,真仿佛那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侯景更是大为激动。

        乌黑秀发一支簪,秀气峨眉桃花眼,纤纤细腰不堪握,裙下一双寸金莲,不知觉见侯景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他本来娶女人只在乎的是对方的身份家事,为此只得休了远在邺城的发妻,如今新娘子的出身不只满足了他的愿望,对方长得又如此娇人,侯景哪能不欣喜若狂。

        侯景可不是文弱书生,这个大老粗没那么多讲究,什么合欢酒,管不了了,蜡烛都顾不上吹,毕竟赶紧嘿咻才是正题,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侯景还是懂的。

        在侯景春风得意的时候,帝国关中西征部队也终于准备妥当出发了,作为三军主将贺拔岳带着麾下无数精兵猛将出击了,此役过后贺拔三哥的威名一定会更胜往昔,不过那时候陈宇也不敢再让贺拔岳镇守一方。哪怕关系在密切也不行,贺拔岳必然会在都城享受到武人最高的荣誉,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国公爷。

        比起意气风发的贺拔大都督,厭哒女亲王古丽居尼就郁闷多了,厭哒的使者古丽居尼并没有被陈宇释放,因为陈宇出兵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目的就是震慑厭哒和西域诸国,等把厭哒人打的彻底服气了之后,陈宇会让古丽居尼回去劝说他们的女王。毕竟对于厭哒人来说放弃西域必灭国要强得多。

        陈宇并不想让厭哒人这么快就灭亡,他希望的最好结果是厭哒和波斯两败俱伤,最好打上个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如果等自己一统南方之后波斯人和厭哒人还未分胜负,那样就是在太完美了,如此一来他便可腾出手将这些中西亚的猴子一并收拾了……

        ……………………………………………………………

        西部地区战火纷飞的时候,江南沿海各地却也是警铃不断,连建康的梁武帝都被惊动了,此时的梁武帝已经连续舍身两次了,本来萧衍已经开始了第三次舍身。震惊之下梁武帝也只好作罢。

        所谓舍身就是皇帝出家的意思,连老百姓都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这个不靠谱的老糊涂竟然没事就闹一次出家,可是若真出家不想当皇帝了,你倒是安排个继承人什么的也好啊。

        萧衍偏偏对手里权利一点不放,他这做法明显就是要作死,弄得大臣只能一次次的把皇帝赎出来,皇帝你让大臣出了“血”,大臣当然还得加倍的喝老百姓的血补回来。南方贪赃枉法之事便日益严重了。

        其实本来梁武帝确实有过四次舍身,但此刻这个时间段他应该还是老实的,他此次又突然准备舍身,这事情其实还和陈宇有关。北方禁佛后立即就剔除了十万计的国家蛀虫,在省下了大量的劳动力的同时,北方国力也得到了极大地恢复,不过却害的南方压力更大了。因为很多和尚都跑南方来混饭吃了……

        偏偏梁武帝还是个佛痴,他对北逃过来的和尚十分优待,少有名气的大师便奉为上宾。但不久之后梁武帝很快也发愁了,因为养这些多的和尚难免还得继续兴建寺庙,虽然南朝的寺庙已经多不胜数,但却明显还是不够,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梁武帝手头拮据,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准备再次舍身狠狠的讹诈官员们一笔。

        梁武帝这次都已经来到寺庙做好出家的准备了,当看着大臣急急忙忙向自己跑来的时候,梁武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但这次大臣可不是出钱给他赎出来的,人家是来告诉他国家出了大事。

        吴郡、吴兴郡、会稽郡、临海郡、永嘉郡、晋安郡向后又魏国大型船只出没,听闻这个消息梁武帝哪还敢放心舍身,只等依依不舍的走出寺庙,陈宇后来听说这事后,才知道萧衍这次舍身开始到结束都和自己有关……

        一艘艘铁甲战舰沿海停泊的时候,百姓还以为是传说的海神下了凡,靠着水产生活百年以上的渔民也没见过铁做的船,哪能不惊讶万分。

        沿海地区的梁人平时见到北方人机会很少,经过梁国政府的宣传,在大梁百姓心里北方都是狄戎之辈,全是一副没开化极其凶狠残暴的野人形象,然而这些北人出现后的一连串表现却让梁人大跌眼镜,他们说话客气很有礼貌,他们购买补给出的价格很公道,以物换物也让百姓占了不少的便宜,慢慢畏之如虎的百姓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些北方人。

        当梁国官兵闻讯赶来的时候北人已经开着船走了,附近的百姓见了还有些惋惜,恨不得北方人多呆几天,看着远去的船队身影,百姓只盼望这支商队能早日归来。

        李狗娃是就是这些渔民之一,他不但愿意和商队做交易,甚至还主动希望能加入北军,哪怕当一个最苦的水手都乐意,靠海吃海的渔民本来生活虽然不算太好,但温饱却没问题,只要勤劳着些,混个小康生活,妻子生子稳稳当当的一家老小也算稳定。

        但梁国朝廷剥削日益严重,连他们这些偏远小镇都被波及,苛捐杂税数不胜数,李狗娃的爹就是被活活逼死的,如今已经成了孤儿的李狗娃宁愿和传说中凶狠无比的北人离开,也不想再在南方多带上一天。

        侯莫陈崇见李狗娃长得结实,又深谙水性,再说他也不相信一个小孩会是梁人奸细,如今梁国早就今非昔比,从君主往下都自甘堕落,哪会还精明到向陈宇一样大量培养密探,侯莫陈崇便爽快的答应了李狗娃,甚至同意了几个和李狗娃一样身世的少年一同到来。

        于是侯莫陈崇便一路走一路宣传梁武帝朝廷的恶行,时不时还派几个少年现身说法,南方各郡县百姓对李狗娃的经历可谓感同身受,沿海地区竟然掀起反对朝廷的风潮,虽然很快便被镇压,但却给日后的起义埋下了伏笔,李狗娃这个普通的渔民最后也走上了不普通的道路。(未完待续。)

二八三章 打秋风

        高昌城在七十年前曾被柔然攻陷,北凉的沮渠氏也随之彻底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此后柔然人便扶持阚伯周上位,至此高昌也正式建国,这个阶段也被称为阚氏高昌,阚伯周死后立其子阚义成为王,阚义成兄弟相残国家霍乱不久便又被崛起的高车灭国,后来张氏张孟明、马氏马儒又相继为王,却也均被国人推翻。

        直到马儒的长史麴嘉即位后,高昌国才逐渐稳定一直传承至今,后来厭哒人攻打焉耆国,高昌还出兵救援,最后虽然依然向厭哒服软,但高昌国却只是名义上归降厭哒,仍然保持了绝对的自主性。

        高昌国处于柔然和厭哒两大势力的交界,正因为位置敏感反而没被攻占领,鞠氏历代的高昌王又都是左右逢源的妙人,他们哪边也不得罪,慢慢发展至今,高昌反而渐渐有成气候的架势。

        厭哒人对于高昌这个这个就只是名义的附属国并没有好感,他们反而希望大魏和高昌激战,这样一来高昌在无路可走之下便只能投靠厭哒,古丽居尼当初提出条件其中有一条便是将高昌国转让给大魏,其意图正是希望陈宇和高昌王恶斗一场,他们厭哒人才好作壁上观。

        可惜厭哒亲王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陈宇对高昌国这个条件没有半点兴趣,在他看来那里本来就是自己的领土,哪有用自己领土谈判的道理,至于这个本来被李世民派侯君集灭掉的鞠氏高昌,如今也只能怨他们运气不好,要提前一百年亡国了。

        西域如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般陀、鄯善、焉耆、车师、粟特等国都先后向北魏进贡过,后来诸国被厭哒人击败才绝了供奉,这些国家虽说对中原没有太多的敬仰,但相比连城池都没有的野蛮的厭哒人来说,西域诸国宁可被文化礼仪更重的大魏统治,这也让陈宇等人对进攻西域有了更大的信心。

        “殿下,厌达使者求见!”府内管事请示道。

        陈宇正在浏览战报以及朝廷传来的消息。他头也没抬直接说道:“让她见来吧!”

        人还未到,地面上却先响起了锵锵的脚步声,抬眼是一双精美的鹿皮靴,只是靴子的主人仿佛是在宣泄情绪。故意跺的地面直响。再往上看是两只修长的大腿,常年骑马双腿却能依然笔直实属难得。

        古丽居尼今日依旧是一身出猎的劲装,也许在她眼里和和陈宇见面不比对付野兽有任何差别,紧身衣显得异域的美人身材更加玲珑有致,虽然未施粉黛但洁白的面容却依然娇艳无双。那一头未加任何束缚的秀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显得随性自然中又带着些许俏皮。

        “陈大人,你到底要把我们监禁到什么时候!”古丽居尼俏脸一板,气冲冲的质问道,如今两国开战在即,她别说带兵征战沙场,连报信都不能,心里哪能不万分焦急。

        “亲王阁下火气不小,莫非这几天日子到了不舒服?”陈宇微笑示意对方坐下,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明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沿途由我的人护送,你们不会有危险!”

        “啊!”古丽居尼并没有明白对方的调戏,刚气呼呼的准备坐下,听闻陈宇之言有惊讶的站在了那,试探问道:“你说明天就放我们走?”

        “没错,你我双方已经正式开战,我也不担心你回去报信了,到时候好好劝劝你们的女王,只要放弃西域便可以保持有生力量,到时候我们仍然可以合作。不然唯有灭国一途而已!”陈宇随口说道。

        陈宇话语平淡毫无威胁之意,偏偏却让古丽居尼倍感压力,陈宇不让她回国之时,她心里极为愤怒。如今对方突然放了她,古丽居尼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战场上见吧!”

        “战场上你是见不到我的,我很忙没空去那里!”陈宇淡淡笑了下,又道:“我知道你们那里是女人的天下。女人出外征战沙场,女人管理国家控制军队,但在我们眼里女人依然是弱者,刀枪无眼,无论男女都一样,我希望你能活着,下次继续以使者的身份来我们大魏!”

        “但愿如此!”古丽居尼说罢立即转身离开,不知为何古丽居尼反而有些不舍,她不敢在多逗留片刻,深怕自己脸上流露出不自然……

        回到住处,古丽居尼立即安排人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启程,一旁的彪悍女侍卫好奇问道:“这位平辽王为何突然放我们回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若我没猜错的话,高昌国已经被他攻下了!”古丽居尼面无表情,沉声道:“沿途都是陈宇的部队,我们想快马加鞭回去也不行,只能由他的人护送着离开,等我们到了的时候,估计焉耆等地也被大魏占领了……”

        “算算他们出征的时间,恐怕到高昌城也没有几天而已,怎么会如此之快……”女侍卫惊讶道:“如此一来西域各地藩属国都危险了,不如出城后我快马加鞭专走小路前去报信,我拼了这条命也许能冲出去也说不定!”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岂能不会发现,我担心的并不是各地部队收不到警示,我如今最担心的是他们不知道对手的厉害轻敌冒进,那样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古丽居尼此刻也表现出了担心,“大魏部队实力强悍,据说柔然和高车各部也集结了部队准备出兵协助,,以前一个柔然就够头疼的了,这仗我们没法打了!”

        “那该如何?”

        “你带着我的手令先行一步,若能见到各地驻军让他们立即向蔬勒城靠拢,等兵力集中了再做计较!”古丽居尼思索片刻后说道。

        ……………………………………………………………

        陈宇丢下战报,又迎接来了两位客人,这二人并非约好,实在是巧合得同时到了陈宇这里,“泰山和叔父大人竟然亲自登门,实在是让我惭愧啊,本来准备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去拜访二位的!”

        门外两名健壮的男子都是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样貌和中原人都大有不同,正是赋闲在家的前关中大都督尔朱度律和赫连雪之父,关陇地区义军第一人赫连恩。

        “知道你小子忙,也不用假客气,听说你派兵出征,怎么不让带上我呢!”赫连恩不满说道。

        “我到不是求战来的,你这次从关里带了不少好酒吧,赶紧给我装两车!”尔朱度律一旁笑道,感情这老小子是打秋风来的。(未完待续。)

二八四章 交州之行

        尔朱度律早早放下了一切权柄,如今是无官一身轻,尔朱家得势也好失势也罢,他都未收半点波及,已经在关中安心做起了他的富家翁,赫连恩之前在高平镇凭着人望也帮着陈宇稳定过关中的局势。…頂點小說,x.

        等陈宇在关中灭蝗虫治天花等一系列举措实施后,他在关中威望甚至不比经营多年的河北差上半分,这时候赫连恩自觉也再帮不上什么忙,便也就隐退在老家闲散了下来,如今听从女婿入关,便亲自过来看看自己还能不能给帮点什么忙。

        “战事如何了,波斯人能成事?”与过来要酒喝的尔朱度律不同,赫连恩是真的关心国家大事,尤其是他女婿有关的大事。

        陈宇对和波斯人联手的事情并未隐瞒,反而还大肆进行了宣传,所以百姓都知道了这一消息,古丽居尼也因为这一点此才对此深信不疑。

        “对您二位我不敢隐瞒,其实我并未见到波斯使者!”陈宇脸色有些尴尬,苦笑道:“波斯使者为了掩饰身份,这一路东躲西藏心惊肉跳的,据说半道还感染了风寒,结果人还没到长安就一命呜呼了……”

        “可是我听说你已经会见了波斯人,波斯人为了躲避厭哒人还在万国馆里住下的当夜就匆匆搬走了,后来更是直接出海回了国?”赫连恩身份特殊,还是有一些秘密消息渠道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对陈宇的话感到奇怪。

        其实接到波斯使者死在半路上的消息时陈宇也有点蒙了,还好杨忠带回来的人里也有会说波斯语,为了进一步刺激厭哒人,所以才有了那晚的一幕发生,毕竟若是白天来演戏难免会穿帮……

        等第二天厭哒人想去查个究竟的时候,人家”波斯人“早搬走了。这点不但没让古丽居尼等人疑心,反而更使得他们认为波斯人心里有鬼,便更加笃定大魏和波斯谈好了条件。

        等到宗主国的厭哒人回去质问波斯人之时,问心无愧的波斯人当然不会承认,这样一来厭哒人不对这个不听话的藩属动武才是怪事。

        “如是如此波斯人反而有可能吃大亏,这样一来厭哒人不是更强大了吗!”赫连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波斯人便也起不到多少牵制的作用了!”

        “泰山大人放心,侯莫陈崇此次出海的目的之一就是提醒波斯人,我们的提醒也许不会让波斯人一下子就相信,但当厭哒出言‘质问’以及‘诬陷’之后呢,波斯人一定会警醒,只要波斯人也有所准备,他们之间一定会恶战很久!”陈宇笑着说道:“若能成功离间这两个大国,今后我们可就更主动了!”

        “竟然还有这么多波折!”赫连恩惊叹道:“西征部队进展的如何了?”

        “高昌城以被攻破,部队损失比我预计的还小。柔然和高车的后援部队也快抵达了!”陈宇轻声解释道:“这些年厭哒人嚣张惯了,等我再占领焉耆之后,他们一定也会调集部队对我们大举进攻,等后援到了野战中定可以再大胜一场,到时候厭哒人想不撤也不行了!”

        陈宇并不指望古丽居尼靠一人之力能劝说厭哒人撤出西域,枪杆子才是硬道理,只有把对手打残打怕了他们才可能撤走,占领西域多时的厭哒人被自己轻易击败之后。也不愁西域诸国不俯首帖耳。

        “你新军打仗的本事我到是不担心,不过你远离中枢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吗!”难得尔朱度律也开口关心了一句。

        “叔父放心,这些事情我早有安排,如今还就怕没人有异动!”陈宇自信笑道:“有人不安分才好,等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冒出头来,我才好回去一并收拾了!”

        河北之地是陈宇的大本营,他离开之后还估计支开大量台军。表面上对邺城的控制降低了很多,实际已经更名为锦衣卫的飞鹰特工早已经遍布在河北各地,尤其是邺城之内更是外松内紧,陈宇正愁没人惹事呢……

        ……………………………………………………………

        “大都督,前面就是交州了吗!”李狗娃本来水性就不错。比大部分海军队员都强上不少,小小年纪体格却一点不弱,再加上头脑灵活,很快就成为了侯莫陈崇的跟班侍卫。

        “正是交州!”侯莫陈崇冷笑道:“交州刺史萧咨和其他梁朝宗室一样,贪允暴虐成性,交州百姓早就不堪重负了,一会派小船靠岸,我们登陆捉弄他一番!”

        “遵命!”李狗娃听罢立即高兴得传话去了,李狗娃出身低贱最恨这些贪官污吏,侯莫陈崇这一路上弄得各地官员鸡飞狗跳,让李狗娃大大解了气,如今长官准备出手教训这个恶名昭著的萧咨,让李狗娃顿时感到大为解气。

        交州就是如今的越南中北部地区,秦汉时期这里就基本一直是中原帝国的附属,如今也是梁朝的州郡,此时的交州民风虽然略有些彪悍但却还算淳朴,只可惜萧衍派去镇守各地的宗室子弟几乎没一个是好东西,再淳朴的百姓也受不了他们的压榨,梁朝这一时期表面看着稳定,其实却是暗藏汹涌,人民内部矛盾很大,已经要到一触即发的时刻了。

        侯莫陈崇等人稍作伪装便成了孟加拉国的使者,这个国家的名称还是侯莫陈崇从陈宇那里听来的,他这一路沿海走的很快,如今大魏舰队四处出没的消息还没传到偏远的交州,侯莫陈崇等人也不愁露馅,因为大魏从来没有海船到过这里,纵使萧咨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所谓的使者是北人搞的怪。

        梁国虽然偏居一隅却也装着范儿,撑着大国风度的体面,听说外国使者前来,萧咨立即摆开依仗亲自迎接,他当刺史以来没有没有半点功绩,如今外国使者朝拜也算是一件兴事,尤其如今梁武帝萧衍好大喜功,有了这件大事不愁得不到赏赐。

        萧咨热情的接待了外国来宾,一顿饮宴之后双方各自尽兴休息,可惜天公不作美,夜半着了场大火,刺史府险些被烧光,里面值钱的东西更是全都没了,最关键的是外宾也都不见了……(未完待续。)

二八五章 只和你谈!

        “大都督!为何不直接宰了那狗官,萧咨在交州极不得人心,当地的百姓对大梁朝廷的仇恨也非常深,我们杀了狗官之后就算占领交州也未必不能成功。”李狗娃此刻正骑着的战马,只见他后背背着一大袋子,里面赫然都是偷来的战利品,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暂时没必要态去对付这个小角色,再说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南方风气已坏,死了一个萧咨立即就会有别的贪官污吏来上任,并改变不了这里的情况!”侯莫陈崇一边纵马一边解释道:

        “如今交州百姓还没有准备,突然迫使他们起义恐怕很难成事,一旦岛夷朝廷派大军出征,百姓只会白白牺牲,这样一来我们反而是害了他们!”

        当然有些话侯莫陈崇还不愿意告诉这个刚刚投靠自己不久得小子,那就是他希望萧咨活着,有萧咨这种废物镇守交州才是符合大魏的利益,虽然梁国宗室没几个好人,但万一萧衍因为交州荒凉派一个干吏来镇守,说不得以后想从交州做些名堂反而会更难。

        “原来如此,那林邑国我们还去吗?”李狗娃好奇问道。

        “补给已经够了就不去了,直接准备直下西洋!”侯莫陈崇大声说道。

        交州就是如今的越南,林邑国位置紧挨着交州,在更南的地方,这林邑国也是梁国的附属,对这个还未太开化的地方,侯莫陈崇根本没兴趣,侯莫陈崇看着一旁的李二狗,皱了皱眉头道:“对了,你这名字狗啊什么的太不好了,我给你换一个吧!”

        “真的,还请大都督赐名!”李狗娃高兴说道。

        “容我先想下,侯景那小子的小名叫狗子。至于赵贵原来也叫钱二狗,你们起着名字的也是真实不少……,你这个狗娃还真是必须得改改了!”侯莫陈崇本来认识字都不多,这些年跟随陈宇之后虽然也学了些东西,但文化水平却很有限,他抓耳挠腮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朝廷台军以前的虎贲军很厉害,不如你以后就叫李贲吧!”

        “这名字不错,属下谢过大都督!”李贲大声感谢道。他文化水平还不如侯莫陈崇,见对方信誓旦旦提到了朝廷的军队,便觉得自己的名字绝不会差,他哪里知道面前这大魏帝国最年轻的大都督根本就是信口雌黄,随便扯得蛋……

        不过若是陈宇在此也一定会吓一大跳,别人虽然不可能清楚,但他这个历史系的学霸却晓得李贲可不是个简单角色,此人乃是未来交州(越南)义军的大领袖,更是万春国的第一人国王。南方一位枭雄竟然就这样诞生了……

        侯莫陈崇离开交州后便彻底告别了梁国的地派,随即百年也算是正式踏上了下西洋的征程,世界航海史的巨大改变就在这一刻,此时航海在宣扬大魏国威到是其次。最大的意义反而是为将来开辟海上丝绸之路,进而征服海洋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

        侯莫陈崇在西洋路上玩的不亦乐乎之时,帝国在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半岛也建立多个大的港口,这些港口附近很快也形成了大的城阜。陈宇从来都是主张发展经济发展贸易的,东北的地区野山参、鹿茸、各种珍贵皮毛、包括海东青都是很好的交易品,甚至高大粗壮的上好木材也是很值钱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以从山东登陆销往内地。内地的丝织品和手工艺品和生活必需品也会大量运输到关外,甚至可以销往日本换来的大量的金银铜铁矿石,一旦等侯莫陈崇探路回来,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也都会成为贸易的基地,征服海陆的国家不愁无法征服世界……

        …………………………………………………………

        古丽居尼凭着陈宇的手令一路到也畅通无阻,可惜她还是来晚了,西域地区今年最大的一场会战已经结束,兵马占据绝对优势的厭哒一方最终以惨败告终,战争比想象的还要容易,巨大火炮声响过后,未经过训练和适应的厭哒人坐骑全部蒙了,战斗才刚刚开始,厭哒人就基本失去了全部机动队伍。

        在火器的配合之下,大魏军队的进攻简直比演习还要顺利,很快古丽居尼被带到了贺拔岳的面前,西征总指挥也没废话,同意古丽居尼带走全部俘虏伤员,并笑着警告道:“贵使阁下,你可以带着你这些吓破胆的残兵败将回去继续沿途拒守,亦或者保存你们可怜的火种,回去准备对付波斯人和东罗马人!”

        贺拔岳打着马鞭,指了指远方,“下一站我的目标是龟兹国,你们大可好好准备一下,偷袭也好、阵战也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会踏着你们厭哒人的尸体一直走到葱岭!”

        看着对方豪气大发的模样,古丽居尼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不过贺拔岳的话却让她沉到谷底的心又升起了希望,“将军是说你们推进到葱岭就会止步了?”

        “西域这不毛之地又有何利益可言,不过这里自汉朝便是我中华帝国的领地,所以丞相大人才一定要收回来,在远的地方我们大魏帝国根本没兴趣!”贺拔岳不以为然说道,他打马转身的时候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古丽居尼,“平辽殿下给你的信,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古丽居尼打开信件,发现内容竟然是用汉语和波斯写的,汉语他懂得不多,但是波斯语他却非常熟悉,只见信上写到:“古丽居尼女士,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你们厭哒人已经惨败而且损失惨重,不过还请你不要太过失落,只要你继续努力再和我大魏一战的话,我保证你会比现在还惨的多!

        葱岭是我的底线,只要你带着人乖乖撤走,我愿意和你们签订协约,双方以此为界限互补侵犯,另外一点,我知道你们急需丝绸之路的贸易通道,等到我们谈好条件签订合约,我可以保证这条商业之路继续向你们敞开,你做不了主就回去和你的女王商量,不过先说好派别的使者来谈是不行的,孤王只和你谈……”(未完待续。)

二八六章 心血

        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早,当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冰雪已经融化,天空万里无云,湛蓝的海洋在水天交接处连成一线,当清风徐徐吹来,海边的空气吹拂在脸上并没有太潮湿的感觉,微风让人感觉阵阵清新,非常舒服!

        烟台作为进出口贸易的集散地,如今已经成为了世界最大的港口,无论南下西洋还是东去辽东或朝鲜半岛,都要从烟台港这里出发中转,附近本来的小村落已经俨然发展成了一座大的城阜,今日烟台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看上去仿佛是在庆祝盛大的节日一般。△¢頂點小說,x.

        港口的人群中有来往的商贩,本地生活的百姓,以及各地前来寻找机遇的投机者,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维持治安的军人,此时港口四周站满了衣甲鲜明的大魏军人,雪亮的两档明光铠本来是高级军官的服饰,如今却已经普及成了普通军士的盔甲,内衬黑色戎服让大魏战士显得非常更是精神百倍!(魏朝为水德,戎服为黑色)

        人们视线尽头的海面上,一艘巨舰正在向烟台港驶进,“还有多久靠岸!”侯莫陈崇扶着栏杆举目眺望,仿佛要把家乡的景象全都装在眼里。

        “如今是顺风,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了!”李贲站在侯莫陈崇身后,南国来的小少年明显也很兴奋,毕竟大魏帝国被侯莫陈崇等人说的实在是太好了,李贲对这片土地充满着好奇和期待。

        在南国的宣传之下,北方全是野蛮的胡虏,南人百姓的脑海中形成的俱是一处处毡房,游牧民族在大片的牧场里放牧的景象,不过沿海这一路他们就停过几个港口,李贲的印象已经彻底转变了过来。他相信北国确如侯莫陈崇讲的一样,要比南方发展的更好更适合百姓居住。

        “大都督,消息估计已经传到邺城了,你说殿下会派兵南下吗!”李贲虽是南人,却对**的家国早已彻底失望,如今他只希望能亲自带兵推翻这个黑暗贪婪的国度。

        “我相信主公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大魏也绝对有一战必胜的把握!”侯莫陈崇并未回头,平淡的开口说着,“但近年来我们先后出兵朝鲜半岛、西域,在草原和东北等地也都派有驻军,此时若是贸然出征恐怕也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如果能再等上十年,哪怕等上三、五年,我们出兵的胜算更大,过程也会更容易许多!”

        “大都督说的一点不错。这些我也明白,不过眼前这机会却也不该轻易放过!”李贲知道大魏的实际当家人乃是陈宇,自己的顶头上司和陈宇的关系极为密切,他是希望侯莫陈崇能劝说陈宇出兵伐南。

        “你小子心思我当然知道,我会劝劝主公的,不过主公还是会从大局考虑!”侯莫陈崇笑了笑继续目视陆地的方向,这位百万军中生擒敌将的猛男,在即将回家的时候眼睛竟然也湿润了……

        世界上最先进最庞大的舰队经历了两年零三个月的远航后。终于回到了家乡,主舰甲板上。侯莫陈崇扶着栏杆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以及码头上欢呼雀跃的人群,回头对手下儿郎大喊道:“兄弟们,我们到家了!”

        随着这一声喜悦的怒吼,整个舰队立即也欢呼了起来,港口里站着的人也瞬间再次受到感染,欢呼的更加热烈。

        虽然侯莫陈崇第一次航海主要还只是探险标记航线。但这次出海收获却也非常丰盛,舰队光卸货就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远洋是不需要带钱回来的,货物要比等量的货币更有价值。

        他们出行时候带的丝绸和瓷器等特产,到了西方利润提升不下百倍。而回城时候他们带的香料珠宝等物品,到了中国一样是有价无市,这一来一回的利润甚至超出了陈宇等人的想象。

        当然下西洋带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调味的胡椒粉等作料,这些东西的价值甚至不比金银低,此次远洋除了一本万利的货物以外,还带了不少稀罕的植物和动物,当然还有一路上遇到的小国家派出的使者,这些小国家不具备航海技术,不过他们好奇心却很重并且非常仰慕先进文化,争着抢着也要搭船来大魏见识一番。

        卸货和安排各国使节的事情自有人处理,远征大都督下船之后婉言谢绝了当年官员和乡绅的宴请,此时的侯莫陈崇也顾不得歇息,换了件衣服只带了李贲等几名侍卫便骑上快马向邺城奔去。

        饮宴什么的侯莫陈崇根本没兴趣,虽然他和李贲说话的时候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侯莫陈崇立了无数军功,但他毕竟才二十出头而已,他依然是那个好战的少年郎……

        ……………………………………………………………

        汉中乃是从关中入蜀必经要地,东汉末年曹操和刘备双方为汉中就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攻防大战,此役足足打了两年之久,刘备方面吴兰、雷铜、任夔等大将全部战死,曹操方面更失去大将夏侯渊,战役最后虽然以刘备取得汉中而结束,但刘备方面损失却也不小,蜀中甚至到了男子当战,女子当运(运输)的地步,可见这场战役之艰苦。

        历史上的汉中在北朝两魏争霸的时候被梁国占领,如今高欢和宇文泰双雄基本都被陈宇圈养了起来,大魏便没了分裂的可能,所以这块进攻蜀地的桥头堡依然在魏国手中。

        汉中郡军营里,一位青年将军正在检查手中信件上的火漆,验证完好无损后才打开信件仔细阅读起来,确认完全部内容后,他立即将信烧掉,随即才对帐外亲兵吩咐道:“把斛律光将军叫过来!”

        稍后,另一名青年将军从帐外走入,对账中青年拱了拱手,“韦兄!”

        “明月兄不必客气,快快请坐!”帐中青年正是韦孝宽,大魏出兵西域要比众人预料的还容易些,而且陈宇对西域土著要求并不高,在一些实在不成事的地方才设置了流官,对更多的势力都采取了羁縻政策,允许他们自治管理。

        这倒并不是陈宇没信心彻底征服西域,只是对这个路途遥远、补给困难又没有太大利益的地方,陈宇并不像耗费太多的精力和人力,海路畅通之后,西域这条丝绸之路的意义已经很小,陈宇并没有从陆地继续远征西亚甚至欧洲的打算,所以他只要慢慢同化西域土著百姓就可以达到目的。

        虽然北朝兵力充裕但此时毕竟南国还未灭,陈宇还不能太暴发户的去挥霍,另外一点就是西域这种苦地方,北方的战士忍受起来也确实吃力。

        “天大的好消息,二号说他已经在各处关隘安插了人手,随时可以配合我们进兵!”韦孝宽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不过脸上激动地神色却难以掩饰。

        “太好了!”斛律光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大丈夫建功立业不远了,我们何时出兵?”

        韦孝宽虽然也很兴奋,但他明显要比斛律光谨慎的多,他沉吟片刻便起身在营帐里踱起了步,“为了不引起萧纪注意,我们偷偷潜入汉中的精锐兵马并不多,就算有内应能助我们打开关隘容易,但想让后续部队继续进入却也很难,一旦萧纪派大军支援而我们又无法得到援兵,那情况就不妙了!”

        “富贵险中求,萧纪的十万大军如同土狗一般,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也是时候放手一搏了,就算败了大不了搭上你我二人性命而已,成了却能开疆扩土,其战略意义比占领十个西域都多,你我何愁不能封侯?”斛律光后来又落雕都督的美称,终成一代名将,但年轻时刻却心高气傲不够稳重。

        “从入伍的一天起,我的命就时刻准备为大魏牺牲了!”韦孝宽拧着一双眉毛,缓缓道:“主公在蜀地这颗棋子埋了这么多年才取得了眼前的成果,我们哪能贸然动用,没有一举成功把握,我们哪能那袍泽兄弟和主公的心血冒险!”(未完待续。)

二八七章 激动

        侯莫陈崇回到邺城并未急着求见陈宇,等梳洗一番更换了衣服,全部拾到妥当才来到陈宇府院,敲开大门递上名帖,陈府管家便赶了过来。

        陈府管家名家王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族人,身材看起来有些消瘦,一双浓眉之下的眼睛雪亮有神,充满着精明的味道,脸上招牌式亲切的微笑倒是弥补了犀利眼神带来的市侩之感,脚下一双丝鞋净袜彰显了豪门的体面阔绰,一袭长袍仿佛长在身上一样显得十分得体。

        “殿下吩咐过,都督您登门的话无须通禀,请大都督直接随我来吧!”王珏恭恭敬敬的对侯莫陈崇说道,随即便亲自给侯莫陈崇带路。

        “有劳了!”宰相门前七品官,侯莫陈崇对陈府管家也十分客气,等绕口前厅,侯莫陈崇才发现管家并未带他去陈宇的书房,而是直奔后宅。

        一般来说主人是不会在后宅会客的,这也是极为失礼的举动,不过如果是非常熟稔几乎不分彼此的好友,就没有这层顾虑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身份高的人在后宅会见下属,也是表示比较看重对方的意思(蒋委员长就最爱来这一手!),侯莫陈崇见管家引着自己去后宅,顿时也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后院里一名四、五岁的小孩正拿着一把迷你木枪比划着招式,小孩胖嘟嘟的小脸上婴儿肥未消褪,比划起枪法来也显得十分可爱,不过行家里手的侯莫陈崇一眼就认出了小孩使的正是集百家所长的六合枪法。

        “末将参见主公!”侯莫陈崇叉手行礼道,他和赵贵一样,不论陈宇官职爵位多高,私下里依然只叫主公,以此来显得自己是陈宇的嫡系亲信。

        “尚乐不必多礼!”陈宇微笑着拉起对方的手直接走向一旁廊下的石桌,二人刚一落座,侍女便奉上香茗和果盘,随后众侍女便纷纷退下,当然没忘了把练武练得热火朝天的小少年也一并抱走了

        “世子如此年纪枪法就有模有样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侯莫陈崇半拍马屁半真心的叹道。

        “我家这小子一念书要么犯困,要么就吵吵头疼,耍起武术到是精神百倍!”陈宇说起长子也显得一脸溺爱,表面在责备孩子心理却充满骄傲。陈宇自己虽然颇有才名,但以古人的眼光其实他本人却并没什么文化,对四书五经也是一窍不通,由于陈宇心对这些经典一点也不感冒,所以见儿子不喜欢反而觉得是随了自己这个根……

        “哈哈。世子年纪还小,等再稍微大些就能学进去了!”侯莫陈崇打个哈哈说道,他轻轻拿起茶杯,偷瞄下陈宇的神色,见对方心情不错,侯莫陈崇便开始琢磨如何开口请战,怎样说的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陈宇明知道对方心意,却也并不表明,依旧继续之前的话题,“等这小子再大点我就把他送到大师傅那里去。只有大师傅教他才能叫我放心!”

        “由贺拔允大人调教世子当然是极好的!”侯莫陈崇干笑了下,心里虽然着急,又不知道如何把话题转移到战事上去,一时反而不止如何开口。

        “你出了一趟远门不止身体更黑更壮了,人也深沉有城府了啊!”陈宇笑了笑,替对方开口道:“你觉得交州的义军能挺多久?”

        见陈宇提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侯莫陈崇立即眼睛一亮,“交州的义军首领是黎族的族长名叫李万钧,黎族乃是当地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梁国这回也确实是把当地百姓欺凌的实在太厉害了。所以交州百姓极为团结,义军士气很旺盛,相比之下交州刺史萧咨却除了搂钱以外什么都不会,

        但萧咨此人却死要面子。我料他开始的时候绝对会瞒住起义军的消息,等岛夷国主萧衍发现再派兵时也已经晚了,交州地形复杂就算萧衍大军尽出,正常情况下我料义军至少也能坚持四到六个月!”

        “正常情况下?也就是还有其他的情况了?”陈宇轻轻拨弄着茶叶,瞥了对方一眼,笑着问道。

        “不瞒主公。我偷摸支援了交州义军一些武器和财物,相信能帮上他们大忙!”侯莫陈崇揉着鼻子,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另外林邑国也被我狠狠的警告了下,他们绝对不敢帮着梁国镇压起义,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给起义军提供些粮食等帮助……”

        “林邑国首都都被你们洗劫了一圈,国王都被吓尿裤子了,他当然不敢再作对了!”陈宇没好气说道:“你小子下次记住了,不是不允许你们抢劫,但至少要扮成海盗,哪能打着大魏的旗号公然进攻!”

        侯莫陈崇回程的时候正听说交州义军起义,他不但支援了大量的财物武器,还帮着义军打了一仗,竟然顺带着连一旁帮着梁国镇压起义的林邑国也一并收拾了,不过历史上的林邑国也是梁国的猪队友而已,他们除了帮着义军练兵和建立信心以外,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交州的起义比陈宇预料的提早了七八年,本来的义军首领李贲如今也还只是侯莫陈崇的一个亲卫而已,说起来交州起义提前侯莫陈崇也是居功至伟,正因为他对萧咨的洗劫才导致了萧咨对百姓进一步的压榨,最终引起了百姓起义……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是附近也没个大型的海盗团伙,我们也没得冒充!”侯莫陈崇挠了挠头,咧着嘴又道:“主公,我估计梁国就算派兵想剿灭义军也很难,交州地理情况确实太过复杂了,全是丛林沼泽,没有当地人做向导,一般的部队进里面想生存都很难,更别说作战了!”

        “这话倒是不假,交州确实不好打,尤其如今的梁国更是没几个可用之人!”陈宇记得交州之乱最后是靠陈霸先平定的,而这位陈朝的开国皇帝平定交州也足足用了三年之久,“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不过直接派兵支援交州的事情却不需要你来做!”

        “派兵支援的话需要水路运兵,众将之中也只有我对航海比较熟悉,主公难道还有合适人选?”侯莫陈崇好奇问道。

        “我们又不指望占领交州,只要给梁国找些麻烦就够了,让你耗在那种偏僻的地方实在太浪费人才了!”陈宇手指习惯的轻点这桌子,缓缓道:“你手下的那个李贲,就让他带一千精锐去支援交州义军就好了……”

        “李贲这两年跟着我确实也打过几次仗,此人虽然年轻到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交州形式如此复杂,他却并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再说这一千人是不是有些少了!”侯莫陈崇对手下能力没有怀疑,只是他觉得陈宇给的兵马人数未免有些太抠门……

        “兵贵在精不在多,人多了交州义军难免也会疑心,你告诉李贲,就说是我陈宇说的,有他一人去交州就足顶得上五千精兵!”陈宇笑着说道:“让他休整半月再出发不迟,反正他对交州义军也毕竟熟悉!”

        “属下遵命!”侯莫陈崇欠身回答道,随即又用手挠了挠头,涎着脸问道:“李贲这小子都能带兵了,那我该干什么?”

        “等交州拖得萧衍又恨又难受的时候,我们就正式伐梁,到时候我让你做先锋大将!”陈宇话音刚落,侯莫陈崇已经激动地蹦了起来……(未完待续。)

二八八章 说来话长

        “您准备正面进攻岛夷?”侯莫陈崇直接蹦了起来,万分紧张的注视着陈宇,本来在他料想之中,陈宇最多同意直接出兵帮助交州义军,没想到陈宇竟然也有了正面出兵,一举平定南方的打算。

        “我也要和大师傅还有于军师他们再讨论下,梁国朝政虽然**混乱,但根基还没坏透,即使是现在让萧衍老儿在情急之下凑出二十万大军也并不难,而我们近年来却四处征战耗费巨大,至少在兵力上我们就并无太多优势,本来我的计划也是准备过上五到八年再一举灭梁的!”陈宇缓缓对手下爱将解释道,至于他其实是想等侯景羽翼丰满,再利用侯景霍乱南朝的计划当然不能说出来。

        侯景之乱不止把南方的国力和军队折腾完了,把南人的骨气意志也败坏的够呛,同事将萧家子弟和南朝领兵将士的丑陋嘴脸和野心也全部曝光了出来,侯景的暴虐还给南国的士族也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影响极为深远。

        如今交州义军起义提前,在一定程度上回分散萧衍不少的精力,潜入蜀地的司马子如计划也很顺利,不但取得了萧纪父子的信任,不止在商业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在军中安插的大量密探也已经融入了角色之中,这些人虽然还只是低级的军官,但将来未必就不能不起到大用。

        唯一让陈宇出乎意料的反而是侯景,也许是为了感激陈宇的信任和帮助,跛脚狼王在河南表现虽然谈不上多么优秀,却也是中规中矩,这个惹祸精能这么安分也让陈宇很是惊讶,侯景在陈宇的帮助和自己努力的边做边学之下。几年下来河南地区反而有了奔小康的趋势,这也让陈宇对是否要毁了眼前一切继续使用侯景乱南国的计划产生了动摇……

        平定南方或许容易,但想让南方接受自己的改革彻底融入大魏却很难,北方士族先后遭到了胡太后乱政的打击和尔朱氏的一再的血洗才有了今天疲软的局面,但南方却不同,南朝士族承袭魏晋。经历了数百年才演变至今,并未遭受过灭顶之灾,他们的势力更加庞大根深蒂固,而且大多还并不都在明面之上,很多已经真正做到了大隐隐于市。

        一旦南北得到统一,南方集团一定重新崛起,再次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政治体系集团,这基本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这股无形的力量难免会对陈宇的改革产生极大的掣肘,这也是陈宇为何先平定草原东北朝鲜以及西域后才对南方动兵的原因。

        没了侯景之乱南方士族土便会保存的很好。即便是南国被灭,他们也很难受到大的影响,所以此时的陈宇必须再做另一手的打算了,那就是武力征服南国后,该如何以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些门阀士族,陈宇此时到真羡慕任何事都能率性而为的岳父尔朱荣了。

        侯莫陈崇见陈宇沉思不语,知道对方想的问题一定比自己层次深的多,也不敢打扰。只能独自饮茶却也不敢发出声音,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他平时比起来也差了许多。

        陈宇的思绪已经飘了回来。见侯莫陈崇一副谨慎的模样也感到好笑不已,他记得这位小猛将本来是个严谨话少的性格,跟自己和赵贵等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才性格反而变得活跃了很多,如今到有点又变回去的架势,“出兵的事情涉及问题太多,稍后再详细讨论吧。把你这一路的见闻给我讲讲,平时信件上说的太书面,还是听你当面讲解下!”

        “哈哈,这说来可话长了!”侯莫陈崇立即振作精神,滔滔不绝道:“各个国家习俗可真是千奇百怪。您是不知道道原来一妻多夫根本不算什么,有的小国的女人可以随便和中意的男子发生关系,她老公不但不能干涉,竟然还去帮衬,还有的国家那风俗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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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地人杰地灵,山水秀美,由于地理位置险要,又多是奇险的山路隘口,这里可以说绝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形,出师表中虽然说益州疲敝,但实际上蜀中从来都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富庶之地,天府之国名至实归。

        此刻司马子如正和三位年轻公子在一座依山傍水的亭中,一尊香炉,几杯香茗,并无下人服侍,众人穿着打扮俱是魏晋流行的宽衣大袖长衫,到确有几分清雅脱俗的模样。

        所谓清谈其实是承袭东汉清议的风气,对一些玄学问题进行相互问答和辩论,所谈的具体内容当然远不只是这些,文化气象、人生哲理、包括万物的本和末、动和静等等,所谈内容包罗万象,具体还要根据谈论之人的博学程度而言。

        司马子如乃是晋朝宗室后裔,虽然家室早已没落,但是底蕴尚在,而且司马子如本身就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角色,论起正经的才学,司马子如其实并不甚高明,但他的优势在于见多识广。

        无论庙堂社稷还是三教九流之事,基本没有他不知道的,成了陈宇的密探首领之后,他所掌握的情报更多,见识之广更是天下少有对手,以至于清谈之中司马子如往往一语切中要害,反到是成为谈论中的核心人物。

        司马子如身旁这位正是北方三杰之一的魏收,魏收本是后世编撰魏书的作者,他才学之高名声之大自然毋庸置疑,在投靠了司马子如之后,他从北到西一路上也增加了不少见闻,如今辩论起来也是妙语连珠,风采不凡。唯一的缺点就是魏收长相并不符合魏晋南北朝美男子的标准,略显猥琐的外貌给他的气度大大的打了折扣……

        余下这两位年轻公子无论气度样貌俱是不凡,虽然衣着并不张扬,但只要仔细观察却不但发现他们身上其实穿的都是蜀中最好的锦缎丝绸,光这一套衣服就够普通百姓一家过上几年小康生活……

        年纪稍长的这位正是益州刺史、四川实际土皇帝萧纪的长子萧圆照,年纪略小乃是萧纪第三子萧圆满,萧纪其他的儿子分别死萧圆正、萧圆普等,从萧纪给儿子起的名字不难看出这位益州刺史也是颇为喜欢佛法的,不过他的一众儿子中只有老三萧圆满和世子萧圆照关系最好,二人从小便是同进同退,亲密无间。

        萧圆满捧起香茗轻吹了下茶叶,慢悠悠道:“按照司马兄的分析,如今天下又要起战事了,恐怕益州也将难独善其身了,大哥你可有什么打算!”

        原来几人从天文地理玄学之事已经谈到了军事政治,萧圆照身为世子到也非常关心天下局势,只见他轻佻了下眉毛,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只要守住蜀中基业就好,决不可轻言战事!”(未完待续。)

二八九章 魏收论战

        “恐怕到时候也由不得我们了!”萧圆满放下茶杯,起身看向亭外景色,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的俊秀山水,道:“蜀中的一山一水都是我们大梁的也是我们萧家的,狄戎之辈如今咄咄逼人,扩张无度,就算我们想安享太平也不可能,我到是赞同司马兄和魏兄所言,学那刘备主动出击,先占汉中之地,届时进可图关中而北望中原,退可据守剑阁凭借天堑保我蜀地无忧,只有如此才能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三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我们进也好退也罢,都必须和皇爷爷的步调一致,其关键在于南北两国正面战场的结果!”萧圆照比愤青的弟弟更成熟稳重,他缓缓对弟弟解释道:“我们以往总瞧不起北人,觉得他们乃是未开化的狄虏之辈,然而不论是我们近些年做生意买卖中见到的北方人,还是像司马兄和魏兄这样从北方而来的风流人士,从他们的言行都不难看出北方已经和以往不同了,我们的观念要彻底改变下了!

        北朝开国之初确实是鄙夷不堪,哪怕到了他们认为最伟大的孝文帝时期,虽然那时候北方国主已经大力开展汉化,学习我南方礼仪制度,但却依然有些不伦不类,褚緭北去之后见到北方礼仪还作诗讽刺道:‘帽上著笼冠,袴上著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然而到了孝明帝时期,北朝进一部改革之后,他们在服装承袭汉晋服饰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加大改革,样式更加趋于博大,甚至已经远远超越我们了

        礼仪文化尚且如此,其军事政治更加强于我们很多,无论是北主节闵帝还是权臣陈宇,他们都是不喜奢华偏重务实之人,北国风气也是如此。如今南北国力差距越来越大,凭我全国之力北伐获胜的概率尚且不大,更别说以我蜀地北伐中原了!”

        萧圆满对兄长的态度并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兄长所言俱是事实,在司马子如的运作之下,蜀地和北方私下已经建立了庞大的贸易网络,蜀地的织绣锦缎丝绸卖到北方价格足足翻上数倍甚至十几倍,当然北方流进西域的葡萄酒、和田美玉、东北的人参鹿茸,以及南洋的珠宝,高句丽的奴隶到了蜀地也都是畅销的产品。

        也正是这些年的贸易让蜀中也财大气粗了起来。同时也因为见识了北方众多产品和富庶,萧圆满才对北方产生了向往,进而主张进攻北方,占据富饶的土地,萧圆满年轻气盛虽然也听说了魏国不断扩张领土,但是在他心里却依然对北军比较鄙夷。

        要说原因正是几十年前的钟离大战,南方在兵力占据劣势的情况下依然击败北魏数十万大军,再有就是陈庆之的北伐军凭借数千精锐和元颢的杂牌军就攻入北魏都城洛阳,这两件事使得萧圆满对北方军队的战力一直不感冒。

        “世子所言并未没有道理。不过却也尤其高估了北方实力!”魏收不等司马子如提示,便缓缓言道:“北方最近数年发展确实迅猛,但同时却也暴漏了很多的隐患,说起来北国如今不过是外表光鲜而已。他里面可谓极为空虚,偏偏那权臣陈宇还是个野心勃勃之辈,如此一来恐怕苻坚肥水之事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这也是我等不愿在北方被他波及主要原因!”

        “有何隐患。还请先生明言!”萧圆满见北方最具名气的三杰之一开口贬低魏国和陈宇,心里立即感到欢喜不已,马上请魏收明言。

        “其一乃是北方经历了太久的战乱。国力消耗巨大,而且百姓都已经乱极思静不想征战,但陈宇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仗着自己改革稍有起色就四处出兵征战,先平定东北诸部,又将草原的柔然高车玩弄于鼓掌之中,出兵占领高句丽、新罗和百济,更是连西域都占领了,这些功绩虽然看起来华丽无比,但短期内却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

        陈宇的战略或许没错,但他毕竟年轻气盛,行事太过心急,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魏太多的国力,但就是如此他却还没有罢手的意思,竟然还出兵南海耀武扬威的震慑诸国,如今又在北方广筑粮仓,妄图对梁国开战,古往今来穷兵黩武者不少,但就算秦皇汉武用兵之频繁也不如他,以上种种难道还不能证明陈宇在自取灭亡吗?”

        “没错!先生所言正合我意!”萧圆满大喜道:“兄长,你是世子,皇爷爷众多孙儿之中最喜欢的也是你,若你能助取得不是战功,将来的皇位还不一定……”

        “住口!”萧圆照见弟弟口不择言,立即出言喝止,“既然陈宇要对我国用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等待结果好了,若真如魏兄所言,陈宇重蹈肥水之覆辙,我们蜀地北伐中原也将势如破竹,但陈宇若是没有大败,亦或者……,我们据守蜀地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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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司马子如书房里灯火依旧,魏收在司马子如下手而坐,看来对白天的谈话二人依然尚在讨论之中。

        “你白天对萧家小子所言,到底是为了给他们打气,还是你的真实想法!”司马子如并未看对方,一边注视着手里的书信,一边问道。

        “一半一半吧!”魏收轻声回答道:“我们在这里布置这么久,但陈宇却突然改变计划,放弃了先进攻蜀地再按部就班蚕食江南的战略,看来他却是是太过年轻冲动,我所说的北方的弊端也是句句事实,所以明公还请你做两手打算!”

        “你觉得北方难道真有可能败吗?”司马子如放下手中书信,这些都是有陈宇设计的暗码编译而成,每次信件都有司马子如自己按着工具书在心里翻译,并不留底稿,就算被截获也没人能看懂,并不急着烧毁。

        “世界上本就没有算无遗策的说法,要论智慧见识我朝开国以来可有高过崔浩的,但他最后结果又如何,陈宇赢得次数太多了,反而加大了他的危险!前秦之所以亡国,其原因正是因为他们百战百胜,百战则士兵百姓疲惫,百胜则当权者骄狂放纵,焉有不败之理!”魏收解释完再次提醒司马子如道:

        “其实陈宇放弃攻略蜀地对我们未尝不是好事,不论将来谁赢谁输我们都可以左右逢源,留好退路!”

        “哈哈,伯起啊!论读书天下少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但论谋略你却差的远了!”司马子如把书信丢到火上烧掉,笑着说道:“陈宇不进攻蜀地其实正是稳妥的战略!如此一来反而更容易夺了这里!”

        “呃,还请兄长明言?”魏收挠了挠头好奇问道。(未完待续。)

二八九章 行动

        下南洋带来的货物除了官方留下了少部分,大多货物很快就被各大商家瓜分一空,远洋出行的水手们回到故乡后也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了,有家的立即回到家里去见父母妻儿,那些无家可归的单身汉却也只有逍遥的地方,妓坊、赌场、都是他们尽情发泄挥霍的场所。↖頂↖点↖小↖说,x.

        北魏方面,陈宇并没有因为要对南方用兵而终止南下出海贸易的打算,只等这批贸易货物准备妥当,船员休息好了,远洋船队将继续出行,挣钱的买卖是不会因为其他干扰而停止的。

        本来已经平静多日的青州烟台港,今日又迎来了一只小规模船队的出海行动,他们的目的既不是遥远的西洋也不是日本和朝鲜,而是正在爆发起义的梁国交州,这次的带兵主将正是李贲。

        侯莫陈崇把陈宇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李贲,知道当朝宰相对自己如此看重,年轻的李贲激动得也流下了眼泪,这位海边长大的李狗娃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当一个手艺好的渔民而已。

        但从他入伍成为北军一员以来,不但未受到任何歧视,反而深的大都督侯莫陈崇器重,如今连从未谋面的帝国头号人物也如此看重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李贲暗暗发誓已经要尽最大努力完成陈宇交代的任务。

        李贲这次出行兵马带的确实不多,正如陈宇要求的那样,不过只有一千水陆作战都比较擅长的精锐战士而已,但李贲却依旧信心十足,他在北军时间呆的久了,对陈宇过往的经历也听得越来越多,如今早和他的长官侯莫陈崇一样成了陈宇的忠实粉丝,对陈宇也有了些盲目的崇拜,对陈宇的安排他不只是非常自信还很期待!

        李贲期望自己帮助交州义军击败梁**队。让交州得到独立,彻底从**不堪的梁国手中分离出去,李本觉得只要这样才能不辜负侯莫陈崇和陈宇的期望,此时的李贲还没想到自己的成就绝不止如此,南方一个闪闪的新星正在缓缓升起,虽然他如今手下才一千战兵,他本人也只相当于一个队主而已……

        同出海的李贲一样,另一名年轻人也悄悄地出了邺城,这是娄家商行的一支小商队,娄家商团如今已经是国内的商界的巨无霸。经营之广产业之大已经无法准确计算,这一只隶属里娄氏集团的商队本来并不起眼,要说唯一不同就是商队中有几名护卫看起来非常精干,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人都像是行伍出身的模样。

        商队刚出城不远,商队的李掌柜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态度倨傲的对一名护卫喊道:“小昭啊,你上来我有话问你!”

        “遵命!”小昭听罢也不犹豫,立即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同伴,不等马车停顿便飞身进了车棚之中。

        后面一个赶车的车把式老王满脸羡慕道:“掌柜的这一路上也没带个家眷。偏巧这名小护卫长得眉清目秀,掌柜的让他服侍到也没什么,只是这才刚出城门,掌柜的是不是也太急了……”

        “我说王老汉你别嚼舌根子了!你羡慕也没用。随叫你老小子长得跟张飞似的,不然说不定被掌柜叫进马车的就是你了!”一旁护卫的骑手揶揄道。

        “徐二狗,少放你小子的臭狗屁,三国演义那是平辽王的大作。里面的猛张飞也是个大英雄,老子这胡子就是特意照着他老人家留的,再说就算老子长得俊俏也不会干那分桃断袖的事情!”车把式不满的囔囔道。

        “看不出你这老小子学问不少。分桃断袖都知道,没少在天桥下面听书吧?”徐二狗笑骂道。

        车厢内,刚才还一脸倨傲的李掌柜已经换成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少东……,呃,小昭啊,骑马太累,我看您不如就在我这马车里休息吧,我昨天特意从商队换了最大最宽敞的马车!”

        李掌柜边说话边把身子移到了角落,将偌大的一个车厢都给小昭让了出来,主仆之间的关系仿佛都反了过来。

        “老李啊,我都和你说了,你要对我和其他护卫一样,不要让别人怀疑,你怎么刚出城就忘了!”小昭嘴上虽然不满,但还是在车厢里面的裘皮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您现在出去反而会引起他们怀疑,不如就在这困一觉,等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我叫您!”李掌柜一脸谄媚说道,边说还动手拿起了扇子,主动给小昭扇了起来。

        这李掌柜也是娄氏商团的老人了,由于办事谨慎为人能说会道,没用几年就从一个小伙计升到了小管事,如今更是有了独自出门办事的捞油水的掌柜,这次出门去河南做买卖也只算是例行公事,本来李掌柜还不太在意,但临行前一天李掌柜却被上头的大掌柜叫了过去。

        上头的大掌柜除了每月例行汇报以外,平时是不会去见他这一个小掌柜的,尤其是在他明天就要出行的时候,李掌柜虽然满脑子却也不敢怠慢,立即奔了出去,到了大掌柜府上,被直接领到书房之后,李掌柜发现平时严苛傲慢的大掌柜竟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一个年轻人却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座之上。

        大掌柜很快就帮李掌柜解答了疑惑,这位少年正是娄家商团的实际当家人!娄氏商队的少东家竟然私下见了自己一面,更给自己一个要求绝对保密的任务,李掌柜诚惶诚恐的满口答应了下来,至于这个任务正是让少东家娄昭扮作护卫在商队中同行。

        开玩笑,娄家的少东家,那是娄氏商团实际的一把手、话事人,让少东家在一旁骑马,自己在车厢里舒舒服服的坐着,李掌柜能坐安稳才是怪事,从出门到现在这短短还不到半个时辰的行程里,李老板真是尝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的感觉,拼着被少东家责怪,李掌柜还是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叫了进来。

        娄昭到也没太埋怨自己的手下,就好比一个公司的小员工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突然公司的董事长坐到了你旁边的位置上,他还要求你像平时一样办公,换成是谁都不能不忐忑,至于自己执行的秘密任务,娄昭其实也很费解,不过多年以来他对陈宇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所以他也没有多问,立即便上了路……(未完待续。)

二九一章 如何开口

        “我们虽然在萧纪军中安插了很多低级军官,就连剑门关这个重要隘口也有我们的耳目眼线,但能否一蹴而就配合韦孝宽等人夺取剑门也未可知,保守估计也只是五五之数而已!”司马子如抿了口茶淡淡说道:“我方部队若大量进入汉中必然瞒不过萧家的耳目,部队少了就算夺了关口也很难守住,萧纪手中兵马数量庞大,虽然蜀军不够精锐,但为了保卫家园也难保他们不会拼命!”

        “办大事哪有不冒风险的,陈宇以往做的事情哪件不是风险巨大,但是换来的利益不也都是极为可观吗!”魏收不以为然道:“再说无论怎么看,进攻蜀地也比平定江南容易得多吧,那司马炎不就是先平蜀地刘禅而后灭江东孙皓的吗!”

        “晋武帝的战略并没有错,江东孙皓小儿暴虐不堪,江南人心混乱根本不足为虑,放在后面进攻江东乃是明智之举,蜀地的情况却不一样,由于诸葛亮和姜维师徒先后无数次的北伐,把本来富庶的天府之国真的就变成了疲惫不堪之地,出师表的益州疲弊本来是句谦虚的话,结果却被他们师徒弄成了真的!”司马子如苦笑道:

        “刘禅那时候的蜀中百姓因为连年征战早就产生了厌战的情绪,本来富裕的家园因为战争变得越来越穷,他们早就不想再战了,而如今的形式和刘禅却又不一样,蜀地安享太平已久,你让蜀中百姓外出征战他们肯定不愿意,但是让他们保卫自己的太平家园,他们却一定会愿意拼命!”

        “如此说来江东的形式比起孙皓小儿之时也大不相同啊!”魏收博学多才,也是一点就透,立即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错,孙皓之时君臣上下心思不齐,就算明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也无能为力,如今的萧梁虽然也是**不堪,但是梁武帝萧衍能力尚在,梁国根基并未烂透,一旦我们在进攻蜀地,萧衍老儿一定会拼尽全力大举北伐来一个围魏救赵,攻蜀的战事一旦胶着,则大事不妙了!”司马子如分析道。

        “可是大军进攻江南,陈宇就不怕萧纪起兵北伐吗?”魏收好奇问道:“这样一来大魏不依然是首尾难顾吗?”

        “南北两国大战无数次,蜀地可有一次出军北伐扩大战果?如今龟缩在蜀中的萧纪就像一个乌龟。一身硬棒棒的壳子让人很难下口,这样的萧纪非常不好对付,但出了蜀的萧纪就不一样了!”司马子如放下茶杯道:“陈宇信的内容正是让我们趁机怂恿萧纪父子出兵!”

        “让我们怂恿萧纪北伐?陈宇是准备在汉中设下埋伏?”魏收疑问道。

        “还真不是……”司马子如揉了揉头,无奈道:“我是越来越看不透这陈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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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康城皇宫之中,老而弥坚的梁武帝心情大好,平时一天只是一顿饭,一顿饭只吃一碗的简朴皇帝竟然破天荒的多吃了一顿饭,同时梁武帝还让内侍把他盖了才一年的被子就去换成新的。

        就算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多吃一碗饭换一床被子也是极为普通的事情。但是对梁武帝身边的人却大不同,要知道他们的主子一天吃一顿饭已经有十几年了,而且萧衍平时一床被子最少盖上个三年两才会换,一天之内在皇帝身边连续发生两件奇怪的事情。这些人不敢怠慢,立即将消息传了出去……

        不一会梁朝皇帝面前第一大红人朱异便赶了过来,一个能一直被皇帝宠爱的臣子,他的关系网络自然极为发达。当然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他在皇帝高兴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来贺喜来锦上添花,在皇帝不高兴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第一时间让皇帝开心起来,一个宠臣不好当。在外被骂成奸佞小人,在内时刻伺候皇帝比伺候自己亲爹还要用心。

        梁朝第一佞臣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朱异确实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这种恶名,朱异到也不在乎身后事名声了,对他来说固宠才是最重要的!不过这次朱异还真是不是接到内侍消息才来的,他其实真是有事来找皇帝,佞臣其实也不好当,其中的心酸他自然无法与人分享

        对江南的门阀世家来说,谁当皇帝都得拉拢他们,皇帝的死活对他们影响不大,对于皇子皇孙来说,他们可能还希望梁武帝早点归西,若说南国最希望萧衍健康长寿的恰巧就是这个被人唾弃的佞臣朱异,因为朱异的荣华富贵全来自萧衍,一旦皇帝换了人,荣华富贵就别提了,自己命能否保住都是未知……

        最近江南地区祥瑞不断,萧衍心里已经是喜开了花,朱异见主子心情愉悦开始也跟着为皇帝高兴,不过时间久了朱异察觉到了不对劲,南梁建国数十年都没什么祥瑞,最近这两年却层出不穷,出现祥瑞不稀奇,但是出现的太过频繁就太蹊跷了!

        先是水中出现神石,石头上预示一统天下的字迹也浑然天成,让梁武帝萧衍大喜过望,接着又是龟壳上出现圣佛驾临的字样,然后又是地上出现巨大脚印等等,朱异都已经有些祥瑞疲劳了,奈何梁武帝老了之后对佛教更为痴迷,以至于对这些歌功颂德的祥瑞也很是喜欢。

        怪事频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朱异虽然自己也很喜欢捣鬼,但是对于抢饭碗的同行却很反感,尤其这种连他都找不到线索的对手,让朱异困惑的同时心里还产生了些许恐惧。

        等见到梁武帝的时候,朱异心里的疑惑和不满等情绪立即就消失不见,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瞬间挂在了他的脸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降祥瑞,说明陛下一扫寰宇,征服狄虏之时已经不远了!”

        朱异边说边行大礼,刚弯下腰就被梁武帝制止道:“不用行礼了,你这老货耳根子到是灵敏啊!”

        虽然主子发话,但是朱异还是结结实实的给梁武帝磕了个头,然后才慢悠悠的起身,“哈哈,启禀陛下,也真是巧了,我正要进宫恰巧在路上听说又有祥瑞进献,这才先恭喜陛下!”

        “赐座!”萧衍对朱异的解释到并不在意,吩咐了一声后自有内侍把锦墩搬了过来,朱异贴着边只坐了一点儿。

        “什么事情?”萧衍随口问道。

        “这……”朱异前来本是上报交州战事不利的情况,佞臣很多时候反而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更关心国事,因为大多佞臣都更加务实,朱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臣子,只是皇帝如今心情大好,这时候开口难免会惹皇帝不快,但是军国大事他却也不耽搁,一时间朱异反而不知如何开口是好……(未完待续。)

二九二章 祥瑞

        交州刺史萧咨当初发现辖内出现起义军的时候还没太在意,出兵平叛几次都被杀的大败后他才彻底慌了神,不过死好面子的萧咨还是没好意思立即向萧衍求援,他立即赶到广州,向自己的好兄弟广州刺史萧映告急,求得萧映的援军。△頂點小說,x.

        其实梁武帝虽然有些老糊涂,但他毕竟还有朱异等忠心耿耿的耳目,别的事情朱异会帮着隐瞒,但是这种军国大事朱异却第一时间上报了皇帝,只是萧衍对子侄太过溺爱,晚辈这些小动作和心思萧衍也不是不清楚,但他还是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毕竟萧衍对交州义军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为了皇家的体面他本人也希望这件事能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低调解决,只可惜萧家这些后辈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萧映是萧衍的亲侄子,这位二少在广州这么多年安稳日子过久了,也是穷就无聊想立个大功,心急之下这位广州刺史在连义军具体情况都没搞问清楚之下就集合部队出击了,交州地形复杂,丛林沼泽众多,不熟悉情况的部队进去不用别人打,自己就很容易死在里头,结果当然也是狼狈逃了回来……

        萧衍听说了朱异的汇报后,心情确实也高兴不起来了,他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命新州刺史卢子雄、高州刺史孙冏受广州刺史萧映节制,立即火速出兵联合萧映和萧咨,共同平定交州。

        卢子雄和孙冏二人虽然没什么大名气,确实军旅生涯几十年经验丰富的老将军,接到通知后二人立即打点行装上路,准备驰援广州,而此时李贲等人也正好驾驶着战船再次踏上了交州的土地。

        以交州为战场,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然而李贲真正的对手既不是两名坑货的萧家子弟。也不是卢子雄和孙冏两名宿将,萧映手下一个叫陈霸先的参军在不久之后成为了李贲最大的对手。

        历史上靠着交州的战役李贲成为了越南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皇帝,而陈霸先更是靠着平定交州之乱一步步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建立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以姓氏为国号的帝国,这就是后世所经常提到的南陈,不过如今李贲有了陈宇的暗中支援,他和陈霸先之间的胜负也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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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收到过祥瑞的其实不止是萧衍一人,河南的侯景也受到了一块奇石,洁白的石头上有几个浑然天成的紫色大字——宇宙大将军侯,宇宙这个词虽然早就已经出现在书籍上。只是在这个时代并不常见,侯景得到这块石头后打心眼里感到高兴,立即把这石头当成宝贝给供了起来。

        其实这些看起来似浑然天成的字迹非常简单,很容易制作,只要事先在石头上用刀将字刻好,再拿一些想要颜色的石头砸成粉末进行烘烤,然后填充进刻好的凹槽里,再进行烘烤就完成了。

        梁武帝得到的祥瑞也好还是侯景这枚奇石也罢,不过是陈宇在后世武则天那段历史里借鉴的罢了。这位女皇帝在位时期祥瑞出现的次数可谓空前绝后,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假,女皇帝其实心里也很清楚,不过这些上位者就需要这些噱头来彰显自己地位顺应天意。

        虽然这些所谓的祥瑞说白了非常简单。但有时候偏偏效果明显,古代百姓见识不多,他们对这种东西还很是相信的,而侯景这个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契胡汉子。明显也是一个极为迷信的人。

        一副香案,一鼎香炉,三支香两长一短。连最基本祭祀规矩都不懂得侯大行台正在焚香祭拜,但侯景拜的却不是他的先祖,侯大将军只记得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的名字,在往上他也不清楚,想祭拜也没办法,如今他拜的正是他得到的这块神石……

        难道很少洗澡的侯景在祭拜之前还沐浴更衣了一番,等全套弄罢,他才走出了门,门外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已经等候多时,见侯景出来,他立即上前一步,“主公请恕我直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不该过于相信,更不能产生崇拜!”

        侯景脾气火爆,平时最烦手下唱反调,但却对面前的中年男子比较客气,只见他大大咧咧一笑,“哈哈,你说的对,俺下次一定注意,都这个时辰了,你咋过来了,找俺有事?”

        中年男子知道对方在敷衍自己,却也无可奈何,“主公,

        我觉得明日还是由我陪你一同进京比较妥当,从朝廷最近的动作来看,明显准备向南方用兵,这时候突然调您回京述职,我担心这里面有什么……”

        说话的中年男子乃是侯景手下唯一的军师王伟,此人本是个穷书生,因为出身不好一直没有出仕的门路,偏偏他所读的书大多有事被世人认为是旁门左道的杂书,以至于连同行都对他不屑,苦于生计没有着落,王伟辗转之下便投奔了河南的军阀侯景。

        “你多虑了吧!”侯景无所谓的笑道:“我这一身官职荣耀皆来自与陈宇,我二人本来也是过命的交情,我对他忠心耿耿,有什么可担心的?说句不好听的,陈宇想要阴谁,那是你防也防不住的!”

        说道陈宇阴人,王伟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好在侯景也并未注意,“主公,我们不妨到书房再细说!”

        侯景觉得今天王伟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他手下大多都是地痞流氓出身的大老粗,就和一个可用的文人,侯景对王伟也确实非常重视,虽然有些不以为然还是依言和智囊走进了书房。

        “主公,虽然你和相国大人私交好,但他毕竟是位极人臣,权势比起当年的天柱大将军还要盛,主公人前人后万不可在直呼其姓名,以免落下话柄!”王伟苦口婆心说道。

        “我晓得了,军师说正事吧!”侯景咧嘴道。

        “平辽志在天下,最近军事调动频繁,明显是准备出兵江南了,将军镇守河南也有好几年了,如今的河南不说富庶却也是兵精粮足,大可成为平辽的臂膀,而此时却突然调你入京,我担心平辽会不会像换了您!”王伟皱起了眉毛道。(未完待续。)

二九三章 心思

        “赵贵、杨忠、娄昭等人不过都是小辈儿,根本不值一提,陈宇怎么可能拿他们来换我?”侯景满脸不以为然,“陈宇手下真正能镇守一方的不过贺拔三兄弟而已,如今贺拔岳在关中,贺拔胜在荆州,这二人陈宇绝不会轻易调动,他更不会让贺拔允来替换我,不然这三兄弟势力就太大了,其他人还有哪个有资格换我的?”

        “窦泰、慕容绍宗、王罴、高欢,高敖曹这些人的名声并不下于主公啊!”王伟轻声提醒道。

        “窦泰到是大将之才,贺六浑也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陈宇明显对这贺六浑位结拜兄弟不信任,窦泰与贺六浑乃是结拜兄弟又有姻亲关系,陈宇断然不会用这二人!”侯景在胡床上悠哉分析道:“王罴年纪大了,慕容绍宗则是刚刚归降,这二人应该都不合适,至于高敖曹不过一匹夫,冲锋陷阵到是个好手,他哪配镇守一方!”

        “这些人就算不提,那于瑾呢?于大人可是绝对的文武双全,陈宇私下里说过,于瑾相当于他半个老师,当年元深镇压六镇义军时于谨就展现了过人的能耐,此人的能力谋略甚至资历可都在主公您之上啊!”王伟继续说道。

        “呃!”提到于瑾的名字,侯景到是没话说了,对方能力毋庸置疑,至于说功绩身份,当年作为镇压起义大军的军师,于瑾那时候就名气很大,无论各个方面侯景还真都没法和人家相比,“如今陈宇不断施行新政,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他不会舍得派出来吧!”

        “新政固然重要,但和平定天下比起来,政策哪怕晚施行几年又有何妨,何况陈宇最近可是网络了不少人才,他还组建了一个什么内阁,陈元康。杨愔等名士都被拉了进去,如今少了一个于瑾对新政影响不会太大!”王伟苦口婆心道:“眼前这些事虽然也只是在下的猜测,但是主公却不得不防!”

        “哎,我这富贵源自于陈宇。他若真不信任我,大不了把这富贵收走也就罢了,不过料他也不会亏待我!”侯景挠了挠头无奈说道。

        “主公难道就没有别的心思吗?”王伟走进了几步,压低声音试探着道:“河南之地说起来也可以算得上是邺城的屏障,这里若是落入梁国手里。大魏一定会心惊肉跳,所以若是主公执意不肯走,即便是陈宇恐怕对主公您也不敢过于请求!”

        “噤声!”侯景一下子就从胡床上蹦了起来,“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侯景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对陈宇却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一来陈宇算无遗策的心计让他很是忌惮,二来陈宇对他几次救命之恩和提携之情,侯景打心里也不并不愿意造陈宇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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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来临的时候,侯大将军卧房里嘎吱嘎吱的声音此起彼伏,郑大车嫁给侯景之前就已经有了一子。之后又给侯景生了个大胖小子,不过郑氏天生丽质,如今身材也保持得极好,纤纤细腰不堪一握,羊脂般的手指,光滑细腻的皮肤,都令侯大将军爱不释手。

        美人脸上弯弯峨眉随着侯大将军的节奏不断地舒缓张弛,郑大车为人甚有心计,她已经发现丈夫今日的情绪不对,仿佛靠着一次次冲击来发泄心中的压抑。虽然不清楚事情缘由,郑大车还是积极的配合丈夫,更卖力的使出了浑身解数,等侯景虎躯一震。累的瘫软在床上,郑大车才缓缓开口问道:“郎君可是有心事?”

        侯景出身卑微,对这个名门姿色无双的妻子很是喜爱,当郑大车给他生了个儿子后,这宠爱更是无以复加,如今侯景的原配妻子和儿子不在身边。他的感情更是都放在了郑大车身上。侯景知道妻子平素颇有智计,对她也不隐瞒,便把王伟的话原封不动的讲了出来。

        郑大车听说王伟的建议后也很是吃惊,不过她稍微思索片刻,便认同了王伟的说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宇虽然权势滔天,但他不过也只是平民出身,他能做到的郎君为何做不到?”

        “中原门阀士族对庶族出身的陈宇一直不服气,郎君若有别的心思奴家可以帮你联系,荥阳郑氏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王、崔、李、卢等豪门和郑氏关系密切,一旦七宗五姓能站到郎君这边,陈宇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会支持我?”侯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问道。

        “若是过去的话确实不大可能,但如今陈宇新政对门阀士族伤害很大,均地、禁奴、严格核查户籍,这些都让大宗族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他们对陈宇的不满已经很深了!”郑大车嫣然一笑,“而且关键时刻郎君还可以向萧衍求得些帮助和支援,相信萧衍绝不会拒绝!”

        “王伟也说过这话,不过陈宇可不是好惹的!”侯景挠了挠头,“如今这一身富贵来之不易,实在不好轻易拿身家性命冒险,再说……”侯景原配的妻儿还在邺城,有了新欢他虽然把发妻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但是自己的儿子他却也不是一点不惦记,他若真有什么大动作,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留在邺城的家人。

        “当年尔朱荣起兵进京之时,手上军队还不过万,却能控制京师挟天子令诸侯,那陈宇更是白手起家,如今夫君你占据河北,掌握不下十万的精锐部队,夫君堂堂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难道还比不上他们?”郑大车不悦反问道。

        侯景被妻子诘问的有些不自在,况且同为羯族的尔朱荣一直都是侯景的偶像,侯景对尔朱荣一直是一个仰望的态度,妻子提起了尔朱荣,侯景难免心里也产生了遐想。

        侯景这辈子第一次出人头地正是在尔朱荣手下之时,当年尔朱荣七千铁骑破六镇三十万大军,侯景作为先锋大将名声立刻传了出去,虽然现在权势更胜,但是却仿佛找不到当年那种快感,不过侯景很快想到,当初他这个先锋大将的位置也是陈宇举荐的……(未完待续。)

二九四章 旨意(免费)

        李贲带着一千精锐乘船顺风顺水很快就回到了交州,由于上次给交州义军的帮助巨大,他们也立即受到了当年百姓的热烈欢迎,交州最大的宗族黎氏派族长的长子李天宝亲自迎接李贲。

        倒不是李天宝的父亲架子大,实在是他正在前线组织义军抵抗梁国政府军无法抽身,这李天宝年纪比李贲还小两岁,两个少年英雄也是惺惺相惜,颇有相见恨晚之意,二人正好同姓,便干脆直接结拜了兄弟。

        “新州刺史卢子雄、高州刺史孙冏正分兵从东西两路向我们,广州刺史萧映和萧咨则带着主力一前一后的在中路相机而动!”李天宝已经穿上了两裆的明光铠,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抖擞,只见他指着简易的地图道:“卢子雄和孙冏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不过他们性格却不相同,卢子雄素有不败大将的美称,为人自持勇武比较狷狂,孙冏带兵则小心谨慎得多,从不曾弄险!”

        “至于这个萧映和萧咨却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无须多提!”

        “来之前主公提醒我,要小心萧映手下一个叫陈霸先的参军,不知道你可有此人的情报!”李贲边思索边问道。

        “这名字隐约好像听过,一会我去问问父亲,他也许知道一二!”李天宝想了想还是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这大汉脸上一把络腮胡子显得极其粗犷,人未到笑声却先传了进来,接着便向李贲叉手行礼道:“见过天使大人!”

        “参见父亲!”李天宝赶紧行礼。

        李贲的身份说他是大魏使者也没差别,代表大魏的李贲坦然的接受了对方一礼,然后才以子侄辈的身份向对方行礼:“见过伯父!”

        “哈哈,听说犬子竟然有幸能和你结义金兰,真是我们家无上的光荣。既然都是自家人也不用客气了,快快都坐吧!”李天宝的父亲名叫李千城,如今他已经被陈宇代表的大魏封为交州刺史,论官职也远在李贲之上。再加上如今他是长辈的身份,所以在大魏使者面前他也无需拘谨。

        “李将军,战况你也已经了解了,不知道你有何意见!”里千城谦虚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梁国派出军队的数量本就有限。萧咨和萧映却还一再分兵,这就是他自取死路了,我建议不管对方几路来,我们只集中兵力,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李万钧轻轻重复了下李贲的方略,“朝廷这次四路兵马进行围剿,大多数人都认我们应该先撤兵,靠着这里复杂的地形和丛林与敌人打游击。毕竟我们军队的成员的大多之前都是普通的农民百姓,硬拼的话风险确实不小!”

        “如果梁国军队要我们决战的话,凭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难有胜算,那样的话战略转移也是我们唯一出路,梁国如今分兵进攻则情况就打不相同了!”李贲指着地图说道:“梁国的战术其实并没有问题,作为兵力占优训练有素又装备精良的一方,分兵围剿可以防止地方四处逃窜,不过他们还是少考虑了很多因素!”

        “什么因素!”李万钧和李天宝同时问道。

        “我听闻新州和高州的兵马在萧衍一纸诏书之下就立即出兵了支援萧映了,然而刚到广州还没休息就被萧映立即命令出征,这些部队虽然竟然却是远道而来疲惫不堪的客军。一旦战事胶着不下一定会出现战力不济的情况!”李贲解释道:

        “另外的两路部队更加不堪,萧咨胆小鼠辈不值一提,他手下全都是之前被吓破胆的士兵召集拼凑的,根本没有半点战力。萧映广州本部人马之前虽然受挫但是损失还不算太大,不过此人多谋寡断也难成事,况且其他三路兵马若是败了,他也只有撤退一条路可走了!”

        “他若不撤退更好,我们顺势正好将朝廷兵马一锅端!”李万钧把拳头砸在地图上狠狠说道,李贲的分析给他带了巨大信心。

        “父亲。如今不该叫他们朝廷了,我们才是大魏朝廷的人!”对梁国长久以来的欺压,李天宝早就对他们痛恨万分,“大魏人怎么称呼梁国人来着,对了,叫他们岛夷,我们以后也该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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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大都督侯景在手下军师和自己妻子的劝说之下,虽然还不至于才生什么过多的想法,但是对权利霸业的渴望和当年自己之中之神尔朱荣权势和地位的向往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就在侯景还犹豫自己是否该有些动作的时候,朝廷的诏书却到了,或者说是陈宇的旨意到了,毕竟此刻的朝廷基本就是陈宇的天下。内容很简单,用词也并不是很正式,反而却像是闲聊一样,大概意思就是叫侯景回邺城一趟,简单的进行下述职,在和京城的老朋友见个面叙叙旧,仅此而已!

        这封简单的诏书却在侯景这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他手下大多也是没心机的武夫,这些人对此事到是不感冒,然而王伟却直接表示出了自己的怀疑!

        “无缘无故突然让主公进京实在是太奇怪了,更主要的是这份诏书内容语气就像聊家常一样,朝廷多少年来都没有发过这样的诏书!”王伟有理有据的说道:“看上面语气好像就是宰相大人私下和你聊天一样,把该在私信里出现的内容放在诏书里,这可不是平辽王的作风啊?”

        “这确实有些意外,不过能说明什么呢?”侯景试探问道,王伟之前刚提醒侯景说朝廷对他已经忌惮,让他小心提防朝廷,这封恰巧时机另类的诏书哪能不让本来就外粗内细疑心很重的侯景警惕。

        “主公,之前的事情,恐怕您现在就得做打算了!”王伟再次劝道:“不然到了京城,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将你……,到时候想安稳做个乡绅土豪都不能了!”(未完待续。)

二九五章 大败新州军

        新州卢志雄为人武艺高强性格刚猛,是一位难得勇将,将士难免会以主将为榜样,卢志雄手下部将士卒大多也是作战喜欢玩命的狠角色,最近少有战事这些好战的新州兵正手上发痒,接到命令后他们和主将一样,立即就兴奋上路。

        卢志雄手下兵马还不过万,但却都是跟随他多年的精锐,进入交州一来,他们已经和交州义军交手数次,结果次次都是打的义军狼狈逃窜,只是交州地形复杂丛林也过于茂密,让他也无法大军深入追击。

        “这帮死猴子打仗不行,但是逃跑起来却太灵活,这地方他们太熟悉,想追上他们还真是不容易!”赵杰是卢志雄的亲兵队长,这时候武将上阵都会带很多的亲兵,这些亲兵要比普通战士可靠百倍,主帅的亲兵队长虽然没什么官职,但是地位却不低。

        “大人说从地图上看,已经快到他们的大本营了,量他们也跑不要多远了!”王永明是卢志雄的亲兵副队长,他和赵杰是八拜之交,两人平时跟着将军带的久了,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对战事分析讨论下,大多时间不过是为了解闷罢了。

        “这次进军比想象的还顺利,估计不用等高州兵马和主力部队赶来我们就能结束战斗了!”赵杰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本以外还能随大人冲锋陷阵威风威风,结果竟然这么没劲,哎!”

        “你我年纪也不小了,逞能耍威风的事情还是留给年轻人吧,我们保护好大人的安全才是正事!”王永明笑着说道:“听说你家嫂子有怀上了,估计等你这次回去又能再抱一个胖小子了!”

        “哈哈,我家凤就是这些年给我生了四个小子了,我这回到想要个丫头!”赵杰说起自己儿子也是一脸得意,“要这次是个丫头将来就给你家老三当媳妇怎么样,你我兄弟之间也不要你什么聘礼了,只要别亏待我家孩子就行!”

        “真的,你可说准了!”王永明高兴喊道。王永明家里还有父母身体不好,常年要靠药吊着,这使他本来就不宽裕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他家老大到了结婚年龄却还没说上个媳妇。去年他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男娃,这样他本来就条件困难的生活更是不堪重负了,若是将来不要聘礼就能给自己老三娶个媳妇,这可是帮了他大忙了。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见有人赶到大帅帐前。通禀了一声后,他便进账禀报,“启禀大人,前方发现敌军踪迹,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转移,估计我们可能不知不觉到了他们的腹地,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慌张着急!”

        “哈哈,太好了,传我命令全军进攻,这次不能再让他们跑了。一定要将他们一锅端!”卢志雄身上也没穿战甲,操起大刀便往外跑,边跑边下命令,新州部队也确实训练有素,不到半刻部队就集结完毕开始了追击。

        赵杰虽然喜欢冲锋,但他身为亲兵队长当然知道自己最主要的责任所在,王永明更不用说,只见赵杰和王永明一前一后紧紧的护在卢志雄身边,一个前面开路一个后面压阵,看起来倒也颇有气势。

        这次追击很顺利。不久就发现了义军踪迹,对方看起来确实有些惊慌失措,新州军这阵子憋着劲要立功,见了这等机会哪会多想。立即拼命追上了去。

        一方前面逃得飞快,一方后面赶的着急,双方就这样在丛林里展开了追逐大戏,只是卢志雄没发现他身边的人部队却是越追越少。

        当地土著百姓想要在自己的地盘设个陷阱,打个埋伏简直是轻而易举,然而之前的义军竟然没利用复杂地形的优势做任何事情。这本事就是为了让敌人大意,这次义军仿佛把之前欠的都还了过来,各种毒虫毒箭陷阱层出不穷,卢志雄部队士兵很多还没正面和人交手就已经损失了小半。

        卢志雄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立即停止了部队的追击,正当他准备召集所部撤退的时候,几声巨响和火光突然传来,卢志雄随即便看到自己胸前出现了一个大洞,卢志雄他临死之前都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出现这样一个伤口,毕竟这位大将军从没见过火枪……

        赵杰这回是真的蒙了,作为亲兵主将活着你死了,那你是英雄你是光荣的,但是如果主将死了你活着,那么毫无疑问你就是罪人,主将卢志雄胸口一片血迹的时候,赵杰就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到底用的是箭还是弩……

        关键时刻赵永明到是清醒很多,他一把将卢志雄扛在肩上,大喊道:“保护大人,杀出去!”

        好友一声怒吼之下,赵杰算是终于恢复了清醒,立即配合兄弟向来的路上突围,可是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再次传了过来,赵杰人生记忆的最后一刻是见到自己的好友连带着主将飞快的突围,接着他便是眼前一黑,然后就再也没什么然后了。

        失去了主心骨的指挥,新州军开始各自为战,本来人数就不占优,又在极其不熟悉的环境下作战,新州部队已成强弩之末,王永明已经发现赵杰不见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除非是死了否则绝不会脱离自己,肩上的主将卢志雄已经彻底没了心跳,不过王永明却还是不愿放下,直到利箭射穿了他的喉咙,他才颓然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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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方面,军师王伟大力劝说之下并没有改变侯景的心意,侯景本能对陈宇的能耐还很是忌惮,骨子里对陈宇的命令他还不敢反抗。

        娇妻郑大车的劝说也没有令侯景颠覆立场,侯景对妻子的关心还很感动,他却并不知道郑大车一而再的劝说侯景反抗陈宇其实是另有原因。

        郑大车自问出身名门,相貌身材也都是万中无一,虽然之前嫁过人但在这个烽火乱世里这些并不算什么事情,况且得先夫乃是一位王爷,这对她的身价反而更有裨益,然而陈宇却一而再的对她表示无感,甚至最后把自己介绍给了侯景……

        就出身而言,侯景的身份和七宗五姓可谓是天壤之别,当然侯景如今的权势也并没有辱没郑家,但是侯景的外表长相却实在过于不堪,无论是和郑大车的先夫还是陈宇相比,郑大车这个对自己极度自信,心高气傲的女子哪能不对陈宇心生忌恨,这嫉恨慢慢积攒的越来越深,便成为她劝侯景造反的动力源泉。(未完待续。)

二九六章 再破高州军

        和一开始就气势如虹顺风顺水的卢子雄不同,高州的孙冏一路上行军却是极为不顺,沼泽、瘴气、毒虫、毒蛇这些大自然的环境对他们产生了不少的困扰,然而更让他们头疼的昼夜不间断的地偷袭和陷阱、从进入交州开始孙冏和敌人还没有一次正面交战,但是部队的减员却很严重。

        孙冏还不知道自己老友卢子雄的情况,他还以为对方和自己境况差不多,也是寸步难行呢,却不知新州军那里因为开始过于顺利,早就进军深入腹地,同时也因为太过深入导致了一场大败的结局。

        交州义军对新州和高州两路先头部队的作战策略是一路诱敌深入,一路靠着环境地形等优势最大限度的进行阻击拖住对方,当新州部队全军覆没的时候,义军正火速向孙冏这里赶来……

        如今的高州部队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守夜,交州义军身材短小动作灵活,在这片他们熟悉的土地上更是如鱼得水一般,真的可以说是来去无影无踪、防不胜防,尤其这帮义军那种用竹管喷箭的武器,这种进攻射程虽然不远,但是却更加悄然无声,而且这种涂了剧毒的箭中了之后全身立即发麻,连呼喊都不能,更无法让战友第一时间发现情况。

        交州义军经常靠这种方式偷袭站岗放哨的高州军,虽然义军基本不会有更深入的动作,但就是这样也够让孙冏头疼的了,由于偷袭陷阱太多,他的部队行军速度已经被拖得很慢了,现在根本无法按照原定计划时间赶到指定位置。

        在孙冏看来好友卢子雄境况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交州义军不论士兵素质还是装备可非常落后,他们能做的应该也只有靠着复杂恶劣的环境来延迟消弱己方部队。这样一来自己一方虽然会有一定的损失,作战时间也不可避免的要延迟一些,但是对大局却不会有任何影响,至少在此时孙冏还没想到自己一方会出现什么差池……

        夜深人静,高州守夜的士兵距离丛林茂密的地方都很远,嘴里射的喷箭比起弓弩射程小很多。所以只要远离茂密丛林还是比较安全的,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在扎营的时候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清理营寨附近的植被。

        李青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是今天站岗的明哨,此刻李青脖子上胡乱的缠绕着好几层碎布,这样既能防止蚊虫的叮咬,也能减少喷箭的伤害,喷箭很轻巧杀伤力主要靠着上面毒性,这几层看着简陋的碎布却能提供不少的保护,至少很多站岗的士兵受了伤。但李青靠着它却活到了现在。

        交州植被生长茂盛,环境湿润,这里的人到很少会有干燥和气闷的感觉,即便是下了雨这里也不会冷,空气依然很清晰,只是到了晚上气温却没有下降多少,依然会让人感到有些热。

        李青的脖子已经出了很多汗,但他却不敢取下自己的保命布。只能偶尔整理下让脖子透透气,由于扎营之前做了大量的工作。如今他眼前十几米的地方都很空廓,这个距离喷箭很难伤到人,所以李青虽然感到不舒服但心里还比较踏实,突然李青听到了嗖的一声,李李青马上分辨出这是弓箭的声音。

        入交州以来义军的骚扰很多,但还没使用威力大的弓箭。以至于高州军都忽略了这点,由于义军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偷袭了就走,所以高州军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对义军的防守也并不太重视。但这次明显情况不一样了,义军要来真格的了……

        义军的偷袭没耍任何花招,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决战,李贲带着精锐战士一马当先的杀入敌营,直奔孙冏的中军打仗而去,这一千战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多甚至是北魏讲武堂的学生,这些人所过之处根本无一合之将,很快就来到了敌军中帐。

        交州义军在李天宝父子的带领下也极其勇猛,他们为了保卫家园当然各个拼命不畏生死,当然最主要的是之前的大胜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信心,而李贲部的勇猛更是极大的鼓舞了他们的气势。此役过后,高州军终于不用再忍受义军的偷袭,也不用再受毒虫和陷阱的威胁了,他们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这两场大战我们辎重盔甲以及武器得到了不少,不久后就能在武装出一支精锐部队!”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手下,李天宝满脸兴奋。

        “接下来怎么办,等着萧咨和萧映退兵吗?”李万钧比起儿子要冷静的多,而此时他明显已经把李贲当成了军师,主要决策都以李贲为主。

        “等着他们退兵实在太便宜了,萧咨和萧映既然也分兵了,至少也得再吃掉他们一个人再说!”经过这两场战斗,李贲也越来越自信,“把靠前的萧咨先吃掉,萧映一定会吓破胆,等他逃跑的时候随便追击下,战果就不会小!”

        “计将安出!”李天宝好奇问道。

        “萧咨本来就是个好大喜功的最爱面子的人,他作为交州刺史如此狼狈的赶了出去,此刻他对交州是最心切的,如果让他知道高州和新州大军已经取得胜利,你说他会如何?”李贲反问道。

        “他一定会急切的带兵赶上来,争取多瓜分一些功劳和战绩,让他能多挽回一分面子是一分!”李天宝缓缓说道,他随即一击掌,“妙计啊,趁他盲目进军的时候,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一定能大获全胜!”

        “如何让他相信?”李万钧冷静问道。

        “我本来就是梁人,由我扮做报信的人最为合适!”李贲沉声道。

        “如此是否有些冒险,你身份重要,我看不如换个人去!”李天宝对结拜兄弟的安危还是比较担心。

        “无妨,我扮做高州军绝不会出现问题!”李贲轻松笑道。

        “为何是高州而不是新州?”李天宝好奇问道。

        “新州的卢子雄性格粗犷,他哪有这些心思,高州的孙冏却不同,说是孙冏的人不会引起怀疑!”李万钧替李贲向儿子解释道。(未完待续。)

二九七章 醉仙楼

        官道上,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十几个衣着简单的跟班,唯独特别的是这些人的坐骑都是百里挑一的骏马,但就算如此旁人也很难发现这座马车里坐的竟是河南大一把手侯景。

        侯景归根结底还是不敢反抗陈宇,或者说如今有家有业的侯景也开始珍惜眼前的一切,他不再是那个混不吝的地痞流氓,拥有了一切的侯景已经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

        王伟虽然并不赞同侯景的做法,不过既然主公已经打定了主意,当手下的就只能在这个基础上继xu谋划了,按照军师王伟的提醒,侯景本来华丽无比的马车样子也变成了普普通通,手下众亲兵侍卫也都是普通装扮,一副低调的模样。

        没错,侯景如今就是要扮低调扮乖宝宝,省的再引起其他人的嫉妒,如今的侯景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此刻他只求稳,希望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如果实在不济也归隐故里当个富家翁。

        马车虽然装饰简单,但质地却相当不赖,拉车的也是难得的骏马,侯景一行人此时正来到一脚客栈门前,领头的侍卫抬头看到客栈的名字后不觉皱起了眉头。

        醉仙楼这名字倒没什么不好,只是谁都知道醉仙楼是洛阳最高档次的酒店,如今在邺城也有了分家,实属是豪门望族达官显赫能有钱有身份的人才回去的地方,但眼前这不起眼的小楼看起来实在让人和那个大名鼎鼎的醉仙楼产生半点联系。

        这客栈本来地处位置就不好,说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一点不过分,当然这店有一点好处,就是没人和他们抢生意,不过只要在店外看一眼就不难发现这里的陈旧,虽然店的面积看起来颇大。但无论如何也让人和那个闻名天下的醉仙楼产生联想。

        “几位大爷可是要用餐?”掌柜的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呢,虽然这一行人衣着普通,但仅凭他们胯下那雄壮的坐骑,就能判断出这些人来头不一般。

        “好吃好喝的尽管多准备些,再给我弄六间上好的客房!”领头侍卫说罢直接丢了一锭银子过去。

        掌柜的接过银子却不往袖子里揣,而是恭恭敬敬的做出了递还的模样。“众位大爷若是用餐小店欢迎之至,只是住店却有些为难,如今小店被娄氏商队给包了,实在没有空余的房子!”

        “你这店虽然破烂但地方却不小,你想办法腾出五、六间房子又有何难!”领头侍卫姓侯名子鉴,实际身份乃是侯景手下的大将,如今侯景进京情况未卜,王伟便劝说侯景把亲信大将带上,以防万一。

        掌柜的一听对方竟直言不讳的说自己的店破烂。心里也很是生气,只不过他却一时也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娄家乃是整个北方最大的商队,我可惹不起他们,几位大爷要是有事不如直接他们商量!”

        娄家势力庞大,背后的真正主人还是陈宇,掌柜的本以为对方听了一定会认怂不敢招惹,哪想到这侍卫模样的人却大大咧咧道:“娄家商队又如何。你把他们主事的人叫来,我与他分说!”侯子鉴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娄家现任家族娄昭见了自己家大人也得叫声侯大哥,何况对方不过一个普通商队,实在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不等掌柜的说话,店内正出来一个一身彪悍的中年猛汉子,“呵,好大的口气。连我们娄家都不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侯子鉴虽然蛮横惯了,但他知道自己家主子此行需要低调,再加上娄家和高家那是姻亲,高欢和侯景奶是八拜之交。有了这层关系,侯子鉴也不愿意为难对方,本想解释自己家主子身份,让对方让出几间房来,却不想对方这一脸彪悍的猛男嘴里说的话却着实难听。

        只见这猛汉子不屑的扫了眼侯景一行人,撇了撇嘴,道:“就你们这穷酸模样也配见我们商队主事的人,你们赶紧滚远,少在这丢人现眼,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侯子鉴在河南横行惯了,何时被人如此瞧不起过,而且古代商人的地位连农民都不如,这一个商队的伙计就如此嚣张,他又如何能忍,侯子鉴直接拔出了佩刀:“奶奶的,娄家算个屁,我今天先宰了你看谁敢说个不!”

        那彪悍猛男见对方拔刀仿佛也是一愣,立即吹了个口哨,“兄弟们有人要砸我们娄家的招牌了,你们快来看看!”大汉话音一落,前后院,楼上楼下立即跑来不少汉子,各个紧紧盯着侯景一群人,这年头都是帮亲不帮理。

        车厢内,侯景对娄家伙计的猖狂也很反感,若是平时他恐怕早就下令将这些人全部弄死了,但如今他身份敏感,却也不敢胡作非为,只是他这好面子的人也无法开口让手下住手,反而有些想看手下将这一众人弄死。

        “郎君,还是算了,正如军师所言,此时不要随便生事端的好!”车内一个娇弱的声音说道。

        侯景平时最尊重的当然是手下第一谋士王伟,不过要说到最信任却还是他的枕边人,出身名门又姿无双的郑大车,侯景出身卑微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不一样,当时门阀观念根深蒂固,这也就是北方霍乱已久,门阀萧条需要需找实权人物做靠山,若是换做南方庶族想娶一名望族是根本不可能的。

        北方门第至此其实分为郡姓和国姓,所谓“郡姓”指的就是为汉族,王、崔、卢、李、郑这几家就是大名鼎鼎的七宗五姓,当然北方汉族门阀也绝不止这些,譬如关中以韦、裴、柳、薛、杨、杜等大族也都是门阀望族,而这些也只是门阀望族的代表而已,中低等门阀也有很多,高欢和高敖曹出身的渤海的高氏便是地位稍低的贵族,各个档次的门阀全部加起来又何止上百。

        所谓“国姓”指的即鲜卑贵族的姓氏,汉人也称之为“虏姓”,代北以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为首的几大姓氏。

        无论是汉末战乱,还是五胡霍乱,南方的士族相对来说受到的打击要小得多,所以南方门阀贵族保存的要相对完整的多,同样的他们的制度规矩也要相对森严,门阀之间的纯粹性更强,士庶之间有严格不可逾越的鸿沟,绝对不允许打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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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八章 士族、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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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士族又分为侨姓和吴姓,那些因为战乱而衣冠南渡的过江者被称为,“侨姓”,其中以最著名的王、谢、袁、萧为尊,东南地区的原始土著则被称为“吴姓”,其中以朱、张、顾、陆为大,吴姓的整体地位远远不如侨姓。

        而侨姓中根据这些士族渡江的早晚时间不同,也有区分,此处就不一一详说了。

        南方士族最值得一提的当然是王谢两家,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王谢两家当年势力之强不言而喻,不过王、谢虽同为东晋盛族家族势力到了这个地步,但用望族来称呼似乎也不够了!但两家情形稍有不同。

        国史大纲中钱穆先生曾明确指出,王家是以拥立为业,而谢家以攘却为功。一则惟守门第,一则尚建勋绩。江北、河南之众,纪瞻尝用以拒石勒,祖逖用以向汝洛,而王导弗能任,以专倚王敦于上流,不欲权势之分也。

        王敦、桓温以外重内轻之资,常挟荆湘以起内乱。谢安任桓冲于荆江而别使谢玄监江北军事,北府兵强,权重始归朝廷。中原南徙之众,本多磊落英多之士,谢玄择将简兵,六年而有淝水之捷,实非幸事。

        王谢门第至高实在令人咋舌,就连侯景这辈子也不敢想能娶王、谢家的人,对他来说北方门阀大族已经足够让他骄傲了!所以侯景娶了七宗五姓的夫人后,对夫人百般呵护疼爱,在听了夫人的劝解后,侯景便也放下架子,没有在惹事生非的心思了。

        “算了,我们走!”侯景掀开帘子对外面蓄势待发的手下侍卫吼道。侯景懒得解释而是直接下了命令,即便认了亏他毕竟也是侯景,手下人知道自家主子性格,平时话唠模样的主子一旦说话简洁明了,必是他心里气愤难挡的时候,这时候下没人敢触他霉头。

        不等领头侍卫吩咐,一种汉子立即各回原职,接着便驾着马在娄家商队伙计的讥笑生中缓缓离开……

        “看清楚了吗,是不是他!”一众伙计中有一名汉子并不起眼,只见他悄悄走到之前挑事的健硕大汉身边小声问道。

        “是他没错。这人长得这么有特点想认错也不可能!”健硕汉子不动声道:“传信号去!”

        “恩!”不起眼的汉子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人群,只见他立即回到自己房间,管好房门后便走到了窗户旁,汉子从窗户旁挂着的笼子里取出一只鸽子,在鸽子腿上绑了一个标记后便将它放走了……

        随即汉子仿佛是不放心,又把刚才的动作全部做了一遍,一连放了三只信鸽后他才松了口气,望向远处院子外。他发现那健硕汉子正在天上放一只巨大的风筝。

        古代信鸽传信的失误率还是很高的,主要是因为这时候的环境未受到大的破坏,如今这时候的鹰还是很多的,信鸽被老鹰抓住的可能性并不小。所以他才一连放了三只,当然为了起到真正的双保险作用,他们还在天上放了个巨大的风筝,这也保证下一个暗中的哨站能即使发现传递的信息。

        此时侯景一众手下还在默默地继xu赶路。这些人都是侯景嫡系中的嫡系,领头的侍卫侯子鉴其实正是侯景的心腹大将,侯子鉴很清楚侯景的性格。侯景不说天不怕地不怕也差不多,如今他竟然都能容忍,自己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侯子鉴更担心的是侯景的未来。

        侯景眼前的态度明显表明这位河南无冕之王形式很不好,不然又何必如此忍气吞声,一旦侯景被拿下,那么如侯子鉴这些亲信大将又该何去何从呢,陈宇手下人才济济,像自己这些个出身低下又不是嫡系的武人,说白了不过是没任何文化的泥腿子而已,若是想再接着有作为混出头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他侍卫或许没想侯子鉴想的这么多,但他们对主子的做法却也都颇为不解,见领头的将军侯子鉴闷不做声,这些人一个个当然也不敢言语,此刻大家也都没注意到他们不远的背后有一个风筝飞了起来,同时他们的头上还飞过了几只信鸽…………………………………………………………………

        侯景车队前方不远处的必经之路有一个三岔口,这里人丁不兴,也没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明显的山水,百姓干脆就把这里称之为叫三岔口!

        侯景一项蛮横惯了,如今刚出门就憋着一肚子闲气,现在也没有心情停下了休息,到了岔口侯景探出马车,没好气的吼道:“继xu赶路!出了这里遇到店再停!”

        众人知道主子心情不顺,虽然一路有些劳顿却也不敢言语,好在这些人各个都是好手,马也都是千里良驹,身体到也能靠得住。

        “晓得了!”侯子鉴有气无力的答ying了一声,赶再远的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受一点腌臜气也无妨,他本就是泼皮出身,什么没经li过,只是未来不可知的前景让他忧心忡忡。

        手下大将的表情侯景也看在眼里,不过这时候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情安慰别人,侯景头刚回到马车里,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悸动,侯景这辈子虽不算身经百战,却也经li了不少,有时候反而更加敏感,他刚准备再通知手下注意,就听外边已经传来了弓弩和手下的喊叫声。

        侯景摸到马车中的短刃,却并没有急着冲出去,箭弩飞射的目标必然是自己,贸然离开马车无疑是自寻死路,至少也得等待手下围过来保护自己的时候再冲出去……

        侯景手下确实训练有素,危及之中还知道保护主子,确实纷纷向着侯景靠拢过来,然而对方明显也早有准备,弓弩一轮齐射就基本让侯景的侍卫队损失过半,第二轮弓弩过后,侯景马车旁就剩下侯子鉴和两名侍卫了。

        一名侍卫甚至还牵过了马,“主子,快上马离开!”话音刚落,这名侍卫便被射了个透心凉!

        侯景也不再犹豫,立即飞出马车跳到马上,侯子鉴和另一名侍卫眼疾手快也翻身上马,三人立即狂奔而去。

        仿佛这轮弓弩大部分都刚刚停歇,在此关键时刻竟然只有几枝弩箭飞射了过来,只讲那最后一名侍卫和侯子鉴射下了马,偏偏放跑了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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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九章 三岔口

        三岔口林茂的密丛里十几号人马正在休息,一人拿着正在拆开信鸽腿上的小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猎物上钩了,兄弟们准备!”

        说话的男子正是娄昭,此刻他一身劲装手里手里更是拿着一支军用强弩,他沈胖子这些汉子在听完娄昭的吩咐后,也立即全都动身检查装备,原来这这些人各个都备了强弩!

        娄昭守株待兔等待侯景已久,甚至在客栈之前的一路上都埋伏好了眼线,等客栈放来信鸽之后,娄昭等人便立即开始了狩猎行动。

        一场单方面的射杀过后,只有关键人物侯景逃跑,侯景的侍卫全都留在了这里,“主子,马车里还有个女的……”

        马车里郑大车这位绝美人正蜷缩在角落里,这位心计了得世家贵族夫人如今却也是非常局促,郑大车知道对方一定清楚自己丈夫的身份,如今敢找“河南王”晦气的人可不多,而且郑大车不是没有见识的村妇,他清楚的明白军用强弩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盗贼强盗就能拥有的。

        听到门口这位大汉向他主子请示的时候,郑大车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她感觉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并且不动声的把胸也挺了起来,更是把衣襟弄得松了些,郑氏对自己的倾国的姿很有自信,此刻她只期望这群人垂涎自己的美而放过自己的命。

        将来说不得还有机会在逃出来,至于对丈夫的忠贞,郑大车从来没有概念,尤其对这个弃自己于不顾的丈夫,不过这次她却失望了,对方的头领对她跟本没兴趣。

        “没想到让侯景跑了,如今更不能留活口,我们立即撤!”领头的人沉声说道。

        郑大车听到对方的话心里顿时一凉,她还想露个面说几句给自己证明一下,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就感到刀光一闪,随后便再没有了知觉……

        老手摧花之后,几人不作停留立即上路离去,行了不远娄昭才对手下问道:“那小子确定活着?”

        “主子放心,我的箭法绝对没问题,那小子肯定是装死呢!”娄昭手下侍卫说道。

        “如此就好,不然这戏可就白演了……”娄昭说罢笑着又打马继xu加速离开……

        ……………………………………………………………

        三天后,三岔口已经集结了大量的河南官兵,侯景赫然就在队伍之中,看着自己的妻子的尸体从马车里被抬出来,难得一生尔虞我诈中度过的侯景也老泪纵横了起来!收敛了众人尸体,侯景立即带着部队撤回老巢。

        夜晚,河南兵营地大帐里依然灯火通明,侯景面前跪坐两人,一人乃是侯景头号军师王伟,另一人则是正是侯子鉴,那日侯子鉴被射下马,要害却并未受伤,等对方一众人走远,侯子鉴起身先检查了郑大车,发现对方已经气绝后也来不及多想,立即寻了匹马狼狈而逃……

        “你确定那天领头的人是娄昭?”侯景声音平淡的出奇,仿佛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娄昭和高大哥的声音我印象很深,那人说话的语气声音我绝对可以确信!”侯子鉴冷静说道。

        “先生调查的怎么样了?”侯景声音依然不温不火。

        “娄家一支商队在离三岔口不远的醉仙楼待过一阵子,事发后商队人全部被杀,我们派人赶到的时候商队老板还有一口气,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娄家少东家娄昭之前确实在他队伍里……”王伟谨慎叙述道。

        “哈哈哈!”侯景冷笑了几声,随即站起来,只见他拳头紧紧握住,从牙齿挤出几个字,“先生教我该当如何!”

        “娄昭毕竟是富商家的子弟,没干过这种事情,所以才使得大人能险象环生,陈宇绝对相信的人不多,娄昭是跟他混的最早的,这种事情他也只能交给娄昭等人去做!”

        王伟还没叙述完就被侯景打断,“分析就大可不必了,先生只说我们该怎么办就好!”

        “如今我们已经对无可退,唯有一战了!”王伟轻声说道:“陈宇既然已经有了杀主公之心,再退让也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见主子听得认真,王伟便直接献计道:“以陈宇之实力我们硬碰硬没有半点胜算,为今之计只有求萧衍帮助才行!”

        “萧衍靠的住吗,陈宇以前竟然表示很瞧不起萧衍,他说这个糟老头不是信佛而是佞佛,根本不足为惧,另外萧衍就算帮助了我们,难道不会借机吞了我的人马?”侯景疑惑问道。

        “如今我们并无其他路可选,萧衍此人明明气度狭隘却喜欢装成大度的影子,我们主动投靠他绝不好意思对我们下手!”王伟自信分析道:“北方如今发展的气势汹汹,萧衍再糊涂也知道陈宇一连串动作之后难免要向南方动手!如今北方有人投靠他一定极为高兴,就算为了做样子他也不会对我们刻薄而伤了其他人南投人的心!”

        “这时候除了我们也没人会南投了,毕竟北方各方面都远远超过了南方!”侯景咬着牙道:“派谁去和萧衍谈判呢?”

        行台郎中丁和

        “主公,您此刻万万不能抱着谈判的态度!”王伟提醒道:“此时此刻我们是向萧衍求援,我们应该是……投降……”

        “呃……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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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章 萧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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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景派手下行台郎中丁和去梁朝求援,侯景信上说他和陈宇之间的嫌隙很大,陈宇不能容他,而他本人又对南方的文化倾慕已久,是真心实意想投靠梁武帝。

        候景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信上开始了大吹特吹,表示愿意把函谷关以西的豫州、荆州、襄州、衮州、洛州等十三个州郡献给梁武帝,而且青州和徐州等战略要地只要他侯景一封信就能劝那里的守将归降,梁国只要得到这些地盘,将来再进攻燕赵之地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到时候一统北方,结束乱世也不无可能。

        侯景这封信确实是把牛皮出吹上了天,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胡扯,但偏偏梁武帝不这么认为,之前交州的失利让梁武帝颜面大失,如今他正想找一些机会换回颜面,这样的一个机会放在眼前他又如何能甘心错过,而且令梁武帝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侯景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就在得到信件的前一天,梁武帝做了一个梦,梦见北方各地的太守争相向南方投降,今天刚醒了不久就接到侯景投降的信件,梁武帝更觉得是老天在帮自己,哦!是佛祖在帮住自己,有这样的心态何愁不被忽悠上天……

        梁武帝立即招来手下头号马屁专家朱异前来询问,朱异拿起信件仔细看了一遍,皱眉思索了一番,道:“侯景的信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他和狄虏的矛盾我也略有耳闻,表面看起来这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只是我朝贸然接受这份大礼,微臣心中却有些有些不安。”

        “哈哈。你多虑了,此乃上天所赐的大礼,焉有不受之理?”萧衍笑着说道。

        朱异哪能不明白主子是想听奉承话了,赶紧改变口风,躬身祝he说道:“微臣恭喜陛下又添土地和猛将,陛下圣明无比和古之贤君有一比,您君临天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如今南方和北方的人都对您仰慕不已,他们都希望归心于您却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侯景有了机会立即向您投诚。这其实也是意料之中啊。”

        梁武帝听完之后果然龙心大悦,立即决定接纳侯景,只见他大笑道:“宣旨,封侯景为大将军、河南王、都督河南河北诸军事……”

        朱异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却不敢违背皇帝旨意,立即着手派人接触侯景,南国的好日子也因为这件事而彻底到头了……

        ……………………………………………………………………

        当初听说赵贵要来讨伐自己,侯景便一脸不屑的对手下说道:“我作为先锋大破三十镇民的时候,这个小子还没断奶呢。他以为平定个高句丽自己就会带兵了吗?”

        后来听说高敖曹要来讨伐自己,侯景便又对手下说道:“兵马倒很是精锐,主将也确实勇猛无敌,但就是没有脑子。一个只懂猛打猛冲的主将,能对大爷我构成什么威胁?”

        当听说讨伐自己的主帅是慕容绍宗的时候,侯景惊讶之余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他才刚投降不久。陈宇怎么可能会重用他呢?这人乃是我的师父,陈宇难道就不会猜忌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听说慕容绍宗要来了,侯景心里立即就没了底。害怕之下马上把部队撤到颍川,此时南梁援军还未到,侯景赶紧继xu写信催促,当然侯景最希望的结果是南北双方两败俱伤,这样一来他就能坐收渔人之利,不过在侯景看来南边始终要弱上几分,他便立即再次写信,告诫南军主将,一旦北军撤tui追击绝对不要超过二里……

        梁武帝之前虽然在交州吃了大亏,但是兵力损失却并不严重,丢的更多的是面子而已,交州如今一时还得不回来,侯景这份大礼算是给他一个挽回颜面的大好时机,萧衍此次出兵便不能再空手而回了,他准备先把交州的事情放一放,全力进攻魏过,至少要先拿下战略要地彭城再作计较。

        当年魏过的元法僧曾主动投降,让萧衍白白就得了重要战略要地——彭城,当时萧衍是派儿子箫综作为主帅率兵接管彭城,结果却不想这箫综竟连夜偷偷的投降了北魏,战前主帅突然变节,直接导致梁国全军溃败,萧衍也白白失去了这座好不容易的得到的城池。

        可惜梁武帝没有吸取教xun,这次又派了一名宗室子弟作为主帅,这回萧衍派的是他兄长的儿子箫渊明,梁武帝因为兄长箫懿死得早,所以平时对这个侄子关爱有加,照顾方面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多,这对叔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融洽,说他们情同父子也不为过。

        当年箫懿对前朝皇帝箫宝卷忠心耿耿,甚至提醒箫宝卷要防着自己的弟弟萧衍,萧衍知道后便暗中暴露自己野心和意图,并设计让箫宝卷以为箫懿也要造反,结果萧宝卷便诛杀了箫懿。

        萧衍正好以兄长无故被杀的理由造反,推翻南齐建立南梁,所以萧衍对侄子的照顾更多的也是为了弥补当年对兄长愧疚之情。只是这南朝的宗室都是一帮败类、无能之徒,根本没有一个拿的出手的人物,这箫渊明更是懦弱无能,缺勇少谋之辈。

        梁武帝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宗室子弟的能力,不过造反起家的梁武帝,到了晚年疑心更重,能让他信任放心带兵的也就自己的子侄了,一个人最缺什么就最怕什么,造反起家的萧衍缺的是名分,所以他最害怕最担心的也正是别人有样学样,向他一样造反,以至于萧衍只能派信任的宗室为主帅,当然南朝如今和北朝也没法比,至少在统领一方的大将方面,南朝此刻确实处在这么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情况。

        萧衍虽然老了,精明已经不似当年,但作战部署和作战战略能力方面,他的底子还没有丢,尤其他明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个什么货的情况下,萧衍哪能不提前不止妥当,等规划好了作战计划,才敢放心的让侄子领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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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章 超级替补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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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梁朝派大军北伐,侯景心里这块石头也算彻底放下了,但侯景却不想过早带兵进入战场,在王伟等人的建议之下,侯景决定还是等南北双方两败俱伤在出手的好,毕竟这样才能取得利益的最大化,而南朝方面萧渊明连北朝的军队他都瞧不上就更别说侯景了,萧渊明压根就没打算让侯景支援。

        面对梁国气势汹汹的北伐,陈宇一方当然也早有准备,慕容绍宗早就被陈宇叮嘱过,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着急,立即调整军队布置,准备阻击梁国军队,当时邺城中有人传言说侯景后悔造反,但是皇帝却不给他投降的机会。

        明眼人都是知道,表面说的是皇帝,但其实明显针对的是陈宇,陈宇虽然不在乎名声,但他也不怨皇帝担一个对臣子过于苛刻的名声,而且若是大家觉得是朝廷不给侯景投降机会,那么人们反而会同情侯景。

        于是陈宇便让手下陈元康给侯景写信道:“你家人都在朝廷这里,只要你现在投降,过去的事情朝廷可以既往不咎,让你永远镇守豫州。”

        如今傍上萧衍这个靠山,侯景哪里还会向北朝服软,当然郑大车的死也是他心里巨大的伤痛,他当然不会像北方投降,于是侯景便立即回信道:“当年汉高祖的父亲被项羽抓了,面对项羽威胁高祖面不改,告诉项羽如果拿自己父亲煮粥,记得给自己留一碗!高祖对父母都这样,我对妻儿有怎么会太过眷恋,你要是觉得杀了他们对你有利,你大可杀了。另外豫州等中原要地不用你赏赐给我,我会自己去占领。”

        陈元康按照陈宇的意思,将侯景的回信展示给众人道:“今上念侯景是老臣,想对他宽容,如今他却不领情,陛下和平辽殿下也无可奈何啊。”至此也再没人为侯景求情,大家都认为朝廷还算宽容大度,至于这个侯景确实有些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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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景当然知道慕容绍宗的厉害,他再次给萧渊明写信提醒,让萧渊明千万不可大意。并告诉萧渊明南方多是步兵,如果慕容绍宗败退,追击万万不可超过二里。侯景如今期待南梁和东魏最好是两败俱伤,到时候他选择的机会就多了,那时自己必成为各方争夺的重要人物,但侯景对南军却比较担心,主要是双方主帅的差距实在有些太大,以至于侯景也开始布置,准备提前出兵支援南军。

        萧渊明接到侯景信的时候才刚刚睡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也没看便对身边的亲兵道:“念!”

        身边亲兵略微瞄了一眼后,才挑重点说道:“河南王告诉我们北军撤tui追击不能超过两里!”亲兵出身的人认识字的并不多,这位明显是一个另类。只见他身材纤细消瘦,面容洁白无瑕,眉眼更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稍微细看一下也会发现。此人明显是女扮男装。

        军中自然有军中的规定,但是萧渊明自己是主帅,又是皇帝非常信任的侄子。就算他明目张胆带女子入营恐怕也没人敢说什么,如今他如此手段遮掩,就算够给众人面子了,其他人哪还会说三道四,也都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个死瘸子还教我打仗,我熟读兵法用他指手画脚?”皇族宗亲的萧渊明打心里里瞧不起北方人,侯景不但是羯族长相还极其不堪,萧渊明就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赶紧把信烧了,那狄虏写的东西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萧渊明一把将女扮男装的亲兵拉入怀里,至于这封信直接被他完全忽视了,“大清早大爷帐篷已经支起来了,你赶紧让大爷放松放松……”

        萧渊明出征之前萧衍已经把作战计划详细的对他进行了讲解,萧衍对彭城的战略很简单使用,就是拦水筑坝水淹彭城,但萧渊明对进攻一事明显不上心,仿佛吃喝玩乐耍威风才是他的重点工作,无论手下如何劝,他就是不着急攻城,等他休息了几天准备攻城的时候,慕容绍宗的援军却已经赶到了,慕容绍宗对南方的计划很清楚,这也让他及时做出了判断,大大缩短了进兵的时间。

        萧渊明的拖拉和不作为,最终还是激怒了他的手下大将羊侃,这位从北方逃过来的将领对他劝道:“慕容绍宗远道而来,为救彭城他更是日夜行军疲惫不堪,如今只要给我五千兵马让我在半路上截击敌军,必能大获全胜!”

        “陛下临行前告诉我不可大意轻敌,那侯景也这么说过,如今还是不要随意出兵!”萧渊明懒洋洋应付说道。

        羊侃准备再劝却被萧渊明伸手制止,“今日天已晚,有事明日再议不迟!”只一句话便把羊侃剩下的话全部给顶了回去。

        第二天羊侃又劝趁慕容绍宗立足未稳,大军全军出击,给魏国一个下马威。但萧渊明却还是那句话,“陛下吩咐过,决不能不能轻敌!”萧渊明依然不许出兵,羊侃气的没有办法,干脆带领本部兵马离开大部队,在新修好的堰坝上单独驻军。

        慕容绍宗站稳脚跟后立即向南梁的潼关刺史郭凤的军营发起进攻,慕容绍宗不过是想试探下南梁主帅萧渊明的反映,却没想到萧渊明根本没来救援。

        手下众人来到主帅大帐之内,向萧渊明汇报战况,请他下达指令,然而这时候萧渊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萧渊明亲兵的帮助下,强打着精神,靠着脑子中还有的一丝清醒,对众人道:“去救援!”说完这句话后,萧渊明便又倒头大睡起来。

        萧渊明喊救援,却没说派谁救援,众将相互瞅瞅都不知道该如何,大多也不愿意贸然出兵。

        谯州刺史赵伯超见情形不对,便把自己的军营向后移了几里,做好撤tui的准备,但北兖州刺史胡贵孙却是个暴脾气,他实在忍无可忍,便独自带着兵马出击救援郭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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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章 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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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绍宗此次不过是佯攻,等了半天仍不见对方派兵救援,慕容绍宗正在犹豫是不是把佯攻假戏真做,正在此时胡贵孙的援军赶到了,慕容绍宗便也就见好就收,立即带兵撤tui。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萧渊明总算是清醒了,听说昨天发生的一切后,萧渊明立即对胡贵孙大加赞赏,“你们看到了没有,魏国不过都是纸老虎,一个胡将军就把他们吓跑了,当年钟离大战,他们三十万精锐部队又怎么样,还不是全被消灭了,这次我们大军出击定能一鼓作气击败他们。”

        见胡贵孙得了赏赐,赵伯超心里嫉妒不已,他没想到魏国竟然如此不堪,真后悔昨天没有出兵攻击魏国,如今知道了魏国的实力不行后,他便主动请缨出站,萧渊明见手下支持自己,当然是欣然应允。

        萧渊明集合大军直奔慕容绍宗杀来,两军交战,赵伯超更是第一个就冲了出去。和梁国众将料想的一样,大魏确实不堪一击,很快就败下阵来,慕容绍宗立即带着大军全军后撤。

        赵伯超打头阵,梁国全军对魏国展开了追击,这时候萧渊明早把侯景的提醒忘在脑后,侯景说追击不要超过两里,萧渊明一口气却追出十几里……

        侯景对师父慕容绍宗很熟悉,对慕容绍宗用兵战略的习惯当然也很清楚,他的建议绝对是有的放矢,慕容绍宗确实早就埋伏好了伏兵,追击的梁国军队很快就到了魏军埋伏的地方……

        一声火药巨响,大魏在南北双方交战中首次使用了热武器,简易的火药立即向南朝大军倾泻了过去,这些火药多是声音和火光比较夸张的样子货。毕竟人民内部战争陈宇是不会使用大杀伤力的炸药的,虽然样子货的火药杀伤力不大,但是就威慑而言,恐怕比百万大军突然杀出的效果还要强上几分,这时魏军的伏兵突然杀出,已经混乱不堪的南梁部队终于彻底溃败了。

        慕容绍宗坐在马上,甚至放气了本来要带兵之杀回来的打算,这一场伏击战直接就让梁国十万主力全军覆没,结果无论是赵伯超还是胡贵孙,都和他们的顶头上司萧渊明一起被抓个正着。反而是在后方的羊侃带着部队安然无恙的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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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梁国部队刚和魏国接触还没两天就全军覆没,侯景也被吓傻了,他之前合计梁魏大战就算不是两败俱伤,胜的一方损失也不会小,如果自己不看好的梁国真有些不敌,自己完全可以支援,他万万没想到南梁部队这么快就败了,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梁武帝此次北伐虽然准备上不是很充足,但是梁武帝的战略部署却非常合理。按照梁武帝的战术安排随便找个人带兵都能顺利攻下彭城,只要攻下彭城,梁军就算是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了。那时候在与候景协同作战,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再不济也可缓缓撤回去……

        难得老迈昏聩的梁武帝军事眼光还没衰退,只可惜他派的主帅实在太差。这个在两军对垒还能喝得酩酊大醉的萧渊明,萧家宗室可算是在箫综之后给南方又大大的丢了一回脸,只是这一会损失要打得多!

        战报传来的时候梁武帝正在午睡。平时这个时候很少会有人吵醒他,开玩笑八十多岁的老头了,午睡的时候谁敢吵……当梁武帝被叫醒后他心里就暗道不好,因为他也知道,不是出了大事,没人会这时候叫醒自己!

        朱异此时也有些面无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惊,南北争斗多年,胜败都是常有的事情,大梁建国以来南方虽然国力稍有逊,但作战局势上却一直占有,哪有过如此惨败的经li……

        萧衍见到朱异的神态,心里又是一凉,此刻他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等清清楚楚听到萧渊明几乎全军覆膜的消息后,萧衍还是差点惊讶的昏了过去,辛亏这么多年吃斋念佛他的性格已经淡定多了,不然估计直接就去地府找人下棋去了……

        “我难道要和西晋的皇帝一样,被蛮夷抢了江山吗!”萧衍缓缓哀叹道说道……

        一旁的朱异想说几句劝解的话,但是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他实在不好开口,虽然到不至于让梁国一蹶不振,但这次损失也确实够严重了,尤其之前才刚刚失去交州,梁国仿佛狠狠地挨了一记组合拳!

        朱异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主子伤心他又不能没有动作,只好也跟着挤出几点眼泪来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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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景此时的心情也不比萧衍强多少,本来以为靠着南方大军自己可以横扫魏国,再不济也能攻下河北不少的地盘,最次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曾想萧渊明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个玩笑,自己之前所有的部署和计划全都泡汤了,慕容绍宗肯定会再接再厉向自己杀来,一个师傅就已经够头疼的了,万一陈宇在亲自出马,到时候自己恐怕就只能假戏真做的投降梁国了!

        当慕容绍宗大军正向侯景杀来的时候,候景除了死拼也没有其他办法,候景手下如今只有四五万精锐兵马,其他的兵马他信不过,也不敢带,其实若是换了别的对手带兵,哪怕对方是二十万大军,候景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不过此时带兵的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师傅的兵马也比自己多……

        候景知道慕容绍宗有多么难对付,而且侯景更清楚北方战争潜力有多么巨大,就算自己侥幸赢了也没用,陈宇绝对可以立即再出兵,那时自己将遇到陈宇最嫡系的王牌部队,那些陌刀队,神机营,重甲骑兵队等等,侯景一想起来他们整个脑袋就发疼,当然侯景最害怕的还是对方一旦战事不利的话,会不会把陈宇给招来!

        侯景虽然一项好战,但是这种根本没完没了,自己赢了也没用的战争他却一点也不喜欢,侯景派丁和找到慕容绍宗问道:“师傅!你如今是来送客人的,还是要和我一决雌雄的?”

        慕容绍宗毫不犹豫的回话道:“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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